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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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找来!”凤盈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于是柳宗清晰地瞧见慕容南宇黑了脸。
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清雅如仙,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王爷如今露出吃醋的模样,柳宗怎么瞧怎么觉得有趣。
敛起眸光,柳宗温吞道:“往日里哪次不是我同凤大哥最先发现你,你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去处,我能找不着吗!”
“那是因为你了解我啊!”松开环着他的手,凤盈全然没发觉身后男子似要吃人,兀自叹息道:“如今也就只有你一人能找着我了。”
“本王不是人吗?”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凤盈只觉胳膊被向后一拽,袖中飞出一白色物品。
白色物品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出了一段曲折的路线,最后停在了慕容南宇脚边,三人定睛一看,是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拣啊,快点拣!凤盈无声地朝柳宗挤眉弄眼,柳宗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动手。只是他方躬身就见那穿有墨蓝色银丝藤纹靴的脚轻轻一踢,将瓷瓶稳稳握入手中。
“六王爷当然是人啦,还是个难得的大好人呢!”凤盈说罢伸手欲夺瓷瓶,被他轻易躲开。
第89章 为兄弟插老爹两刀
“这是什么?”慕容南宇看向神色紧张的凤盈,就见她立即淡定咧嘴,笑得温柔:“没什么,这是柳宗的东西!”
“是下官的东西,劳烦六王爷交还下官!”忽然想到凤盈的计划,柳宗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凤盈原打算给凤容和慕容南朝分别下药,好让他二人滚到一处,届时再让他“一不小心”领人观摩了过程,好败坏这对渣男贱女的名声。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可凤茜半路杀出,将事情搅乱。这药没能用着,自然是还带在身上,该不会这瓷瓶内的就是媚药吧?若是叫慕容南宇认出瓶内东西的用途,岂不是糟了。
“原来是柳御医的东西。”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宗一眼,慕容南宇状似无意般问道:“也不知是哪方灵丹妙药,柳御医可否让本王开开眼界?”
“……”柳宗看向凤盈,就见她龇牙咧嘴,满脸焦急。
“不瞒六王爷,家父叫美妾掏空了身子,此药是下官托谷兰姑娘帮忙炼制的壮阳药!”他咬咬牙,直接将亲爹给出卖了。
凤盈险些为他伟大的兄弟情拍掌叫好,但她还是故作愕然,随即羞怯道:“原来谷兰交给我的是这种东西,六王爷你快还给他吧。”
见凤盈如此反应,柳宗断定那瓷瓶内的东西是媚药无疑,当下心一横,干脆坑爹坑到底:“劳烦王爷将瓷瓶交还下官,家父还等着急用呢。”
反正他爹近些年身子骨确实大不如前,也偷偷吃了不少牛鞭、鹿鞭,他也算不得冤枉他。
连壮阳药都能够掰出来,还把自己亲爹给坑了,慕容南宇心下觉得好笑,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状似疑惑道:“大补丸?”
“大补丸!”柳宗肯定地点头,凤盈的表情顿时就像吃了只苍蝇。
怎么回事?柳宗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凤盈,就见她绝望地别过脸,完全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就在他依旧摸不着头脑之际,就听得慕容南宇悠悠道:“可瓶内是水,而非药丸,凤二小姐大概记错了,此物并非柳御医的。”
“……”柳宗窘,无色无味的壮阳药品都是丹药状的,水状的还真没有,他无法将谎圆过。
“我也忘了是什么,你还来,这是本姑娘的东西。”凤盈说罢伸手去夺,懒得再寻借口。
慕容南宇眼中疑色更深,摊开手掌,将瓷瓶归还。
触及瓷瓶,凤盈暗暗松了口气,将东西塞入怀中,大步朝凤府走去。
三人并肩而行,慕容南宇一言不发,神色清冷,已是有几分恼意。
“盈儿!”柳宗努努嘴,表示让她注意身边的另一个男子。
凤盈奇怪地看了眼柳宗,耸耸肩,表示不搭理。
东西是她的,拿回来是必然,不告诉他也在情理之中,他还真是小肚鸡肠,这种小事都能生气。
两人的眼神交流和默契慕容南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吃味。为这种小事生气有失风度,可他心头满满的是对她的独占欲,见不得她跟别人如此默契,心照不宣地将事情对他隐瞒下来。
气氛越发尴尬,柳宗只觉背脊生寒,眼看就要到凤府后门了,他长出一口气,温吞道:“快进去吧,白芷正担心你呢。”
第90章 关系很好
“恩!”凤盈点点头,而后朝慕容南宇福身:“今日有劳六王爷了。”
慕容南宇没有回应,只是神色淡淡地看着她。凤盈被他这目光盯得微微发恼,扭身跨入府邸,柳宗随后跟上。
“六王爷!”看守后门的小厮忽然一声唤,凤盈回头,就见那银衣男子泰然自若地跟她走了进来。
小厮询问般看向凤盈,她勾起唇角,广袖一挥:“关门!”
她这是在默认放慕容南宇进来,小厮心中暗暗庆幸没有阻拦,手脚麻利地将后门关上。
柳宗如芒在背,整个人绷着不似往日同凤盈嬉闹,直到拐过游廊,耳朵遭了一记一指禅,疼得他龇牙咧嘴:“凤盈你下手太狠了!”
“你今日好生奇怪,怎不说话呢?”凤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神色迷茫。
“过来!”柳宗将她拉过,快步奔到前头,而后俯身在她耳畔低语道:“你后头跟着个罗刹,你想小弟我享年十七岁吗?”
“恩?”凤盈疑惑地看着扭头,待回过身来就见柳宗急急离去。
“柳宗……”
“你们关系似乎很好?”沉默良久的慕容南宇缓缓开口,淡然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然!”凤盈不置可否,忽的表情诡异地睨着他,试探性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柳宗生的气吧?”
“你说呢?”慕容南宇反问,依旧是淡然的语气,只是眸中有隐隐火光。
“呵呵!”凤盈闷笑,肩膀耸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要是因为柳宗生气的话……”强忍着笑,凤盈再次开口。她拖长了音,忽的没了下文,在他一副爱理不理眼中却有几分期待的表情中,她心情愉悦的揶揄道:“日后六王爷还有得生气呢,毕竟我自小与柳宗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多不方便同他人说的事情都会跟柳宗讲,还有……”
“你是想气死本王吗?”慕容南宇打断她的话,面色沉了下来。
柳宗在前世不过是个为了女人而投靠慕容南朝的叛徒,前世她信任柳宗没能觉察,今生亦是推心置腹,她难道就没长脑子吗,一个叛徒在她心中的地位竟然比他来得要高。
“六王爷,小女子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你没有青梅竹马,没有至交好友?”柳宗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他们虽不互相爱慕对方,但十七年的友谊已然升华为了亲情,融入骨血之中。
他们从小好到几乎同穿一条裤子,他们并肩作战过,他们相互之间没有秘密,哪怕慕容南宇吃柳宗的醋,她也不会改变和柳宗的亲密。
“你的青梅竹马、至交好友是男子!”慕容南宇咬牙。
“你的青梅竹马、至交好友不也是男子?”凤盈倒出满腹歪理:“六王爷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本王并没生柳御医的气,只是想向他好生学习罢了!”慕容南宇忽的勾唇,神色讳莫如深。
见他如此,凤盈只觉一阵阴风刮过,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第91章 请走凤相
凤盈方入了偏院,就见白芷迎面走来。她福了福身,低声道:“小姐,凤丞相在前厅等候,柳御医已移步前厅代小姐招呼凤丞相。”
凤盈看了眼身旁的男子,扭头正对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白芷,冷然道:“凤丞相乃朝廷一品大官,我们凤府小门小户,供不起这尊大佛,现在去将凤丞相请走!”
听了她这话,白芷心知凤盈是真恼了,并打定主意断了父女关系,当下心中有了底,行礼道:“奴婢这就去。”
“等等!”唤住她,凤盈微微勾起唇角,眼中带着骇人的绿光:“将府中高手全数带上,若是请不出去,那就打出去。”
“……”白芷一惊,但很快敛起愕然之色,匆匆退下。
“让盈儿出来见本相!”一干人还未入得前厅,就听得凤相愤怒咆哮。待进去,就见凤相面色铁青,对柳宗怒目而视。
柳宗面不改色,依旧一副没脾气的模样温吞道:“凤丞相,盈儿今日心情不佳,她是不会见您的。究其缘由您自是晓得,又何苦前来呢?”
“柳御医,你非我相府中人,又与盈儿只是普通好友,你凭什么代她接见本相?”凤相怒极,微颤的老手几乎要戳到柳宗鼻梁上。
今日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打得他措手不及,但慕容南朝已经发话了,让他无论如何都得修复与凤盈的父女关系,并且只给他两天时间,否则他也不会挑着凤盈正在气头上的时间前来。
“就凭下官了解盈儿,便能代她接见凤相!”见他态度如此,柳宗心下不免怅然。
他本是对凤相崇敬的,如今凤盈承受了那般多,他不仅没让虞氏母女登门请罪,还妄图将凤盈带回相府补救名声,着实叫他失望。
那个曾让他无限艳羡凤盈的男子,那个刚正不阿的男子,那个遇事处变不惊的男子,仿佛只是个幻象,破碎之后便是眼前宠妾灭女,风度不再的老者。
“你……”
“凤丞相!”一众二十余人同时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白芷,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不学武艺,但也晓得眼前除了白芷剩下之人皆会武艺,算是凤盈府内拔尖的护卫。
“小姐今日身子抱恙,特派奴婢请凤丞相回府。”白芷说罢福身,眉眼低垂,模样很是恭敬。
她委婉地表达了凤盈的意思,一言一行皆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漏。
“本相府中有大夫可为盈儿医治,让本相进去好生探望她。”凤相言罢上前,那二十多个男子一字排开,挡住他的去路。
“凤丞相,凤府不缺大夫,亦有灵丹妙药,不牢凤丞相费心了。小姐此刻需要静养,还望凤丞相见谅!”白芷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本相执意进去呢?”凤相话落,他身旁的侍从上前推人,俨然一副硬闯的架势。
“啪啪!”白芷抚掌,白色药粉洒撒出,凤相身边的侍从双目顿时失了神采,摇晃两下便倒了下去。
第92章 不需要补偿
“本相乃盈儿的生身父亲,她这样做是不孝!”眼看身边只剩两个高手,凤相拧眉,怒视白芷。
“凤丞相,小女子今日在众人见证下已与您断绝关系,您如今意欲擅闯,按着洛朝律法,算是滋扰民宅,饶是您贵为一朝右相,亦会被关押。”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凤相期待的目光中,凤盈缓缓而出。
她方坐下,就有丫鬟端上茶盏,神色恭敬地侍候一旁。
“小姐!”白芷迎上去,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今日小姐哭着跑出裘王府,可见是难受到了极致。如今好不容易在六王爷的陪伴下舒展眉头,再见凤相怕是又会受到刺激。
“盈儿,你我父女亲情,怎能说断就断?”凤相痛苦地看着她:“若非有苦衷,为父又怎会……怎会……哎!”
苦衷?凤盈挑挑眉,唇角勾起嘲讽的笑。
什么样的苦衷能让他不顾她的生死?她劫后余生,身子被蛊毒折损,他不仅没有探望,反而守在害她之人的床头尽心照顾。若是他有苦衷,那便是有把柄被虞氏握着,才会让虞氏嚣张至此。
对了,把柄,如果不是有把柄被虞氏握在手中,他又怎会改变至此?凤盈眸光锐利,看向凤相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寻。
“盈儿……”凤相一声唤,道尽无数苦痛:“为父亦是于心不忍,你就随为父回去吧,为父保证你不会再受半分伤害。”
听了他的保证,凤盈不屑嗤笑:“凤丞相,小女子能受何种伤害?小女子征战北疆三年,只受过四次重伤,未曾被俘虏,未曾被羞辱,亦未曾遭过生死磨难,如今在这安居太平的洛阳城内,在这天子脚下,除了阴暗泥泞的凤相府,又有何处能伤得了小女子,叫小女子去阎王殿走一遭?”
刀口舔血的战场上她未尝一败,却差点死在歌舞升平的洛阳,相府的水何其深,在她具备实力之前绝不会盲目地回去走一遭。
“盈儿,是爹爹对不住你,你就原谅爹爹,让爹爹好生补偿你,好吗?”凤相上前一步,侍从看向凤盈,见她未曾蹙眉,便没有阻拦。
凤相以为说动了他,又上前几步,就见凤盈半眯着眼,眸中寒光乍现:“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凤盈不需要任何补偿,若凤大小姐与凤夫人能三步一跪,九步一叩从相府到我凤府门口道歉,凤盈便既往不咎回到相府。”
“盈儿,你就不能体谅下爹爹吗?枉爹爹疼你这么多年。”凤相话落,前厅弥漫冷煞之气。
“送客!”凤盈猛然站起,周身煞气浓烈骇人。
他不提往昔还好,一提起就叫凤盈心中难受。
过去,过去,过去,他们父女间除了过去,已然没有值得多言的情感!难道要她活在过去,天天念着那些好,然后咬牙承受现如今的痛,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吗?她凤盈做不到!
十一年蛊毒,欲毁她清白和害命之恨,她会一点一点地朝虞氏母女讨要回来。
第93章 都成为过去
“盈儿!”凤相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凤盈手下侍从无情架出。
“吱!”“轰!”凤府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和议论。
她颓然跌回檀木椅上,疲乏地摆摆手,一众下人无声散去。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呼呼风声,还有几声雀鸣鸟叫,她缓缓闭上眼,强忍泪意。
一天之内,为同一件事哭一次就够了,她没那么多时间去浪费,做这些损害自己身体又无意义的事情。
“小姐!”白芷轻轻地将她抱住,感受着她身子的细微颤抖,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揪着,疼痛不已。
“白芷!”喊出她的名后,凤盈像是脱了力,再也支撑不住笔直的背脊。
“盈儿,放宽心,至少白芷还在,大哥还在,我也还在!”柳宗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伴你身边。”
凤盈反握住他的手,抬起头,咧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也永远是我最好的姐妹。”
“哈哈哈,好姐妹,我们三人都是彼此的好姐妹!”柳宗大笑,浑不在意自己在她口中成了女子。
在白芷的搀扶下起了身,凤盈眉头紧锁,麻木地朝偏院走去。
她终究是心情低落的,怅然,迷茫,太多的情绪在心头萦绕。有时她会想,是否错在于她,可人终究是难以自省,她也不例外。
她能看到大姐的阴毒,虞氏的伪装,爹爹的偏爱,可她看不到自己犯的大错,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大错能让原本的和谐美满都变了。
失神地坐在冰冷的石凳上,望着白芷沏的热茶,她眼睑颤了颤,没有将茶捧起。
忽然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柳宗紧挨着她坐了下来。他团起一团雪,长指灵巧翻飞,像在雕刻泥雕。
不一会儿,一个可爱的雪人递到她面前。柳宗抓起她的右手,在雪人面上划过一个弧度,雪人顿时咧起大大的笑脸。
捧过雪人,轻轻摩挲着那简单的弧度,凤盈忍不住笑了:“柳宗,谢谢你!”
“这才是你该有的模样!”探手去揉她的脑袋,柳宗轻声宽慰:“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难过也无济于事,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得自己变强大。”
“呸!”凤盈淬了他一口,面上乌云驱散:“你倒学得厉害了,拿着本姑娘的人生信条给本姑娘讲大道理,况且这道理是这么用的吗?”
她的积郁不是因为她不够强大,而是她被在乎的人从美好的仙界重重推落,堕入人间的苦难中。
“这道理不是这么用的,但你也的确应该强大起来,不是吗?现在凤容是凤丞相嫡出千金,你只是个平头百姓,你拿什么跟她斗?”说到这,柳宗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见她神色没有分毫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