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一品,纨绔少王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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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怒极反驳
“你们都以为我不尊敬婆婆,手段恶毒,还打伤秦二少,可你们又知道我为何会不尊敬婆婆,为何会用恶毒的手段惩治家奴,别人我不打,怎地就偏偏打了秦二少?”
一番连问,条理清楚,问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龙惊亓清泉般的凤眸看着她,他十年归京,只记得传言中是说祁侯府的嫡女,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只是……
一个草包说话会这般有条理?
一个草包能在面对众人对她的指责时处变不惊?
一个草包双眼中会有她那般清亮睿哲?
秦老王妃竟在她的一连三问之下,不知如何作答,白若芍一张清秀的脸上慌张越加明显。
一切,龙惊亓尽收眼底。
“皇上,能否传我的贴身丫鬟初心,她就在宫门口,我有些东西想给大家看看。”祁之摇向龙椅之上的乾帝请求道。
乾帝点了点头,今日这事既然闹出来了,就一定要解决。
“传初心!”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没一会儿,初心便来到了金銮殿上,手中抱着一个包袱,那是王妃让她带来的。
“奴婢初心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初心跪地,小腿有些发颤,毕竟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在这,还有满朝的文武大臣,还有才惊天下的亓世子等等,这里的人,全都是大人物!
祁之摇走过去,打开了那包袱。
首先拿出了一个罐子:“这是我进府第七日,在我床上发现的。”
“砰!”一声,罐子摔在大殿上,上百只毒蝎子的尸体跃然于人们眼前。
“啊!这……”众人大惊。
祁之摇又再拿出一盘点心,因为时间有些长的关系,已经变硬了:“这是表小姐亲自送到我房间的点心,说是婆婆特地亲手给我做的,我身边的丫鬟穗儿嘴馋偷吃了一块,结果中毒身亡!”
“什么!”众人再一惊,看着那盘有些发黑的点心,其中有一块才被人咬了一口,应该就是那位已经被毒死的丫鬟穗儿咬了一口。
秦老王妃脸色刷白,秦隐震惊的抬头看自己的母亲。
第三件,是一件被烧了大半的碧色阮烟罗:“第一次以秦王妃身份进宫觐见皇后之时,婆婆说,穿这件绣有玉兰花的衣服才不会失了礼数,可是丫鬟们不小心将衣服沾湿了,初心拿出去晒,这件衣服一见阳光就自动燃烧起来,初心的手因此被重度烧伤。”
众人闻言都去看初心的手,果然她的左手上结满了痂,看得出来当时被烧伤的有多严重。
众人都不解,这衣服好好的怎么会自动燃烧起来,莫不是天意?
龙惊亓突然站了起来,步履缓慢的朝那件衣服走来:“听说阮烟罗的料子在醋酸里面浸泡五个时辰,再以依兰花的花粉一起浸泡一晚,拿出晾干后,在日光照射下,没有火种也会自燃。”
经龙惊亓这一解释,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可随之又反应了过来,这衣服是秦老王妃让她穿的,这安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众人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祁之摇先前所问的,她为何会不尊敬婆婆,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婆婆,哪里值得人尊敬?
“婆婆不喜欢我,处处算计我也就罢了,可秦王府的家奴,也竟敢欺凌侮辱我,大雨之夜上房揭瓦,我好歹也是祁侯府嫡女,难道还让个王府奴才欺着么?”
这便是她为什么要用恶毒的法子惩治家奴的原因,家奴不仁,她为何要对他们义?
初心听着祁之摇说的这些话,又想起了在秦王府王妃受的那些苦,竟哭了起来。
“至于我为何要打秦二少……”
“小摇儿。”夜子宸在这时候叫住了她,走了出来:“接下来的,我来替你说!”
众人都看着夜子宸,即便小叔子有错,这嫂子把小叔子打成重伤,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在说之前,本小王先坦诚一件事情,秦二少的伤,多半是被我打的,小摇儿不过才踢了他几脚,当时若不是小摇儿拦着,本小王早就杀了他。”
“你敢!”秦老王妃听这样一说,气愤至极,他把钰儿打成那个样子,还有胆子说他有理,简直不把秦王府放在眼里!
“本小王有什么不敢的?”夜子宸反驳:“秦钰仗势欺人,玷污了城东上鸿村张家的女儿翠浓,其父气不过要去告官,他竟派了手下将翠浓的父亲活活打死,这还不够,他因翠浓骂他畜生而生气,想要把翠浓丢入军营做军妓。”
夜子宸看着众位大臣:“你们都是做官的,若是你们谁说秦钰不该打,本小王即刻向秦王府磕头赔罪!”
话落,大殿上哗然之声顿起,秦二少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莫说是该打,就是杀了也不为过。
秦隐震惊之下也觉得气愤,难怪昨夜他去质问祁之摇时,她会说留他一条命算慈悲了。
秦钰犯下的,可是杀头的大罪。
第八章 真相大白
“秦隐,你一向自恃军法严明,治军有方,可此事若不是小摇儿割腕以血救活翠浓的母亲压下此事,闹到官府,恐怕你秦王府早就下大狱了!”
话落,秦隐看向祁之摇的手腕,她的手腕上的确用纱布包着,他之前一直未发现,其实她今日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原来是……
波澜不惊的双眸微微动了,似乎想要开口问她一句:“疼吗?”可话到了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秦老王妃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等龌龊事情,当下便觉得是夜子宸为了帮祁之摇而搬弄是非的。
“你别胡说八道,我的钰儿乖巧孝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信!”
夜子宸转头看着她:“由不得你不信,翠浓母女二人现下正在楚氏医馆养伤,你尽可以去瞧瞧,顺便也看看你儿子造的孽!”
秦老王妃似信非信,钰儿在她跟前是最乖的,她难以相信夜子宸说的话。
“到你了秦隐。”夜子宸站到秦隐面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摇儿到底有没有去柳色馆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她的确是去过柳色馆,也确如老王妃所说,三天两头的去,可你知道她是去干什么的吗?”
“夜子宸你住口!”祁之摇突然叫住他。
夜子宸转身看着祁之摇:“小摇儿,都被她们秦王府欺负到这地步了,你还不肯说出真相!”
“我的事不用你管。”祁之摇冷着脸,她做过些什么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
秦隐看了一眼祁之摇,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转而看着夜子宸:“你知道些什么?”
祁之摇常常往柳色馆跑,他也曾派了人去盯着,可回来的人总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他想,女子去柳色馆还能干什么?左右不过是干那些龌鹾的勾当!
“每次去柳色馆本小王都在,自然知道。”夜子宸不顾祁之摇的阻拦,开口说道。
“夜子宸……”祁之摇忽然皱眉。
夜子宸抬头看着祁之摇,精明的双眸中闪动着一种叫心疼的神色。
“在你成亲前夜,你们秦王府不是遭了贼吗?秦老王爷生前用的战天戟被盗了,官府怎么也查不出头绪,秦老王妃也为此茶饭不思,还病了多日。”夜子宸在阐述着一件事实,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
秦老王爷是国家的功臣,他的遗物被盗,皇上震怒,下令刑部彻查此事,一定要将秦老王爷的战天戟找回来,这事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只是后来随着皇上赐婚,祁侯府和秦王府联姻,战天戟被盗一事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恐怕你根本不知道,战天戟是被拈花公子君夜邪盗走的。”
“君夜邪?”众人震惊,这又是四国九城的另一个传奇人物,九州大陆四公子之一,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人,只知道他是七绝殿的殿主,掌管着整个九州大陆最大的杀手组织、情报组织,生平最是爱神兵利器,东西若是被他拿走,绝无再拿回来的可能。
秦隐平静的眼中闪现出不可思议,战天戟如今就在祠堂供着,那是前几日突然出现在他书房里的,他还以为是小偷碍于官府的压力,自动还回来的,可若是在君夜邪手中,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夜子宸说祁之摇去柳色馆与战天戟有关,难道战天戟是她找回来的?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想起战天戟出现的那天晚上,的确有一个黑影从他书房中跳出来,他后来被白若芍拖住,没有追上,现在想起来,那个黑影似乎与祁之摇有几分像。
眸中全都是不可思议,甚至是震惊。
猛然抬头看着祁之摇,正看到她清丽的侧脸。
“本小王得到消息,君夜邪喜欢住在柳色馆中,小摇儿从我口中得知后便女扮男装三天两头去柳色馆,为的就是接近君夜邪,拿回战天戟。”
众人这下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从来没见过祁之摇去柳色馆,原来是穿了男装去的。
“我们每次进柳色馆从来不叫妓子,都是只在里面打听消息,喝喝茶,想不到这些事落到你们口中,就变成了龌鹾下流了!”夜子宸越说越觉得好笑,又觉得好心疼小摇儿,为了拿回战天戟,她差点被君夜邪掳去了七绝殿。
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她祁之摇没有不敬婆婆,那是当婆婆的不值得尊敬;她没有手段恶毒的惩治家奴,那是刁奴本就该死;她没有联合外人殴打小叔,那是秦二少本就该千刀万剐;她为人妻没有不忠不洁,那是为了取回公公的遗物,是大孝。
秦隐呆呆的看着祁之摇,那抹单薄的身影映在他眼中,他的眼睛突然有些酸胀。原来她嫁入秦王府半年来,为秦王府做了那么多事情,几次死里逃生,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若是知道这些,他怎么可能还会到皇上面前请命要休妻?
想到这,又自嘲了。
他唯一一次踏进她房间,是为了告诉她,他此生都不会爱她,他娶而不婚。此后每一次见到她,听她说了一句话不到就走了,这样的他,怎会知道?
第九章 我要休夫!
话落,一直坐在龙椅上的乾帝和旁边的皇后对视了一眼,皇后开口说道:“既然之摇没有犯七处之条,秦王府也就没有理由休妻!”
不知为何,秦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竟然会觉得兴奋。
而秦老王妃听皇后这意思,休不了祁之摇,她先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不行,一定不可以,秦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慕容家的人做。
“皇上,皇后娘娘,即便是祁之摇没有犯先前的罪名,那她也犯了七出之条,老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祁之摇嫁入王府半年有余,至今未给秦王府添一子半女,她犯了七出之条的无子一条!”
这话只能让祁之摇觉得好笑,更觉得讽刺。
秦老王妃瞪了一眼祁之摇:“再说了,她说她去柳色馆是为了老王爷的战天戟,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进了那种地方的人,哪个会是干净的?那柳色馆中有几个她的相好都说不定呢!”
秦老王妃这话摆明了就是侮辱她的,恐怕不止是秦老王妃会这么想,在场的那么多人,会这么想的,恐不在少数。
秦老王妃话落,无数双怀疑的眼睛都注视在她身上。有的甚至还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这事还真说不定,柳色馆中全是极品男子,即便是她无心嫖妓,恐怕也禁不住男妓们那魅惑人心的诱惑。
那么多人都在猜忌她,质疑她,秦老王妃甚至对她步步紧逼,她忽然淡淡一笑,袖间滑出一把匕首,快如闪电割破手臂,“扑哧!”一声,衣袖自空中落到地上,露出葱白如玉的手臂,藕臂上那一点艳红顿时落在众人眼中,更落在了秦隐脸色煞白的双眸。
“守宫砂!她还是处子之身!”
“不是成婚半年多了吗,怎么会这样?”
“是啊,守宫砂还在,证明她还是清白之身!”
众人的议论一字一句传进了秦隐的耳际,夜子宸看着那一点朱砂,嘴角笑了起来,他知道她没有在柳色馆乱来,可他不知她与秦隐成婚半年还是……
秦老王妃亦是震惊,就连她都不知道隐儿和祁之摇还未圆房,瞪大了双眼盯着那抹朱红:“这……这不可能……不可能,皇上这绝不可能……”
乾帝和皇后亦是震惊,成亲半载还未圆房,这在天曜皇朝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皇后震惊之余也觉得被秦老王妃耍了一回,她向来不喜欢祁之摇,但此事秦老王妃做得太过,为了休妻连夜王府也敢牵扯:“秦老王妃,今日这出闹剧还不够吗?莫说是之摇没有犯七处之条,就即便是犯了,你秦王府也没有资格休妻!”
秦老王妃被皇后这一喝,就连想好的狡辩之词也不敢说出口了。
乾帝也在这时候开口:“既然秦王府不能休妻,那么之摇,你是否还坚持要休夫?”乾帝看着祁之摇,这婚虽然是他钦赐的,可如今秦王府不争气,把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无力再护着秦王府了。
祁之摇淡漠的扫了一眼秦隐,秦老王妃,轻轻跪地:“请皇上做主,我要休夫!”
秦隐猛然抬头去看身侧的祁之摇,今日她用如此激烈决绝的手段誓要休夫,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裸臂证明清白,也是他对不起她在先,只是,从此她与他再无关系,如同那飘落而下的断袖残布,从此天涯!
波澜不惊的眼中忽然沉了下去。
众人都睁大了眼睛,这段皇上钦赐的婚姻,是否也将在皇上的决断之下,劳燕分飞?
少顷,乾帝开口:“秦隐实在令朕失望,朕准予祁之摇休夫!”
话落,秦老王妃惨白着脸踉跄跌坐下去,在她的精心布局之下,隐儿与祁之摇从此再无关系,可是,秦王府的威名,隐儿的面子,一个男人的尊严也因此被她亲手毁了!
李公公在皇后的示意下,送上了笔墨纸砚。
初心自觉的过去研磨,祁之摇提起笔毫,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落笔,片刻之后,她放下笔毫,手持刚刚写好的休书,走到秦隐面前。
“建元一一二七年,祁之摇休夫于金銮大殿,从此与秦隐相逢陌路,再无瓜葛!”
清晰明亮的声音不大,却响彻大殿。
秦隐伸手接过休书,看着宣纸上隽秀灵巧的字迹,心中顿时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袭击。
金銮殿上静谧如夜,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夜子宸修长的手指扶额一叹,又笑了起来,一双晶亮的眸子注意到祁之摇裸露在外的手臂,正欲叫人去拿披风,殿中忽然响起一道极其温雅悦耳的声音:“阡陌,拿我的披风来!”
夜子宸看去,就看到龙惊亓容色未动的容颜,心中当下一股酸味袭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瞎凑热闹!”
话落,一个身穿黑袍的清俊男子手拿一件银白色的披风而来,龙惊亓从阡陌手中接过披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震惊之中,将银色披风披在了祁之摇身上,挡住了她葱白如玉的手臂。
第十章 美男绝世
不止是满殿文武百官震惊,就连金銮殿上的乾帝和皇后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祁之摇即便没有犯七出之条,即便仍旧是清白之身,即便现在不再是有夫之妇,可她到底是个下堂妻,而且在成亲之前就已经是个臭名昭著的草包了,这个九州大陆少年成名,才震天下的亲王府世子,不但没有距离她三丈之外,反而还把自己的披风亲手为她披上。
一双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的眼神落在祁之摇身上。
祁之摇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银白色披风,鼻尖飘来淡淡的药香味,不似平常的苦药,带着一股清甜入喉的淡香传来,她抬头,第一次近距离的看清了龙惊亓。
他风华惊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