美人榜之娇娘有毒-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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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议论的话儿,以为元月砂听不到,实则元月砂纵然封了武功,耳力却是比别的人要强些。
可是纵然听到了,元月砂也只是笑了笑,并不怎么理睬。
而百里纤却忽而不觉提了提嗓音:“元二小姐,方才是我被那个恶奴所欺,误会与你,想来你也是不会介意吧。”
一边说着,百里纤轻盈的到了元月砂的身边。
元月砂柔和的说道:“纤小姐是来与我道歉的?”
百里纤微微一堵,她当然并没有这个意思。
元月砂是什么身份,又怎配让自个儿道歉?
百里纤忽而展颜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元二小姐救了我大哥,宣王府还未酬谢,我也想尽些心意。纤儿陪着元二小姐,为你做套首饰,好不好?”
元月砂不动声色:“这可不敢当。”
百里纤慢悠悠的说道:“大哥是宣王府的嫡子,身份很是尊贵,你救了他的命,给什么都是值得的。我瞧元家也小气,这样子的货色,也给元二小姐使,也不嫌寒酸。”
元月砂双手套着一双银丝缠枝,掐丝的镯子。每个镯子上头,又点缀了一颗小小的珠子。纵然谈不上十分名贵,却也是样式精巧。
可百里纤一张口,就说得元月砂十分寒酸。
不过打量元月砂是小地方来的,总是容易自惭形秽。
旋即,百里纤却挽住了周玉淳的手。
“今日还是淳儿手上这串明珠,最是通透圆润。也是周家富贵,又爱惜女儿,所以淳儿才戴得起这样子的珠子。”
周玉淳今日手腕间的珠串确实也是极为精致,可听百里纤这样子没口子的称赞,也不觉微微有些窘迫,脸蛋更是红了红。
这京城贵女之间,也不能说没有斗首饰的事情,可是百里纤说得这样子露骨的却也是很少有。
她一时害羞,想要抽回手腕,却又被百里纤生生抓住。
而其实周玉淳心里面,也并不是很想将这手腕收回来。
是呀,元月砂这个南府郡来的姑娘,只能戴银丝的镯子,可是自己手腕上却是宝珠。
她周玉淳在家里面,那也是如珠如宝。
和元月砂肯定也还是不同的。
周世澜止住了步子,蓦然轻轻的皱起了眉头,温和的唤道:“阿淳!”
周玉淳一惊,回过神来,顿时抽回了手臂。
可许是力道大了些,那串珠子的金线忽而就断了,一颗颗的珠子顿时也是撒了一地!
周玉淳啊的叫了一声,眼睛里顿时流露出心痛之色。
这串手链,是周玉淳最喜爱的,也戴了几年了。
靠着少女的肌肤滋养,这一串珠子也是十分莹润,别有光泽。
耳边却是听着百里纤尖锐的呵斥:“元二小姐,好端端的,你为何将阿淳手腕上的珠子生生给扯断了。”
周玉淳怔了怔,并不是这样子啊。
她虽然是将珠串凑到了元月砂的跟前,可是元月砂手指头根本没沾这串珠子。
阿纤为何要说谎?
周玉淳顿时想到,百里纤认为元月砂勾引父兄。
其实连周玉淳也是有些气愤。
百里纤是周玉淳打小认识的手帕交,和元月砂不过是个外人。
电光火石间,周玉淳浮起的第二个念头是,阿纤不是故意的。
阿纤定然是太生气了,才说这个谎。
而百里纤仇恨的眸光落在了元月砂身上,心尖尖的一缕怨毒之意却也是渐渐加深。
那日来宣王府,依依惜别,百里冽与她言语柔柔,甚至还赠伞送别。
百里冽从来没用那样子的眼神瞧过别人,是那般舍不得,
她眸光闪动,蓦然流转一缕恶毒。
却似情切,要生生去拉元月砂。
“这是阿淳的心爱之物,元二小姐你也太不懂礼数了。”
百里纤掐住了元月砂的手腕,可谓是掐得极紧。
她拉着元月砂,还有一个很歹毒的用意,那就是如今地上都是些珠子。
元月砂慌乱之中,随意一踩,就会踩到这些滑溜溜的珠子上面。
而这条花间小径,其实并不如何的平整光滑,地上铺了一层碎石。
元月砂这样子一摔,最好是脸朝下,让那些锋锐的碎石边沿弄坏了元月砂的脸蛋才好。
想到了这儿,百里纤拿捏元月砂的手劲儿,却也是更加重了几分了。
她手间用力,元月砂自是察觉。
虽轻巧脱手也很是容易,元月砂却不大想在百里纤跟前显露身手。
她唇瓣忽而流转了一缕轻柔的笑容,足掌如百里纤所愿,踩上了一颗珠子。
可那跌倒的身子,十分巧妙的撞在了百里纤的身上。
咚的一下,百里纤被狠狠的撞在了地上,身子膈在了碎石上面,一阵子的痛楚。百里纤秀美的脸蛋也痛得微微扭曲!
旋即,元月砂那身子也是可巧的滑在了百里纤的身上,再狠狠一撞。
地上有一个姑娘做肉垫,元月砂倒是并没有觉得很痛。
周世澜瞧着百里纤要拉元月砂时候,眸色微微有些异样。
原本想要向前阻止,却可巧瞧见元月砂唇角一缕狡黠的笑容。
周世澜心里冷哼了一声,也并没有动。
这位南府郡的二小姐可真是聪慧,今日见到她,就没有真正吃亏。
至于周玉淳,看到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顿时吓得呆住了,傻傻的站在一边。
忽而,周玉淳面颊流转几许喜色,有些浅浅的害羞。
“冽公子。”
百里纤原本就摔得浑身都痛,听到周玉淳叫出声,顿时浑身一僵。
她在百里冽面前,居然是这样子狼狈,当众出丑。
元月砂微微抬头,却见一片近乎透亮的雪白。
那素色的鞋子轻轻的踏在了元月砂面前,竟让明珠有些黯然失色。
元月砂不觉眯起了眼珠子,有些不悦情愫心中翻腾。
耳边,却听到了一道淡淡的嗓音:“好久不见,元二小姐。想不到,你都来京城了。”
元月砂也略显狼狈,而那人却似视若无睹,仍如平常的口气说话,好似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寒暄。
除了风徽征,没有人会这样子说话的。
元月砂虽没有抬起头,却已然感受到一道眸光在自己头顶上逡巡。
这一刻,元月砂忽而有了一股极恶劣的心思。
她手掌按在了地上,也沾染上了泥土。
而元月砂却忽而轻轻的伸出手,握住了风徽征的干净得不得了的衣摆。
在场一片安静,只如此呆呆盯着元月砂捏着风徽征衣摆的动作。
风大人,可是有洁癖的。
咔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给生生捏碎了。
风徽征冷漠的说道:“松手。”
元月砂却显得委屈、无奈:“风大人,月砂失礼了,只想,让人扶我一把。”
她满足的松开了自己手,看着风徽征白净的衣衫上那多出来的淡淡的手印子。
风徽征随手将捏破的竹伞甩给了贴身的下属。
“冽儿,还不快将你的救命恩人扶起来。”
他如此嘱咐,百里冽居然也显得很听话,伸手去扶元月砂。
元月砂起身,拍去灰尘。
她也是很爱干净的,只不过不如风徽征那般近乎变态的苛刻。
如今手掌沾染了尘土,元月砂瞧着也是一阵子的厌恶。
就在这时候,一旁却也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手帕。
却是百里冽。
他显得那样子的坦然,又显得那样子的自然。
被周玉淳扶起来的百里纤瞧在眼里,更是嫉妒得快要发狂了。
自己摔倒了,百里冽看也不多看一眼。
对亲妹子不怎么理睬,一双眼睛却好似离不得元月砂。
就连周玉淳瞧在了眼里,也是微微有些酸意。
“阿淳,你说元二小姐这算是怎么回事?自己首饰穷酸了,就弄坏了你的珠串。我说她两句,元二小姐居然就将我推倒。我知道元二小姐是宣王府的恩人,大哥是定然不会为我做主了。”
百里纤蓦然大声说道。
她拿话拿捏百里冽,就是要百里冽为自己主持公道。
如今百里纤就是一口咬定,自个儿是让元月砂给推到的。
百里纤就是不相信,好似百里冽这样子一向谨慎的人,会为了一个乡下丫头,落得一个对亲妹妹不慈的名声。
081 内斗撕咬
百里冽却是风轻云淡,并没有因为百里纤的话,而流露出什么为难之色。
他轻轻的摇头,不觉失笑:“纤儿,也许你因为自己摔在地上,有些狼狈,所以觉得被人故意推到了。不过方才,为兄瞧得很清楚,这不过是一桩意外。”
百里纤这才意识到自己必定样子狼狈,啊的轻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轻轻的拂过了自己的裙摆。而那一双眸子,却流转了涟涟的恨意。
她方欲再说些个什么,却听着百里冽问:“宣平侯,你也是瞧见了不是?”
周世澜点点头:“是呀,我也是瞧见,纤小姐是自己摔倒的,并不是什么故意。”
百里纤为之气结,到了唇边的话儿,倒也是生生的咽到肚子里面去。
不错,摔倒的事情,瞧见的还不少。
不止有百里冽、周世澜,还有风徽征。
一想到风徽征,百里纤忽而有些心虚,不觉向着那道雪色的身影望了过去。
一身素衣,点尘不染,一如百里纤记忆之中的冷艳高贵,不可一世。
偏生今日这衣服角,下摆之处居然是有一个浅浅的巴掌印。
凑在了一起,显得是说不出的滑稽。
自始至终,风徽征倒也未曾对元月砂之事有任何言语。
仿若方才他跟元月砂打招呼,是众人听错了一样。
只见风徽征手掌轻轻一抖,袖中一道雪亮的剑锋落出来。
那柄软剑平时缩成了一团,藏在了衣袖子里面。
一旦抖落出来,寒光潋滟,光彩夺目。
百里纤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然而风徽征只是干脆利落斩断那片弄脏的衣襟,任由那片弄脏的绢帛飘落于地。随即那抹银光,又嗖的落回了风徽征的衣袖之中。
如此一来,衣衫有损的样儿固然仍然有些好笑,到底也是让高贵的风大人远离污秽之物。
而风徽征的下属也好似变戏法似的,又另外取出一柄完好无损,未曾捏坏的银伞。
银伞轻轻的撑开,为风大人遮挡住了头顶的日光。
百里纤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元月砂这个破落户的女儿,居然将风大人给得罪了。
风徽征为人很是小气,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可饶是如此,风徽征在这儿,百里纤也是不由得添了几分的顾忌。
风徽征瞧见了,她还是不好胡言乱语。
百里纤垂下头,沉声说道:“那摔倒之事,也许真是纤儿糊涂,一时误会了人家了。”
一旁,元月砂也已经毫不客气的用了百里冽干净手帕抹去了手掌上的污秽。
可心里仍然是觉得不舒坦,她觉得还是应该用水洗一洗,才能洗干净。
风徽征的举动,元月砂也是尽收眼底。
她有些不屑,如此之做作!
不愧是风徽征,纵然是洁癖也能洁癖得与众不同,洁癖得如此招摇。
百里纤先认了个错,旋即却也是话锋一转:“可是也是她不好,好端端的,居然是扯坏了阿淳的珠串儿。她是南府郡破落户的女儿,元家对她不好,首饰一点儿也不鲜光。可她也不该生气阿淳的珠串比她的好看,居然当众将人家珠串给掐坏了。”
说到了这儿,百里纤顿时挽住了周玉淳的手臂,急切的说道:“阿淳,你说是不是?”
她知道周玉淳秉性善良,出身高门,天真可爱,名声也是极好。
既然是如此,周玉淳嘴里面说出来的话儿,相信的也是很多。
如果周玉淳说是元月砂将她手腕上的珠串给掐坏了,那么一定就是元月砂做的,不会是别人。
这样子善于嫉妒,又不知礼数,定然是能让元月砂在整个京城女眷圈子里面口碑坏了。
更何况,纵然以后闹出元月砂没有做,那是周玉淳指证的元月砂。
自己也是没关系。
她又想到,其实是刚刚她在周玉淳身边时候,悄悄的将那珠串金线一掐,然后珠子就落了一地。
而到了如今,百里纤却张口咬定是元月砂做的,还要周玉淳也承认这样子的说辞。
而周玉淳不是很喜欢百里冽吗?
她就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不吃醋的女人。
周玉淳原待想说这是一场误会,可一抬头瞧见百里冽,脸红之余舌头不知道怎么就打结了。
她想到百里纤所说的,元月砂轻浮孟浪,父子两人都加以勾引。
就算这些都是假的,方才百里冽对元月砂的温柔体贴却并不假。
百里冽一向温和疏离,虽容貌好看,却对京城的女眷总是淡淡的,并不十分的热络。周玉淳从来没听闻过,百里冽对哪个姑娘亲近些。
就算那些流言蜚语是假的,元月砂打南府郡来,父亲只是个小官,家里已经是破落。据说到了京城,才开始学习礼数,这个女子又怎么能配得上如此优雅温柔的百里冽呢?
周玉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却只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些乱糟糟的,看着百里冽,话儿都是说不出来。
而百里纤这么聪慧的女子,自然也是瞧出了这其中几许的端倪。
百里纤眼睛里面流转了浅浅的得意,却不觉故意催促:“阿淳,这破落户的女儿这样子欺辱你,践踏你心爱的东西,难道就这样子算了?”
那践踏心爱的东西,却并不仅仅指那串明珠,也暗暗指着周玉淳心尖尖的百里冽。
周玉淳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说过谎话。
此时此刻,却也是开不了口,脑子更是一阵子的晕眩。
正在这时候,周世澜镇定的嗓音却在周玉淳的耳边响起:“阿淳,你素来不说谎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周玉淳身躯震了震,抬头瞧着自己的大哥。
周世澜眸光浅浅,神光盈盈,那能倾倒女子,潇洒英俊的面容之上,却是冉冉绽放一缕温和的微笑。
而那双眼睛,仿若能瞧到了周玉淳的心里面去了。
周玉淳知道,自家这位大哥素来就十分聪明,更是被家族寄予厚望。
那双眼睛极为聪慧,似乎能瞧透周玉淳心底的事。
周玉淳忽而有些羞惭之意,赶紧说道:“那串珠子,是,是自己坏的。元二小姐只是瞧了瞧,手指头并没有碰到。”
这样子话说出口,她忽而觉得手臂一阵子的锐痛。
百里纤原本死死的扣住了周玉淳的手臂,听到了周玉淳这样子说,不觉下意识的掐紧。
她眼瞧着周玉淳惊讶的望过来,却也是不动声色的缩回了手。
百里纤的心尖,难掩失望之情。
周玉淳这死丫头,当真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百里纤的心里面,却也是仍然不甘愿,勉强笑笑:“那就是我不是了,只不过若不是因为元二小姐是南府郡的二小姐,家底子不丰厚,连能压身的饰品都没有一件,头上的发钗也是旧物。那我也是不会误会,元二小姐心存嫉妒了。我替元二小姐挑几样好看的首饰,当做赔罪,也免得以后还有这样子的误会。”
说是赔罪,百里纤言语里面却也是仍然禁不住冷嘲热讽。
言外之意,就是说元月砂是南府郡来的,怎么样都比她们这些京城的皇族贵女低了一截。
无论怎么样,都是比不上的。
元月砂却是软绵绵的:“有劳纤小姐费心了,攀比斗艳,总会有不如人的。月砂也是相信,京城的贵女,那也是不会如此肤浅。”
百里纤心中更是恼怒,知晓自己这样子说话,固然是羞辱了元月砂,却也是显露自己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