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皇后崛起计-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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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穿着黑色的斗篷出现在司空非凡面前时早已夜色渐深,本是明亮的房间中因为司空非凡的情绪原因而只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烛火,火光暗淡,浅浅的光芒投射在司空非凡那张阴沉的脸上更显压抑沉闷。
季雨神色不惊的将头上的兜头帽取下,对着司空非凡盈盈一笑间,却是问身后的下人:“你们究竟做了何事?居然让我们的司空少爷如此生气?”
听到季雨的话,伺候在侧的下人们皆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一个做错,会成为替罪羔羊。
瞧着季雨那副神色恬淡的摸样,司空非凡咬着牙关嘿嘿的冷笑:“没想到你演戏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精炼厉害了?现如今都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季雨做出一副怯怕受惊的摸样,忙跪在地上道:“您说的哪里话,我怎敢在您面前乱来呢?”
司空非凡踱步走到季雨面前,微微低身,伸出手抬起季雨的下巴,在暗淡的火光印衬下,季雨一双琉璃般漂亮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带着几分迷惑,颇为让人心动,可司空非凡的眼睛却是越来越冷:“看来你真是恨死我了,恨我杀了你的父母妹妹?毁了你的家?我说过,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只有这样做了,季佛儿才会相信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她才有可能离开赵元,你才有机会靠近自己一直想要触碰的梦。”
季雨的脸色瞬间难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若是以前我必然是恨你的,但我懂你,知道你是为我好;成大事者怎可没有牺牲,与其让季家在历史的激流中渐渐被世人遗忘,还不如在一场绚烂的大火中、在众人瞩目的眼神中,辉煌而灿烂的离开人世;你不光是成全了我,更是成全了季家,所以,我不恨你的!”
听到季雨这样说,司空非凡却是越来越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便看他猛地一咬牙,狠狠地就甩开季雨,任由她因为自己的动作跌坐在地上,吃痛的发出阵阵抽气的声音。
“季雨,我告诉你,你最好少给我耍花招,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边等着我的差遣;要不然,我让你跟你的家人一样,死的悄无声息。”司空非凡怒指着季雨,咬牙切齿道。
季雨轻轻地揉着先才被司空非凡捏疼的下巴,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请您放心,我是不会离开您的。”
司空非凡虽然不喜季雨此刻的态度,也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人心底深处的想法,但是想到她此刻的重要性,也不得不按压着性子,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为什么赵元没有因为季佛儿的选择而嫉恨上赵炎?是不是你给她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季雨道:“您在京城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四殿下和太子殿下之间的兄弟之情,如此深厚的感情怎么会随便因为一个女人而动摇呢?我已经尽力了,事情没有照着安排好的走,我也爱莫能助。”
“爱莫能助?我看是你没有真正的用心;我要你利用季佛儿挑拨赵元和赵炎,这件事情如果办不好,这四皇子妃的位置怕是你也没这个机会。”
听到司空非凡这么说,季雨猛然抬起头看向他:“你说过,会让我得到四殿下。”
“我也说过,只要你将事情办得漂亮,我会祝你一臂之力,但你看看你现在做出来的事,哪一件不是由我来替你收拾烂摊子?!”说到这里,司空非凡手袖一扫,道:“赵炎再过数天就会启程回京,你还有机会,如果连这最后的机会你都无法把握,那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毕竟无用的棋子留着也是废棋。”
说完这些,司空非凡就对伺候在门外的侍卫唤道:“送季姑娘回去。”
季雨在司空非凡的眼瞳里看到了杀意,看来,他真有些要狗急跳墙了。
是夜
当季佛儿喝下锦红端上来的汤药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阿元找到了吗?”
锦红心疼的望了眼小姐,说着:“太子殿下已经命人出去寻找了,小姐放心,四殿下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到锦红这么说,季佛儿就知道定是还没找到,当下就是又一阵心急:“都是我的错,阿元在离开的时候我就应该拉住他,我那样伤害了他,他一定气死我、怨恨死我了。”
说到这里,季佛儿眼眶中的泪又有要掉下来的驱使。
看见季佛儿这样,锦红忙掏出帕子安慰:“我的小姐啊,你可不能再哭了,大夫说您这双眼睛要是再这样糟蹋下去,怕是会影响视力的……”说着,锦红就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季佛儿的眼角,跟着又忍不住的埋怨了两句:“小姐既然与四殿下真心相爱,何不冒着天下之大不违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天大地大,难道就没有两个真心相爱之人的相处之地吗?四殿下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荣华富贵,小姐又何必为了季家的那些虚名让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皇城之中;奴婢听说那皇城看似金碧辉煌,实则里面居住的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小姐若是一脚踏进去,今后若是想要出来,怕是难啊!”
季佛儿何尝不知那盛京之地是什么地方,她又何曾不敢抛下一切,只为何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但是,她不敢……更不能……
季佛儿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绞着手下的锦被,道:“锦红,你可还记得在宝华寺中,那个大师傅对我们说的话?”
锦红眼神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的小姐,你不会是相信了那个老秃驴的胡言乱语了吧。”
季佛儿忙伸手捂住锦红的嘴,不愿意让她出言不逊得道之人:“锦红,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信;我自小就失去了父母,就印证了克父克母之说,现在季家没了,我所爱的人、所珍惜的亲人都走了,如果在此时此刻我还不明白过来,那早晚有一天阿元也会被我害死的。”
锦红被季佛儿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其实在以前她也不相信那个老秃驴的话,但是季家的一夜大火像是又在说明着什么;再加上曾经她有次好似听府中的下人们说起,说当年老爷还活着的时候替小姐演算过卦象,卦象呈现大吉,但却颇为古怪,会不会小姐真的……
想到这里,锦红就忙摇了摇头,恨不能再敲自己一棒子将自己打醒,她怎么就能听了那些话跟着小姐一起胡思乱想了呢。
锦红忙道:“小姐,你若是信了那个大和尚的话,那你怎么就不相信大和尚后面说的话呢,他说要你找一个富贵命格的人,四殿下可是龙子凤孙,天底下谁能富贵过他,而且……”
说到这里,锦红突然睁大了眼睛愣住了;四殿下是皇子皇孙没错,可太子殿下可是未来的真龙天子,这两位若是摆在一起,只要那个人没傻,谁都能分辨得出谁才是真正的富贵之人。
看锦红傻呆呆的愣住,季佛儿苦笑着伸出手牵着她,柔软的声音里带着对命运的埋怨和对现实的不甘:“你现在知道了?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多一条路,我又何苦要将自己逼到这种绝境;季家没了,现如今对我来说阿元就是我的命,我要保护他,守着他,不能害了他!”
咫尺亦是天涯(5)
季佛儿的决定当真是伤害了赵元,赵炎几乎是派出所有人去寻找赵元,一天一夜之后还是未果。
知道这个消息后,季佛儿着急的直掉眼泪,甚至连调养身子的药都喝不下去了;赵炎听说此事,叹了声气,还是出现在季佛儿面前,耐心宽慰:“阿元从小就是这样,看上去十分坚强实则比任何人都敏感,除非等他自己想明白了要不然谁也说不通;等等吧,有武春跟在他身边,他不会有事的。”
季佛儿红着眼眶,声音脆弱的一塌糊涂:“这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
赵炎也实在不愿看见季佛儿这样,更不愿意听见他这样;跟她相处几天下来赵炎也大致了解了季佛儿的性格,他从来不知道在这世上居然会有一个人的性情会如此单纯,甚至是有些善良过头了;这样的她,明明娇弱无力,却又像是在身体里藏着一个大大的能量宝库;季家被灭,纵然是个大男人都扛不下来,可她一个小女人却咬牙挺下,甚至还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做出对他人最好的决定。
这样的季佛儿,让他想要伸手保护……
所以,他不想听见她过多的自责言论,更不愿意听见:“你的错?难道你认为自己错在选择当我的太子妃?还是错在选择暗自保护阿元,而间接的伤害了他吗?”
听出赵炎口气中的严厉之气,季佛儿这才后知后觉想必是自己的话惹来了他的不悦;太子妃这个位置,不知是多少女孩儿毕生梦寐以求的,可现如今她却当着他的面不断地说是自己的错误,这不是变相在否定他,否定他给予她的帮助和一切吗?
季佛儿忙坐直身子,伸出手去抓赵炎的手臂,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歉意和诚恳:“太子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恼恨自己,万万不敢对太子殿下你有半分的不满。”
看着季佛儿如此紧张赵炎也知道是自己想象的过于严重了,只是刚才的他像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一样,他就是不愿意看着她流露出后悔难过的表情,尤其是在选择了他之后,他更不愿意这个负面情绪影响到她……
“我知道,……也是我语气不好……”说话间,赵炎就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盖在季佛儿腰间的锦被,帮她掖了掖被角,继续道:“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大周有礼制,大丧之期是不许有红事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三月之内尽快举行;等你将身体养好我就带你回京,到时候礼部会举行我们的大婚。三个月之内要将这些完成有些不容易,所以你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才是头等重要的事。”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嫁给赵炎,可是当从他口中听到关于这些的话,季佛儿还是觉得极为陌生和不适……
因为刚才自己的话已经惹来赵炎的不悦,所以季佛儿再开口时就要显得小心翼翼很多:“其实……其实我们的大婚可以在等我守完三年孝期后举行,对不对?”
赵炎淡淡的扫了眼季佛儿,道:“我知道你现在有些不适应,但是季佛儿,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等一个女人;东宫正妃位置空悬,朝中很多老臣们都很喜欢将这件事提出来刺激本宫;既然你注定是本宫的女人,提早嫁给我又有何妨?你若是觉得心中不安,我大可以答应你,大婚之后我们不行周公之礼,等你守完三年孝期我们再行夫妻之实也是可以的。”
季佛儿听着赵炎的话,俏丽的脸颊迷茫上一层羞涩的红晕;跟一个男人讨论这些,着实要她羞煞不已;可是他的那些话又是说的句句在理,他们是注定了要在一起的人,只不过是提一提这样的话题,又有什么好忌讳尴尬的?!
季佛儿抿了下唇角,不知道该怎么说。
瞧着季佛儿略显无措的模样,赵炎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怕是又在心里矛盾害羞起来了;其实这些话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愿意跟她说的,毕竟女孩子家脸皮薄,他一个大老爷们说说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人家小姑娘听着,自己都觉得略显不妥和稍稍害臊;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
现如今他与司空家已经闹到如今这般地步,如果空手回京怕是会被司空家拿来做文章,到时候那帮家伙很有可能会利用手中的权势要挟父皇给他安排一个属于他们那边的女子进宫当他的太子妃,到时候他的东宫岂不是要被这帮家伙们安插一个眼线吗?
他赵炎何曾被人逼到如此地步?……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的尊严更是不允许……
与其让司空家钻了空子给他指派一个他讨厌的女子进宫为妃,还不如让季佛儿入宫当他的太子妃;毕竟父皇喜欢她,天下读书人更是看重季家,而他……也并不讨厌她了……
想到这里,赵炎就低头看了眼先才季佛儿抓着自己手臂的位置,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突然想起来却是觉得被抓的地方火烫的厉害,像是被一块温润的暖玉烫过了一样,一直暖到了他的心里,暖到了他的血液……
赵炎看季佛儿的眼神温柔了许多,尤其是在看着她低着头不太敢看自己的模样时更是眉眼温柔,眼角含笑:“季佛儿,我赵炎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多么深情的男人,也不敢保证像阿元一样对你那么好,但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起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护你一天,没人敢欺负你,没人敢伤害你,你在乎的我也会在乎,你厌恶的,我不会让你多看第二眼就会将那些东西清走;从小身处皇宫,我见得最多的就是虚情假意、虚以委蛇,我会试着真心对你好,就算不是完全为了你,也要为了季家……为了我自己……还有我弟弟。”
季佛儿没想到会听到赵炎的这番话,在心颤之余更是不敢抬起头看他了,遮掩在宽袖下的手微微颤抖,甚至连眼睛都不太敢睁开。
可赵炎才不给她躲开沉默的机会,而是微微躬下身,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前的她,眉目精致如画,因为怯怕而微微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脆弱无辜的颤抖着,肤白如雪,指下的肌肤更是娇嫩的要他连多余的力量都不敢使;赵炎好歹也算是经过男女之事的成熟男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是需要女人的,更知道女人在做什么事情时会勾起他的兴致;可是眼前的季佛儿,只是微闭着眼睛沉默着不说话,就已经让他心跳如鼓,身体燥热。
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吓着她,赵炎忙撤回自己的手,双手背在身后,只有指腹间还余留她的温度和淡淡的馨香。
季佛儿本以为赵炎会对自己做什么惊慌可怕的事情,可最后他又丢开了自己;鼓起勇气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这个先才还跟自己靠的很近的男人已经站起来背过身,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勃颈处的一片肌肤略显微红。
“咳……那个,我言尽于此,你好好休息吧;等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赵炎说完这些话,就脚步飞快的朝着门口走去,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儿,在被大人抓住后略显得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与此同时,锦红推开门从外面进来差点跟赵炎撞了个满怀,锦红一惊,慌忙躬下身行礼请罪:“是奴婢的错,奴婢差点冲撞了太子殿下。”
此刻的赵炎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看见锦红屈膝谢罪行礼,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直接摆了摆手道:“无妨事。”
说完这三个字,赵炎已经夺门而出;徒留下站在原地的锦红和坐在床上看着他匆忙离开的季佛儿。
锦红愣了愣,回头问季佛儿:“小姐,太子殿下是身体不适吗?奴婢瞧着他的脸像是有些发红。”
季佛儿也懵懵懂懂的,刚才她连看赵炎的勇气都没有,哪里还注意到他的脸色:“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身边有那么多人照顾,如果身子不适应当有太医调理的。”
锦红应了一声这才回到季佛儿身旁,瞧着气色并不是很好的小姐不断地说着有意思的话想要逗弄季佛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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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炎从季佛儿的厢房走出来之后这才大喘了一口气,拧着眉心的他似乎有什么不满,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是在恼怒自己。
又不是未经过人事的毛头小子,他咋就在一个女人面前闹了个落荒而逃的下场呢?
想到这里,赵炎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季佛儿房间的方向,就连齐乐出现在他身后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