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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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终是松开侯谷兰,冷冷道:“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什么人啊,凭什么命令我,你又不是小姐,我只听小姐的!”将寻灵护在身后,此刻的侯谷兰就像是只护崽的母狮子。
围观的众人不敢靠近,那些个外头来的捕快津津有味地瞧着热闹,而府内的侍卫又不好上前说话。
在凤府内,除却小姐和二少爷,白芷、侯谷兰、游宏图和章泽的身份无疑是最高的。
小姐和二少爷今日不在府内,处世最为公道的白芷也跟着出去了,如今这凤府内仅剩的身份较高的人却僵持不下,他们哪敢上前帮忙。
“侯谷兰,你既然听小姐的,那小姐的命令你就得执行,小姐让寻灵在院子里跪着,直到她将书籍全数撕碎,可你自己看看!”将诗集丢到她脚边,清晰可见上头的黏贴痕迹,游宏图面上满是怒火,显然被侯谷兰气得不轻。
“看什么看!”侯谷兰也不是好脾气的,抬脚就将诗集踢到一边,撇过脸,冷冷道:“反正我说了,等小姐来再处置,若是小姐问责起来,我便一力承当,不会拉你下水的,你尽管放心吧!”
“谷兰!”红雪姗姗来迟,她拨开众人,有些不明所以道:“你们这是在吵些什么啊?府上还有很多事宜需要处理呢!”
“小姐呢?”昨晚听了寻灵的说法,侯谷兰越看她越觉得假,心里的怒火“蹭蹭”往外冒:“小姐哪去了?”
“年关将近,小姐和二少爷去核对账目了!”红雪笑得温婉,但语气中却透着股高人一等的味儿。
“为什么我不知道?”昨天她把寻灵拉起来要去找白芷姐姐和小姐做主,结果今天两人就出去了,她不信世间会有这般巧合的事。
“这个红雪也不清楚,许是你做了什么叫小姐不高兴的事儿呢?”红雪浅笑,掩盖不了眼底的得意。
“我能做什么叫小姐不高兴的事,倒是你,阳奉阴违!”侯谷兰被她的得意激怒,面上涨得通红,火气几欲喷出。
“谷兰,饭能够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面上挂着嫣然浅笑,眸光越过侯谷兰看向后头,红雪抚掌,扬声道:“把寻灵带入正院好生跪着!”
几个侍卫见新升上的大丫鬟发话了,上前一步想去抓人,却被喝住。
“谁都不许动她!”侯谷兰将寻灵紧紧护在身后,眸光带火,怒视红雪:“寻灵是被你陷害的,现在谁都不许动她!”
众人愕然,眸光在侯谷兰与红雪之间徘徊,显然不知二人何时关系变得这般僵硬,而侯谷兰又为何执意护着寻灵。
“谷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听她这么一说,章泽忍不住开口提点。
“你要是不信大可问寻灵!”侯谷兰气势汹汹,显然无法正常地沟通,章泽无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被她护在身后的寻灵:“寻灵,你且说说怎么回事!”
寻灵本是不愿将事情挑开,但众人目光皆落在她身上,只能将红雪所言复述一遍。
话落,周遭鸦雀无声,红雪面色不改,眼中多了几分鄙夷之色:“谷兰,你晓得寻灵以前是什么身份,这种人最善欺骗,你不要被她给利用了!”
寻灵是什么身份,在场的不仅侯谷兰晓得,章泽和游宏图也晓得。眸光暗了暗,章泽还未来得及开口,游宏图便率先发话了:“此事诸多疑点,罚跪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还是等小姐来再作决断吧!”
“游护卫是怀疑红雪了?”红雪面色一变,泫然欲泣:“我是同寻灵说过小姐喜手下之人多读书,腹内有点墨水,但我怎么可能教唆她去翻看小姐的书籍?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觉出其中不对,寻灵又不傻,怎么可能轻易被骗?”
红雪的话亦是在理,然游宏图面色不变,只是朗声道:“宏图绝非此意,但府内事物繁多,我们一干人等总不能一直在这僵着吧?不如等小姐回府将事情查清后,该罚的罚,该赏的赏,好叫人无话可说!”
“宏图说得在理!”章泽点头表示同意。
侯谷兰的倔脾气他们也是晓得的,认定的事就会一根筋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他们怎么劝都没用,反倒浪费时间。
左右侯谷兰对凤盈很是顺从,待凤盈回府,一切就好办了。
“这有什么可查的?”红雪方张口反对,忽觉自己反应太过强烈了,当下深吸一口气,放柔声音道:“等小姐回府便等,待小姐回来,我再去求个公道!”
言罢,红雪哭着跑开了。
她委屈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侯谷兰心中有些动摇,但思及身后可怜的女子,便反身将她抱住,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有事!”低沉的声音冷不丁从她头上响起,侯谷兰回眸,看着俊脸阴沉的游宏图,撇撇嘴,不想去理会他。
“寻灵被那般低劣的谎言欺骗,又寻不得证据,你自个小心点吧!”出于多年闯荡江湖的敏锐直觉,他选择相信寻灵,但只是言语的诱骗,她们根本找不出证据证明什么。
“你相信我?”侯谷兰愕然。
她都有些动摇了,可他却相信她。
“自红雪提及寻灵身份那刻,我便选择相信你们!”抬手按住她的脑袋,游宏图颇为无奈:“你还是太莽撞了,将事情捅破,未必是好事!”
红雪心思细腻,为人也算和善好相处,说话懂得拿捏分寸,从不戳人痛处,所以从她攻击寻灵青楼贱奴身份的那刻便能看出她的气急败坏。
“还不是因为你逼着寻灵回正院跪着,不然也不会如此!”拂开他的手,侯谷兰心中虽感激他,面上却不愿领情。
将手收回,看着上面被拍出的红印,游宏图皱了粥眉,转身走了。
“谷兰,院有院规,游护卫必须得带头做好表率!”寻灵扯了扯她的衣袖,语气颇为无奈。
“这点我知道,但你再回去跪的话双脚可就废了!”心知自己对不起游宏图,侯谷兰低头,双手绞着衣袖,声音闷闷地。
“看来凤府还是有一两个有血性的!”轻浮又讨人厌的声音响起,而后是一柄金缕扇映入眼帘。
侯谷兰眼睛都不抬一下,拉着寻灵就走。
洛承安被她的无礼行为惹恼,冷笑道:“不过这凤小姐还真是无德又无能,连一个小小府邸都管不好,叫人如何相信她能统帅千军万马呢?”
“啪!”一朵娇花砸在他俊脸上,侯谷兰冷冷地盯着他,咬牙道:“洛承安,我劝你最好将嘴巴放干净点!”
“本公子说的是事实!”脸被砸了,洛承安也不恼,而是嘴角噬着笑,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睥睨着他:“丫鬟间的勾心斗角她都处理不了,如何叫人相信她的一世威名?”
“不管洛公子信不信,反正凤府之内的人相信便是了!”对于凤盈将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寻灵心中一直分外感激,哪怕被罚跪,依旧将凤盈供奉在心底的最高处,所以当她听到洛承安所言,不由沉下脸来。
“本公子的……”不待他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洛承安不解地看向一旁的谭松之,对方耸耸肩,抬脚跨回院落,将他一人留在原地。
第159章 吩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有风雪欲来的迹象,红雪收到凤盈今夜不回府的通知,小步回了屋内,还未关门,就见一张字条丢入。
她疑惑地四下张望,没瞧见人影,只好将字条摊开。
“今晚子时,逍遥轩外湖畔静候。”
字条上的字体方正却不大气,她所认识的人中不曾有此字体,心下不免狐疑。
将字条翻来覆去地查看,并无落款,红雪蹙眉,点起火折子将字条烧了。
脱去绣鞋,卧入温暖的被中,闭目,却怎么都睡不着,原本的倦意消失殆尽。
黑夜中,她睁开双眸,直愣愣地盯着垂落的帐幔。
“扣扣!”屋外忽的传来敲门声,红雪心中一惊,汲着绣鞋奔上前去将门推开,就见一高大身影背光而立,看不清面上的表情。
“红雪姑娘!”慕容南朝眼中带着极浅的笑意:“你似乎忘了什么!”
“你……”红雪后退一步,男子便跨入屋内。
她紧张地注视着男子,眸光一瞬不瞬,生怕他有什么别的动作。
“红雪姑娘的闺房越发雅致了!”慕容南朝点点头,似对她屋内布局很是满意。缓步上前,抚过她榻上绒被,由衷叹道:“这待遇,堪比本王府内顶尖的暗卫,红雪姑娘可真是跟对主了!”
“我……我……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红雪慌张地往屋外退去,还没到门口,就被另一个高大身影堵住。
“这洛阳城内,就没有本王到不了的地方!”他语调淡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霸气。
“你……你再不走我喊人了!”背抵在门框上,红雪眸光闪烁,身子轻颤,内心害怕不已。
“喊人?红雪姑娘是想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众吗?”感受着榻上绒被的温暖,慕容南朝微微勾起唇角:“敢利用本王的,你是头一个!”
他声音忽的转冷,溢出缕缕杀意,红雪膝上一软,“扑通”一声跪下:“红雪惶恐,红雪并无利用三王爷之意,求三王爷放过红雪!”
“无利用本王之意?”长指捏住她的下颚,慕容南朝冷笑道:“自个找本王求富贵,转头又将秘密泄露给凤盈,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三王爷,红雪已经按您说的对付寻灵了,红雪不过是怕叫小姐发现红雪的叛变,绝对不是有意泄露的!”她以为她将事情绣在香囊内的事情隐晦得很,除了小姐和她无人知晓,没想到转眼事情便败露了!
“寻灵是你想要对付的,本王只不过给你提供了她的喜恶,叫你好下手些。你不是想取而代之吗?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替本王害人了?”手缓缓下滑,扼住她的脖颈,慕容南朝没有使力,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你该不会认为这样就一笔勾销了吧?”
“难……难道不是吗?”红雪身上汗毛倒竖,为那气势所慑,连带声音都有些颤抖:“红雪想要成为大丫鬟,您想要除去寻灵,如今我们的目标都各自达成了,三王爷您……您……”
“凤盈素来只要两个大丫鬟,你若想要上位,就必须踩着寻灵,必须除去她,不是吗?”手上力道加重,眼神阴鸷嗜血:“今日本王亲自前来,是有一件事交给你做!”
“王……王爷请说……”红雪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去违背他。
他说得没错,她若是想当上大丫鬟,就必须除去寻灵。侯谷兰虽然马虎大意,但医术卓绝,根本不可能失势,所以在侯古兰身上她根本没有机会。
“不错,倒是个识时务的。”对于她的表现,慕容南朝很是满意,他松开箍住她的手,站直身子,不急不缓道:“明日午时,让你家小姐来王府一趟,就说柳宗在本王手中!”
“是,三王爷,奴婢谨记。”红雪叩首,额头紧贴地面,待她再次将头抬起,男子已消失无踪。
冷风灌入屋内,夹杂着雪花,在地上铺满一层雪白,在这极寒之夜,红雪的心如坠冰窖。
缓缓从地上爬起,紧了紧单薄的衣裳,红雪低着头,泪无声滑落。
明知与三王爷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但对权力的渴望却驱使着她。她想要与侯古兰比肩,过着优渥的日子,而不是做着二等丫鬟。她也想要锦为裳,貂为裘,而不是艳羡地看着他人。
风渐渐的大了,雪花扑面而来,将发梢到眉角染白。本就散乱的衣领被吹开,大片雪花贴上裸露的肌肤,她瑟瑟发抖,感受着彻骨之寒,忽得如同发了狂般,重重将门甩上。
恐惧在心里不断蔓延,红雪双手交叠,在屋内不安地来回踱步。
对于三王府送来的拜帖、字条,小姐一概不理,三王府也曾说过柳御医在他们那儿,小姐压根就不信,可若是此话从她口中说出,那意味便不同了。
将小姐引入三王府是小,可万一出了什么好歹,她岂能在洛阳活下去?
“扣扣!”敲门声再次响起,红雪后退半步,心下强做镇定,待推开门,一张字条被风刮入。
手忙脚乱地将门关上,打开字条时双手不住地打颤。
“今晚子时,逍遥轩外湖畔静候。”
与之前那张字条一模一样的内容,但字体却截然不同。苍劲霸气,桀骜不驯,一看便知出自位高权重之人之手。
红雪脑海中浮现慕容南朝的俊容,面色不由变得惨白。
他到底还有什么要吩咐她?到底还要她做些什么?
心中虽然惧怕,但红雪还是冷静地将字条烧去,直到瞧不见一个字,她这才扬了灰,穿戴好衣裳,拿上灯笼,小步跨出屋内。
她前脚方走,后脚便有一身影悄无声息地闪入。紧身的黑衣勾勒出欣长的身姿,行动间足不沾地,一看便知是顶尖的高手。
黑衣人手中握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字迹同红雪方才瞧见的一模一样,就连内容都如出一辙。
自怀中掏出火折子将字条点燃,不待烧尽便轻轻一拂袖,将火熄灭。
残破不堪的字条被丢在地上,他大手一展,房门大开,风雪“呼呼”地往里灌,字条连同灰烬被吹得没了踪迹。
眼中浮现天真无邪的笑,男子足尖一踮飞了出去,房门无声关上。
第160章 害她之人都死了
逍遥轩外湖畔处,腊梅被风雪打残,朵朵花瓣飘落,铺一地鹅黄,很快被白雪掩埋,消失不见。
“灵儿,给大哥亲个!”压抑猥琐的声音自假山后响起,带着几分急不可耐。
“李大哥,奴家叫你帮忙办点事儿你都办不成,叫奴家如何相信你日后能保护奴家?”妖媚之声不紧不慢地响起,寻灵一双狐狸眼秋波暗送,素手攀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不规矩地在他胸前描画:“李大哥身材好生魁梧,那方面的活儿定然也厉害得紧吧?”
听她说出这般露骨的话,再看着她在纯真与妖媚间切换自如的容颜,李都头按捺不住心底那团邪火,猛地扑上去将她压在身下,恶狠狠道:“你个狐媚子,当真是勾人的紧,先让大哥快活一番!”
他的唇还未压下,就被寻灵以手挡住。见他眸中有火欲喷出,似已忍耐到了极致,寻灵不由掩唇,咯咯直笑:“李大哥要再这样,寻灵可就喊人了!”
“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李都头双眸几欲喷火。
今日瞧见她受尽委屈,他便知这丫鬟在凤府中没了地位,于是放肆地潜入凤府,想要一品芳泽。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青楼出身,甚是勾魂,三言两语便让他晕头转向,任她摆弄。
“李大哥,是你说的要为寻灵做主的!”素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寻灵眼眶一红,楚楚可怜道:“莫不是欺骗寻灵,只为得到寻灵的身子?”
“不不不,灵儿,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握住她的柔荑,李都头心疼不已:“我已经给那红雪丢了字条,就等着她自个来这,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处置!”
“你又不是她的谁,你随手丢个字条她便能来?”对于李都头胆小的做法寻灵很是不屑。
她早猜到李都头不可能将红雪抓来,只不过此计不成,她便有借口一直吊着李都头,叫他看得着吃不着。
一个好色之徒,他的思想可不是由自个支配的,要不了多久就会对她言听计从。
“那你到底想让她怎么着,你说便是!”美人在怀,他被拨撩了几日攒下的火却无处发泄,叫他怎能不急。
“李大哥觉得呢?”小手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裳中,侯谷兰巧笑倩兮:“寻灵不过是……”
“嘘!”李都头忽然捂住她的嘴,神色无比紧张,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寻灵有些狐疑,按理说这时湖畔不该有人来才对,可若不是有人忽然出现,他又怎会这般紧张?
有微光将周遭照亮,而后越来越亮,最终稳住。
李都头探出半个身子查看,在瞧见那抹素色后眼前一亮,唇贴至寻灵耳畔:“人来了!”
人?该不会是红雪吧?寻灵探头,在瞧见紧张张望的红雪后勾唇,眼中泛出冷光。
这丫头不简单啊,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因着李都头的一张纸条大半夜地顶着风雪跑到湖边来?要么是私会情郎,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