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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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来六王爷是失算了,真好!”侯谷兰言罢抚掌,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原本她们都指望着六王爷的盘算是准的,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准。
一路攀登到接近半山腰处,二人顿下脚步,凤盈狐疑地四下看去,绿树、红花、嶙峋山路,看起来无比正常。都已经到达半山腰了,为何还没瞧见阵法,按着原本图纸上所画,这应当是第四个阵法了才对。
“小姐,你怎么停下了,你瞧,快到山顶了!”侯谷兰说着朝上指了指,面上满是兴奋的笑。
“阵法一日只触发一次?”凤盈有些不确定道。
“不是啊!”侯谷兰摇摇头,忽的一拍脑袋:“不对啊,阵法呢?”
说话间,她朝凤盈身边缩了缩,有点胆怯道:“小姐,我们该不会入了阵法吧?”
要是入了阵法岂不就惨了,她们二人都没发现,岂不是这辈子都得被困在内?
“你说呢?”不客气地一把将她推开,凤盈回首,隐约可见她们的马车。
第226章 虞氏,余老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侯谷兰一喜,雀跃道:“小姐,我们没被困住!”
“恩!”凤盈应了声,扭头,就见山上凸出的一块怪石上有一大掌印,当即飞身而上。
凑近那怪石,细细打量着上头的掌印,心头虽有一丝犹豫,但凤盈还是伸出手按了上去。
“小姐不要!”侯谷兰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可她此时呼唤已经来不及了,整座山剧烈晃动,凤盈左方的一块石头缓缓移动,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小姐,里面有一条师父养的巨蛇,五丈长……”侯谷兰的声音带颤,显然很是惧怕洞内之物。
“不早说!”凤盈撇撇嘴,有些郁闷自己的手贱。
凤朝产阴物,蛊毒、蛇、蝎,几乎随处可见,余老又是其中佼佼者,他养的蛇,撇去那长度不提,光是那一口毒牙就足够叫人发怵了。
“逃……”侯谷兰压低声音罢,就听得洞内传来“嘶嘶”声,当下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山洞内有绿光闪烁,像拳头大小的宝石,凤盈知道,那是蛇的眼睛。
手按上三翎剑,层层布条坠地,露出洁白的剑鞘。
她已做好血战的准备,“嘶嘶”声越来越近,就见一条墨黑的蛇爬出,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山回荡起蛇吐信子声,叫人汗毛倒竖。
那蛇长得很漂亮,墨色的身子,绿宝石般的双眼,蛇尾处还有两道红纹。
那蛇出来后,洞内仍有微微亮光,细细一看,是紫蓝色的,分成两瓣到七瓣不等,只是独独少了三瓣和四瓣的。
凤盈猛然想起那未完的梦,在那梦中,除了黑红色的大蝴蝶,便是一片紫蓝色分裂三瓣的怪草,若是只看形状不看分裂瓣数,她梦到的怪草应当就是蛇洞里的无疑。
“嘶嘶!”墨蛇瞧见侯谷兰,朝她吐了吐信子,似乎认出来人乃它主人的徒弟,当下只是粗长的信子在她面前一甩便不再搭理。
“小姐,它好像很高兴!”侯谷兰不敢动弹,暗暗咽了口唾沫。
“它高兴会怎样?”凤盈看着紧盯着她的墨蛇,只觉这蛇生得很合她眼,杀了实在有点可惜。
“有两种,一种是吃,见到什么吃什么,另一种是玩,见到什么玩什么!”大眼睛死死盯着墨蛇,侯谷兰心中发怵,生怕它对凤盈做出什么,毕竟它现在的目光实在太过兴奋。
“那它现在摇尾巴是什么意思?”凤盈看着那不断摆动的蛇尾,只觉满满的违和感。
一条蛇摇尾巴,那不是狗才做的吗?
“师父专门养狗它吃,大概是狗吃多了!”这话完全是瞎掰的,但侯谷兰根本不知道蛇为什么会摇尾,当下只好胡诌一通,但细细一想又觉得有理,保不准它就是狗吃多了被同化了呢!
“嘶嘶!”墨蛇吐着信子,口水喷了侯谷兰一脸。
这次不待凤盈发问,侯谷兰一面抹去那恶臭的口水一面道:“小姐,这蛇有灵性,因为谷兰前一句话说错了,所以它用口水喷谷兰!”
“噗!”凤盈喷笑,上下端倪着那条墨蛇,由衷道:“这蛇委实可爱!”
话落,墨蛇一面摆尾一面朝她爬来,信子一吐一吐,在她警惕的目光中舔了舔她拿剑的手,在手背上留下一道濡湿的印记。
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凤盈正欲拔剑斩了它的舌头,就听得侯谷兰道:“小姐,小姐,它好像把你认成师父了。”
“恩?”凤盈拧眉,低头就见那硕大的蛇头在她的绣鞋上蹭啊蹭,如果忽略了它的外形,这行为跟狗完全没差。
“小姐!”侯谷兰纵身而上,看着漫山摇头晃脑的蛇,抖落一身倒竖的汗毛,这才附在她耳畔道:“小姐,谷兰觉得这家伙好像很喜欢你!”
“哦?”凤盈探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蛇头,那大蛇摇了摇脑袋,而后安静下来,似分外享受她的安抚。
“谷兰,你说你家师父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本小姐的债?”从小养到大的徒弟成了她的贴身丫鬟,从小养到大的蛇对她无比亲昵,设下的五行八卦阵失效,莫不是她专克嵩山余老?
“啊?”侯谷兰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她。
“这条蛇这般磨人,本小姐还如何去找你师父?”凤盈转了个话题,握剑的手依旧没有半分松动。
有灵性的小生命她固然舍不得伤害,但她总不能像根树桩般杵着,由着那墨蛇沉重的大头在她腿上一蹭蹭一天吧!
“小姐,它……它……”侯谷兰指着爬走的墨蛇,惊讶得话都吐不清。
“跟上!”凤盈扯过还在呆愣状的侯谷兰,随着墨蛇朝山上行去。
不得不说这条墨蛇行的路是最安全的,它那么一条大的爬过都不塌陷,可见上面并无陷阱,她们可以不必再小心翼翼地前行。
“小姐,师父好可怜啊!”任由凤盈扯着,侯谷兰喃喃道:“他养出我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也就算了,好歹我是人,有胳膊,他养出的蛇也胳膊肘往外拐,真不知道它这没胳膊的凑什么热闹!”
前半句话说的是她师父,到了后半句就带着些许怨念。
好好的一条大蛇不去耍它的威风,来她家小姐面前摇什么尾巴,看小姐那一副被它“勾引”了的模样可知,这条蛇就是来跟她争宠的!
“你才晓得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凤盈有些哭笑不得。
从她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酸味,不得不说她对这嵩山余老越发好奇了,养出的人和动物都那么可爱,想来也是个长不大的老顽童。
两人一蛇一路朝上行去,一个温婉的女声传入耳中,带着一丝怨毒:“娘,外祖到底要不要治容儿的脸啊,容儿都在这无聊的地方待那般久了。”
“再等些时日吧!”
“到底还要等多少时日?娘你不是说嵩山余老很厉害吗?他不是容儿的外祖吗?他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吗?为什么他连我都不救?”凤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像是处于崩溃边缘:“都是凤盈,都是凤盈这个贱人,都是因为她,爹宠她,就连外祖都因为她不治我的脸……”
这两个声音无疑是凤容和虞氏的,凤盈心中诧异,当下低声道:“停!”
侯谷兰忙收住脚步,而大墨蛇也停止了爬行,很是通人性地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连信子都不吐了。
“容儿,当初你外祖他便不肯让娘嫁给你爹,所以如今,他必然是生气的!”虞氏叹了声,怅然道:“是娘自己傻,被你爹迷得晕头转向,不顾一切地坠入爱河之中,却不想只是你爹用来和凤子莹偷情的挡箭牌。”
“娘,凤子莹是谁?凤盈的娘不是金氏吗?”听到这,凤容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愕然。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得,不要再与凤盈作对,送她上六王妃的高位才是正事,到那时三王爷便会死心对你了,而她凤盈,则会因此堕入额鼻地狱……”
虞氏的狞笑入耳,越来越远,就连周遭的风声都变得缥缈。
凤盈后退半步,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
“小姐,你怎么了?”侯谷兰低呼,看她双眸失去光彩不由紧张起来。
她武艺低,听不到虞氏母女二人的对话,因此不知凤盈为何会如此失态,当下伸手去扶她,奈何凤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娘就是因为捏着爹的把柄爹才会入现在这般听话,爹实在过分!”凤容愤愤不平道。
“才不是因为这些个把柄呢,是因为你娘我能复活他的梦中情人!”这话里带着满腹怨怼和恶毒:“他也不想想,就算那贱人复活了,看到自己的儿女被他这般祸害,能原谅她?”
对话一声声钻入耳中,凤盈面色越发苍白,双手捂面,身子不住地颤,口中喃喃着“凤子莹”三字,几近疯魔。
她的娘亲不是金氏,竟然不是金氏,而是凤子莹,那她算什么?她和慕容南宇算什么?
“小姐!”侯谷兰有些害怕地半跪在她面前,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紧张道:“小姐,你没事吧?”
“谷兰,人死可以复生吗?”凤盈抬头,满怀期翼地看着她,等待她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然而……
“听说是可以的,只要不是死于失血过多,像被勒死这类还是有救的!”侯谷兰答罢,忽觉不对:“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救?”她只觉自己的声音在颤,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恐惧蔓延至全身。
“这个谷兰也不清楚,师父的医书内有记载,只是谷兰还没学到那般高深处!”侯谷兰摇摇头,就觉一道目光灼灼射来。
“小姐……”这眼神好恐怖,好像要吃人似的,小姐不会中邪了吧?
“把那本医书找出!”凤盈猛然站起,目光如矩地看着侯谷兰:“将那本医书找出!”
“小姐……”侯谷兰后退两步,连连摆手道:“这些医书都是被师父藏起来的,谷兰根本找不着,不可能找着。”
“你若不去本小姐便自己找!”凤盈言罢,抬脚大步朝山上走去。
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杀气弥漫周身,纵然迷糊如侯谷兰,也能猜出她现在的想法。
她自己找,遇到阻挠就杀,她对那本医书,势在必得!
“小姐!”侯谷兰慌乱地追上去,连声道:“谷兰去找,谷兰一定找到!”
师父医毒双绝,但武艺不及小姐,小姐现在身体能够解毒,若她要杀师父,墨蛇又不帮忙,那师父便必死无疑。
她敬爱师父,同时也佩服小姐,她不希望二人产生矛盾,更不希望二人兵刃相见,谁受伤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第227章 游龙剑
“乖乖,蛇被困住了,真是叫老夫失望!”山上竹屋前站着一个老者,他佝偻着身子,整张脸几乎触及地面,披散的头发与白胡须混在一处,叫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老者摸着小狗的脑袋,话语里满是兴味:“你说老夫若是屠蛇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整个凤朝的人都会想杀了老夫吧!”
说到这,老者直起身子,原本佝偻的腰背就这么直了,而白发白须之下是一张白净的脸,上面甚至没有一道皱纹。
“罢了,还是留那小子一命,毕竟老夫乃是护蛇人,且蛇死了就没法给那老家伙和那条臭龙颜色看了!”老者自言自语罢,忽的神色变得严肃,脚下生风地朝山边走去。
整个山顶都在颤动,他捋了把被风吹得满脸的胡子,就见一个墨黑的蛇头探了上来。
“你这臭家伙,谁放你出来的?”老者伸手去弹蛇头,就见墨蛇忽的再朝上升了一丈。
这一次,他瞧见了银衣飘飘的女子,除了惊艳,还有惊骇。
“余老!”从墨蛇身上飞下,凤盈盈盈行礼,恭敬道:“小女子凤盈,见过余老!”
银衣飘飘,不染半分尘埃,像是带雪的松柏,笔直,坚韧。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老者捋着胡子,抬眼看着背脊挺得笔直的女子,不急不缓道:“小丫头,你没破老夫第三重瘴门吧!”
“小女子并未入阵!”凤盈勾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看着有几分笑面虎的渗人。
“没入阵?”捋胡子的动作一顿,满是精光的眼将她上下好一番打量,似在思虑什么,良久,他才开口问道:“你见过闲云、野鹤了?入过幻境了?”
“原来余老认识闲云、野鹤!”凤盈自动忽略掉入幻境一问,淡淡道:“凤盈与闲云、野鹤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朋友。”
“老夫问你,你入过幻境没?”对于她的避而不答,嵩山余老有些火了,广袖一甩,冷声道:“不回答老夫的问题就别想得到你想要的!”
“余老此言差矣!”摇摇头,凤盈笑道:“凤盈就算回答了您老的问题,您老也不会给凤盈想要的,因为凤盈不是您老要等的人!”
“哼!”被洞穿了心思,余老丢给她一记白眼,用非常不痛快的语气道:“老夫最讨厌有人猜对老夫的心思了,还不咬死这讨人厌的女娃。”
话落,墨蛇朝凤盈吐了吐信子,而后大脑袋安静地枕在她脚边,碧绿的双眼看向余老,态度不言而喻。
“你这臭丫头到底回不回答,你要不说老夫就让这嵩山上的群蛇将你咬死!”余老有些跳脚,显然对凤盈的答案很是好奇。
侯谷兰是个好奇心重的,而她是由嵩山余老一手带大,凤盈猜想余老大抵也是如此,没想到还真叫她猜中了,当下拱手,恭敬道:“凤盈惶恐,凤盈此行是为二哥凤陟求药治腿,只要余老赐药,凤盈便将答案告知余老,相信余老不会拒绝!”
虞氏是他的女儿,那么二哥凤陟便是他的亲外孙,她向他求药救他外孙,不信他会置之不理。
“凤陟?”果不其然,余老的眉头皱起,紧张道:“他腿怎么了?”
“中了鲜卑王拓跋清的刀毒,又被我大姐凤容所害,双腿残疾,至今不能站起!”原本只需说二哥凤陟所中之毒和现在的状态,但因着听见虞氏母女的对话,加上余老紧张的态度,叫她心中有了另一番盘算。
余老现在还没医治凤容的脸,此事被她抖落出来,余老医治凤容的可能性便大大降低。
“哦?”余老挑挑眉,扭身朝竹屋内走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眼中火光燃起,双拳紧握,满面怒容。
纵然他隐居于此,却也晓得他有几个外孙。
他膝下无子,外孙凤陟日后必然要继承他的衣钵,可他的女儿倒好,不仅没跟他说他的外孙双腿残疾了,更是骗他只要医治好外孙女凤容的脸便将外孙凤陟带来学医,简直可恶!
他神色的变化凤盈没有看见,但也觉察出了他的怒气,当下勾起唇角,缓步跟上余老。
“嘶嘶!”墨蛇摇头摆尾地跟在后头,乖顺得像只小狗。
“臭丫头,我嵩山的蛇都是认生的,你是施了什么妖术叫骨蛇这般听话?”站在一个硕大的金钟前,余老直视凤盈道,似乎在打什么盘算。
“凤盈是人,不会妖术!”凤盈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畏惧他的古怪莫测。
“哼!”哪个人对他不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这小丫头是胆子太肥了,还是根本不晓得求人该用何种态度?
“嘶嘶!”蛇吐信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上下打量凤盈一番,嵩山余老露出一抹诡谪的笑:“臭丫头,若老夫没记错,你的左手也被拓跋清伤了吧?”
“确是如此!”凤盈点点头,已经大致猜出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你若能做到这么两件事,老夫便将解药双手奉上,你若是不能做到,就必须为老夫解惑!”余老捋着胡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都是些气力活,臭丫头,你敢不敢答应?”
“余老请说!”凤盈没有正面答应,毕竟侯谷兰说过眼前人是个古怪的,他口中的气力活若是移山之类的,纵然她天生神力,但嵩山这般大,一千个她也做不到。
“用你的左手把这个钟打碎了,里面有一柄剑,将剑拔出鞘,老夫就拿药给你!”嵩山余老刻意咬重“左手”二字,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臭丫头,敢不敢?”
治疗她手疾的药世间只有两种,一种在他这,另一种乃可解百毒,独一无二,不可能落在她手里,所以此刻她的左手必然是不能使力的,稍一用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