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皇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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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毅自然是知道刑潋蔷要对顾沧澜不利的，领着人就要上去，却见眼前人影一闪，一妇人打扮的女子站到了自己身边，身后的侍卫赶紧拔剑，沁歆也不甚在意，只看着白素毅说道：“丞相大人若是再上前一步，难保我们的祁国皇帝陛下就要提前西去了。”
“你，你们这是要造反吗？若是皇上又什么不测沁歆嬷嬷是不是也要赔上皇后？”白素毅心内焦急，如今帝王受困与人，怕是要任人宰割了。
“丞相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皇上与皇后娘娘只是在面欣赏这祁国的万里江山美景而已，倒是丞相大人一再颠倒黑白未免有诋毁当今国母之罪。”
沁歆变脸的速度倒快，白素毅气的说不出话来，沁歆走近一步换上一副温和的样子：“丞相大人还是向百姓们澄清事实的好，若是就此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或者皇上发怒，可就不好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白素毅吩咐了人大声解释，人群依旧不散，底下的侍卫为难的看着白素毅，落在沁歆眼里只有计谋得逞的笑意。
“太子殿下到。”
随着一声高呼，骑着高头大马的顾君甯从人群中下马走过来看了一眼沁歆不悦的说道：“你们主仆今日又要耍什么手段？”
沁歆站着不说话，顾君甯大怒，“让开。”
沁歆往旁边一站，当真让出路来，白素毅有些担忧：“太子。”
顾君甯往上看了一眼，撩了袍子就往上走，底下人要跟着，沁歆也不阻拦，沁歆便跟着顾君甯身后的两个侍卫也上了城楼，白素毅也要跟上，换来一个无声的警告，只好站在底下焦急的看着顾君甯慢慢走上去。
顾沧澜的身子靠在刑潋蔷的身上，二人看上去好不亲昵，就如正在互诉衷肠的夫妻一样，身后的顾君甯只看到了二人站立的位置离城楼的边缘并不远，眼里的焦急和怒意并存。
“君甯你怎么来了，还不快回去。”顾沧澜看见顾君甯反倒发起火来，刑潋蔷嘲讽的一笑：“看不出来皇上也有亲慈的一面。”
“哼，朕怎么会让你的阴谋得逞，就算朕今日命丧于此，太子和安安也不会让你坐上朕的位置。”
这个男子心里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还有什么呢，她恨不得刨开他的心肝看看。
“母后，有话好好说，父皇并不曾亏待于你，只要不为难父皇本宫立刻让左飞塬收兵，有生之年绝不为难安王殿下。”
“太子殿下真是可笑，安王如何与本宫有什么关系？”
“那母后要什么？尽管说出来便是，儿臣一定做到。”
“是吗？”
“君甯，你若是还认朕这个父皇就立马下去，派人诛杀了这个毒妇，我祁国江山断不会毁在她的手里。”他怕，怕自己身边的女人会让顾君甯交出皇位，也怕顾君甯会答应。
“父皇，儿臣不能。”
父子二人的亲情戏码看得刑潋蔷眼泪都笑出来了，沁歆心里对二人也是愤恨不已，稍稍挪了下步子却足以当一切生变时控制住顾君甯的侍卫。
“当真是父子情深呢，我的陛下，可是您刚刚还教本宫这帝王家本就无情呢，这一出到底是父子情还是江山意呢？”
“你休要挑拨离间。”
“离间父子情吗？怎不见得皇上也真心待本宫一回。”
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顾君甯紧张的看着，只怕刑潋蔷出手。顾沧澜瞪着那只拿着匕首的手恨不得将其灼穿，小巧的匕首放在顾沧澜的脖颈上，银白的刀刃上还能清楚的看到顾沧澜发怒的眸子，周围一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刑潋蔷手里的刀子，却见刑潋蔷含着笑意轻轻的从顾沧澜的发间割出一缕发丝落在手心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本宫这一生最羡慕的只有皇姐，原本以为她是最不幸的，现在却明白，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她幸福。可是你们，从来没有一个人明白本宫心里要的到底是什么。”
没有一个人知道，就连这个身为他夫君都男子也从来都不懂。
第99章：爱恨焚身之殒命
凄楚，痛心，恨意，愁苦，夹杂着丝丝的眷恋，明明高高在上，得不到的反而更多。所有的情绪最后都化为一抹风轻云淡的微笑，只将手里的发丝牢牢的握住。
沁歆心内大骇，没有人会比她更明白刑潋蔷脸上那个笑容代表着什么，想要阻拦却想起刑潋蔷的吩咐，站在原地痛心的看着远处的主子。
父子二人也是将刑潋蔷脸上的表情都看的清楚。刑潋蔷从袖子里取出一方帕子仔细看着，眼眶里突显的温情像是在回忆什么，顾沧澜只觉那帕子上的绣的花样似乎是有些熟悉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本宫要太子殿下在这帕子上保证，立刻辞去太子之位，那么本宫便放了皇上。”
“你当朕是三岁孩子吗？被你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朕就算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你奸计得逞。”
“当真？那么太子殿下以为呢？皇上心疼的到底是殿下还是慕国的江山，哈哈，原来如此。”
“刑潋蔷，朕看你是疯了吧，如此千方百计的想要离间我们父子，君甯不要上她的当，快派人杀了她，朕要她不得好死。”帝王面容的狰狞，企图用狠绝的话去打消顾君甯的想法，却不想顾君甯心思一转，想要借机救出顾沧澜。刑潋蔷或许是小看了他，他也是会武功之人，又怎么会受制于一个妇人。
“是你的太子之位还是皇上的性命，可全在太子殿下的一念之间呐。”
“好，本宫答应你，也希望皇后娘娘不要食言。”
“放心，本宫人都在这里又怎么会敢食言，殿下亲自书写，本宫立刻放了皇上。”
“妖女，你不得好死。”
顾沧澜目呲尽裂，帝王的尊严让他容不得被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皇后，二十年的夫妻。
刑潋蔷看着顾沧澜发怒的样子也不理会，拿出手里的帕子仔细端详起来。顾君甯慢慢抬步，朝着二人走去，身后的侍卫想要靠前被沁歆拦下。
走到离帝后二人两步之遥时，刑潋蔷将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再一次抵上顾沧澜的脖子。
“你若敢私自答应这毒妇什么朕便不再认你这个儿子。”
“妖女？毒妇？哈哈，二十年的夫妻情分换来的便是这样的称呼吗？若然是妖女毒妇，本宫一早就该剖开你的心看看，那里面可有我刑潋蔷一分一毫，哪怕一分一毫也好呀。”一幕幕的真相终究是让结了伤疤的伤口又撕裂开来，也让原来泛起一丝犹豫的心变得更为决绝，顾沧澜，此生此世，我必然让你后悔遇上我。
面前的男人变得丑陋不堪，是恨，是悔，这些年的付出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忍住了心里的愤怒如火焰燃烧的眸子慢慢冷静下来，“皇上还是省省心吧，您当真是以为天下人都和您一样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太子殿下，这个父皇，你是认，还是不认。”若是不认，手里的男人自然就是死路一条。
这话说的极其嘲讽，顾君甯心里也不好受，顾沧澜心里的主意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作用无非就是为了他的帝王大业而已，所以这些年他也一直在逃避，那些有些争夺帝王的皇弟哪一个不是落得凄惨的下场，这个父皇，一方面想要祁国的千秋万代，另一方面却不容运他的儿子觊觎他的皇位，就连安王顾君烨，他也是一早明白的，那个男子，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毕竟是这个男人的亲子，所以下场会好些。
“父皇，你莫要再说了，这万里江山还需父皇打点，就算儿臣不坐这太子之位，父皇正值壮年也会不会让祁国后继无人。”
这话一出果然让顾沧澜消停了不少，旁边的两人却升起来丝丝的苍凉。
顾君甯上前一步将刑潋蔷手里的帕子接了过来，心里的警惕由于刚刚的缘故消了不少。
“太子殿下和本宫一下，也是可怜人，生于这宫墙之内何其不幸，锦绣荣华，不过得于那在上之人怜悯，却还要匍匐在地上笑颜谢恩，抛却这一身悬着刀剑的尊贵，到底还剩下什么？要人人都奉上真心，偏偏是自己自己最为凉薄。下辈子，莫要投生在这一家了。”
略显飘渺的话透着无尽的苍凉，让听者也生出无限的悲戚来。
顾君甯正要探究刑潋蔷这话何意时便惊觉眼前白光一闪，一声刀剑入肉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凄厉：“太子殿下真是好狠的心，居然蛊惑皇上对母子二人赶尽杀绝，君烨，本宫的皇儿。”
那把镶着宝石的匕首直直的插进刑潋蔷的心窝里，唇角溢出的血迹吐出最后的控诉，顾君甯想要上前去辩解，刑潋蔷却仿佛被人推了一下一样从高高的城楼上直直的落下。
“娘娘！”最先反应过来的沁歆走到城楼边上，只看到跌落到地上的人，周身渐渐被血迹染红。
还未反应过来的顾君甯确实是被眼前一瞬之间发生的事情吓坏了，脑海里回荡着刑潋蔷跳楼之前的控诉，仿佛真的是自己逼死了她一样。
“你这个毒妇，贱人……”
话还没有说完，沁歆转身拿出藏在身上的剑朝着顾沧澜刺去，顾君甯反应过来用手臂一挡，即将刺进顾沧澜胸膛的剑刃便偏离了胸膛，伤到了二人的手臂和肩膀。
沁歆立马将剑抽离大吼一声：“娘娘身为祁国国母，太子殿下当真是不顾母子情吗非要赶尽杀绝，娘娘，奴婢既然不能为你报仇那边只好随你而去了。”长剑一收随即从城楼下跃下，再一次惊呆了众人。
沁歆终于明白了刑潋蔷今日为什么不让自己阻止她，原来她竟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来引顾沧澜下地狱，那么，她愿意仔助自己的主子一程，只盼在黄泉路上早些见到那个薄情的帝王，她一定替刑潋蔷一剑杀了他，而刚刚她故意留着破绽，就让那对父子争斗去吧，让顾沧澜活着痛苦，她会在天上看着的。
“毒妇，贱人，居然想要杀朕，活该，活该，你们都去死吧，朕的江山是不会落到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的手里的。”
皇后主仆二人齐齐跳楼殒命，帝王现在发怒的样子如疯了一样，顾君甯呆呆的站在原地记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耳旁充斥着两个女人凄厉的叫声。
白素毅原本是要上去的，看着刑潋蔷主仆二人的身边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只好带着侍卫赶过去散开人群，将皇后的尸体看护起来。
一身明灿的凤袍，金翅凤凰在牡丹花丛中翱翔，五彩缤纷的凤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红艳艳的凤眼透过云层，如活物一样想要冲破九霄。描绘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嘲讽，凄凉和不甘，嫣红的唇角蜿蜒下的血丝反而让那张脸更显得魅惑。素白的帕子捏在手心里，已经被血液染红，娇艳的牡丹浸在血水里诡异异常。
“大人，怎么办？”
皇后的尸体不是谁都能动的，眼下城楼上的一对父子一个癫狂一个失魂，白素毅只好让他们先将四周围起来不让百姓瞧，可也明白注定是阻挡不了流言蜚语。刚刚皇后娘娘和沁歆那一声声的控诉他们站在城楼下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沁歆会武功不假，却不想皇后娘娘也是身怀绝艺。
周围的人群有些骚动，侍卫们几乎控制不住，里卖弄甚至有人趁机煽风点火，伺机宣扬太子殿下害死了皇后娘娘，而被逼出祁国的安王殿下分明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子却被太子殿下算计。
留言像风一样的迅速传来，当白素毅派人捉拿那混在人群里的造谣者时那些人已经带着轻功离开奔向安王府。
“太子，太子，您怎么了？”顾君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楼下的两句尸体。那两个女人四人，用最惨烈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带给他们的未来带去了无限的危机。
“丞相，皇后死了，是不是，是不是。”
“太子您怎么了，可不要吓微臣。”
一旁的顾沧澜已经昏了过去，白素毅让人将帝王抬了下去，扶着痴呆的太子殿下拍着他的后背希望他尽快回复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还没有输，她说的都不是真的，丞相，我们回去吧，回宫。”
“好好好，臣这就带着太子殿下回宫。”
扶着全身发抖的顾君甯下了城楼，眼下帝王不省人事，太子爷爷没有能力再拿主意，只好让人通知礼部来处理皇后娘娘的事情，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皇上和太子了。
顾君甯是怎么回到宫的他自己也不清楚，眼前只有红色的血液在四处流淌着。
太子殿下和本宫一下，也是可怜人，生于这宫墙之内何其不幸，锦绣荣华，不过得于那在上之人怜悯，却还要匍匐在地上笑颜谢恩，抛却这一身悬着刀剑的尊贵，到底还剩下什么？要人人都奉上真心，偏偏是自己自己最为凉薄。下辈子，莫要投生在这一家了。
可怜人吗？自己可怜吗？当初为何做出一副纨绔的样子，而如今不得已居于高堂之上，连本心也在慢慢失去，他开始为了权势谋划，甚至毫不犹豫的向顾君烨拔剑，纷飞的战火，累累的白骨，不过是帝王一句话而已，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恐怖。
他，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丞相，本宫只觉的这里冷，我们不回皇宫了吧，今日就不回了。”
“那殿下打算去哪？”
“去哪都好，离这里远一些就好。”
看着嘴唇发紫的太子，白素毅心思复杂，最后还是把人带去了丞相府，此事不会消停，只待着暴风雨怎样来临吧。
第100章：难以启齿的谎言
经过了三天不休不眠的厮杀，当双方终于暂时休战整顿时，一场噩耗也传了过来，经过战争的洗礼，安城城外几乎已经面目全非。
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身上的铠甲也已经辨不清楚颜色，将士们相互看着同伴狼狈的样子，却豪爽的笑起来，这一仗终究是胜利了。而慕国来的援兵也在见识到安王顾君烨的兵马后不敢再小觑，由衷的对那样少年扬名的王爷生出了佩服之意。
施明琅和馗远看见顾君烨安然无恙也就放下了心，看着左飞塬的大军狼狈离去的方向不解的问道：“王爷，为何放他们一马？”只要再坚持一下，相信一定可以全歼敌人。
“本王离开时便说过，八月十五之前，一定会带你们回去。若是祁国兵马全无，留下一个空壳的祁国要来何用。”
二人便不再做声，整顿好人马朝着安城奔去，顾君烨看了一眼左飞塬离去的方向眼眸深邃，继而肆笑一声，八月十五仲秋，纵然血染涂城，他也要向那个男人讨回这些年他欠他的债。
施明琅和木驰手下的一个参军留下来清理战场，馗远和木驰则跟在顾君烨身后回了安城，人马在王府停下，顾君烨叫人下马去休息自己扬起马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周禾只看了一眼便吩咐府上的丫鬟仆人全都出来帮忙，自己则亲自招呼木驰和慕国的将领，士兵中有些不明白的想问一问也被同伴阻了下来。
脸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幸亏施明琅的提点他才没让自己一身血污的来见她，只是身上的血腥之气还是浓重的很。公主府的大门敞开着，顾君烨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支撑多日的神经立马变得兴奋起来，一身的疲倦也立刻烟消云散。
“王妃，是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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