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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花枝春满.tj男人之路 作者:云妫(晋江2013-11-14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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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箭通身黑色,完美的融入这浓厚的夜色中,若不是那箭速度太快而生了破空之音,怕是陈蛮儿就要被它击中,但也只是险险避过,被这箭逼的一脚离了马蹬,侧身贴在马腹上。
  
  跟随其后的为首侍卫首领立刻发现了不妥,唰的一声重剑出鞘,寒光闪闪,低吼一声:“刺客!护驾!”便又有十几把利剑唰唰出鞘,寒光一片!队伍两侧的两侍卫借力跃起,一踩马背便腾空上了屋顶,竟如驾雾御风般奔袭向前,偶尔脚尖轻点房屋,便又能借力向前行得很长一段,片刻就赶上了陈蛮儿,端的是上乘轻功!其余侍卫则驭马提速,呈半圆形,牢牢的将陈蛮儿护卫其中。
  
  陈蛮儿手臂用力,勒紧缰绳,再次跳上马背,伏低了身子看了看后方,便潜心驭马,安心的将自己后背交给护卫。
  
  一切不过瞬息间,才刚布置妥当,便有黑衣人持武器从两侧房顶跃下,乍一看只五人,但人人都身姿轻盈无比,虽无座驾,却能不落下众人半寸。
  
  只见那黑衣人攻击之法甚是奇特,先对准一人进击,一击不中,便借那撞击之力,翻阅腾空后攻向下一人,片刻不留恋,快如鬼魅,狠若厉鬼,手中宝剑也比平常的要短上寸许,概都是特地为这般近身战所制。
  
  远远望去,只见五人空中飞舞,缠绕不休,竟能将人数一倍于他们的侍卫牵制,渐渐落后。
  
  听的身后传来的打斗声,陈蛮儿狠咬了牙,该死!竟然大意了,一听是皇兄有恙就乱了分寸,只带了少许人护卫,竟然就这样着了他们的道!现在离皇城尚远,侍卫却只剩下两个,况且她不信对方既然敢选在京城下手,就只会派那五个黑衣人前来,必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定要让她交待在这里! 
  
  迎面而来的寒风像要将人身上的肉刮下,但这时却再没人在意这一点,刺骨凉意被阻挡在外袍夏,全部身体都因十分的紧绷戒备而浑身冒汗。忽而听的右侧传来低呼,接着便是哐啷哐啷的瓦片碎裂声不绝于耳,陈蛮儿微用余光扫过,发现那名侍卫已仰面倒下,一只腿膝盖以下部分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鲜红的血液滴答落下,怕是在疾行中被什么利器割断,却因惯性一路摔了过来。
  
  心中暗恨,陈蛮儿收回目光,伸手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唰的拔出,凝神四周,最后,随着左侧传来械斗声,她知道,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她的马蹄声,但她知道,绝不会是只有她一人,周围有看不见的正在窥伺她的眼睛,只等着给她最后一击,让她殒命横死在这儿。
  
  正此时,另一侧传来的马蹄声加入了她的行列,从她正前方传来。
  
  她虽早有准备,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如今在这当头碰上,又是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如何也躲不掉了。陈蛮儿猛夹马肚,上身俯下,手臂后撤,长剑高举,不管了,想来只有一战,拼个他死我活了!
  
  哪里晓得那队马蹄声越近后,竟然发现那领头人却是卫缭!跟在他身后起码有百名士兵,皆是重铠覆盖全身,马匹高大,确是战马无疑。
  
  陈蛮儿心头一震,实在拿不准此刻他是敌是友,脑中片刻就转过万千念头,最终还是勒缰停下,看着来人唤道:“缭哥哥。”
  
  声音清冷淡淡,听得卫缭皱了眉头。
  
  他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立刻示意身后的一人道:“你带一部分人过去助他们一臂之力”,那人道了一个是,便有几十人自发跟随出列,随他去了。
  
  接着便策马至陈蛮儿身侧,但不看她,只看前方,道:“走吧,殿下。”
  
  陈蛮儿不言,只默默催打马匹,前行而去。卫缭分毫不拉的跟在一旁,嗓音沈沈道:“我知晓蛮儿此刻无比想知道我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他兀自一笑,“我会解释给蛮儿听的,只是现下重要的还是陛下那头。”
  
  陈蛮儿心中漏跳一拍,就听卫缭道:“陛下身子,怕是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0。0好消息好消息
  旅行取消……
  被今天新闻报道统计的旅游人数吓尿了
  还是宅的好




☆、上得了朝堂,入得了厅堂……厨房就算了

  
  皇城,未央宫中。
  
  殿门紧闭,十几名士兵镇守在此,皆一身黑色重铠,戴铸兽纹青铜头盔,其上饰以红缨,乃常驻宫中的宿卫军是也,他们见到长公主快步而来,也并不行礼,依旧端站着,虎目炯炯,赫赫逼人。
  
  而卫缭只跟到殿门口,便自发停下,并不入内。
  
  陈蛮儿速度极快,还不等婢女通传开门,伸手就将那朱红色的木门推开,几个旋身转入内殿,只见陈帝面色苍白的卧倒在床,皇后坐在床侧,正低着头拭泪。
  
  她忽住了动作,方才遇敌的镇静灵敏不知道哪里去了,只呆呆看着床上那人,脚下似有千斤重,只走一步却好比行了千万里,但无论如何艰难,她仍旧一步接一步的,挪了过去,到了塌边,终似脱力一般的跌坐在皇后身旁,颤抖的手伸出,想要去抚平那苍白了、昏睡着却仍然紧皱的眉头,但手伸出了又收回,像是仍旧不愿相信这仿佛没了声息般、死气沉沉躺在这里的是她的皇兄。
  
  她反复几次,才终是落下了手,感受到那冰凉的温度,心中忽而涌起巨大的惊恐,却又不得不将其强压下去,于是那惊恐便化作了滔天的怒气,她大吼出声:“太医呢!”
  
  几个原本就跪伏在地上的人抖抖索索应了:“臣在,臣在。”
  
  她微眯了眼看这几人,嗓音忽又平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怒吼是众人的幻觉,平静的让人心中发寒,她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那太医院提点膝行几步,叩首行礼道:“殿下,臣观陛下面色苍白,舌质淡而胖嫩,语声低微而呼吸怯弱,身寒足冷,脉沉细而迟弱,乃是气血亏空,心神耗尽的症状。”
  
  陈蛮儿起身,负手身后走至那提点面前站定,开了口,却并未问他,而是向他身后众人道:“你们也同意提点的诊断吗?”
  
  其余太医听了这话,埋着的头先是偷偷互相张望侯,才方齐声道:“臣等无异议。”
  
  陈蛮儿猛地回身,广袖一甩,沉了脸色道:“那立刻去商议出方子来,若是治不好皇兄,别怪本宫让你们几人陪葬!”
  
  太医听了皆浑身一抖,但并不敢求情,只躬身退下了。
  
  忽而听到皇后哑声唤:“陛下……陛下……您感觉如何了?”
  
  陈蛮儿定睛一瞧,发现陈帝竟睁开了眼睛,心头一松,忙也扑了过去,握紧了那苍白的手贴在脸上,叫道:“皇兄!皇兄!太好了!吓死蛮儿了!”
  
  陈帝微翘嘴,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陈蛮儿,露出一个十分虚弱的笑来,嘴唇开开合合,但因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陈蛮儿将头凑了过去,才听见陈帝说:“你……你来……监国,皇后……垂帘……,唤御史大夫前来拟诏……”
  
  陈蛮儿听到这里微震,不料手却被陈帝用力捏紧一拉,只见他气力不接,只得大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太尉……卫家,调兵……京城”,他说完,另一只手从床头暗箱中摸过半边虎符递向陈蛮儿。
  
  陈蛮儿怔怔看着此刻皇帝的模样,他因用力而起伏的青筋,在苍白的肤色尚那么明显,带了病人特有的狰狞,但他依然不停挣扎着要直起上身,将陈蛮儿的手握得死紧,像是在要她的一个承诺,一个对他而言重如泰山的承诺。
  
  皇后也愣住,看着皇帝这骇人模样,忙唤:“陛下,陛下……别这样,太医说您需要静养……”
  
  皇帝却不管不顾,依旧用力,直直瞪着将头转向一边的陈蛮儿,眼角眉梢都带了戾气,“蛮儿……答应朕!”
  
  皇后看他这模样,焦心不已,突然低呼一声:“陛下……陛下您流血了!”
  
  陈蛮儿豁的回头,只见皇帝嘴角有淙淙鲜血流下,顺着下颚嘀嘀嗒嗒,落在绛青色的被褥上,染成一片殷红。
  
  心中钝痛,陈蛮儿再看了虎符片刻,终还是抬手接过了那虎符,像接过了伤人自伤的匕首,开口道:“皇兄……皇兄放心。”
  
  皇帝听得这话,眼中终现了安慰神色,松开了紧握的手,摔倒在床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慌得皇后急忙去顺他的胸口,口中连连唤着陛下。
  
  陈蛮儿则起身来,眼中虽有雾色,神情却坚定,现在不是该哭该懦弱的时候。
  
  她脚步略蹒跚的走向门口,然而离开皇帝愈远,她的步子却愈发坚定了起来,她双手扒住房门,一个用力便打开,寒凉的风迎面而来,她却连眼也不眨,目色直指仍等在门前的卫缭。
  
  卫缭脚下不动,定定的看她走近身边,眼中带着莫名的悲色。
  
  陈蛮儿终来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上许多,只到他的肩膀,但此刻她却似俯视着他一般,她道:“卫缭接旨!”
  
  卫缭双膝跪地,抱拳回道:“末将在。”
  
  陈蛮儿字字沉沉,缓缓道;“陛下身体有恙,特命本宫为监国公主,摄朝中事”,她拿出虎符,“陛下赐本宫虎符调令兵将,你且听令,速速关闭宫门,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内,宿卫军控制下京城,牙门军驻守京郊,不得擅动!”
  
  卫缭回道:“末将遵旨!”
  
  他曲起一条腿正要起身,不想陈蛮儿却忽的弯下了腰,恰好凑到他耳畔,七分笑意三分轻佻道:“缭哥哥就要成为蛮儿夫婿了呢,缭哥哥高兴吗?”
  
  说罢便直起上身,卫缭却静了半晌才站立起来,回看向那双凤目,竟展颜一笑,笑如春风,似能祛寒退冷般,他道:“蛮儿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陈蛮儿皱了眉看他,卫缭却继续道:“宫外便交予我吧,殿下只管操心朝堂之事,我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了你去。”
  
  说罢再不多言,急急转身而去,布置兵力布防去了。
  
  陈蛮儿看了那背影片刻,突然一拂袖,转身去了紫宸殿。
  
  明日还要照常上朝,她还有许多事要准备,而除此之外,她心中冷笑,今夜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胆敢在京城袭击公主?有此一举的人倒是胆大,兵行险招啊,此法虽险,然而若一旦成功,她身死、陛下重病,只剩下嫂子与侄子这孤儿寡母,还不知道会被如何欺负呢?!哼,既然对方已经伸出了爪子,那就要做好被宰杀的准备吧!能提前埋伏在去皇城的必经之路上,也就说能提前知道皇兄病重的消息……在京城有如此势力人脉的,可是不多呢! 
  
  她如今未死,京中不知又有多少人不能安眠了!
  
  。。。。
  
  翌日,皇城内,寅时。
  
  正是往常上朝的时刻,一切都照常,但不同的是,无论是城中,还是皇城内,均增加了许多眼生的侍卫,弄的气氛冷涩,人心惶惶的,从宫门到正殿一路,大臣中都是一片沉默,无一人交谈。 
  
  这群浸淫在官场多年的人,早已敏锐的嗅出了什么气味,但又未收到任何消息,是以不敢言语有失,此时此刻,也只求能以静制动,尽量保全自己了。
  
  倒也有那刚正清廉大臣,对周围一切是若不见,依旧如往常般,端的是侍奉明主,自己又身正不怕影子斜,哪里有什么好怕的?!
  
  朝服窸窸窣窣响过一阵,众人终于全部入了殿中,自觉站入左右两列中,屏息凝神的静待。
  
  陈蛮儿着正黑色宝相花纹长裙,正是裙拖六幅湘江水,一身的雍容贵气踏上了高台,有抬着御椅的宦官立刻上前,将其安放在陈蛮儿身后。
  
  众臣听见声响,如往常一般低着头下跪行礼,口中三呼万岁。
  
  陈蛮儿默默受了这一拜,手腕一翻,双臂抬起,宽大水袖哗的完全展开,朗声道:“诸位平身。”
  
  回荡在宽阔大殿中的,并非是往常那单薄的男声,而是明亮清丽的女声,有那资历尚浅、沉不住气的大臣抬头一看,高台上哪里还是皇帝的声音,却是瑞嘉公主陈蛮儿无疑!
  
  那大臣一震,才片刻功夫,不料陈蛮儿就发现了他,朝他看过来,如电目光袭来,迫得他猛地垂下头,心中跳若擂鼓。
  
  陈蛮儿收回目光,道:“诸位辛苦了,昨儿个晚上,皇兄宣本宫觐见,说是身体抱恙,让本宫暂领国事。”她一抬下颚,御史大夫便将早已拟好的奏折交给宣读的宦官。
  
  那宦官躬身接过,便唱念道:“朕身欠安,暂不问国事,但国之大者,一日不可废,特命瑞嘉代朕监国,摄理朝中一切事,见瑞嘉如见朕,钦此!”
  
  陈蛮儿听他念完,才道:“诸位都听到了?陛下已将朝中之事交托予本宫,诸位爱卿们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她话刚落,卫尉便出列,道:“殿下!殿下!敢问殿下,陛下身子当真只是欠安吗?”
  
  卫尉乃是掌管宫门守卫之官职,如今当这卫尉的人,是王氏昔日的门客。
  
  陈蛮儿微眯了眼打量了他片刻,才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卫尉微抬了头瞅陈蛮儿一眼,复又低下头去道:“臣下听说……臣下听说陛下并非只是欠安,而是大恙!臣以为,为陛下计、为国家计,更该是册立太子,让太子理政,而不是……而不是……”
  
  陈蛮儿一笑:“而不是什么?而不是让本宫一介女流入这朝堂吗?”
  
  卫尉垂头:“臣下不敢。”
  
  陈蛮儿自失摇头,低声道:“也罢也罢”,忽而又目色炯炯,朗声喝道,“来人啊!”
  
  即刻便有兵甲击撞声冲破殿门闯入,众位大臣惊慌四顾,只见数百名士兵已涌入殿中,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
  
  陈蛮儿又道:“卫尉竟敢打听宫闱之事,实乃以下犯上,不可轻饶,除了他的官服,将他拿下,压至大牢等候本宫处置!”
  
  那卫尉一呆,全然没料到这公主竟然丝毫不软弱退让,竟用这等粗鲁直接的法子,心中害怕,呼嚎道:“你们敢!你们敢!我乃是皇上亲封的……唔!”,一士兵不由他分说,抬手就将块破布塞进了他嘴里,剪住肩膀压了下去。
  
  陈蛮儿好整以暇的看那人被脱出大殿,这才又开口:“诸位爱卿,谁还有异议,尽管说出来!”
  
  寂静无声,陈蛮儿将众人逡巡一番,最后落在了丞相沈达明的身上,他是沈衍的爷爷,沈氏的当家,如今已是两朝老臣了,也同样躬着身,不言语。
  
  陈蛮儿细细看了看他,笑着道:“既如此,那今日便先且如此,诸位上奏吧!”
                      
作者有话要说:  要花花嘛,给人家花花嘛
  让人家动力满满嘛~
  写得更快更好更多!




☆、找个会做饭做按摩的男人……

  
  结果,朝议中虽再没人对陈蛮儿摄政提出异议,但接下来请奏的事情也够她忙活了个把时辰,这皇帝也不好当啊,天还未亮便得起身,马不停蹄的上朝,下朝后还得处理地方官员呈递上的奏折。
  
  她已不记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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