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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誓不为后:邪皇不好惹-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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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蒙清公子慷慨,风卓自然愿意!”她话落,便觉一道灼灼目光投来,抬眼对上,就见掌柜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上正磨着大刀,眼中满是诡光。


第205章 恐惧之物

入夜,靡靡之音入耳,天字一号房内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地字一号房内,凤盈翻动书卷,没看两眼便放下,眼中带着丝丝恼意:“与这般沉溺酒色的男子同一屋檐,着实恼人!”
“小姐,要不我们走吧!”侯谷兰有些害怕道。
“怎么了?”从跨入这间客栈后她便怪怪的,尤其是瞧掌柜的眼神,那般深深的恐惧,是她所不曾见的。
“谷兰总觉得这间客栈怪怪的!”她凑近凤盈几分,眼珠子在四下滴溜溜地转,而后压低声音道:“小姐没瞧见屋内满是鼠虫吗?还有人头,好多的骷髅,小姐为何住这?”
“这地字一号房整洁明亮,何来的鼠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漂亮的小匣子,除此之外别无其它,何来鼠虫和骷髅一说。
“小姐也没瞧见?游宏图也没瞧见,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侯谷兰说着几乎都要被吓哭了,她抱住凤盈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她身上:“小姐,谷兰想叫您别住进来的,可那掌柜的说了句‘带你的主人进来’,谷兰的身子就不听使唤了。”
“哦?”这般诡异的事情她还真没听说过,尚来不及多问,就听得时新一声惊呼:“鬼啊!”
“鬼啊!”时昌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而后是一阵惊慌失措的脚步声。
“制住他们!”凤盈话落,隔壁屋子里的游宏图迅速出手,将时新、时昌打晕。
“你瞧见了鼠虫和骷髅,时昌、时新见了鬼?”侯谷兰怕鼠虫和人头骷髅,时新、时昌信鬼神之说,因着惧鬼,他们似乎瞧见的都是自己害怕的东西。
“嗯嗯!”侯谷兰止不住地点头,她掀起衣袖,只见胳膊上满是鸡皮疙瘩,想必是恐惧到了极致。
“宏图可有瞧见什么?”将书卷放下,凤盈淡淡问道。
“屋内窗明几净,未有不妥!”游宏图睨了眼侯谷兰洁白的藕臂,而后飞速将目光移开,耳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那便先这样吧,谷兰由你领着,相互有个照应!”虽然游宏图现下所见与她一般,但保不齐也会出现什么幻觉。
那个黄衣男子,还有那五大三粗的掌柜,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照着这客栈内的身份来看,五大三粗的掌柜身份在黄衣男子之上,黄衣男子已然是个厉害的了,若是那掌柜的胜他一筹,他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是,小姐!”游宏图颚首应下。
“扣扣!”敲门声响起,而后是闲云的声音:“各位客官,饭菜已经备好了,是否送进来?”
“清公子一行何做?”她这边三个人出现了幻觉,拓跋清哪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理说不该啊!
“清公子再过半个时辰便出来用膳!”闲云一面回答一面回头看向掌柜的,掌柜的露出一口黑黄的牙,笑得很是满意。
“本公子与他一道!”若是有问题,总得拉个讨厌的人垫背才行,左右拓跋清现在没认出她的身份,不拖他下水实在对不住他的眼拙。
“好的,客官!”闲云退了下去,走到柜台处站定,对着磨刀的掌柜道:“野鹤,莫要这般吓人!”
“吓人?吓人吗?”他咧出一口黄牙,笑容诡谪:“你确定那女娃是蛇?她面上蜕皮只是因着曾中蛊毒,你莫要做过多的联想,真正的蛇另有其人!”
“我夜观天象寻过去的,还会有错?”对于他的怀疑,闲云很是不屑,撇撇嘴,丢给他一记眼刀。
“那间客栈里的高人除了凤盈可还有一个,他可是被长公主选中的,我们的太子殿下,日后继承大统的理应是他!”磨刀的动作顿下,野鹤从柜台下拿出一只生的鸡腿啃了起来,口中含糊不清道:“那女娃娃布包中裹的是三翎剑,你可知能拔动三翎剑的是何人?”
在闲云嫌恶的目光中,野鹤将鸡腿骨头丢掉,抹了把带血的大胡子,嘿嘿笑道:“能拔动三翎剑的人乃是天定凤相,千百年来皆是母仪天下,长公主若不是自己不愿意,她现在便是洛朝的皇后了。”
“长公主是凤朝的公主,怎么可能成为洛朝皇后!”闲云看他的眼神越发嫌恶:“还有,她就算有凤命又如何,长公主最终不也不愿为后,凤命一事,轻易可改,凤朝的帝王却是不可变更的!”
“凤朝的帝王是不可变更的,所以长公主选择了太子殿下,而将小女娃作为棋子!”野鹤正色看着他,眼中满是坏笑:“你说殿下对一颗棋子那么好,日后若是被这棋子发现了……”
“你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闲云一掌朝他面上劈去,怒道:“你给我听好了,她是主上,是长公主误将珍珠当鱼目齐了。”
“小样,敢跟老子动手,也不瞧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野鹤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大刀一甩,直接和闲云打了个昏天暗地。
两人的动作实在太快,大堂内只见两道人影窜动,不多时有黑蛇爬出,加入二人的混战。
“砰!”闲云被刀背击中撞在柱子上,整个客栈都随之一颤。
“龙蛇之战只有他二人才能战起,你这小子瞎添乱,也不看看他身边守护的是什么人,还屠龙呢,没被一爪拍死都好了!”知闲云现下身负重伤,野鹤并未再次出手,而是稳稳落到柜台后,拿起生鸡腿继续啃着。
方咬了两口,忽然感觉有人正在看他,于是抬头,对那扮作男相的凤盈咧嘴,露出一个不算友好的笑。
凤盈站在走道上,眸光淡淡地看着大堂内被砸坏的桌椅,还有那来不及爬走的黑蛇,而后目光落到野鹤身上,冷声道:“掌柜的,这般营生不怕入不敷出吗?”
“老子我开客栈看的是心情!”野鹤说着拿出一根生鸡腿朝她晃晃:“公子可要尝尝?这可是好东西,寻常人老子都不给他!”
“多谢掌柜的!”凤盈也不客气,当下将手伸出。
“看清楚了,这可是生鸡腿!”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同意,这么一来反倒将野鹤吓得不轻。这女子怎胆子这般大,她就不觉得恶心吗?
“一清二楚!”看着他略显惊愕的表情,凤盈忍不住笑了。
这掌柜的倒是个性情中人,虽然脾气暴了点,不过这世间厉害的人物又有几个没怪癖的。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眼角余光瞥见拓跋清走了出来,野鹤生生改口:“就没见过你这般胆大的贵公子!”
“那掌柜的究竟是给还是不给?”凤盈见他一副不愿给的样子,当下不依不饶地追要。
“谅你也不敢吃!”野鹤哼了声,抬手将一根生鸡腿丢了上去,凤盈稳稳接住,扭过头就见拓跋清搂着几个时辰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婢走了出来,当下张口往鸡腿上一咬,龇出带血的牙朝二人一笑。
“啊……”尖叫声划破几乎将客栈的屋顶震塌,在拓跋清愤怒的目光中,凤盈心情大好地朝屋内走去。
“咯吱,咯吱……”凤盈咀嚼着,在游宏图略显惊愕的目光中一抹嘴,脸上顿时布满黑白红三色,瞧着分外渗人。
“小姐……这鸡腿……”游宏图本想说这鸡腿是生的,但很快他便觉出不对劲,哪有鸡腿是卡蹦脆的。
“这可是好东西!”晃了晃形似生鸡腿的食物,凤盈拿起帕子擦了擦脸,淡淡道:“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不过味道还挺不错的!”
这客栈实在太过古怪了,所以她留了个心思,方才掌柜的如何吃这“生鸡腿”,她也照着做一遍,指不定能有什么突破呢!
“吓死奴婢了!”侯谷兰拍拍胸脯,显然是松了口气。
方才她瞧见凤盈啃着个生鸡腿进来,她还以为凤盈也产生了幻觉,不过幸好,她家英明神武的小姐还是清醒的!
“你们说,这幻觉是他们二者谁弄出来的呢?”虽然不明白这“生鸡腿”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不过那掌柜的也在啃,所以凤盈吃得很放心,再加上味道实在不错,卡蹦脆,还有一股子果香和蜜甜。
“属下不知!”游宏图摇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出来。
“肯定是那掌柜的,一看就是个怪人!”侯谷兰说着抱住游宏图的胳膊,可怜巴巴道:“谷兰今日一进客栈就瞧见他坐在骷髅头上,那黑洞的的眼眶还有虫子钻入钻出。”
一想到今日瞧见的画面侯谷兰就想哭,差点没把她吓死,但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她眼前就满是骷髅头和虫子,尤其是小姐手里的“生鸡腿”,落到她眼里还有虫子在上面蠕动,瞧小姐吃得那么香,她胃里就一阵痉挛发酸。
“本小姐倒觉得是闲云!”上回在客栈里就只有她一人记得他,这回他们一行又有人出了幻觉,若说这闲云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她绝对不信。
“闲云?”侯谷兰眼中满是疑惑:“这名字好耳熟啊!”
“小姐的意思是……”游宏图也觉这名字耳熟,想了想,不确定道:“这跑堂的小二乃是那日叫客栈内之人全不记得的黄衣男子?”
“没错!”凤盈点头,忽的眸光落在自己啃一半的“生鸡腿”上,当下递到侯谷兰面前:“咬一口!”
“小姐……”看着上面蠕动的“虫子”,虽然明知道是幻觉,侯谷兰还是止不住地摇头,整张脸上的肉都因恐惧而抽动:“不要,不要……”
“小姐,谷兰她……”
“咬一口!”知游宏图于心不忍想求情,凤盈先一步打断他的话,上前一大步,威胁道:“不吃的话本小姐就揍你!”
“哇啊!小姐把谷兰打晕吧!”侯谷兰放声嚎啕,扭身就缩入游宏图怀中:“游宏图,救命啊!”
“小姐……”游宏图欲拦着,但被凤盈横了一眼便噤声了。
“你要是乖乖将鸡腿吃了,今夜本小姐准你抱着……”凤盈话还没说完,手中“生鸡腿”便消失无踪,侯谷兰抱着“生鸡腿”壮士赴义般咬下去,生生啃了个干净。


第206章 天下没有白吃的羊腿

“扣扣!”
“公子,清公子一行已准备用膳!”是闲云,凤盈睨了眼表情半生不死的侯谷兰,压低声音道:“知道了,下去吧!”
与来时那般,闲云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离去。
“小姐,呜呜!”侯谷兰闭着眼,小脸煞白:“谷兰听白芷姐姐说你抱着她睡过,谷兰也好希望能有这般待遇,这样谷兰死了也就瞑目了!”
“……”凤盈无语地抽了抽眼角,转身将门推开:“用膳!”
“是,小姐!”看了眼面色苍白的侯谷兰,游宏图捏了捏她的脸,低声道:“莫乱想,你也吃出味了,那又不是真的生鸡腿。”
“是哦!”侯谷兰猛然将眼睁开,笑嘻嘻地抱住游宏图,满脸兴奋道:“我吃到了小姐的东西了,好开心,谷兰会不会变聪明啊?”
言罢,砸吧着嘴,回味无穷道:“味道还挺不错的!”
“……”无奈地看着她,游宏图哑然道:“侯谷兰,你怎么没把自己蠢死?”
“游宏图你……”眼看他跨出房门,侯谷兰飞身一跃挂在他背上:“你别走那么快啊,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把她一个人丢在鼠虫横行的屋里,哪怕明知是幻觉,她也没法支撑住。
大堂内,一盘盘佳肴端上,还有上好的女儿红,光是嗅着就能叫人食欲大开。
“客官请慢用!”一小二颤颤巍巍地将美食端到拓跋清一行的桌上上,在经过凤盈身边时绕了远,生怕碰到她。
“客官请慢用!”闲云将菜肴端上,扭身朝野鹤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似胜券在握。
“哼!”野鹤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烤全羊,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将已经洗干净的竹筷用酒清洗之后,凤盈这才夹起一块冬笋。
“啊!这是什么!”邻座的美婢忽然站起,由于动作过猛,带倒了桌上的酒盏,洒了拓跋清一身。
“带下去!”拓跋清低喝,很快左右二人上前抓住念奴的手将她往外拖去。
“爷,奴婢知错了,爷,求您饶了奴婢……”念奴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然,拓跋清只是嫌恶地脱去被弄脏的外袍,手一勾,又有一美婢扭着腰肢跌坐在他怀中。
“爷……这……”美婢低呼,而后捂眼,不敢去看那桌上菜肴,面上一片惨白。
“怎么了美人?”挑起她的下颚,拓跋清语气中有隐隐不悦。
方才曼舞笙歌时便有两个昏倒败了他的兴头,现在用膳又将酒盏大翻,分明是触他霉头。
“手指,爷,这上面有手指!”美婢紧缩在拓跋清怀中,声音止不住地颤着。
“胡说八道,哪来的手指!”桌上菜肴荤素搭配适中,且色香味俱全,他好不容易有些胃口,却被这美婢给败完了,当下不由得沉声道:“拖下去!”
“爷!”美婢低呼,峨眉微蹙,一副欲语还休的可怜样。
“爷,这菜里,确实有手指!”侍立一旁的护卫小声道。
“夹起来给本公子瞧瞧!”一个两个的都说这菜里有手指,为什么他就没瞧见?他还真觉得邪乎了。
“是!”护卫颤声应下,执筷从冬笋中夹起一根,而后递到拓跋清面前:“爷,您看!”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手指?”拓跋清一把将美婢从身上拂下,怒道:“你当本公子眼瞎了吗?”
美婢被摔得头晕眼花,但她强忍着不敢出声,娇奴的下场她已经看到了,她绝不能做出激怒爷的行为,否则她就是下一个娇奴。
凤盈在一旁冷眼瞧着热闹,因着晓得是怎么回事,她看了眼切成条的冬笋,不由笑笑,一口咬下。她这举动恰好被美婢瞧见了,只觉一根手指被生生咬断,鲜血四溅,当下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风卓公子,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吓本公子的侍妾?”一看美婢面朝凤盈忽然昏倒,拓跋清彻底怒了,指着她道:“本公子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施这种小伎俩,风公子为人就不能坦荡点吗?”
“恩?”凤盈不紧不慢地将剩下半截冬笋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懒懒道:“清公子,本公子吃根冬笋也叫吓人?本公子不过生得丑了点,难不成长得丑的就不用吃饭了?”
“你……”
“清公子,你家美婢好生胆小,都说仆随主生……”余下的话凤盈没有再说,而是施筷再夹起一根冬笋,一口一口地咬着,且刻意面对着他们一众。
“恶!”方才那说瞧见有手指的护卫忍不住吐了起来,侍立一旁的许多护卫都没忍住,一时间大堂内泛起一股臭气。
“风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拓跋清猛然站起,深邃的眼中迸射出鹰一般的锐光。
“清公子这是在质问风某?”将竹筷放下,凤盈横眼睨着拓跋清,无惧于他阴冷的目光,施施然道:“清公子可是今日马车行驶过快,将脑子丢半路上了?”
言罢,抬手朝还在过道上磨叽的两人道:“去看下冷公子哪去了,怎还未下来?”
“风公子这是在威胁本公子?”拓跋清本就被她一句话给激得心头生火,当下她唤冷老大,他便觉得她是仗着身边有天下第一杀手便威胁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清公子,同一句话本公子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扭过身子,半倚着木桌,凤盈将他上下一番打量后勾唇:“本公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她没有杀他,那是因着二哥的双腿有机会复原,一箭之仇自然要二哥自己报,但她虽然没有刻意杀他之意,也不保证她不会怒极杀人,毕竟她的忍耐力着实有限,尤其是对这种自己厌恶的人。
“风卓……”
“风公子!”冷老大的声音从楼上传来,而后便见一欣长身影缓缓而来:“方才清公子似与风公子生了嫌隙?”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其中意味很明显,他是负责保护凤盈的,拓跋清若是与凤盈生了嫌隙,那便是有意与他作对。
“冷老大怕是误会了!”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此处并非他称王称霸的漠北,且眼前之人又是杀人不见血的杀手榜第一杀手,他不会傻到故意与之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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