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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冷宫皇后崛起计-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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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赵炎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季佛儿房间的方向,就连齐乐出现在他身后都没察觉。

    “殿下……有四殿下的消息了。”

    赵炎稳住心绪,看着齐乐:“说!”

    “殿下您猜的没错,四殿下哪里也没去,更没有回京,而是带着武春潜伏在了司空非凡居住的院落四周,像是要做什么事。”

    听到齐乐这么说,赵炎又忍不住拧了下眉;他这个弟弟呀……

    “派人盯着司空非凡和阿元,如果发现什么不对立刻将他遣送回来,记住,本宫要四殿下毫发未伤明白吗?”

    “是,属下会亲力去办这件事。”

    说完这些,齐乐就快步离开。

    赵炎却是陷入久久的沉默之中。

    他能体会赵元为什么去亲自盯着司空非凡的理由,季佛儿的心绪之所以会转变如此之大,最大的原因就是季家被灭这个诱因;阿元一定认为只要他找出真正的凶手替季佛儿报仇雪恨,佛儿就能释怀一切从新回到他的身边;所以,他这才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只身犯险也要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

    看来他这个弟弟,是真的情根深种、无法自拔,为了美人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

    三日之后,夜色渐凉、冷风蔽月。

    平凉郡三十里外的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司空非凡看着一个又一个被斩杀下马的手下,心惊肉跳的从马背上滚下来,重重的被摔在地上可却连一声呼痛都不敢喊出,只能睁大了一双受惊过度而充血不止的眼睛吃惊的看着站在数十名黑衣人前的赵元。

    ……这个疯子!他是疯了吗?!

    负责保护司空非凡的侍卫连忙围成一个圈将司空非凡护在中间,而司空非凡唯有咬着牙关,拖着摔得发麻的右腿晃悠悠的站起来,难以置信的对着赵元怒吼:“赵元,你敢动我?”

    赵元轻轻一甩紧握在手中的长剑,剑刃锋利,一粒粒血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剑尖上滚下来,血珠落地,和黄色的泥土混为一体,一下就消失在空气中。

    “当初你敢将手伸到季家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今天的下场。”赵元冷眉冷眼的看着那个明明已经被逼入绝境但依然苟延残喘的混蛋。

    听到赵元这样说,司空非凡嗤嗤的冷笑:“季家?……赵元,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季家出事有我什么关系,你若是怀疑我,大可以拿出证据来;不过,纵然你能拿出证据,你确定能制的了我吗?”

    都到这种程度,这混蛋居然还敢挑衅他?

    被刺激的赵元不怒反笑了,好看的眉眼轻轻一笑宛若春日照拂,可却是没有丝毫温度的射向司空非凡;司空家在京城几乎已经能够只手遮天,司空非凡这个变态又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混蛋;的确,纵然他拿出证据来证明季家出事可能和司空非凡有关,但只要不是致命的证明,他相信司空非凡会有法子为自己解脱;毕竟在权势面前,又有多少人会因为百十条人命而得罪权势滔天的司空府;到时候,世人只会在背后鄙夷说教司空府,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主持正义。

    届时,季家那枉死的上百条人命怕是会更加无法瞑目与地下吧!

    赵元就是想到了这些,才会只身犯险引诱司空非凡对自己出手,然后再布下天罗地网,来弄死这小子;世人都怕司空府的威望,可他就偏偏不怕,与其四处寻找证据证明这孙子是个杀人凶手,还不如以暴制暴,直接灭了这样的人渣。

    其实这想法赵元以前就有了,只是那个时候考虑的太多,牵扯太多;可他现在却是什么都不怕、不顾及了,只要一想到季佛儿会和自己说出那样绝情的话,赵元就觉得再没什么东西是能将自己打击倒的;司空府害的他大哥的太子之位摇摇晃晃,司空非凡害的他心爱的女人要与自己分道扬镳;他赵元为毛就不能让司空悟那个老混蛋断子绝孙。

    想到这里,赵元咧着嘴冷冷的笑了,手中的长剑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阴冷的光芒,此刻的他化身成一头嗜血的猛兽,只有鲜血才能扑灭他心底的揪痛和怒火。

    “司空非凡,老子以前让着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怕了你吧?……京城里的人都害怕你们父子,说你们一家都是一帮疯子,纵然连当朝天子都要忌惮几分;呵——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看看,谁比谁更疯!”

    赵元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很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可是在场听着的每一个人都从心底深处发出了寒意冷颤,在此时此刻司空非凡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杀气、真正的狠厉,云淡风轻间已经足够能让敌人心胆惧颤。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齐乐制止住想要冲出去帮助赵元的手下,压低声音,道:“太子下令,只是要我们暗中保护四殿下的安全;现在这情况已然知道是鹿死谁手,不要暴露行动,免得四殿下知晓后会不悦。”

    手下得令,立刻安分下来。

    但只有真正说出这番话的齐乐有着另外一番打算。

    不管怎么说司空非凡都是司空悟的唯一儿子,如果他暴毙在此处,可想会在司空家引来多大的震动;如果他们在此刻出手前去帮忙,不难保证以后司空悟会寻着线索从他们身上牵扯到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未登基之前他们都必须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给自己的主子招来麻烦。

    所以有些事情四殿下能做得,太子殿下却是万万不能去做的。

咫尺亦是天涯(6)

    赵炎怎么也没想到,稍稍一松懈就让自己的弟弟闯下这么大的祸。

    安静地坐在花厅里的赵炎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慑人的硬冷,看的一旁的齐乐都忍不住冷汗涔涔;虽然早知道将这件事告诉殿下会得到这样的反应,可当现实面对时他还是忍不住打冷颤。

    “殿下……”齐乐小声的喊道。

    赵炎紧抿着嘴唇,眉宇间似乎都带着寒霜:“阿元现在在哪儿?”

    “四殿下已经回来了,先头去见季姑娘吃了闭门羹,跟着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靠近。”齐乐据实以告。

    赵炎抬起好看的眉眼:“连武春都不行?”

    齐乐沉默着低下头,直接默认了一切。

    重重的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冲了出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再恨司空非凡也用不着在这种时候痛下杀手,难道他就不想活了吗?”

    齐乐手指轻轻地哆嗦了一下,想到四殿下在屠杀司空非凡和他身边的亲信时露出来的冷冽笑容,暗叹着:不愧是亲兄弟,这同样是发火,一个是要命,一个是要人惧,两个都是活阎王,谁都不能随便招惹。

    赵炎虽然动怒,可从心底深处是疼爱着赵元的,他之所以会大动肝火还不是害怕因为司空非凡的死会连累到这个傻小子,要知道司空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他还有脸把自己关起来,怎么就不知道仔细考虑了之后再说呢……”说到这里,赵炎的声音里也透着心疼:“最起码,也要跟我商量一下,不是吗?!”

    齐乐瞧着殿下眼睛里的心疼之色,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四殿下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大失方寸,怕是季姑娘的影响。”

    他怎会不知?

    可是他料到了阿元会动情绪,但怎么也没料到他会因为一怒之下杀了司空非凡;固然那个混蛋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用这样的法子如此明目张胆;如果因为这样一个人而毁了阿元,他又要如何面对母后的殷殷嘱托。

    赵炎愁眉不展的拖着额头,怒气渐消,不忍乍现:“你将这个消息暗中告诉季佛儿,就说她的仇是阿元替她报的。”

    齐乐惊异的看着赵炎:“可是殿下,季姑娘不是请求让您帮她季家报仇雪恨吗?如果将这件事告诉季姑娘,那他们……”

    赵炎摇了摇头,道:“季佛儿之所以选择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护着阿元,在她心里阿元已经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女人的心是很小的,装下一个人之后就很难再装下另一个人;反正她的整颗心都是阿元的,我也不介意她再多爱他一点,毕竟说起来也算是我间接抢走了自己亲弟弟喜爱的女子,既然我没有做到阿元做到了,那我就要给他一个让季佛儿知晓的机会,我的心也好受一些。”

    听到赵炎说起这些,齐乐不免暗自叹息;这都是什么事,明明是赐婚太子妃的天大喜事,怎么就发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齐乐应了一声,担心的多看了赵炎几眼后就走出花厅,将偌大的地方留给暗自沉默的主子一人。

    季佛儿的厢房中,当她从齐乐口中得知了全部的事实之后,可想震惊程度。

    锦红也捂着发颤的心口,声音颤抖的说着:“齐大人,你的意思是季家的所有人都是那个司空非凡派人暗中杀害的,而四殿下在查清楚这件事之后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那个混蛋血债血偿了?”

    齐乐对着锦红点了点头,道:“没错,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季姑娘,锦红姑娘,你们的仇是四殿下替你们报的,太子殿下让我将这些事实告诉你们。”

    锦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流着眼泪冲着窗户望向天空:“老爷,夫人,三小姐,锦萝,你们可以瞑目了;四殿下把咱们的仇人给杀了,他死了,你们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撕心裂肺的说完这些话,锦红就捂着心口痛苦的哭着;其实在她们心里都知道一个事实,杀了仇人又怎样?不过是心里好受一些罢了,亲人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杀多少坏人都换不回来了。

    相较于锦红的激动外露,季佛儿要显得冷静许多,只是眼眶也是红红的,看着齐乐,道:“他还好不好?”

    齐乐是个聪明人,立刻就反应过来季姑娘这口中的他并非太子殿下:“四殿下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就是连武春也不能靠近,属下也不知道四殿下究竟如何了。”

    季佛儿掩在宽袖下的手微微收紧,纤长的睫毛颤抖了好几下,深吸了几口气稳住心神,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太子殿下,说我依然感激他,他是一个好哥哥,是个好人。”

    齐乐点了头,就走出厢房。

    看着齐乐离开,锦红忙站起来走到季佛儿面前,虽然眼眶红着可还是忍不住带着喜色说道:“小姐,四殿下对你情深意重,你看,他为了你连司空府的人都敢杀,难道你还要坚持将他推开吗?”

    季佛儿眼眶中的泪终于又滚了下来,眼底深处满是绝望:“傻锦红,如果以前我还对赵元有几分念想的话,那么经由今天这一件事,我是更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锦红怔住,不明白季佛儿话中的意思。

    季佛儿难掩痛色,道:“现如今他为了我已经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如果将来我跟了他,那岂不是要他以命相护?我不要他这样,我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而不是随时都可以为了我不要性命;他说我是他的命,他的命又何尝不是我的命?!”

    听到季佛儿这样说,锦红愣了愣,但很快就明白季佛儿话中的意思;因为太过珍爱所以不敢再爱,因为太过喜欢所以不敢再喜欢……只怕再走下去,前面就是一道断送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的深渊……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锦红默默地垂着泪。

    季佛儿却是淡淡的笑了,她苦一些又有如何,她只要她的阿元好好地活着,将来娶妻生子、福寿绵长。

    ……

    赵元彻彻底底的体会到什么叫绝望,那是一种在寒冬腊月天里还被丢进冰湖中,明明有手有脚却冻的发僵发冷,身体里最后的一点热气也开始渐渐消散,最后……直到他全身僵硬、连痛都喊不出来……

    他开始憎恨,憎恨着那个让他深爱进骨髓里的女人,憎恶她的说变就变,怨恨她的冷酷无情;她说不要他就不要他,将他丢在原地自己却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管他在后面怎么喊、怎么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下跪的准备,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他可以连自己的尊严都可以践踏,可是她……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

    想到过去种种,不再是美妙的风花雪月,而是道道无情的提示;提示他曾经的一往情深,可笑他至今的念念不忘……

    他以为,只要多多的怨恨她,他就能拥有再次站起的勇气;可是,他将自己想象的太坚强,他无数次的想要爬起却又无数次的再次跌倒,怨恨让他无法忘记,却又将他推向了另一道深渊;原来在这世上最深的留念不是一天天的记挂,而是一日日的恨愤……

    他忘不了她,越是怨恨她就越是忘不了她,越是忘不了她就越是憎恶她……

    他陷入了这样一场诡异的漩涡之中,默默承受,痛苦不堪。

    大哥决定三日后就要启程回京,他将自己关在房中已经数日不肯出去;武春着急的要破门而入却被他冷言阻止,大哥想要亲自进来将他拽出去,却被他用最无情的话挡在外面;很多人都来看他,甚至连那个季雨都多次徘徊在他门口,可唯独只有她,迟迟未出现……

    他日日买醉,房中已经空置了许多的酒坛子;他希望自己能够醉一场,可向来酒浅的他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喝越明白……买醉这个词,似乎并非为他量身定做。

    可是,酒又像是个很好的东西,它能让他看见想见的人,能让他摸到像触碰的人……

    季佛儿觉得自己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身简单而修身的大红长裙,连日来的休养让她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润,一双漆点般漂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让她哭、让她笑的男子,伸出手,触碰着他脸颊上长出来的青色胡渣,声音软软的:“阿元,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赵元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真的昏头了,要不然,他不会做出这样好的美梦来。

    梦中,他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姑娘,虽然未施粉黛却是惊人的美丽,只是静静的一个笑容已然勾起了他所有的相思;他伤心的像个孩子,扑在她的怀里告诉他:他有多想她;她的眼泪就这样细碎的打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洗刷掉他心底的痛苦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洗涤着他创痕累累的心灵。

    一夜宿醉,一夜沉沦。

    不知是谁再次撩动了谁的心,也不知是谁更让谁沉醉;待白日升起,暖回大地,鼻尖的馨香早已化成蚀骨的毒药,刻在彼此的心尖,只有生死才能将其忘记。

    赵元在刺眼的日光中慢慢地睁开眼睛,指腹上似乎还停留着那股细腻如脂的感觉;一丝苦笑从他眼底蔓延到了心底,眼泪,从眼角悄然落下。

    梦醒了,该醒了。

    她说过,阳春白雪、世间万物都各有各的风采,他要当她的眼睛,走遍天涯海角,替她看遍世间万种风情。

    *

    昌武三十三年,赵炎太子册封东宫,娶书香世家季家此女佛儿为正妃;大婚当日,普天同庆、朝野同贺、十里红妆、绝色佳人,引无数才子佳人争相传颂,一时之间成为当时佳话美谈。

    洞房花烛,深宫之中。

    当赵炎看着那个安安静静坐在龙凤呈祥锦被上的红妆女子时,脑海深处突然闪现出年幼时父皇曾手把手的握着他的手写下的一首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少女恬静,眉眼精致如水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干净的一尘不染,如从云端坠入凡间的仙子,纯洁的他不敢伸手碰触,可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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