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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鸾歌引,邀凤鸣-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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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人狗腿地笑笑,“公主放心,小的都知道。”
  祁之盈的表情变得狰狞,“最好要好好的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如此,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祁之盈对楚玉蕤的恨不只来自于上次楚玉蕤在安平的街道上教她失了面子,更让她忍受不了的是从未多看过她一眼的华和肃竟然屡次帮助楚玉蕤,她可记得,华襄帝寿宴时华和肃看楚玉蕤的眼神。
  那时她心里头还并未在意,只当楚玉蕤生的漂亮华和肃便多看了几眼,可现在,她不会再这样想了。
  她是夏阳公主,从小自己要什么是得不到的?唯有华和肃这个从华襄来的王。
  一想到本应当属于自己的被楚玉蕤抢去,祁之盈心里头的恨便更深了几分。交代完后,祁之盈便迅速离开了凉亭。
  祁之盈交代之人看着凉亭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渐渐靠近,摩拳擦掌,猥琐地笑了笑。
  时素娴本在宫中闲逛,却看见凉亭周围的花丛中飞来一只美丽的蝴蝶,时素娴一下子来了兴趣,“已经是深秋竟然还有蝴蝶。”
  轻手轻脚地跟着那只蝴蝶,拿出袖中的手帕,生怕惊动了蝴蝶,慢慢拨开草丛,却发现一张人脸。
  “啊——”
  凉亭之内,发出一声尖叫,急促而短暂,像是有人生生将这声音掐断,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让人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一般。
  楚玉蕤回了房间发现楚玉渊果真不在,心中便更加确定了有人想要害楚玉渊的想法。她带着楚玉渊进宫,莫非是楚策的人?可是,消息怎么会传的这么快?
  现下她只觉得神情飘忽,脑子里一片空白,立即跑到了白其殊的住处,三言两语说了有人递信却被自己发现是仿十皇叔字迹的事情。
  白其殊一听此事事关重大,忙找了苏淮一同去寻楚玉渊。
  而楚玉蕤没有发现的是,楚玉蕤的住处不仅没有楚玉渊,也没有萝月。他们正在疯狂寻找的楚玉渊,其实只是和萝月溜出去玩罢了。
  楚玉渊以为有人找楚玉蕤有什么事情,也就没有多想,看着楚玉蕤离开后,便和萝月商量着去宫外玩,毕竟在宫里除了好看什么都没有,不如一块儿糕点来的实在。
  两人刚走到花园,看见一个小孩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挖着什么,那孩子约摸八九岁的样子,头两边绑了蓝色的宽发带,脖子上头还带着一把金色的长命锁,因为挖土,长命锁上头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她身上穿着的华丽的衣裙同她现在正在做的动作气质极不相符。
  尽管这样,孩子还是因为挖到了一个石头而开心地笑了起来。
  楚玉渊和萝月对视了一眼,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孩子,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于是两人走到她身旁,孩子听到脚步声,起身转了过来,差些跌了跤,好在楚玉渊拉了她一把。
  白净的手上沾满了泥土,一张小脸也因为方才不小心用手抹了而显得脏脏的。小女孩儿“咯咯”笑了两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楚玉渊,把手中捧着的石头给他,声音糯糯的,“谢谢哥哥,给你。”
  楚玉渊有些惊讶,而后又有些嫌弃地看了那块儿石头一眼,果真是他不懂小孩子么,挖到一块儿石头都能让她高兴这么半天。
  萝月戳了戳楚玉渊的胳膊,“喂,人家给你石头呢,你也不表示表示。”随即蹲了下来,捏了捏小女孩儿的脸蛋,温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小女孩儿吸了吸鼻子,又用手擦了擦脸,这下彻底变成了一只小花猫,委屈道:“我……我叫霜儿,没有人跟霜儿玩,呜呜……”说着说着,她竟然小声啜泣了起来。
  萝月连忙掏出帕子帮她擦脸,哄道:“不哭不哭,没有人陪霜儿玩,那我们陪霜儿好不好?”
  霜儿红通通的双眼看着萝月,似乎有点不相信。
  萝月又道:“还有这个大哥哥,也陪你玩,我们都是霜儿的朋友啊。”说着用胳膊肘撞了楚玉渊的腿一下,眼睛盯着楚玉渊,那架势好像楚玉渊如果回答不是她就会立刻起来把他打一顿一样。
  楚玉渊看她这种眼神看多了,抽了抽嘴角,无奈地点头道:“是是是。”
  “那霜儿想放纸鸢。”霜儿一听他们这么讲,自己多了两个朋友,便快活了起来,拉着两人的手要去放纸鸢。
  楚玉渊心中像是有一群草泥马奔过一般,这宫里头哪里有纸鸢啊!!还有,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小孩儿是谁,若是哪个娘娘的孩子,出了什么闪失,他们怎么担待得起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神秘的脸

  “有一个地方,只有霜儿知道哦,那里藏着好多纸鸢。”霜儿拉着两人的手迫不及待地想让他们陪自己放纸鸢,还未走到她口中说的那个地方,后头却听见一人的叫喊声。
  “公主殿下,我的小公主唷!”
  楚玉渊和萝月反射性地回头,看见一个嬷嬷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到了霜儿身前,连气都来不及喘,拉起她的手道:“公主殿下,您怎么趁老奴不注意一会儿就跑没影了?可吓死老奴了,您瞧瞧您这一身弄的……”
  嬷嬷还在说个不停,霜儿却一言不发,偷偷探出了脑袋看了楚玉渊和萝月一眼,嬷嬷这才发现后头还站着两个人,“二位是?”
  楚玉渊猜的果真不错,能在宫里头乱跑的,肯定不是身份低的人,这下他可知道了,原来那个小女孩儿就是今日生辰宴的正主——安阳公主。
  “云扬楚氏,楚玉渊。”楚玉渊作了个揖,继续介绍道:“身旁这位是我的朋友,萝月。”
  嬷嬷屈膝行了礼,“原来是楚家的郎君,多谢郎君照顾公主殿下。”
  楚玉渊抽了抽嘴角看着她们离开,其实自己也没怎么照顾她,都是萝月要说和她去放纸鸢,放纸鸢。
  想到这里,楚玉渊用方才萝月看自己的眼神去看她,可是好像根本不管用,萝月加倍瞪了回来,楚玉渊脖子一缩,“都是你干的好事。”
  萝月一甩脑袋,双手叉腰道:“我只是看那个小孩子很可爱嘛,谁知道她会是公主。”
  两人差些又要吵起来的时候,楚玉蕤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一回头,便看见楚玉蕤站在月洞门前,一脸慌张的样子,确认咯确实是楚玉渊后,忙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不停地问道:“你没事吧?”
  楚玉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蒙了,疑惑道:“姐姐,我只是出来走走,能有什么事?”
  楚玉蕤皱紧了眉头,不是针对楚玉渊的?那幕后之人要把自己引开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玉渊看着楚玉蕤心神不定的样子,便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姐姐到底怎么了?”
  楚玉蕤摆摆手,“你好好的就好。”
  显然,她并不想把那件事情告诉楚玉渊,如果当真是有惊无险,就没必要把这件事再说一次了,省的弄得人心惶惶。
  可楚玉渊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回去的路上一直缠着楚玉蕤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楚玉蕤拗不过他,只好用一回房没瞧见他所以担心来搪塞他。
  楚玉渊便笑她多虑了,自己当真只是出去走走而已。楚玉蕤却觉得心慌慌的,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也未必多虑了。
  后来,当急促的敲门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敲门之人差些要敲便整个宫时,楚玉蕤才知道一个人的第六感原来可以这么准。
  果真出事了,时素娴中午便在宫中闲逛不教清澜跟着,说宫里头那般多人不会出事的,清澜拗不过她,只好按照她说的做,却不想直到黄昏时素娴还未回去,清澜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拍便了,却仍旧没有找到她。
  这伙儿看见楚玉蕤开门,便问:“公主殿下可曾来过娘子这里?”
  楚玉蕤摇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汉黎公主可曾到过凉亭附近?”
  清澜点点头,欣喜道:“她曾说过她到那附近走走,娘子知道她在何处?”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如果说,那人的目的不在楚玉渊,很可能就在楚玉蕤,只是楚玉蕤发现的早,没有中那个圈套,而汉黎公主,很可能因为恰巧到了凉亭,会代人受过。
  一想到这里,楚玉蕤便心慌了,“找,快去找!”
  虽然她对时素娴不怎么喜欢,但也不厌恶,虽然时素娴看起来是个胆子大的女子,话也多,让人觉得聒噪,可她的心地是当真十分善良的。
  况且,如果时素娴出了什么差错,楚玉蕤心里头也会过意不去,说白了些,楚玉蕤觉得是自己间接害了她。
  清澜留了个心眼,并未将时素娴失踪一事告诉所有人,楚玉蕤、白其殊、苏淮几个人去找时素娴时,却遇见了十皇叔和夏阳公主。
  苏淮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十皇叔会和祁之盈在一块儿。而祁之盈在看清楚三人之中有一个是楚玉蕤后,脸色便像是见了鬼一般难看。
  楚玉蕤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多时间,行了礼,便预备去寻时素娴。
  “等等。”华和肃突然开口,他想解释,他和祁之盈在一块儿是因为方才祁之盈来找他,硬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找了个理由说没时间,要进宫,没想到祁之盈竟然跟着他一路进了宫。
  华和肃这边还没想好怎么甩掉祁之盈,那边便与楚玉蕤迎面撞上了,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然而,他想错了,对与楚玉蕤来说,华和肃是个路人,顶多对她有恩,楚玉蕤还犯不着为他吃醋。
  “十皇叔有什么事情么?没有的话,玉蕤还有急事。”楚玉蕤还未等到华和肃开口回答便拉着清澜去找人了,白其殊一看这状况,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冲着十皇叔点了点头便也急匆匆地去寻时素娴。
  苏淮却被华和肃叫停了下来,“本王还有事情同苏侍郎商量,还请公主殿下回避一下。”
  若按照祁之盈的计划,她绝对不会走,她要亲眼看见楚玉蕤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不能求救,成了一个残花败柳,到时候华和肃还如何看得上她,可是就在刚才,楚玉蕤还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也就是说,她的计划出了严重的纰漏!
  祁之盈干笑了两声,出了宫门,一转身却往平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边还在无休无止的寻找之中,花园,水池,凉亭,一个又一个地方来回奔跑,可时素娴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
  难道是……去了宫外?可宫门把守的那么严格,如果有人把时素娴带去宫外,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
  几人分头寻找依旧没有什么收获,楚玉蕤双手撑着井边的围栏,喘了几口气,月光下,她在井里头看见了两张脸,一张是自己的,还有一张……

☆、第一百二十三章◎井中尸体

  还有一张紧闭着双眼的脸,那人的头发在井水中散乱开来,像是一团水草,紧紧纠缠。
  楚玉蕤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一脚踩在石头上,好在有白其殊扶住,才免得摔倒,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井里头的人有几分面熟,又走上前去,鼓起勇气再看了井里头一眼,楚玉蕤的理智近乎崩溃:“汉黎公主!”
  清澜闻声赶来时,楚玉蕤已经瘫坐在井旁的地上,时素娴被从井里头捞出来时,衣衫不整,身上布满伤痕,一张脸苍白的不知如何形容,双手紧紧的握着拳,眉头紧皱。
  白其殊只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忍直视,时素娴,死了。
  清澜却扒开了所有人,冲到时素娴身旁,手颤抖地去探她的鼻息,白其殊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不必再探了,她打捞上来时,已经是浑身冰凉,没有气息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查明凶手。”
  清澜的表情崩溃,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要将她害成这样,可他不信,他不信时素娴就这么死了,抬手去探她的脉搏,再掀开她的袖子时,才发现她身上不只有伤痕,更多的,是吻痕。
  清澜心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都崩溃了,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要将他碎尸万段!
  正当众人考虑如何处理此事时,时素娴的胳膊上的皮肤里,一根极细的条状物在涌动,像是一只虫一般。
  清澜突然起身,“凤凰蛊,是凤凰蛊!快,快把公主殿下抬回去!”他转身对众人说到。
  楚玉蕤即便心中对时素娴有愧,也没有一直再这样颓废下去,她不知道凤凰蛊是什么东西,但听到清澜那惊喜的语气,应当是时素娴有救了,现下,还是救人最重要。
  于是,大家纷纷忙碌起来,将时素娴抬到她的住处。
  花园的草丛后,一个宫女看见众人都离开了花园,站在原地思量了半晌,将信绑在鸽子的脚上,放飞了。
  清澜一路上不敢耽搁,凤凰蛊,只要有凤凰蛊,便说明时素娴还有救。
  汉黎国位于南方,气候潮湿,国人善制药,蛊术更是一流,凤凰蛊,如同其名——凤凰涅槃,起死回生。只可惜,这种蛊,人的一生只有一蛊,可以推断,时素娴被人凌虐后还抛进了井中,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在自己身上种了凤凰蛊?
  花园里头的鸽子,在平王府上空盘旋了一会儿,从书房的窗户飞了进去。
  平王正在同祁之盈谈话,这伙儿看见鸽子飞来,心中一沉,看了祁之盈一眼,将鸽子腿上绑的信拆开,看了一眼以后,突然站起了身,“完了,完了!这次可闯了大祸,你!你为何没事非要去招惹什么楚玉蕤?”
  祁之盈一听他这语气,冷笑一声道:“平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也有你一份吧?当初不知道是谁存了那样恶毒的心思,得不到便要毁掉。现下是你派去宫里的人出了问题,连楚玉蕤和时素娴都分不清,难道责任不在你身上吗?”
  平王气的甩袖靠在椅上,“你是说全都怪在本王身上?这后果能一样吗?楚玉蕤是没有父母的孤女,便是被发现了也好收场,可时素娴呢?汉黎皇帝就她一个妹妹!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指不定那一天汉黎皇帝便要向华襄出兵开战,本王岂不成了华襄的罪人?”
  祁之盈听他分析完后勾了勾唇:“所以,平王殿下,你我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都别想逃脱干系。”
  说罢,祁之盈的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时素娴已经被投入井中,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不过是看谁的嘴更能说的问题。
  “秋猎挑选马匹之时,楚玉蕤未曾挑到适合自己的马匹受了重伤因此对时素娴怀恨在心,雇凶趁此次安阳公主生辰谋害汉黎公主。”祁之盈缓缓的说出这段话,拿起桌上的茶杯,看了平王一眼,“平王殿下以为,这个真相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屋顶上的人,迅速离开了平王府。
  皇宫,时素娴住处。
  为了不让事情声张,没有找大夫,除了清澜,没有教任何人进去,楚玉蕤在屏风后头木讷地站了一两个时辰,大概已经是深夜了,终于瞧见白其殊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蛊虫已经取出,汉黎公主没事了。”
  楚玉蕤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绕过屏风却看见时素娴呆愣愣地双手抱膝坐在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清澜大概是怕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并没有说话,但看她身上衣服单薄,想要去替她盖上被子,却在手还未触碰到时素娴时,时素娴便发出了一声尖叫,惊的外头的苏淮和白其殊回头想要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素娴一边摇头一边往墙边缩着身子,不住地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到最后变成了哀求,抽泣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清澜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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