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宠-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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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并不能被证实的猜测也鼓舞了安城的守军，顿时双方势力均士气大增，如被打了鸡血一样，喊杀声和刀剑声震动天地。
其实那士兵的猜测不错，远处左飞塬的三十万大军确实是在半路上碰到了顾君烨和木驰，没有防备的祁国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两方人马甚至没有一句交谈，直接冲出来厮杀。，慕军来支援原本是不乐意的，不过在血腥和同伴的尸体面前也渐渐恢复了血腥，尤其是看着马上的安王殿下一柄长枪簌簌生风，以一敌百的气势更让那些战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士兵出生敬意和豪气。在顾君烨和木驰的指挥下，两队人马向着安城的方向渐渐移动，身后倒下的尸体堆成一条路来。
不远处山顶上的锦嫣看着对着身边的是个护卫焦急的说道：“你们快下去帮忙呀，本宫这里不会出事的。”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她不会武功，能做的就是不拖他的后腿。
岂料那两排士兵好像听不见一样，对锦嫣的话置若罔闻。
“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此战若败受苦的可是两国百百姓。”
不管锦嫣说什么那些人是打定主意不理会了，只做好自己的职责，保护好面前都女子。
当夜幕降临时，已经占不到便宜的左飞塬终于宣布收兵，顾君烨也顺势带领慕军进了安城。战火留下的杀戮两边人马都顾不上仔细处理，积成山的尸体草草处理后士兵们便进行修整，以准备明日的又一轮大战。
“王爷。”
顾君烨出现的一刹那所有人眼神里的喜悦都是藏不住的，施明琅和馗远顾不上换上干净的衣袍立刻叫上着急的将领到了王府内商议。
“你们今日辛苦了，待会清点一下我们的人还有多少。这是慕国的木统领，特此来助我们脱困。”
木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今日一战让他对顾君烨的人充满了敬佩之意，而馗远等人也对自家王爷引见的人十分客气，说了些客套话就开始切入正题。
“左飞塬共带来了五十万人马，早上一战我们损失惨重，不过馗远斩了他最得意的两员大将，就连左飞塬本人也受了重伤，下午的情况就好些，不过这场仗下来全是血肉拼搏，算是惨烈异常。如今左飞塬身边厉害的大将不过四五人，若要取得胜利并非难事。”施明琅简单说了下情况给顾君烨和木驰听，二人听后都点了点头。
顾君烨和木驰原本是明日才到的，可是实在忧虑安城的情况便走了一条无人通行的水路，砍了不少手臂粗的树木做筏子，才加快了行军速度，与左飞塬的步兵相遇，并埋伏起来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明日一战又当如何部署，木统领可有设恩么建议？”
“末将以为今日的计谋不如再用一次，明日若能来个请君入瓮未尝不是个好主意，至于安城地形末将并不熟悉，其可行性还待王爷和各位将军斟酌。”
一群人仔细研究着地图，对于木驰的建议很是赞同。
“那便这样吧，明日城中留下五万人马，十万兵力今晚偷偷出城潜伏到城外，城内的人马不必死守城门，待敌军攻入城内各位将军各带自己的队伍从密道撤退。其它三方城门各隐藏十万兵力。各位将军以为呢？”
“王爷计谋不错，可……”那将领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王与左飞塬虽无太多交集，然在每年的中元节上还是见过几次的，此人一身正气，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只是未免有些自负，明日一战各位且等着看就是。”
底下的人再没有异议，木驰对状况并不怎么了解，不过对顾君烨的心上让他选择相信顾君烨的话，认真的听了他的分配便领着十万大军乘着夜色出了城。
商议晚回到内院天已经全黑了，锦嫣趴在门口扶着腰吐得脸色发青，红袖站在一旁拿着水杯和帕子伺候着，一脸担忧。
“怎么了这是？”眼前的人仿佛连肺都要咳出来了一样，顾君烨走到锦嫣跟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血腥之气太过于浓重，王妃有些受不了。”
顾君烨皱了皱眉，对此也是愧疚：“嫣儿，委屈你了。”
“不，你我本是夫妻，王爷若是再说这些生分的话就当真是委屈我了。”嗔怒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接过红袖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
“本王不说便是了。”无耐的看着怀里的女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明日还有一场仗要打，嫣儿今天晚上随本王离开吧。”
“去哪？”
“安国城。近的很，仗打完了本王便去接你。”
“王爷亲自接吗？”
“自然，如若是他人，王妃不回去了怎么办？”
仿佛又看到多年以前那个不羁的少年，迎着一朵朵的白玉兰对她展现他翩翩佳公子的风流相，明明将她惹恼了，到了最后却把一颗心遗失在了他的身上。
“嫣儿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嘴角溢出的笑容渐渐阔打大，顾君烨没再问，抬起嘴角不自然的也跟着笑了笑。
漆黑的树林里一辆马车在道路上飞奔，锦嫣缩在顾君烨的怀里攀着他的脖子昏昏欲睡。
伸出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怀里那张小脸，从头顶到发梢，仔仔细细的。马车里至于夜明珠发出的幽幽亮光，听着外面凄厉的乌鸦叫声，顾君烨紧紧的搂住了怀里的女子，她想必是困极了，眼皮努力抬着，却抵挡不住浓浓的睡意。
顾君烨的手伸到她细嫩的脖子时顿了一下，那伤口已经好多天了，按理是应该好了，面上疑虑，用指肚轻轻按压了下伤口的位置，见怀里的女子没有丝毫的反应就更为惊奇，莫非真的伤的很严重？
从锦绣的袖口里拿出装着伤药的瓷瓶，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淡淡的紫珠和栀子的香味。将脖子上白色的纱布一层一层的打开，多日未见阳光，被遮挡的地方有些不自然的白，在剩下最后一圈时不知为何顾君烨居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在发抖。在夜明珠浅浅的光亮下，他还是看到了那层纱布下隐隐的红痕。
当那刻意隐藏的伤疤展露在顾君烨的面前，只觉眼前的男人面色发黑，漆黑的眸子盯着那道道的红痕似要杀人，是谁胆敢伤害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子？竟敢在她的身体上刻下那样屈辱的字迹。多日以来她的可以闪躲，总在自己有事出去时便换好了药，原来如此。
“别，痒。”怀里的女子呢喃了一声，手指拨开散在自己脖子的发丝，又沉沉睡去。顾君烨将她肩上的青丝打理整齐，从瓷瓶里取出药膏用指肚在伤口处细细抹开。那暗红的伤疤清晰的字，顾君烨知道那是牢狱里执行黥刑时匕首上用的药，浸入皮肤后不可祛除，终身留下痕迹。
到了安国城的公主府后，顾君烨将怀里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抱下来，压轻了步子走到内院将人放到床上。
“红袖，好好照顾好王妃，明日早起时替王妃处理好伤口。”
顾君烨原本是要问红袖锦嫣脖子上的伤口的，可是看看天色已晚便不再打扰下去，嘱咐了红袖后骑上快马奔向安城。
送走了顾君烨的红袖返身回到锦嫣的床前，看见那脖子上裸露在外伤口不禁大吃一惊，顾君烨原来已经知道了？稳了稳心神放下纱幔熄了灯火到偏室的矮榻上睡下。
第96章：少年意气风发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辰时已经过了一半，披了纱衣光着脚踩在地上，整了整领口，“红袖，帮我换药吧，昨天晚上忘记了。”
“王妃，奴婢刚刚已经给您换过了。”
“刚刚？哦。”锦嫣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走到铜镜前一看果然是新换的，便没再多想，站在旁边的红袖也舒了一口气。
简单的用过早饭换上衣服和鞋子走了出去，公主府和安王府差不多大，不过看上去要奢华一些，顾沧澜当初作为给自己女儿及笄的礼物所以出手无比大方。
站在空旷的院子里耳边隐隐能听到远处的厮杀声，皱着秀眉站在凉亭里摒了呼吸，果然，那声音也变得无比清晰，心中的不安和牵挂也纠缠在心底好生恐惧。
忘了昨天他是如何在自己耳边呢喃的，清晰的只有那无比熟悉的怀抱，和朦胧间他轻柔的抚摸。一觉醒来她又失去了他的消息，望眼欲穿却看不到远处的情形，只能待在这里祈祷他能够平安会来。
“王妃无须担心，王爷定然会胜利的。”红袖见锦嫣实在焦急便开口安慰道。
“是呀，他定然是会胜利的。”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这样赌上了一切，若是输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更何况卷进这场灾难里的还有整个慕国，那个给了自己十四年温暖的地方，他怎么会忍心让那里的百姓也受到牵连。
锦嫣站在凉亭里足足等了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太阳再爬起来，那人也没有回来。
据说那场战役足足打了三天三夜，所有人的记忆里都只剩下血红血红的河流和铺天盖地的血腥之气环绕在安城上空久久不散。无尽的杀戮，用白骨堆砌起来的巍峨皇城，在历史的长卷里让史官抖着手指录入史册，以及那个杀伐武断的帝王，周身冷冽，闪着阴鸷的眸子，让人半分亲近不得。
慕国皇宫。
朝堂上，面对着左边缺了一半的武将，容锦慕无奈的托着额头，不过短短的一月时间他便厌倦了，厌倦了这个金碧辉煌却冰凉的无处藏身的皇宫，厌倦了这个虚伪至极人人带着面具的朝堂。黄允多次劝他放出南正逸，可少年心中的倔强让他在高处也学会了使用自己手里的权利，那个将自己带入这场风暴里的男人，他，怎么会轻易饶过他。
“丞相大人，朕知道你是为了慕国好，可是眼下慕国并无外患，南正逸气焰嚣张不思悔改，若是关几日便放出来怕是日后目无纲纪，也不免会让旁人也有样学样，这样置朝纲于何地，置慕国的江山于何地。”
“皇上，您这样越来越像帝王了。”低低的叹息落下。
那个少年终于能将江山和朝纲从口中轻松的说出来，他终究还是变了，却不知这样下去是好是坏，不过确实是像帝王了。黄允的话语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美，听在容锦慕的耳朵里却不是滋味，仿佛心里的一根久未触及的弦被扯动，再仔细思量时却无影无踪。
“皇上，宁远将军有信。”
“给朕吧。”
齐远走进来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容锦慕又退到黄允后面弯着腰站好。容锦慕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将纸条递给黄允，面色有些焦躁：“丞相大人看看吧，那归德将军路长道终是忍不住了。”
他还是个少年，遇上事儿还是会着急，黄允绷着的心突而松了一下，从容锦慕手里接过看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纸条对容锦慕说道：“那路长道蓄谋已久终于露出了马脚，此时正是好时机，皇上不如借此一举除去朝堂上的毒瘤。”
“丞相说的是，那这件事就交给丞相大人去办吧。让宁远将军去拿人，朝中武将损失过多，如若立了功就提拔上来留着以后大用。”
“臣遵旨。”
黄允告退，走出御书房时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龙椅上的容锦慕，记忆里的先皇也是这样，坐在那世间最尊贵的椅子上时总有一股颓丧感，摇了摇头，丢开脑海里的回忆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的黄允交代了自己的随从去宁远将军府上传话，自己便转身去了大牢。
看守牢门的狱卒见了来人点头哈腰的上前：“奴才见过丞相大人，大人今日怎么亲自来这种肮脏的地方，潮气重，恐是会伤身的。”
“无碍，带本相去看看南将军吧。”
那狱卒面有疑色，想了一会儿还是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好嘞，奴才给您领路。”摸不清丞相大人的意思，那狱卒也就没敢拿南正逸说事。
里面确实阴暗潮湿，牢房里并没有几个人，许是关押的时间久了，看见来人也没有一丝动静。最里间的牢房里，南大将军盘着腿坐在一团蒲草上闭着眼睛养神。若是忽略了那头顶发丝的凌乱和眼窝下的黝黑，那依旧是英明神武的南大将军。也因着是大将军的关系，那间牢房相比着其它的还是不错的，屋顶的一簇微光打在地上，至少让人觉得还是有些生机的。
“丞相大人来看老夫了？当真是难得呢，想不要朝堂上还有记挂老夫之人真是可喜可贺。”想来牢房里是寂寞的，南正逸久不见熟人终究是沉不住气。
“你这话当真不讨喜，也那怪如今身陷囹圄。”黄允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人还真是顽固的可以，若非早就知道了他的禀性还不被活活气死。
“丞相大人既然也不待见老夫何故来此，徒惹了自己一身不痛快。”南正逸看着黄允脸上的笑一肚子火，以为他就是来看笑话的，字字句句的讥诮让人忍不住发怒。
“你这人……”南正逸话说到这一步黄允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这人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些，枉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路肝肺。“罢了罢了，本相不与你计较这么多，此次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不管你当初有多么不情愿，木驰带着三十万大军还是随了安王去了祁国，现在应该已经打上了。”
南正逸额上青筋暴怒，铜铃一样的眸子瞪着黄允恨不得啖其骨血。
黄允抚了抚额安慰道：“南大将军息怒，这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何故再为此生气不是，本相要说的是另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
“有话就说，磨磨唧唧什么，莫非是来涮老夫的不是。”
“……”黄允突然觉得其实容锦慕也挺无辜的，这南正逸在沙场上那是以一当百的好手，可是做人这一面上还真是处处不讨喜，句句刺人心。
“您手下的归德将军要反，不知安宁大将军知不知情，毕竟这人是您的，咱们还是要来此请示一下。”
“什么？这小子居然敢吃里扒外，老夫当初就该一枪挑了他的心肝看看是什么颜色的。亏老子当年还念他家有老母饶过他一次，哼，白眼狼一样的畜生真是黑了心肝。”南正逸张嘴就骂毫不留情面，只怪自己看错了人，养了一匹豺狼在身边。
“既然这样将军就是不知了，那路长道生有叛心，纠集部下犯上作乱，吞军饷卖官爵，现在更是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子要来为您主持公道，那八万大军可是威风凛凛的很呀。”
“呸。”南正逸看着黄允的揶揄也不再反驳，只当自己遇人不淑，更怪那始作俑者给自己丢尽脸面。“那畜生既然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儿便不再是本将军的手下，任凭丞相大人处置，就是一刀砍了提了人头来给老夫瞧上一眼也好解了老夫的怒气。”
“是是是，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南将军再次修身养性了，本相这就去为南大将军除了祸患。”黄允说罢抬了脚就要走，和这种人说话实在是太伤脑筋。
“你……”
黄允转身看了一眼南正逸笑眯眯的说道：“丞相大人还有何吩咐？”
“哼，丞相大人好走。”南正逸鼻孔里冷哼一声，捋了捋袍子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多日未见人总是觉得枯燥和闲不住的，毕竟是武将，没有文人的那种气定神闲，这几日心里着实是不舒坦，又找不到可以发泄的人，眼前来了这么一位却是自己的死对头，还净说些冷嘲热讽的话，当真是可恨。
黄允叹笑一声踩着厚实的步子离开了牢房，守在大牢门口的狱卒见丞相大人终于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