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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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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时间!”
“下一个不该是凤丞相吗?”灰衣男子如坠雾里,哪怕跟了他家主子这般久,很多事情他仍旧无法明白。
“本王和盈儿二人之中无论死了哪一个,凤丞相都会活不下去,比起刨出凤丞相这株盘根错节的千年老树,铲掉本王这棵二十几年的小树可就容易多了!”将手头信件燃尽,慕容南宇优雅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额角,颇为头疼道:“三皇兄也太急于求成了点,他将此事做得如此显山露水,叫皇上发现了可不好!你,让千虎把证据收好,余下的全数毁去。”
“爷要帮三王爷?”灰衣男子愕然,当对上他的眸后,又默默将满腹狐疑咽了回去。
他们人手被分散,很多行动上已是不便,如今还要抽出人手帮三王爷把痕迹抹去,着实是在自找麻烦。
可这是命令,哪怕他心中有再多质疑,他也要选择服从和相信自家主子,服从是他的天性!
“照本王说的去做便是!”慕容南宇言罢,以手支着身子,自个同自个下着榻上摆着的未完的棋局。


第155章 千般花,万种印

四更方过,灯火零星的凤府内,有一纤细人影来回走动,似分外不安。
“啊!”一道忽然窜出的人影将她吓了一跳,只是声音尚来不及发出,就被小手掩盖。
“是我,侯谷兰!”松开捂着她的手,侯谷兰晃晃手中瓷瓶:“这是小姐让我交给你的,明日上街前你先用这瓶内粉末把眉毛抹了。”
“这是?”接过瓷瓶,寻灵眼中有着不解。
“抹正眉根的,多涂几日,就无需再用了!”侯谷兰方言罢,寻灵便掩面大哭。
泪水从指缝中溢出,顺着脖颈没入衣裳中,她背靠着朱漆圆柱,软软滑坐地上。
“你怎么了?”侯谷兰很是费解,但见她哭得这般撕心裂肺,当下不免心疼,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安慰:“你别哭了,小姐也是一番好意。”
她的安慰并没起多大作用,寻灵依旧呜咽着,过大的声响将浅眠的人们引来,一个个好奇地看着手足无措的侯谷兰和悲凄的寻灵。
“谷兰,这是怎么了?”章泽从围观众人身后挤出,走到二人面前轻声问道。
他披着外袍,汲着鞋,鬓发松散,眼中有着浓浓倦意,但掩不去他面上的关切。
“我……我也不知道,我就给了她个……”
“谷兰!”悦耳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侯谷兰的话,她非但没恼,反倒面上一喜,扭头便循声扑入对方怀中。
“白芷姐姐,谷兰可算见到你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谷兰可想你了!”言罢,小脸在对方肩上蹭啊蹭的,活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
“都散了吧,好生休息,明日府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白芷手一挥,众人散去,章泽回头看了三人一眼,徐徐离去。
见没了人,她拍拍侯谷兰的肩,柔声道:“谷兰,你先松开。”
“谷兰不松,白芷姐姐你见色忘友!”侯谷兰话语里是满满的控诉:“你不要谷兰便罢了,你连小姐都不要了!”
“噗嗤!”白芷被她的模样逗乐了,反抱住她,声音里带着极浅的笑意:“我哪能不要小姐,哪能不要你啊。”
“可你这么多天都不出现!”侯谷兰扁嘴,面上满满的是对白芷的不舍。
她来凤府这么久,除了跟在凤盈身后,最多的就是和白芷独处,学习,有时还同榻而眠,如今多日不见白芷,她堆了满腹的话想同白芷倾诉。
“你先下去休息,待会我去你房内寻你!”拍了拍她的手,白芷的一席话叫侯谷兰欢呼。
“那我先走了,白芷姐姐你要快点来哦,别最后放了我鸽子。”松开手,侯谷兰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间。
灯火星零的凤府内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寻灵隐忍的啜泣。
将提着的灯笼吹灭,白芷摸黑走到她身旁坐下,轻轻将她搂入怀中,感受到她并无抵触之意,就这么静静抱着她,用外袍裹住她微颤的身躯。
天蒙蒙亮起,还有几颗泛着柔和光晕的星挂在寥廓苍穹。慢慢地,天际抹去星光,换上无暇全白,而凤府内依旧一片黑暗,就连深积的白雪都被掩盖其中。
“你瞧,天亮了,又是全新的一天!”沉默许久的白芷忽然开口,寻灵闻声抬头,就见黎明的霞光将天空染得五彩,初升的太阳倾泻出第一缕光芒,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
她伸手去捞,阳光布满她的手掌,透过她的指缝溢出,将她整个人包围。
“天亮了!”寻灵勾唇,泪水从眼角渗出,可她却笑得那么开心,发自内心的愉悦。
“寻灵!”与她并肩站立,白芷温柔地看着她:“天亮了!”
“我终于看到太阳了!”寻灵张开双臂,似要如逐阳的夸父般将那光明之源拥入怀中。
光影万般变化,含苞许久的梅花绽放,吐蕊散香,沁人心脾。
“凤府可真美,真美!呜……”寻灵欢愉地旋转,裙摆铺绽开,像摇曳绽放的红花,灵动而又妖媚。
白芷静静伫立一旁,为她的欣喜而欣喜,眉眼含笑,沉静温柔。
忽的,寻灵身子晃了晃,倒入雪地里,像极了喝醉的酒徒。
感受着冰冷沁入骨髓,她缓缓闭目,任由阳光将她包围。一面温暖,一面阴寒,截然相反的温度让她惊觉自己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终于摆脱了为妓的生活,她终于可以获得自由,她终于可以追寻自己想要的一切。
“白芷姐姐,是小姐让你来的吗?”寻灵轻声问着,双目始终紧闭。
“恩!”在她身旁坐下,白芷柔声道:“小姐让我告诉你,入了凤府,你的以往她会尽力帮你抹去,从眉眼,到身上的每一寸痕迹。”
“真的?”寻灵猛然坐起,就这么半跪在她面前,眼中是不可置信,更是期翼:“连奴印都能抹去吗?”
千般花,万种印,但凡是有些背景的青楼楚馆,里面非自愿被卖入的姑娘左后肩都有花印,不同的楼内花印不同,人们可根据各姑娘肩后花印晓得她们的出处。
她左后肩的花印不仅是她为妓的证明,更是她为奴的印记,是她生生世世不能抹去的耻辱,如今却有人告诉她,她的过去可以被抹去,她可以挺直腰杆做人,而不是玩物。
“可以的,这点绝对没问题。”摸摸她的脑袋,白芷眼中满是心疼:“平日里你将衣裳裹紧点,不要叫人瞧见就好。”
“可小姐让我……”到嘴边的话止住,寻灵垂眸,忽的转了话题:“小姐为何会将我买来?凤府的待遇如此优渥,想要进入的人多如牛毛,为何小姐偏偏会选中我?”
她眼中有着苦涩,哪怕她掩饰得极好,还是被细心的白芷捕捉到。
“这点你该亲自问小姐,我虽跟小姐许久,但小姐有些心思我还是无法猜透。”对于凤盈选择她的原因,白芷也是知晓一二的,可那缘由实在叫人难以启齿,且她只知皮毛,实在不便多说。
寻灵有些不信地看着她,抬头看了眼彤红的朝霞,忽地起身行礼道:“多谢白芷姐姐点醒,寻灵先行告退。”
“寻灵!”白芷出声唤住她,几次张口,终是道:“不要去看小姐表象上选择你的缘由,因为能满足她那个要求的人实在太多。”
“……”寻灵回头看着她,有些不明,又有些明了,终是展颜,轻声道:“寻灵告退。”
她急急奔向凤盈的闺房,却还是来迟了,屋内空空如也,不见凤盈半分踪迹。
榻上锦被散乱着,她小步上前,先是将榻上整理好,再将屋内打扫一遍,细致地擦拭着里面摆放的物件。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地打量凤盈的闺房,与寻常大家闺秀的花红柳绿不同,她屋内的摆设给人一种简练、温暖的感觉。
月牙色的帐幔低垂,上绣简单的竹纹,乌木雕花的大床上是与帐幔同色的锦被与鹅绒枕,除此之外,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硕大的梳妆台。
她的梳妆台上并无太多姑娘家用的首饰,只有两根银簪和三根玉簪,简单得与她的身份那般不符。
除了首饰,上面还堆放着十几本书,大概都没看完,插了张书签在里面。
鬼使神差的,寻灵走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最上头的书拿起,如视珍宝般翻阅。
她像是在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心跳如擂鼓,生怕叫凤盈给发现了她的所作所为。
书中的内容很是晦涩,涉及各种兵法,她瞧了两眼只觉兴致缺缺,再加上凤盈这几人早出晚归,她也便胆子大了,开始在她桌上的书中翻找起来。
一番查看下来,寻灵心中不免对凤盈多了几分佩服。她的涉猎面很广,从兵法至医书,无一步囊括其中,且大多晦涩难懂,显然不是入门级别的随意看看。
终于,她在书海中翻出一本诗集,如获至宝地细细品读。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飞快。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喃喃着里头的一句诗,寻灵不由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不待她从伤春悲秋中抽离,身后忽的响起一清冷的声音:“这诗倒是不错!”
“啪!”诗集掉落在地,寻灵转身跪下,惶恐道:“奴婢该死!”
“既然该死,便到正院里好生跪着!”以袖掩唇打了个哈欠,凤盈半眯着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是,小姐!”被她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寻灵颤着身子,将掉落的诗集捡起后放回桌上,小步退了下去。
“小姐,您这是……”侯谷兰不解地看着她。
“本小姐最讨厌不思进取整日伤春悲秋的人,尤其是这种连自己身份都无法摆正的人!”衣摆一拂,将梳妆台上被弄乱的书全数扫落,凤盈眸中满是戾气:“把这些书送到她面前,让她一本本撕,撕到上面的字看不清为止,撕不完或没撕干净,就让她在雪地里一直跪着。”
“是,小姐!”她不曾对府中人发脾气,这般一甩袖,叫侯谷兰惊觉不妙,连忙颚首应下。
“还有,将府内丫鬟召到前厅。”凤盈言罢,大步跨了出去。
看着散落一地的书籍,侯谷兰有些不明地拾起,在瞧见书名后面色一变,轻拍胸口:“惨了惨了,连小姐的《归元兵法》都敢动,这下多人遭殃了!”


第156章 责众

前厅之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凤盈稳坐高位,眸光扫过一众丫鬟,所及之处皆无目光敢与之对视。
就在一众丫鬟要被这紧张的气氛所窒息之际,凤盈幽幽开口了:“这段时间府邸事务颇多,想来你们也很是疲惫,本小姐寻思着增加点人手。”
“小姐,府内最近很闲啊!”侯谷兰根本没搞清凤盈话里有话,就这么呆愣愣地开口了。
话落,一众丫鬟将脑袋埋得更低,几乎不敢正眼去看高位上的凤盈。
见众人这般反应,侯谷兰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不对劲,连忙摆手道:“小姐,谷兰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增加人手挺好的!”
她这话一出,白筠几乎要捶胸顿足,恨不得将她的嘴封住,好叫她说不出话来。
“整个凤府上下就围着本小姐与二哥两个人转,八个丫鬟确实少了!”唇角嗜着笑,为原本就冰冷的冬日增添一抹寒意。
“奴婢惶恐!”白筠率先跪下,而后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侯谷兰左右看了看,正欲跪下,却见凤盈勾手:“过来!”
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侯谷兰迷茫地上前,在凤盈身旁站定。
“你们何须惶恐,府邸上事宜这般多,你们忙不过来也理所当然。”端起茶盏吹了吹,凤盈的声音很是平静,可平静下的暗涌如何波动,就不得而知了。
“盈儿!”温雅之声响起,凤盈蹙眉,就见凤陟缓缓入了前厅。
她尚未责众,救兵便到了,眸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不见有心虚者,想来是寻灵跪在正院引起了二哥注意。
“二哥有事?”起身走到凤陟身边,凤盈身上戾气骤减,带着几分淡然笑意。
“小姐!”见到凤盈,白芷很是高兴,可当瞧见地上齐刷刷跪着的一排人后,心中不由摇头。
这架势,看来必然有人要受重罚了!
“近日我身边多了白芷帮忙,很多事情得心应手多了,只是你这边似乎少了个体己的!”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凤陟面上带着极浅的笑意,说出的话看似体贴凤盈,实则责备众人。
她们都是凤盈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除却白芷,还有七个丫鬟,可七个人却顶不上白芷一人心细,办事妥当,如何能不责罚。
跪在地上的众人将头伏得更低,其中一个丫鬟身子抑制不住地轻颤,显然是第一次见二人发怒给吓坏了。
“罢了,本小姐也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寻灵是谁带的规矩?自个站出来!”话落,就见红雪率先站起,低垂着头道:“是奴婢带的!”
她言罢,白筠先是一愣,旋即站起:“是奴婢带的,奴婢失职,还请小姐责罚!”
“你们且说说,如何失职了?”凤盈玩味地看着二人,眉眼带笑,其中几分试探。
红雪只觉毛骨悚然,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寻灵乃是新入府的,作为府内老人,无论小姐是否吩咐,我等都该告诉寻灵应守的规矩,而非放任她胡来犯错。”
她言罢,凤盈眸光转向白筠。白筠会意,垂首道:“小姐曾吩咐奴婢调教寻灵,奴婢没将寻灵带好,是奴婢失职,还请小姐责罚!”
“很好!”凤盈点头,而后广袖一挥,沉声道:“将白筠带下去,同寻灵一道跪着,将寻灵撕碎的书拼齐,拼不齐就不用起来了!”
“是,小姐!”白筠福身,方欲跪下,就听得凤盈补充道:“十多本书可不是你想拼就能拼齐的,你若是做不到,就收拾包袱滚出凤府!”
“奴婢可以做到!”白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满是坚定。
“下去吧!”侧头看向红雪,凤盈勾起唇角,眼中有着欣赏:“不错,从今日起,由你侍候本小姐起居。”
“谢小姐!”眸中溢满欣喜,红雪跪地扣头。
“本小姐素来赏罚分明,只希望你能多学着点白芷,把事情打点好,类似的事情本小姐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头疼地揉额,白芷上前将她扶住,轻柔地为她按捏。
“都下去吧!”凤陟一摆手,众人退了下去。
“近日烦心事越发多了!”长叹一口气,凤盈坐回椅上,头疼地揉着额角。
湖面如今结了厚厚一层冰,抽水一事停滞不前,那些个平日里好色成性的捕快在她府内又老实得紧,计划一再被搁置,只希望这回寻灵能学得聪明点,把握好现下的机会。
“陈旭三战三胜,这算不算好消息?”知她心烦,凤陟将她拉起:“到院子里走走吧!”
“三战三胜只是开始,第四战才是最关键的!”随着他步入院中,远远的便瞧见二人跪在雪地里,一人在撕扯著书籍,另一人则手忙脚乱地拼凑。
周遭有不少好事的捕快正在围观,不时发出几声口哨,还有人将寻灵撕碎的纸张踢飞。
就在这时,游宏图走了出来,不知说了些什么,众捕快一哄而散。
收回目光,凤盈不着痕迹地睨了眼白芷,就见她面上一派冷静,但眼中却是满满的不忍。
白筠是她的妹妹,虽不是亲妹,但也有血脉亲情夹杂其中,她不忍是必然的,只是她没有开口求情这点,凤盈很是欣慰。
“瞧你一派镇定的模样,想来早已成竹于胸,那日飞入你院中的鸽子可是陈旭发来的求助函?”陈旭出征前来过凤府,出征后又曾飞鸽传书,看来这三场战役她才是幕后军师。
拓跋清这人他曾交过手,为人乖戾,胜负欲极强,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没想到却多次败在盈儿手上。
“是陈旭发来的没错!”凤盈言罢,眼中露出点点笑意:“回信上的阵法同我给陈旭的锦囊中的一致,拓跋清早知陈旭从我这得去了锦囊,必然认为那求助函不过是障眼法,也就不信我上头写得阵法,因此在第二场战役中吃了亏。”
说到这,凤陟明白她打得是心理战术。先是在到了北疆后的连夜奇袭,再是用几乎昭告天下的阵法将对方打得溃不成军,至于第三场……凤陟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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