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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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姑娘了,怎能与我挤做一处,彻夜同处一室已是遭人闲话,更何况还是在同一榻上!”一听她那轻松随意的语气,凤阗眉头不由皱起,神色凝重道:“《女戒》你不是看过了吗?男女大防,你怎老忘记!”
“大哥这幅模样可真像迂腐的老先生!”凤盈朝他吐舌,做着鬼脸,同时不忘揶揄道:“等日后大哥老了,盈儿就给大哥开办一间书院,大哥就有人可以教训了!”
“你这丫头,越发没大没小了!”凤阗猛然站起,伸手就去扯她的脚,凤盈慌忙将脚缩回,笑嘻嘻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得意:“大哥来抓我啊,抓到我就听你的!”
大哥凤阗虽有学些武艺,但是做强身健体只用,根本无法伤人,同时他也不会轻功,这般高的树枝他伸手也够不着,还得垫脚才行。
“越大越没规矩!”凤阗垫脚,手还没捞着凤盈的衣角,就见她轻轻一跃,更上一层。
“大哥!”凤盈唇角高高扬起,就这么半趴着,俯视那高大冷俊的男子,穿着绣鞋的小脚一晃一晃:“大哥要是抓不着盈儿就得陪盈儿彻夜长谈。”
兄妹两枕在一处窃窃私语多好啊,就像以前那般,哪来的那么多清规戒律束手束脚的,委实叫人关系生分。
“你……”凤阗眉宇间的冷意在瞧见她时总能消融得一干二净,当下也顾不得自持的仪态,鞋子一甩,竟然着着白袍就这么不雅地朝树上爬来:“你若是个厉害的就不要再上一层,否则就是个缩头乌龟!”
他这般放了狠话,凤盈逃的心思也就没了,当下继续晃荡着小脚,整暇以待地瞧着他:“嘻嘻,大哥这副模样若是叫人瞧见了,怕是……”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出,但凤阗明白其中意味,又听得“沙沙”脚步声入耳,当下只好作罢:“你若是想谈些什么便在此处谈吧!”
要他罔顾礼法做出同榻而眠的事情他断然无法接受,哪怕对方是他的嫡亲妹妹,他也无法松口同意。
“大哥迂腐,真迂腐!”凤盈继续摇头,冷不防原本落地的男子忽的窜起,将她的绣鞋扯掉,连着袜子一道脱落,露出白嫩的小脚丫。
第224章 邱遇白之子
“快把鞋穿上!”凤阗扭过身子,不敢拿眼去瞧她裸露的脚。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哥的轻功叫盈儿瞠目,这食古不化的老成模样也叫盈儿咋舌!”摇晃着小脚丫,凤盈就是不下来,直到那“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这才懒洋洋道:“鞋是大哥脱的,大哥得帮盈儿穿上!”
“凤盈!”凤阗声音含怒,负手,就这么看着前方不去理她。
知晓他动了怒气,凤盈吐了吐舌头,轻轻一跃从枝头落下,还未弯腰将鞋捡起,就见一清瘦身影跨来,当下将枯叶扬起盖住绣鞋,而后脚一缩,藏入襦裙中,一派神色淡然地看着来者。
“元帅!”怯怯的男声响起,带着粗哑和稚气。
“有事?”对于狗蛋的出现,凤盈颇感意外,毕竟侯谷兰没找到她,却叫眼前的男孩找到了。
“是小姐救的狗蛋吗?”狗蛋询问地看着她,见她点头,便鼓起勇气问道:“那小姐可有看见与狗蛋包在一块的刀,一柄很长的大刀,很锋利。”
“在本小姐这!”对于鬼刀的下落凤盈并不避讳,只是点点头,便见他眼中迸发出晶亮的光,像是荒漠中瞧见绿洲的游人。
“小姐,您可以将鬼刀还给狗蛋吗?鬼刀对狗蛋来说很重要,它是狗蛋的家传宝物!”狗蛋急切地上前一步,就觉一道锐利的眸光射来,他看了眼面色不虞的凤阗,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默默退了回去。
“你说这是你的传家宝,但这是本小姐的朋友委托本小姐代为找回的,你若是想要,等回洛阳自行找他讨要!”鬼刀的出处她并不清楚,只知是杀手榜第二的邱遇白的利刃,至于是不是狗蛋的传家宝,又是否乃邱遇白强行夺走的,她并不在乎,她只要帮邱遇白夺回鬼刀便是。
“可……小姐,这……这是我们邱家的传家宝,对狗蛋真的很重要!”狗蛋委屈道。
“邱家?”凤盈注意到他的话,当下试探道:“你是邱家人,那邱遇白和你是什么关系?”
“小姐认识我爹?”狗蛋兴奋地看着她,唇角高高扬起,而后耷拉下脑袋:“看来是爹爹拜托小姐夺的鬼刀,小姐原来不知道我和爹爹的关系,他就没想到要救我,他只想着他的刀……”
他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眼中有晶莹的液体溢出,慢慢地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奔涌而出。
“狗蛋……”
“他就没想到过我,只想要他的刀……”狗蛋喃喃着,抹了把眼角,转身落寞离去。
“……”他是邱遇白的儿子?凤盈怔怔地看着那消失在转角的身影,脑海中晃过那稚嫩的包子脸,半响缓不过神来。
“盈儿,这四年来大哥对你疏于管教,但你知道邱遇白是什么人吗?你怎能同他为伍!”二人对话一字不差入耳,凤阗眉心隆起,颇为无奈地看着她:“你知道带着鬼刀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吗?还有方才那个男孩,那可是拓跋清的目标。”
“盈儿晓得邱遇白是什么人,杀手,虽他杀人不分好坏,但盈儿觉得他这人还不错!”知晓在凤阗眼中人分三六九等,但凤盈没想到他至今未变,甚至比以前还要偏执。
“拓跋清对鬼刀势在必得,这其中利害关系你不清楚,但你若是想入凤朝腹地,就得撇下那男孩和鬼刀。”凤阗言罢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将落叶堆中的绣鞋与布袜翻出,一点一点地将上面的残叶弄净,这才轻轻托住她的脚踝为她穿鞋:“盈儿,你当晓得的,大哥是为了你好,若非你是我嫡亲的妹妹,我又何须对你管手管脚。”
“大哥,你教过盈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盈儿已经答应邱遇白了,就必须达成。”低眉看着那无华白衣,凤盈轻声道:“大哥,盈儿晓得你心中有考量,所作也是为了盈儿好,但有些行为,不是为了达成最高的利益,有些吃亏,反而更能叫人心情舒畅。”
闻言,凤阗抬眼,眸中有万般复杂情绪翻涌,手上则依旧不紧不慢地将绣鞋套在她脚上。
“大哥,你晓得盈儿是敬重你的,你现在露出这副神情委实吓人。”凤盈说着,很是配合地打个寒颤。
绷着的脸有一丝松动,凤阗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凤朝与鲜卑交好,拓跋清擅用刀,鬼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如今你将鬼刀抢了,你可知后果?”
“凤朝与鲜卑?”凤盈有些错愕,旋即理解了他方才的凝重。
凤朝与鲜卑交好,拓跋清想要鬼刀他们必然会暗中帮忙,若她带着鬼刀进入凤朝腹地确实是个麻烦。
“盈儿,做事留三分。”锋芒太过显露委实不是好事。
“盈儿记下了!”凤盈点点头,强行挽住他的胳膊,好不去看他那太过锐利的目光,转移话题道:“大哥,拓跋清要鬼刀,那他抓着狗蛋干嘛啊?”
“他是邱遇白的儿子,拓跋清抓着他便是要邱遇白有所忌惮。”凤阗说着拍拍她的脑袋:“你现在已不是将军了,要学会明哲保身,拓跋清无容人之量,你多次胜于他,他必视你如眼中钉,肉中刺。且拓跋清已经用他儿子胁迫他杀了数人,保不准邱遇白现在在你身边就是伺机取你性命。”
“原来如此!”凤盈点点头,明白了邱遇白当初意图杀她的原因,原来是儿子在拓跋清那小人手上,只不过……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张包子脸,凤盈愕然依旧。分明看着一副弱冠少年的模样,竟育有一十多岁的儿子,他当真已过而立?
“盈儿,你要为凤陟涉险大哥不反对,因为他是你二哥,也是我二弟,但你绝对不能带上鬼刀与那男孩,否则大哥不会放行,绝不让你出了这军营。”见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凤阗只能放了狠话。
“大哥放心吧,带着累赘的东西盈儿不会还傻傻地带在身边,存在你那便是了!”凤盈笑笑,脑袋枕在他肩上,郑重地叮嘱道:“大哥可得帮盈儿保管好,待盈儿从凤朝回来可是要取走的!”
“放心吧!”凤阗淡淡应着,眼中闪过暗芒。
第225章 阳奉阴违
夜幕低垂,深蓝色的幕布上缀着一两颗星,被地上摇曳的火光夺去华彩,黯淡得几近难以觉察。
此时已过子时,因着凤阗的命令,主帅营帐附近无卫兵巡逻,未完全干的柴火烧灼时发出“噼啪”声,除此之外便是一片虫鸣雀语,一派祥和宁静。
凤阗盘腿坐在地上,手上翻转着,炙烤肥美的兔子。
拿起一旁的刷子往“滋滋”流油的肥兔上刷一层酱,本就诱人的兔肉散发出叫人垂涎的香气。
“咕咚!”侍候一旁的侍卫咽了口唾沫,就听得凤阗沉声道:“你去看看二小姐怎么了!”
话音方落,就马蹄声骤响,一路朝南方奔去。
“怎么回事?”凤阗站起,手中还紧拽着肥兔,心头隐隐觉得不安。
“属下这就去查看!”侍卫快步离去,留下凤阗一人。
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冷意钻入肌骨,凤阗怔怔地看着手中就快烤熟的兔子,只觉寒意袭遍全身。
不一会儿,那侍卫奔了回来,小声禀报道:“元帅,二小姐……二小姐她……动身了!”
“动身了?”凤阗挑挑眉,眼中一片清寒。
她说要吃兔肉,他陪她去将兔子打来,她说肚子不舒服,他丝毫不怀疑地由她去了,没想到她却是拿着这个借口趁机将人与刀带走。
“元帅,要不,属下派人去将二小姐追回?”在他阴沉的面色中,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噤声。
手一松,肥兔投入火堆中,凤阗看着自己带着皮套的双手,最后眸光落在左掌心上,唇角缓缓扬起,森冷之气四溢,叫人不寒而栗:“盈儿,你当真是我的好妹妹,竟对我这般防备,竟对我这般防备!”
“元帅……”
“啪!”一脚将篝火踹散,凤阗森森道:“将那个册子拿来,再为本帅备一匹马!”
与此同时,马车内。
“小姐,您就这么不辞而别大少爷会生气的吧!”想起凤阗眸中不经意间流露的冷意,侯谷兰只觉这个大少爷看着很不好相处,全身上下都透着寒。
“放心吧,大哥不会生我气的,况且我不辞而别也是为了他好,鬼刀和狗蛋那般叫人觊觎,我放在他那岂不给他带来麻烦!”因着自小被凤阗宠大,凤盈对凤阗会生气一事全当是笑话。
将鬼刀与狗蛋一道带出来不是怕给大哥凤阗带来麻烦,毕竟她夺走拓跋清马车内布包时只有一人在场,且那人连她长什么模样都没瞧见便被她打昏,她不相信拓跋清可以轻易查到她身上。只是此行险阻颇多,她不想返回时再去大哥那,万一她受了伤,只会叫大哥徒增担忧。
“可……”侯谷兰嚅了嚅唇,没再多言。
马车一路南行,几乎没有休息,直到天亮,众人也只是用马车内带的干粮随意吃了一顿便继续赶路。
狐裘换下,厚重的衣裳褪去,哪怕是在冬日,临近嵩山一带依旧温暖如春,只需一件薄衫遮体,全然无需厚重的衣物御寒。
“哇啊啊啊,我侯谷兰又活过来了!”掀开帘子,侯谷兰欢脱地大喊。
“呵!”凤盈低笑,掀开另一边的帘子,就见万花争艳,为这片郊野之地铺上五颜六色的花毯。
“这儿的花虽漂亮,但大多是有毒的,不宜多嗅,更不要去摘!”侯谷兰兴奋地喊罢,便煞有介事地提醒众人。
“快到嵩山了,将地形图拿出来吧,你们无须跟上去!”放下帘子,凤盈沉声道。
“好的!”侯谷兰应罢,抬手去开马车顶的暗格,可当暗格被打开,她便傻眼了。
马车顶部空无一物,就连包裹地形图的布包都消失无踪,仿佛这上面从未放过东西。
“可有检查过?”凤盈拧眉,对于地形图的消失颇为费解。
“宏图检查的!”侯谷兰僵硬地指了指帘子。
“宏图,马车内你可有细致检查过?”前两日入军营时她有让他们二人检查一遍马车内的重要物品,上路时他们也表示车内一切都在,怎忽然就消失了?
“吁!”拉紧缰绳,游宏图撩开帘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凤盈:“小姐,进军营那日检查过了,都在!”
“地形图丢了!”凤盈说着,抬手将暗格关上。
地形图行路时放在马车暗格里,住客栈时她便随身带着,除了在军营里的那日。
他们一行是将近午时入的军营,到子时离开,前后六个时辰,期间只有她酒醉时疏于看守,就这么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东西便丢了,且只丢了暗格内的地形图,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目标直指地形图!
“小姐,属下……”
“与你无关!”阻止他即将出口的自责,凤盈眉头微拧,淡淡道:“地形图的作用无外乎入嵩山,本小姐好奇的是,有谁晓得本小姐手中有嵩山地形图呢?”
地形图是她早有准备的,且与《静心咒》放在一处,按理说她做得缜密,又是数月前在洛阳发生的事,不该有人晓得并觊觎才对。
“小姐,要不奴婢再画一幅?”侯谷兰毛遂自荐:“谷兰虽然记性不好,但嵩山的地形定然还记得的!”
“不,这样太耗时了,你随本小姐一道上山,保不准还能与那盗图贼打个照面!”唇角微微勾起,凤盈眸光沉沉,带着丝丝缕缕的杀意。
他们日夜兼程地赶了三日路,哪怕对方同是日夜兼程,也无法熬上整整三日,而他们这可驾车的有五人,一共三辆马车,可以轮替休息,就算对方骑的汗血宝马也不会比她快多久。
“是,小姐!”侯谷兰率先跳下马车,而后为她掀开帘子。
凤盈缓缓踱出,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嵩山,而后眸光锐利地四下扫视,吩咐道:“你们几个,在这附近小范围地查看下是否有马,瞧见了便将马牵来,若是性烈的宝马便一刀斩了!”
她心中已有大致的偷盗地形图的人选,不出意料,那人骑着红色汗血宝马,不知将他宝马斩了,他会何做?
听她咬重“宝马”二字,游宏图亦是怀疑到冷老大头上,当下领命:“小姐尽管放心!”
“谷兰,带路!”凤盈广袖一挥,手持三翎剑朝嵩山走去,忽的折回,掀开另一辆马车的帘子,朝马车内的狗蛋道:“将鬼刀拿来!”
“……”狗蛋抬眼瞧了她一眼,没有一丝犹豫便将鬼刀递上,不忘忧心道:“小姐路上小心点!”
“恩!”淡笑着朝他点头,凤盈看向游宏图:“狗蛋由你照顾,切记要保护好他!”
“是,小姐!”游宏图沉声应下。
将鬼刀丢入侯谷兰手中,凤盈阔步朝山上走去。
地形图虽然丢了,但她也看过几遍,细节处未必记得清,大处却已印入脑海。
与山下的春意盎然不同,山上透着一股清寒,越往上走,寒气越重,像是从春天一跃到了秋天。
漫天碧绿飘撒,如雨倾盆。抬手接住一片叶,就见翠绿的叶片上挂着霜,像是方结上的。
“小姐,这山间寒气是因为第六个阵法被破了!”感受着山间寒气,侯谷兰缩了缩脖子,上下牙打着颤,几乎是从齿缝间溢出声息。
“三重瘴门,五重毒路……”凤盈拖拽着微调,眼中寒意渐浓:“对方动作还真快!”
这般短的时间内便一路破了第六个阵法,想来是冷老大无疑了。
一阵大风刮来,侯谷兰踉跄着朝后退去,若非凤盈及时将她抓住,此时的她早已滚下山坡。
“小姐,对方破了第七个阵法!”侯谷兰声音拔高,带着几分恼怒:“竟然连第七重都破了,那第八重……”
第八重阵法便是第三重门,按着之前他们的推测,第三重门的破解之法为《静心咒》,而《静心咒》和地形图一道被偷了,这么算来,对方要破第八重阵法简直是易如反掌。
出乎意料的,她们一路朝上走去,却再未觉出异样,看来是困在第八重阵法内了。
“哈哈,看来六王爷是失算了,真好!”侯谷兰言罢抚掌,一副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