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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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厉害呢,那么多柴火你一会儿就劈完了!”一个丫鬟不会生火,反倒劈柴劈得比男子还快,定然不简单!
“我……这……”侯谷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抹着黑脸假笑道:“往日里粗活做多了,力气大得很。”
“原来是这样!”白芷笑笑,没有拆穿,而是吩咐道:“忘了说了,府内东西不足,我出去采买,若是你待会送香汤过去没见着我,就留下来侍候小姐清浴。”
“好的!”侯谷兰点头应下,待白芷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还好白芷够笨,不然就蒙不过去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凤盈从桌上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有些迷迷糊糊。
此时已然夜幕降临,屋内只有几缕从窗户纸透入的月光,就着月光,隐约可辨屋内摆设。
凤盈起身,甩动被压得发麻的胳膊,走到窗边将窗推开。
窗外上弦月不知何时悬于天上,暖黄色的月光洒在地上,给屋内带来一丝光亮。
“备一个香汤怎备得那么久?”本是想好生泡个澡缓解下疲劳,没想到下人动作那般慢。
“叩叩!”敲门声很合时宜地响起,而后是侯谷兰的声音:“小姐,香汤备好了!”
闻言,凤盈抬手,将窗关上:“进来!”
“吱呀!”推门声响起,侯谷兰抱着浴桶挪入屋内。
“咚!”浴桶几乎是重重砸在地上,侯谷兰扶腰直喘,说话断断续续:“小姐……白芷姐……呼……姐姐让奴婢侍候您清浴!”
“恩!”凤盈点头,走到屏风后展臂。
侯谷兰上前,笨手笨脚地帮她解腰带。
银色将袍掉落,随后是里衣、亵衣,线条优美的背脊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不同于大家小姐柔柔弱弱的身段,她的身体有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线条,既有女子的柔,又有男子的刚,侯谷兰看得眼睛发直,默默咽了口唾沫。
“咕咚!”静谧的夜里,她的吞咽声听起来异常清晰。
她活了十八年,这是第一下瞧见除自己外其他女子的身段,当下只觉左鼻孔有些热,伸手一抹,竟是流了鼻血。
“快点!”凤盈出声催促。侯谷兰慌忙抹去鼻血,颤着手去解她束胸的白绫。
“你流鼻血了!”白绫落地,凤盈冷不丁出声。
“奴婢该死!”侯谷兰扭头,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
凤盈的睿智她还没看出,倒是先体验了一把凤盈的妖孽。这个女人,简直是男人中男人,女人中女人,身上有着那么一股子英气,身段又好到她不好意思多看两眼。
好在她是个女的,不然自己定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香汤没过胸口,凤盈扭头看了眼还在平复心情的侯谷兰,幽幽开口:“若是不适应便下去吧!”
“没,奴婢没有不适应,奴婢适应得很!”点了穴道止血,侯谷兰拿起她新采的花瓣撒入水中,然后细致地帮凤盈擦洗。
“小姐,要不要奴婢帮你捏捏肩?”帮凤盈擦拭了一会儿,侯谷兰便看出她右臂不适,当下随口问了声。
“恩!”凤盈从鼻腔哼了声,趴在桶沿舒服地眯起眼。
香汤、热水、丫鬟搓背,这绝对是清浴三大幸事。
侯谷兰挽起袖子,避开她的酸痛处,轻轻按揉着几个穴位。
“用力点!”
“是,小姐!”手上力道加大,侯谷兰手法娴熟地按捏。
不知不觉,香汤渐凉,侯谷兰方往浴桶中加了些热水,凤盈便猛然睁开眼。
素手扯下架上衣裳,动作麻利地穿上。
“小姐?”
“砰!”
侯谷兰眼睁睁地看着凤盈破窗而出,不明所以地呆立原地,直到听到打斗声,她才反应过来,急匆匆地往声源处跑去。
“敢闯本小姐府邸,找死!”追了一段路,很快凤盈便被引入府中无人处。
她随手折断一根树枝,看着立于一丈远处的黑衣人,唇角勾勒出讥诮的笑,冷冷道:“既然都来了,何必躲着,十多个男子,莫不是还怕本小姐一人?”
“玉面修罗果然名不虚传!”墙角传出称赞声,一群同样黑巾遮面的黑衣人走出。为首的黑衣人遮面黑巾上绣有三团大红色火焰,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亦是形如火焰。
“杀手阎四倒也不外如是!”猜出来者身份后,凤盈将手中作武器用的树枝丢弃,双手环胸,面上笑意张狂邪肆。
洛朝有一血煞盟,据说厉害得紧,盟中杀手来自五湖四海,十大杀手排行里,血煞盟更是独占六席。阎四是血煞盟的人,在杀手排行中排名第十,因着他黑巾和武器上一共有四把火,故江湖人称其阎四。
“没想到凤将军竟然晓得区区在下,实属在下之幸!”听她那般说道,阎四也不恼,反倒如温润书生般拱手作揖。
“林将军原是本小姐的属下,本小姐晓得你杀手阎四又有何奇怪?”眼中讥诮更甚,凤盈如同逗弄猎物般环视将她围住的黑衣人:“那买本小姐项上人头的家伙也忒穷了点,只请得起你这排第十的来送死。不如这样,本小姐亲自掏腰包补价差,你回去把你家大哥请来,免得一群人死在这没人收尸!”
林副将虽不善谋略,但武艺极好,听闻他两年前曾被杀手阎四刺杀,也如这般十多人围堵他一个,但他不仅将那十多人一一杀死,还将阎四打成重伤。林副将武艺不如她,如今叫她对上这阎四,可不就是将十几只蝉送到她这只螳螂面前吗!
“口出狂言,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旧伤疤被揭开,阎四维持不住他伪君子的模样,挥动着三尖两刃刀就朝凤盈砍去,他的下属见状也蜂拥而上。
一干十数人攻来,凤盈却也不惧。她盯着嫩白的脚趾,有些懊恼忘了穿鞋。直到一名黑衣人近了身,她猛然抬脚,照脸踢去。
“啊!”惨叫声响起,随即此起彼伏,惊得周遭犬吠阵阵,灯火亦跟着亮起。
“砰!”右手挥拳,直接将一个较为瘦弱的黑衣人打入墙内。
“到你了!”不能使力的左手背于身后,凤盈右手捏得“咔咔”直响,若是不瞧她的样貌,那行为活像个匪兵。
“咕咚!”阎四咽了口唾沫,默默后退了几步。
轮武艺,他万万排不到第十,能坐到今天的地位,全靠血煞盟罩着,外加几分奸诈耍滑。
只是今日他尚来不及耍阴的,带来的人手便被干掉了,这叫他如何取胜。
凤盈步步逼近,眼角余光见一还能动的意欲偷袭,抬脚便朝胸口踩去。
鲜血溅在白嫩的脚上,凤盈再抬头,阎四已然没了踪迹。
“凤盈,你最好说话算话,无需加价,你就等着被我大哥剁成肉泥吧!”
密室传音悠悠入耳,凤盈拂去衣上尘土,不屑道:“无脑的胆小鼠辈,真真是脏了本小姐的手!”
“小姐,小姐!”侯谷兰一路狂奔而来,在看到一地非死即残的人后,整张嘴都张得能同时塞下两个鸡蛋。
“你来晚了,去官府叫人来收尸,莫要脏了我的院子。”凤盈越过她,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对了,记得顺路到相府通知一声,里面还有两个没法自杀的,抓起来好生审问。”
没法自杀?侯谷兰汗毛倒竖,忙不迭应道:“奴婢这就照做。”
第25章 教训
日月轮转,旭日初升,此时刚过五更天,天还没大亮,加上昨夜不知何时下了场小雨,院中蒙着薄薄雾气,叫视野更加昏暗。
侯谷兰躲在暗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雾气中隐约可见的纤瘦人影。
只见凤盈手持长剑,一套剑花耍得叫人眼花缭乱。
凉风拂过,带起她未束起的长发,万缕青丝张狂舞动。
“第一式:逐月千里;第二式……第十五式:钩霜挽雪……第十八式:回剑落沙!”收剑,被剑气掠起的树叶缓缓飘落,天上太阳恰好从云层的包抄中突围而出,万丈光芒洒落在她身上。
“小姐,衣裳要来了!”白芷疾步走来,手中捧着男子服饰,上面还有一堆花花绿绿的瓶罐。
“恩!”
凤盈伸手接过,又听得白芷补充道:“小姐,方才奴婢进府后瞥见了老爷派身边的人来,想是知晓了昨儿个发生的事,要接您回府呢!”
“哦?府里可有其它动静?爹爹解决了那些破事没?”昨夜那点小事还不值得她放在眼里,这四年来她遭的暗算还少吗?就算是那个杀手排行第一的冷老大过来她也不见得敌不过。
她现在关心的,是那个杂乱的内宅。比起活在亲人间的勾心斗角中,她更愿意过这种世人眼中危险的日子。
“这……怕是还没!”整个相府一点动静都没有,昨儿晚上她还瞧见大小姐喜气洋洋地买了一堆珠宝首饰。
当然,这事她可不敢告诉小姐,免得小姐一怒之下把相府掀了。
“他接我我就得回?让他老人家继续想着吧!”凤盈有些恼了,她不信爹爹查不出其中猫腻,定是有意包庇虞氏。
旋身将门踢开,瞧见昨日追击杀手时被她踢破的窗户又默默退了出来,转头走向另一间房。
“小姐,小姐……诶,白芷!”中年男子急急跑来,在瞧见白芷后兴奋得胡子一翘一翘地:“白芷丫头,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家小姐呢?老爷派我来接小姐,她一个姑娘家只身居住在外多不安全啊。”
“陈管家莫急,小姐就在房内。”眼见陈管家要上前敲门,就听得屋内一阵瓷器碰撞的声响,白芷心下了然,连忙伸手挡住去路:“陈管家,这杀手都已经交给官府和老爷了,小姐又留了活口,相信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主使,既然如此,小姐也不存在危险,没必要急着回去啊!”
“你这丫头,你这不套我话呢?”陈管家气得直跺脚,又见屋内人实在没有出来的意思,只好老老实实道:“昨日的杀手嘴硬得很,老爷亲自拷问了一宿也不见对方松口,背后怕是有大势力。对方这次能请来杀手榜第十的阎四,保不齐下回就把排第一的冷老大请来了。这府邸里只有那么些个看守的侍卫,最多只能守好这府里的财物,对付不了刀口舔血的杀手,小姐独自住在外头实非良策啊!”
陈管家这话对着白芷说,却是在说给屋内的人听。
末了,等待良久,不见屋内有任何反应,陈管家有些急了:“白芷丫头,你去通报下吧,跟你家小姐说说好话,就当是我求你了。”
“小姐在屋内更衣,陈管家所说一切小姐皆能听到,她不答应,想来是不愿意搭理。小姐既不愿搭理,白芷说再多好话也于事无补。白芷不过是区区一个小丫鬟,就是能舌灿莲花,最多也是招来小姐厌烦,还望陈管家能体谅奴婢。”白芷说罢,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
陈管家自知碰了软钉子,神色微恼:“你这丫鬟……”
“你这丫鬟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声厉喝,凤容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中款款走来。
“奴婢见过大小姐!”白芷福身行礼,眉眼低垂,模样很是柔顺。
“把门给本小姐打开,本小姐就不信盈儿在屋内会不搭理我这个做大姐的!”话落,她身旁的大丫鬟妙音上前敲门,屋内没有半分回应。
妙音看了眼凤容,怯怯地伸手推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檀木门被推开,光线照入,只见窗户大开着,没见一丝人影。
“好你个白芷,为了偷懒不去通报,竟撒谎欺骗本小姐!”温柔美艳的面庞上浮现一丝恶毒之色,凤容素手一挥,娇喝道:“把这贱奴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给她立立相府的规矩!”
“大小姐,白芷可是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陈管家连忙出声制止。
二小姐素来性子野,相府上下就属她招惹不得,白羽是侍候了她整整六年的大丫鬟,可就喧哗了几句就被扔入窑子里,若是换做别人触怒她,怕是……
“小姐……”月蓉带来的丫鬟皆一脸惊恐地看向月蓉。
现在二小姐不在,白芷自然任他们处置,可二小姐回来了呢?到时候他们一个两个的,皆落不得好下场。
“不过是一大丫鬟,白羽都被她发卖窑子了,白芷她又能放在心上?”莲步轻移,月蓉走到依旧站得直挺挺的白芷面前:“还不跪下!”
“大小姐,方才小姐确实在屋内,这窗户大开着,想是小姐不堪叨扰,从窗户出去了。”白芷不卑不亢地答道,丝毫不为她口中的五十大板所慑。
她的态度像极了凤盈,凤容越看越恼,伸出纤纤玉手。
“啪!”
白芷捂脸,踉跄着后退,眼中没有怨愤,平静地看着凤容:“大小姐,不知奴婢犯了何错?”
“犯了何错?”凤容睨了眼微红的掌心,冷声道:“你这刁奴毫无规矩,欺骗主人不说,态度更是嚣张蛮横,你这模样如何侍候盈儿?今日本小姐就代替盈儿好生教训你!”
“大小姐,白芷往昔卖身是卖与二小姐,如今二小姐又搬出相府,那白芷便只有二小姐一个主人。大小姐既不是白芷主人,何来欺骗主人一说?”
“就是嘛,凤蓉你不要欺人太甚!”躲在暗处看了许久的侯谷兰一个箭步冲到白芷面前,将她与凤容隔开:“你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你凭什么代替小姐教训白芷姐姐?小姐能指挥百万大军,难不成还管不了自己的丫鬟?何时用得着你插手?若是你认为自己能力比小姐强,当初怎不代替小姐上阵杀敌?”
“你……你……”凤容被她噎得面色发青,顾不得仪态,抬手就朝侯谷兰扇去,奈何侯谷兰不是白芷,轻松接住她的手就把她甩开。
凤容被摔在地,原本打理得精致无瑕的鬓发散落,掌心也被蹭破了皮。
她看着掌心渗出的血,双目通红,指着侯谷兰喝道:“给我打,给我打死这两个贱婢。”
“是!”丫鬟动手打小姐,那就是二小姐这边理亏,无论二小姐脾气再大,也万万不能算到他们头上。
九个丫鬟同时挽袖,抡起拳头就朝侯谷兰打去。
这厢十一个丫鬟打成一团,那厢凤盈半倚楼台,悠闲地听着淮南小曲。
她此时一身明黄色长衫,肩披狼裘,腰系白玉环,脚踏云纹鎏金靴,墨色长发用白玉冠束起,俨然一个翩翩贵公子。
邻座女子不时偷偷拿眼看她,眼中有着溢于言表的倾慕。
凤盈本就生得英气,加上她将眉角吊起,并用柳宗给的药粉稍稍修饰了容颜,使得她眉飞入鬓,棱角分明,好似戏本中走出的俊俏书生。
“这位公子!”卖艺求打赏用的铁盘出现在她面前,凤盈往袖中掏了掏,随意丢了一锭银子。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卖艺的男子两眼发亮,不停地鞠躬致谢。
“公子慷慨,这下面一曲便由公子来点!”怀抱琵琶的女子方出声,就引得一群男子妒忌地看向凤盈。
琴语姑娘素来清高冷傲,就算对方打赏的是黄金,她都不曾青眼以待,如今这么个瘦弱的故作姿态的家伙却叫琴语姑娘主动搭话,他们怎能不眼红。
“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唯有《花想容》能应此景,就来一曲《花想容》吧!”她话刚说完,琴语便抿唇轻笑,似羞怯般低头,素手拨动琵琶弦,婉转的曲调自指尖流出。
凤盈倚栏远眺,眸光始终落在对面的食香客栈。
对面的人似感受到灼灼目光,一扭头,只见一卖艺女子怀抱琵琶轻声弹唱,环视一周,并无可疑之处。
收回目光,就听得对面人道:“将军?”
“凤陟早已成为无用废物,担不起林副将口中‘将军’二字。”凤陟笑得清俊儒雅,而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将军的腿是为救末将所伤,在末将心中,您永远是将军,而末将,此生待命于将军。”林副将言罢举杯:“末将敬您!”
“林副将无需介怀,若不是林副将拜托友人照顾小妹,依着小妹鲁莽的性子,还不知能否活到今日。”与林副将碰杯,凤陟啜了口,没有饮尽,而是盯着杯中美酒,颇为惆怅道:“你也晓得,小妹不再为将,如今她作为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身上万不可有伤,否则难择佳婿。我本以为这几年护得她周全,却没想到她左腕上有道两指宽的疤,去也去不掉,更不知是如何来的。”
“原来是将军是在愁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