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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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欣喜得很!”一个男声在脑内幽幽响起,凤盈猛然直起身,摇摇头,想要将脑内景象驱赶出去。
她在想的是怎么写情诗,怎么忽然想起慕容南宇呢。大概是朝夕相处的时间久了,所以才会这样,一定是。
狼毫在指尖飞速转动,忽的停住,掉落。凤盈一手捏袖,一手砚墨,神色有些纠结。
“罢了!罢了!”她兀自摇头,摊开宣纸,手执狼毫良久没有下手。
墨水顺着狼毫尖端滴落,在宣纸上留下朵朵墨梅,她有些失神地看着那些小花,脑海中浮现出慕容南宇的模样。
这次她没有急于将回忆驱逐,而是缓缓闭目,回味着自坠崖被他救上的情感,感受着其中每一丝变化。
她的字骗不了人,千言万语,不如就当做是写给慕容南宇的罢。
落笔,游走转折,待她睁目,就见宣纸上书两个大字:多谢。
这是发自肺腑之言,于她而言,胜过万千情诗,是最纯粹的想法。
凤盈不由得笑了,写情诗骗慕容南朝未免太假,这两个字,道尽无限心思,最简单也最容易让慕容南朝上当。
第81章 招蜂引蝶
清晨,阳光散落一地,偶有几声鸟鸣虫语,欢庆着难得的晴天。
白芷站在凤盈身后,细致地为她梳理鬓发,眉梢眼角带着几丝忧虑。
“小姐,好了,成了!”侯谷兰拿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咋咋呼呼地奔入房间,还没跨入就被门外的长腿绊了个趔趄。
“游弘图,你故意的!”叉腰做茶壶状,侯谷兰瞪视游弘图,双眸中有熊熊烈焰翻腾。
“恩?”游弘图缓缓睁眼,看着满脸怒火的女子,神色有些茫然:“什么?”
“你……你……”侯谷兰被气出内伤,就听得屋内传来温柔轻唤:“谷兰,还不过来。”
“白芷姐姐!”侯谷兰扁嘴,临入屋不忘恶狠狠地瞪游弘图一眼。
“我要的东西好了?”抬眸看向那拇指长的白瓷瓶,凤盈眼中闪过笑意。
“好了,小姐放心,保证无色无味!”侯谷兰拍着胸脯保证。
拔去瓶塞,嗅了嗅瓶内珠水,凤盈扬了扬眉角,露出邪肆的笑。既然她们母女二人将事情做绝,那就莫怪她手下不留情。
“小姐,这……”白芷的眉头不曾舒展开,看着瓷瓶的目光更是忧心忡忡:“这怕是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她凤容给的明损暗亏本小姐都照收下了,不礼尚往来岂不显得本小姐太软弱好捏?”起身,拔去头上多余的缀饰,凤盈睨着铜镜中的自己。
高高竖起的流云髻,上簪白玉,耳上戴着珍珠银环,眉心一点朱砂,把身上英气消弱不少,增添几分女子的娇柔。
“小姐,不戴珠玉宝石会不会太素了?毕竟这是德贤郡主的寿辰。”
白芷话方说完,就见侯谷兰眼睛发直地看着凤盈,口中啧啧赞道:“小姐打扮起来可真美,跟天仙似的。”
“谷兰,擦擦你的口水!”白芷拿起帕子为她擦拭唇角,语气里带着几丝嗔恼。
她侍候小姐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这没事盯着小姐眼睛发直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也难怪小姐不让侯谷兰给自己更衣,被这种目光直视着,还真是叫人心中直打鼓。
“白芷姐姐,给小姐打扮成这样就够了,再美下去小姐就要飘走了。”侯谷兰神色异常认真道:“小姐就算不飘走也会被那些男子如狼似虎的目光盯出洞来的,还有那些女子,万一她们跟大小姐一样妒忌小姐呢?”
侯谷兰越想越可怕,开始满屋子搜寻纱巾:“快,找一顶面纱给小姐遮面。”
凤盈有些哭笑不得得看着侯谷兰急乱的动作,哑然失笑。
“安啦安啦!”稳住侯谷兰,白芷亦是哭笑不得地宽慰道:“小姐武艺高强,岂是那些文弱公子、娇贵小姐能对付的。”
“是哦!”侯谷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就见三人齐齐摇头。
“只要那些公子小姐不似你这般,小姐便安全得很!”白芷笑着将侯谷兰退出屋内,而后为凤盈宽衣。
巳时三刻,洛阳街道上可见华贵马车来来往往,相府派出一辆六匹之乘来接凤盈,不料扑了个空,人已从后院悄无声息地走了。
裘王王府门庭若市,往来宾客手持拜帖,络绎不绝。
“吁!”一辆八匹之乘在裘王府门口停下,一双鎏金云纹靴跨出,而后走出眉宇间透着霸气肃杀的男子。
“三王爷!”有小厮急急迎来,毕恭毕敬道:“王爷等您许久,让小的务必请您前去叙旧。”
“带路!”
慕容南朝前脚一走,后面又来一辆八匹之乘。
“吁!”马车停稳,慕容南宇从马车上走下。
他身着银白色长袍,腰系白玉环,清雅如仙,叫人不敢企及。
“六王爷!”众大臣涌上,纷纷作揖行礼,慕容南宇同他们一道寒暄着,并没有入裘王府的打算,似在等人。
不一会儿,凤相府的车缓缓驶来,凤相率先下了车,而后是虞氏母女三人。
凤容显然经过一番悉心打扮,水粉色的对襟流仙裙将她衬得面如桃花,墨色长发披于半露香肩,上簪最新样式的粉玉簪,左右鬓发缀有流苏,加上身上特有的温柔柔弱之气,娇嫩得叫人怜惜。
不少官人、公子在瞧见凤容的模样后已然挪不开眼,尤其是后来的慕容南鸿,更是盯得眼睛都直了。
都说凤相的大千金是一朵娇花,乃洛阳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不负盛名。
“茜茜,走吧!”凤容伸手去牵凤茜,不料凤茜躲到凤相身后,眉梢眼角都是对凤容的嫌恶。
凤容心中不悦,但碍于多人在场不好发作,也只能维持面上笑意,嗔道:“茜茜乖,莫要使这小性子。”
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少妇的妩媚,直叫人骨头都酥了。
“茜茜,你这样成何体统!”凤相拧眉,将她从身后揪出,推向凤容。
凤容强拉住她,尖锐的指甲嵌入她细嫩的皮肉,面上带着温柔笑意,低声威胁道:“你最好安分点,别给我丢人。”
“呜……”凤茜害怕地缩缩脖子,颤着手去挽住她,就听得清冷的声音入耳:“茜茜!”
凤茜欣喜回头,直接甩掉凤容的手扑过去抱住凤盈胳膊:“二姐你可算来了,茜茜好想你啊!”
当初凤陟与凤容狼狈为奸,为避免她将事情泄露,在凤盈来的那天派人紧盯她不说,更是在第二日就将她送到洛阳外的书院,导致近日书院大雪她才能回到洛阳。
“就数你嘴甜!”凤盈浅笑,清冷之气骤减。
见二人如此,凤容强忍怒意。她挽着虞氏,随凤相娉婷而去,只余一抹幽香勾人魂魄。
“那女子是……”有人痴望着凤盈,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爱慕。
“凤相二千金:凤盈!”有在朝堂之上见过凤盈的官员解惑道。
“不是说凤盈长着一张修罗脸吗?”那人颇为好奇,一瞬不瞬地盯着凤盈,被凤盈身旁的侯谷兰发现了,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男子讪笑着收回目光,就听旁人道:“传闻何曾可信过?世人还皆称凤大小姐才貌双全,温柔善良,但有关凤二小姐的谣言都是凤大小姐派人传出的。”
“没想到凤大小姐是这样的人。”
“……”
二人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凤盈耳中,她蹙眉,对于二人的对话很是反感。
当初将凤容捧上天的人中何尝没有如今将她踩下地的,不过是群人云亦云的家伙,说着传闻不可信,但口中吐出之言又有几句不是传言?披着高官、公子的皮囊就在背后妄自议论他人,全然没有君子之态,与市井妇孺有何区别。
“小姐,我们走吧!”对于窥视凤盈的人,侯谷兰无一不瞪回去,但苍蝇多了,她瞪得眼睛也酸了,当下也无力去理会那些狂蜂浪蝶。
“走吧!”凤陟温雅一笑,轮椅行在了最前头。
凤盈与凤茜还有一干丫鬟侍卫走在后头,到了裘王府门口,小厮探手道:“帖子!”
一个府宅只有一张请帖,凤相一行先行入内,留他们三人如今倒有几分尴尬。
按理来说,这些个裘王府的小厮侍卫就算不认识凤盈,对凤茜也该是熟悉的,偏偏他摆出了一副只认请帖的架势,显然是有意刁难,叫他们二人出丑。
众人怀揣看好戏的态度观望事态发展,忽见银衫掠过,慕容南宇踱至前头,身后之人递上帖子道:“这二位小姐乃是凤相家的千金,亦是萱宁公主的至交好友。”
“小的眼拙,不知来者是凤家小姐,快请进!”六王爷出面了谁敢阻拦,小厮连忙点头哈腰将几人迎入。
进了裘王府,入目是奢华之景,大红毯铺满能行之路,将皑皑白雪覆盖,营造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
行至人烟较少处,凤盈盈盈行礼道:“多谢六王爷!”
她在府外就发现他同往来的官员、公子寒暄着,明明是不喜喧闹的人,却没有先入王府,直到他出来解围,她才惊觉对方怕是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才迟迟不入。
“凤二小姐客气了!”慕容南宇浅笑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视线交汇,凤盈弯了弯唇角,而后偏头看向凤茜,生怕凤茜瞧出什么端倪,好在对方只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慕容南宇,并没觉出他们间的微妙气氛。
“多谢六王爷!”凤茜亦行礼,满脸崇拜地看着他。
慕容南宇写得一手好字,就连先生都赞不绝口,此刻凤茜恨不得冲上去向他求得真迹,但碍于和对方乃是初见,她没敢上前。
“六王爷繁忙,盈儿就不耽误您了,方才之事盈儿感激不尽。”凤盈盈盈行礼,那刻意的生疏分明是有赶人之意。
慕容南宇也不恼,面上带着几分淡笑:“本王还有事在身,就不与凤二公子同行了!”
他言罢,大步离去,在与凤盈擦肩而过的瞬间长指划过她的掌心。
触电般将手缩回,垂眸就对上凤茜探寻的眼:“二姐和六王爷认识?”
“算是认识。”凤盈含糊其辞,在两丫鬟揶揄的目光中面上一热,转移话题到:“我们先进去吧。”
第82章 非人之痛
还未完全跨入裘王府大院,便已知裘王府奢华,当跻身穿行人流后,不得不感叹裘王不愧有洛朝第一王的头衔。
四处台柱脚皆有鎏金,光彩奕奕。写有“寿”字的大红色灯笼悬于高空,纵然离得甚远,凤盈也能瞧出那字出自一字千金的大文豪之手。领舞的舞姬穿着一匹万金的五彩纱,头戴各色玛瑙,光是一条水袖就比她这个相府二小姐的全身行头来得值钱。
“哇!”凤茜摸了把身旁以假乱真的梅花,不禁发出惊叹。
凤相为官清廉,常有救济灾民,虽比一般人家富裕,但一百个相府也抵不过一个裘王府,里面的假梅树更是不曾见过,凤茜尚年幼,当下对梅树爱不释手。
“谁家的丫头这般没见过世面!”讥诮声入耳,凤茜手触电般缩回。
那女子的声音不小,引来无数目光。凤盈蹙眉,看向那女子:“姑娘甚傲,不知是谁家千金?”
“凭你也配问我家小姐身份?”黄衣女子身侧的丫鬟讥讽道:“我家小姐可是季大人的独女。”
“季大人?”询问般看向白芷,得到她口型示意后,凤盈低笑出声:“原来是官拜三品的季大人。”
说罢牵起凤茜的手,施施然离去。
“你给本小姐站住!”见她如此态度,季茹恼了,话一落,身旁的丫鬟、小厮就将他们围住。
“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还不快向本小姐行礼。”她这一闹,看过来的人更多了,但她依旧不知收敛,一想到心仪之人目光紧随凤盈的画面,她就满腹妒火。
长得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两个主子才四个丫鬟、小厮随行侍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
不能怪季茹有眼无珠,实在是凤盈姊妹二人打扮得过于低调,裘王府中随意拎出个人都穿得比他们来得华贵,谁能想到凤相子女竟做这种打扮。
“让我家小姐给你行礼,你也不怕折了寿。”凤盈不屑于看她一眼,但她身边的侯谷兰却忍不了有人对自家小姐这般态度,当下反唇相讥。
“你……”季茹何曾被人这般待遇过,当下面色一沉,朝一旁的侍卫以眼神暗示。
侍卫上前,扬手朝凤盈脸上打去,但他还未来得及下手,只听得“咔擦”一声,他的胳膊被半空中横出的手拧断。
“啊!”尖叫声让原本热闹的四周安静下来,人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场闹剧,由于不明凤盈身份,众人纷纷为她的冲动扼腕叹息。
惹谁不好,那可是三品大官季大人的掌上明珠,敢动季茹身边人,那可是在跟季大人过不去。
游弘图扬手将侍卫甩开,而后退至凤盈身后。
“呵呵!”清冷的低笑声响起,凤盈半眯着眼,看向面如菜色的季茹,悠悠开口道:“相府清贫,舍妹自是不如姑娘那般有见识。”
相府?听她提及相府,众人当下猜出二人身份。季茹亦是一颤,还未来得及开口,又听得凤盈不紧不慢道:“本小姐与季大人有缘,曾于北疆共处数月,常听季大人夸奖季小姐,才德兼备,满腹诗书,知书达理……”
她话语忽的顿住,神色淡淡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神色淡然,语调清冷,但口中说出的话却是那般嘲讽,比起季茹的行径,二人高低立判。
“你是……你是……”听她这么一说,季茹原本身上的嚣张气焰全数褪去,面如死灰地看着凤盈,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凭你也配问我家小姐的身份?”侯谷兰抓住机会,嘲讽道:“我家小姐可是凤相府二千金!”
话落,一片哗然。
众人愕然地看着凤盈,这般绝色女子,竟是那曾在疆场浴血卫国的女将军,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就她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凤二小姐?”惊惧褪去,季茹冷笑道:“这世间谁人不知凤二小姐喜静,从不参与各种宴席,你莫要在这虚张声势。”
凤盈实在太过神秘,未去北疆时被凤相养在深闺,未曾参加过任何酒宴,第一次领兵出征又戴有修罗面具,甚至到了搬出相府独居大宅,众人也不曾见小姐模样的人自正门走出。
她这话一出,有人点头应和:“是啊,这块地方招待的可是三品以下官员的家眷,凤相乃一品大官,又怎会出现在这。”
“元帅?”一声惊呼让众人侧目,只见一身着将服的男子大步跨来。
“陈旭?”虽然明知他已升官,但在瞧见他的着装后,凤盈依旧有些愕然。
数月未见,那个原本跟在她后头听她指挥的小将已然成为了独当一面,人人称颂的四品武官,真叫她有些不习惯。
“元帅,您怎么跑这来了,这是污了您的身份!”在陈旭心中,凤盈是尊贵的,不该被这么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包围,而应该站在高处睥睨他们。
听着二人对话,季茹嚅了嚅唇,半响说不出话来。
陈旭如今风头正盛,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能让他如此礼遇的女子,除了他曾经的元帅凤盈还能有谁。
她本是想欺软柿子,没想到却踩到刀子上。如今瞧这形势,怕是难收场。
一干公子、小姐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瞧着季茹,有被她欺凌过的更是心中窃喜。善恶到头终有报,看她日后怎么横行。
“茹儿,是谁欺负你?”不知是何人报了信,季大人匆匆赶来,抓着宝贝女儿的手上下查看,在确定季茹没事后扭头,眼中的怒火灼灼燃烧,忽的熄灭:“凤元帅?”
他愕然地看着女子,怔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他曾被派往北疆担任行军督军,在凤盈手下待了近一年,由于凤盈指挥得当,屡战屡胜,他也跟着沾光,连升三级,并最终又调回洛阳。
那将近一年时间里,他对凤盈越发佩服,只是一直不知其容貌。后凤盈被押解回洛阳,那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早朝,他才有幸得见凤盈庐山真面目。
“凤盈见过季大人!”凤盈方要行礼,季大人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拦住:“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这是在折煞下官啊!”
凤盈也不客气,顺势而起,神色淡然依旧:“季大人,许久不见,不知大人腰伤可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