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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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凤陟明白她打得是心理战术。先是在到了北疆后的连夜奇袭,再是用几乎昭告天下的阵法将对方打得溃不成军,至于第三场……凤陟抬头看向她,等待他的解惑。
“遇到盈儿之前拓跋清何尝一败,狂妄自大是难免的,而他与陈旭交过手,自然不将陈旭放在眼里,所以前第一战自然会败。至于第三次交战,与第二次交战相同,依旧是回信中写有与锦囊内一样的排兵布阵,他不信盈儿同样的招数会用两次,也就有了第三次大败!”凤盈说得轻描淡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害怕第三次交战战败。
气急败坏的拓跋清必然举全数兵力攻城,若她预估失败,便会有数以万计的生命消逝,这简直比她自己挂帅旗还要折磨。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谭松之从一旁走出,由衷赞叹道:“凤小姐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谭某佩服!”
凤盈、凤陟兄妹二人早知他在一旁,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惊讶。凤盈拱手,回以一礼:“谭公子过奖了!”
“谭某很好奇,这至关重要的第四战,凤小姐该如何布阵?”他眼底有钦佩,又有着别的什么异样情愫。
凤盈觉得,每当她做了什么算做厉害的事,谭松之就会流露出这种神情,好似钦佩她,又好似恼怒。
“谭公子怕是问错人了,这第四次交手,是陈元帅同拓跋清的对仗,本小姐并不参与!”三败于她,拓跋清必然研究透了她的套路,届时她再有所动作,也很容易被猜中企图,所以第四次交手,只能由陈旭自己来。
拓跋清用对付她的法子对付陈旭,而陈旭则用自己领兵的一套与之决战,其中胜负如何,她委实不好猜测。
“凤小姐打算袖手旁观?”对于她所言,谭松之显然不信。她既能三败拓跋清,最重要的一战她又岂会不出手。
“打战一事与吟诗作对区别甚大,纵然有领军才能之差,却不会有绝对的输赢。”凤盈言罢,朝对方行礼,施施然离去。
“时隔两年,我已为文采卓然的第一公子,却为何依旧不及你这卸甲守宅的小女子?”指甲深深嵌入肉里,谭松之面上有些微扭曲,眼中是满满的不甘。
“盈儿何故对谭公子如此无礼?”凤陟摇头,对她的行为颇为不解,只是并未有责备之意。
往日她对谭松之以礼相待,可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言语带刺,叫人如何下得来台。
“二哥,盈儿忽然记起来了,这位谭公子盈儿两年前见过,还结了大仇……”凤盈顿了顿,做思索状,很快便眼前一亮,笑道:“也不能算作大仇,只是伤及了男儿的自尊,所以他此行来洛阳并非逃难,而是听闻我正逢多事,来看笑话的!”
“谭公子可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你休得将他说得这般小肚鸡肠!”虽是斥责,语气里却没半分严厉,显然只是提醒她。
“二哥听过物以类聚吗?谭松之骨子里和洛承安一模一样,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是男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凤盈半眯着眼,瞧着天上浮云:“初时我还想着笼络谭松之,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打算将他请出去?”凤陟蹙眉:“谭松之的第一公子可并非浪得虚名,他的才华,就是放在洛阳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才华横溢,又看不起女子,二哥你觉得我能用得了他?”尽情舒展着身子,凤盈淡淡道:“用不了的人留在府内纯属浪费粮食,等寻些日子二哥将他引荐给福叔,想必福叔对这个第一公子垂涎已久。”
“福叔?”凤陟扬了扬眉角,福叔不就是六王爷的人吗?思及此,不由揶揄道:“盈儿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凤盈面上一红,扭过头不去看他:“也就我用不了才能让他拣着便宜,总不能给慕容南朝捡去吧?”
“是是是,小姐说得极是,毕竟六王爷是自己人!”一旁的白芷也忍不住打趣。
凤盈叉腰,眸光在二人间扫来扫去,很快便锁定目标反击:“感情培养得不错嘛,都学会夫唱妇随了!”
“小……小姐……”白芷俏脸一红,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见她如此,凤盈招招手,白芷乖乖上前,便被她一把推入凤陟怀中。
“本小姐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凤盈以手捂面,指缝大开,将一双浓墨渲染的眼露出,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软玉温香在怀,凤陟手上收紧,搂住白芷的腰,双眸亦是含笑。
第157章 被欺骗
是夜,大雪纷飞,在地上跪了足足六个时辰的白筠和寻灵已被冻僵,她们身子不住地瑟瑟发颤,一个撕扯着最后一本书,一个拼凑着最后一本书。
忽的,头顶的大雪没了,有厚重的衣裳披在二人身上。
“谷兰!”二人同时惊呼出声,就见侯谷兰蹲下身子,将手炉塞到她们怀中。
“谷兰姐姐!”寻灵不过入了凤府短短几日便受此重罚,心中不免委屈,当有人雪中送炭,当下涕泪连连:“谷兰姐姐你快回去吧,若是叫小姐瞧见了,怕是要连你一同责罚!”
“是啊谷兰,你快回去吧!”白筠脱下锦袍,强行塞入她怀中:“我们二人就快弄好了,莫要连累了你!”
“你们要弄好了?”侯谷兰有些不可置信,但当她瞧见地上一本本拼凑好的书籍后,顿时明了。
小姐让寻灵将书籍撕成碎屑,但她只撕成大片的,显然是为了不拖累白筠。
“寻灵,你……”侯谷兰话还没说完,便被寻灵将嘴捂住。
此事白筠不晓得,她也不想让白筠晓得,毕竟是她牵累了白筠。
“你们莫担心,小姐不会责备谷兰的,谷兰在小姐那有一次‘免死’的机会呢!”侯谷兰将外袍重新披回白筠身上,半跪着帮她们一道弄地上的书籍。
她目光很是专注,掩盖掉自己说谎后的不自然。
凤盈从没给过侯谷兰什么所谓的“免死”,她赏罚分明,不允许背叛和忤逆,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类似“免死”的许诺。
被责罚的二人心如明镜,自是晓得她说了谎,可是谁都没有拆穿,而是默默抹着泪,一面抹一面做着手上活计。
很快,所有书籍都被重新黏好,白筠面上露出欣喜的笑:“白筠能够留在凤府了,能够留在小姐身边了!”
她猛地起身,但由于实在跪得太久,一个趔趄重重摔回雪地上,好在侯谷兰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才没将脚摔伤。
“你先坐下,我帮你揉揉!”侯谷兰取出备好的银针,先是帮白筠一通按揉,而后将银针一根根推入。
“寻灵,已经弄好了,你别跪了!”白筠朝寻灵欣喜道。
闻言,寻灵摇摇头,面上扯出一抹淡笑:“我腿僵住了,动不得。”
“谷兰,谷兰,你先帮寻灵诊治,我不打紧!”几日相处下来,白筠对寻灵很是喜欢,一听说她动弹不得,当下也就顾不得自己的腿也伤着了。
侯谷兰似没听见般,手上兀自动作着,直到将银针拔出,这才缓缓道:“你先将这些书送回去给小姐,我帮寻灵诊治,就不送你了!”
“你们……”白筠狐疑地看着二人,有些不确定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我能有什么可瞒你的,去吧!”侯谷兰摆摆手,不忘嘱咐道:“回去后先用温水敷腿,不然方才的针灸就白费了!”
白筠一步三回头,直到确定侯谷兰在帮寻灵诊治,这才步履蹒跚地离去。
待白筠没了踪迹,侯谷兰正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不想要腿了吗?”
所有书籍重新粘合,重新送了回去,她也就没了撕书的机会。达不到小姐的要求,她可就得在这大雪里一直跪着,这双腿会被冻坏的。
“一人受罚好过两人受罚,是我拖累了白筠,是我叫红雪欺骗才做出如此蠢事!”素手紧握成拳,寻灵妖媚的狐狸眼中浮现强烈恨意:“她想要出头,却踩着我和白筠上位,陷害我便罢了,竟还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欺骗小姐,坑害白芷。”
她不过是新来的,但白筠不同,府中红雪同白筠亲如姐妹,可红雪竟然为了出位连白筠都不放过。
“你这是什么意思?关红雪何干?”侯谷兰如坠雾里,根本理不清她话里意味。
“所有规矩白筠姐姐都教过我,如果是往昔我根本不敢动小姐桌上的书籍,但红雪跟我说,她说……”寻灵眼中恨意渐浓:“她说小姐喜欢丫鬟们多看书,说小姐不在意贴身大丫鬟动她的书籍,还说要我日后收拾好小姐的桌子……”
红雪的一言一行在她脑海内回荡,寻灵身子前倾,双手撑地,身子不住发颤。
她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到了凤府就重获新生了,可就在她被凤府的温暖包围,得知自己能够重来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后,她就因为放低了警惕被罚跪,极有可能从此废去双腿。
“这不可能,红雪她……”话还没说完,侯谷兰忽然想起那本引起责罚的诗集,小姐这段时间没看过诗集啊,寻灵也没出过府,这么说来,难不成真的是……
不,不可能,红雪不会这样做的!侯谷兰剧烈地摇头,显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见她如此反应,寻灵低笑,笑着笑着,竟笑出泪来:“谷兰,你太单纯了,但凡涉及利益,谁会记着往昔情谊,没有人会记得!”
“不,不可能!”侯谷兰摇头,不愿去相信那个相处数月的好友会干出这种事来。
“我们都活在最低贱的位置上,没有人会放弃自己往上爬的机会!”寻灵冷笑着,眼底满是痛苦:“初时我只是名艺妓,并非人人可欺的青楼贱奴,是白羽,我那好姐妹白羽,她为了巩固地位给我下药,将我送上那老男人的床榻,所以这世间没有人是可信的!”
寻灵泪如泉涌,任由泪水将衣裳打湿,任由冰冷的的风迎面刮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心上的痛。
侯谷兰被她的遭遇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嚅了嚅唇,却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我真是可笑,明明心里告诉自己不该相信任何人,偏偏却被凤府的温暖假象欺骗了!”以手掩面,寻灵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当初她是那般相信白羽,可就是因为她天真的相信,才会被人糟蹋,沦落为青楼贱奴。没想到时隔短短三月,她便旧事重演,再次被人欺骗。当初她亲手杀了白羽,这次她也不会放过红雪,哪怕她双足废去,她也要让红雪不得好死!
“寻灵,你起来,你先起来!”侯谷兰将她拉起,可她根本站不稳,二人顿时摔作一团。
侯谷兰没有气馁,而是重新将她拉起,用力地帮她按揉双腿,愤愤道:“寻灵你放心,以前你会受那些委屈,但从今日起你不会再被欺负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有我在,就不会叫你被人冤枉!”
她义气又冲动的话落入寻灵耳中,方止住的泪又再次泊泊流出,这回任凭寻灵如何忍耐,却再也止不住。
“你先回屋里歇着,我这就去寻小姐,揭穿红雪的假面!”替她针灸完,侯谷兰将她从雪地上拉起,脸上满是怒色:“我不会让你和白筠平白被冤枉的!”
“谷兰!”寻灵扯住她的衣裳,轻轻地摇头:“别去了,小姐不会信的,她已经把红雪升为大丫鬟了,可见她对红雪的信任!”
“什么叫对红雪的信任,小姐最信的就是白芷姐姐,我找白芷姐姐去!”侯谷兰哪管这么多,一听是寻灵往日受了那般多的委屈,如今刚如凤府没些时日又遭陷害,内心那团正义之火熊熊燃热,执意要为寻灵讨回公道。
“谷兰,凭你三言两语白芷姐姐会信你的话吗?”寻灵依旧紧拽着她不放。
过去的事情已经叫她怕了,如今凤盈将红雪升为大丫鬟,也就是间接表明她的态度。她府内琐事连连,麻烦不断,当下最重要的便是稳住人心,就算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也不会承认,这样只能让她失去众人信任。
“你先回屋内好生休息,小姐那边交给我。小姐她不是那些好面子的迂腐之人,我们之所以愿意在凤府内当丫鬟做侍卫,皆是臣服于她的睿智和盖世武艺,她和寻常女子不同的!”侯谷兰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朝明萃苑奔去。
望着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寻灵扯起一抹笑,伸手拭去脸上的泪,可她越擦拭,面上的泪越多。
被人关切的暖流涌入心底,驱散她心中寒意,就连这个大雪纷飞的夜,都显得不那么寒冷。
她慢慢起身,揉着已经恢复些许知觉的双腿,涨麻刺痛的感觉源源不断地袭来。
踉跄地走了几步,复又停住,弯下身子继续揉着双腿。
她走走停停,后来实在没了法子,只好折下一根树枝为杖,跌跌撞撞地朝离正院颇远的厢房走去。
“哟呵,大美人,本公子扶你吧!”有意在这附近漫步的洛承安一见到楚楚可怜的寻灵,不由眼前一亮,当下找准时机献殷勤。
寻灵的那双狐狸眼实在太媚,他在凤府住了不过些许时日,便被那双眼睛迷得神魂颠倒。现下她被凤盈责罚,他可以借机送上温暖,让她芳心沦陷,好一举拿下。
“洛公子不必麻烦!”寻灵也是在风月场上打滚过的,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当下想要推拒,奈何他手抓得实在太紧,她根本无法挣脱。
“不麻烦不麻烦!”洛承安连连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顾盼生情的狐狸眼。因着她抹了正眉根的粉末,洛承安没发现她并非完璧之身,且目光落在她面上,也没发现她左后肩上的奴印。
“那就有劳洛公子了!”寻灵妩媚一笑,盈盈行礼。
不远处的屋顶上,凤盈穿着白色衣袍,头上兜着帽兜,整个人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正院发生的一切她尽收眼底,不由挑眉,眼底流露出讳莫如深的笑。
第158章 气急败坏
“谭兄,要我说凤盈她就是妒忌寻灵的如花美貌,不然怎会让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在正院内跪上六、七个时辰!”想到昨天扶着的温软身子,洛承安只觉有一股邪火直直往上冒。
“单凭样貌,这洛阳内我还真没瞧见有赛过凤盈的!”啜了口茶,谭松之抬眼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记好了,寻灵是凤盈府上的丫鬟,你可别对她动什么歪脑筋,凤盈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不过是一卸甲将军,有何可惧!”对于他的点醒,洛承安浑不在意:“她这般虐待寻灵,本公子哪能由着她来!”
“卸甲将军?”他的不屑让谭松之蹙眉:“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这里可是洛阳,凤盈生长之地。再者说了,论起权势人脉,你可比不过凤盈!”
“谭兄,你怎长凤盈志气灭兄弟威风!”听他这般说,洛承安不禁有些恼了:“她凤盈不过是一小女子,我乃洛家庄的大庄主,哪里比不过她了?”
言罢,似又觉不够,洛承安补充道:“要是实在不行,本公子便花钱将人买下,反正本公子有的是银子!”
“你有银子,那凤小姐也未必愿意放人啊,她府上的每一个丫鬟可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哪由得你……”
“谷兰,你怎么……”外头传来闹哄哄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只见外头已经围满了人,层层包围的中间,是瑟瑟发抖的寻灵和满面怒容的侯谷兰。
“谷兰,你知不知道你在作什么?”游宏图伸手去拽侯谷兰,态度极其强硬。
侯谷兰也不示弱,不停地扑打着他,咬牙切齿道:“游宏图你这不长眼睛也不长脑子的臭家伙,快放开我,放开我!”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小姐下令处罚寻灵,你倒好,徇私包庇,你还有没有将小姐放在眼里?”游宏图拽着她的手不放,面上满是怒气。
“宏图,先松开她罢,听她把话说清楚,莫要伤着了!”侯谷兰拳拳到肉的打法让章泽心惊,不由得好心提醒游宏图。
闻言,他终是松开侯谷兰,冷冷道:“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命令我,你又不是小姐,我只听小姐的!”将寻灵护在身后,此刻的侯谷兰就像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