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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花枝春满.tj男人之路 作者:云妫(晋江2013-11-14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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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寒冬,御膳房的厨子门便在每道菜肴下搁了一个银质炭炉,既能保证菜不能,又小巧美观,直让陈蛮儿夸这些厨子个个伶俐,欢喜不已的嘴动个不停,哪里是个公主进膳时的模样?
  
  皇后已有三月未见这个小姑子,很是想念的紧,知道她喜爱美食,便一个劲儿的亲自布菜,让陈蛮儿更加欢欣雀跃的是,最后一道菜肴竟是红烧肉,鲜美多汁,爽润滑嫩,很是下饭,这道菜静静躺在众精致菜肴之中,虽十分的不和谐,却是唯一被吃光了的。
  
  皇后细细打量着陈蛮儿,看着她似消下去的脸颊,颇是心疼,道:“看看……这肉都快瘦没了,这一路可是太辛苦了?”
  
  陈蛮儿撒娇:“哪有啊,这样才刚刚好,从前那样肉乎乎的才不好呢。”
  
  皇后却嗔她:“你个小姑娘懂什么,从前才是好呢!现在这样,下巴尖得能戳人,像是没吃饱饭似的!”
  
  陈蛮儿不依:“哪有嫂子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脸小了一点嘛。”
  
  皇帝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蛮儿怎么都好看,啊?”
  
  皇后横他一眼,却倒也没再说些什么,只又往陈蛮儿碗中狠夹了几筷子菜,这才作罢。
  
  小皇子则由乳娘抱着,伺候着进了些饭食,便被抱进内殿歇息去了,只余帝后及陈蛮儿三人。膳毕,又由婢女们捧来茶水,漱了口,再端来一杯茶饮下后,这才算是吃完了。
  
  皇后看了皇帝一眼,笑道:“得,你们兄妹二人先聊着,我不放心宣儿,要进去瞅瞅才好。”
  
  宣儿,全名陈宣,正是小皇子是也。
  
  陈蛮儿笑眯眯的道:“这自从有了小皇子,皇兄就失宠了,皇兄可千万别吃小皇子的醋呀。”
  
  皇后佯作微怒,作势轻轻拍在陈蛮儿脸颊:“就你这张嘴厉害,看你皇兄不好好收拾你!”
  
  陈蛮儿大笑,目送皇后离去后,这才转头看她皇兄,却见陈帝满脸欣慰的看着自己,她头一弯,调皮道:“皇兄看什么呢?莫不是蛮儿真的又变漂亮了?”
  
  陈帝道:“朕只是想起你幼时的样子”,他站起身来,走至窗边,才继续道:“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团,软的不可思议,朕把你抱在手里的时候,真害怕一用力就把你弄伤了,而如今,你都这么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陈蛮儿也起了身,跟在他面,道:“蛮儿从小就想帮父皇、皇兄分忧,如今终于做到了,蛮儿很开心。”
  
  陈帝些许感叹:“是啊,父皇如果在天有灵,也会很欣慰的。”
  
  陈蛮儿听了之后却是沉默,抬头看那不再圆满的月盘,道:“蛮儿听卫家哥哥说,如今朝堂对皇兄十分不利……”
  
  陈帝淡淡道:“卫缭吗?他倒是聪明。”
  
  闻言陈蛮儿又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缭哥哥说,让蛮儿嫁给他,如此卫家便会全力支持皇兄。”
  
  陈帝“哦”了一声,没有高兴的样子,却也未表现出丝毫的不愉,道:“那蛮儿的意思呢?蛮儿想嫁给卫缭吗?”
  
  低低的声音传来,虽没多少底气,但到底说出了口,陈蛮儿道:“蛮儿不想,蛮儿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就像皇兄和嫂子这样。”
  
  陈帝叹了一口气,“朕与皇后啊……”,他停了停,才又道:“蛮儿可曾想过,为何你自小便能这般锦衣玉食,有众多仆从鞍前马后,还有那样多的士兵护卫为你拼上身家性命?”
  
  陈蛮儿有些错愕,想了想,回道:“因为蛮儿是大陈的公主,若是蛮儿死了或是落入敌手,都对大陈影响甚大。”
  
  陈帝点点头,“你说得对,但还没说全。大陈的百姓用辛苦的血汗钱交成税赋,才有了朕与你这样的日子,若是没了大陈百姓,朕和你便什么都不是。知道了这一点,你才能明白既然自出生起就享用了这一切,那么在某些时候就要担起你该有的责任。”
  
  陈蛮儿却是不服,道:“但这大陈都是皇兄的!是父皇打下来的江山,是皇兄守护住的!”
  
  陈帝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仍旧继续道:“朕贵为大陈之帝,百姓朝臣都尊朕为这江山主人,但他们谁也没敢说另外一句话,江山是朕的,而朕也是这江山的,而你,也从来只属于这江山。”
  
  陈蛮儿苦笑:“皇兄富有江山,威泽天下,却连赐自己亲妹妹选择夫婿都是不能吗?”
  
  陈帝沉默了一会,面对这带了十足挑衅的话,却并不发怒,只认真道:“朕不能。”
  
  陈蛮儿蓦的拔高了嗓音,“那为何皇兄只愿有嫂子一人,无论这些朝臣如何劝谏,都不愿纳妃?!皇兄明明知晓若是愿意纳哪怕一位世家女,如今也不会成了这般状况?!既然皇兄不愿的事情,又为何要逼我去做?”
  
  淡淡细雨如絮落下,纷纷扬扬,带了冬季特有的凉意,有些许飘入室内,沾了陈帝一脸,很冷也很痛,他自失笑了:“是的,你说得对,朕为这大陈付出了自己的一切,被禁锢在这偌大皇城,轻易出不去,被如山奏折缠身,从没半分闲暇。朕愿意为这江山付出如此多,却仍旧是个不合格的皇帝。朕退让了无数步,但唯有这最后的一步,无论如何都是不能退让的,那就是你的嫂子,朕的皇后!”
  陈蛮儿愣愣看着他骤然凌厉起来的眸子,耳中听着他斩钉截铁的声音,恍惚中终于想起,他好像再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兄长了,很久之前就有另一个身份凌驾在了那之上,那就是——他还是大陈的皇帝,从父亲手中接过尚在风雨飘摇中江山并使其稳固至今的霸主。
  
  这个突然明朗起来的事实就如迎头痛击,几乎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她低下头去,掩了雾水凝结的眸子,依旧固执:“我不信除开这个,就别无它法了,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
  
  陈帝摇摇头,带了失望的模样,只又转头瞧那轮孤月去了。
  
  看他这模样,陈蛮儿只觉心被捏紧似的疼,让自己无比重视的人失望,的确让人难以忍受,但她实在不甘愿就让自己的后半身被如此摆布,便也没再回话,兀自行了个礼,退下了。
  
  福宝本在外侯着,眼见着陈蛮儿出来,脸色却极不好的苍白着,不敢多说什么,只战战兢兢的服侍着陈蛮儿入了马车,一路行向公主府去。
  
  偏偏天公不长眼,半道上那细雨下着下着竟变成了片片雪花,这可是今年第一场雪啊。陈蛮儿坐在车内,撩开一侧帘子,伸手去接那雪,但相对于雪而言,手心的热气无疑是致命的,瞬息之间就化成了小小的水珠一颗,陈蛮儿缩回了手,她想,为什么儿时她总希望长大呢?那个时候觉得长大了多好啊,长大是多么潇洒的一件事,长大了就没那么多规矩束缚着,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像皇兄那样放肆大笑、骑马打猎,做一切让自己开心的事。
  
  只是又哪里晓得,长大从来不意味着自由,它只代表肩头越来越重的包袱,愈发纷杂的责任。每当你以为现在所遭受的已经是极致,不能更糟的时候,等着你的却是更多的劫,就像是老天爷给你开了一个玩笑。
  
  她不是个没心肝的人,当然知道皇兄真心实意的爱护,她也明白,若非真是走投无路,皇兄又怎会愿意用她的婚姻大事作注?
  
  她明明都知道,明明都懂的。她应该平静的接受这一切,但为什么却做不到呢?
  
  是了,那是因为她的出身、她的身份从来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为什么自己竟要为了这被老天爷决定的东西而委屈求全?!
  
  这根本不是她应该担负的啊!
  
  她想到这里,心跳霍的加快,她控制不住的想飞奔回皇宫,告诉皇兄,这劳什子公主她不做了!她不要这华服玉食,她不要名利地位,她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终于开口唤,“福宝……”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
  
  “……殿下?”
  
  “还要多久能到?”良久,低低无力的声音终于传来。
  
  福宝抬头望望路程,道:“快到了呢!殿下可是冻着了?”他侧头一挥手,示意婢女,“再弄个炭炉给殿下送进去。”
  
  “也好……”,能暖一暖,也是好的。
  
  。。。
  
  一行人加快了步子,终回了公主府。
  
  福宝搭了一把手扶陈蛮儿下得马车来,借着亮堂的光发现她的脸色仍旧苍白得没有血色,不由有些担心,送陈蛮儿回了房,便转头吩咐人去寻大夫来,哪里晓得一回身,便瞧见谢子翛进了来。
  
  原来是有那不长眼的小丫环见最近谢子翛得宠,便去叫了他过来。福宝恨得咬牙,这几个月来,这谢子翛很是无耻,一天到晚都带着那狐媚笑,想勾引殿下还当别人不知道!亏得殿下大度,要不然他福宝第一个就给这作死的小倌颜色瞧瞧!
  
  而谢子翛看福宝这幅模样,只作不知,依旧笑着近了陈蛮儿身旁。这等作派看在福宝眼里,那就是看不起他福宝,不仅看不起,竟然还想着攀上殿下这棵大树!难道他以为殿下能看得上他?!笑话!
  
  福宝冷眼瞧着这人笑意满满的凑了过去,道:“殿下怎么了,莫不是子翛惹到了殿下?”
  
  陈蛮儿依旧垂着头,呆呆看着地面,哪里晓得思绪被耳畔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皱了眉抬起头,正看见谢子翛捂着胸口咳的难受,便问道:“怎么了?”
  
  谢子翛见她如此,心头一喜,面上却是笑着,透了不屑,道:“大概是子翛讨人厌烦,没惹着殿下,偏招了卫将军,被将军当着胸口就是一脚……”
  
  他话还没完,哪里料得陈蛮儿竟似不愿再听,挥了挥手,道:“本宫今日乏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谢子翛一愣,拳头骤然握紧。
                      
作者有话要说:  (大雾)难道本文最大的疑点竟然是男主花落谁家吗?
  难道没有妹子注意到上章卫哥哥有什么不同吗?(大雾)
  还有……话说国庆我要出去玩=皿=
  我是存稿呢,还是断更几天呢~~
  




☆、姑娘半夜出门需小心,偶尔男主不能及时出现的

  
  却说谢子翛冷哼一声出了门去,福宝跟在其后,并带上了房门。
  
  只余下陈蛮儿一人,才坐了没一会,就听见房门又被人推开,陈蛮儿心中烦闷,头也不抬的呵斥道:“滚出去!”
  
  哪里晓得来人竟然不听,步伐声愈发近了,陈蛮儿猛地抬头:“本宫让你滚……啊!”
  
  话还未完,哪里晓得就被气势汹汹的谢子翛一把抱起,手臂勒在她腿弯背部大步迈向床铺,惊得陈蛮儿慌乱间勾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长长的宫装裙裾散开,落成一幅山水图,而谢子翛动作虽粗鲁,将她放在床榻的力道却温柔。
  
  被放到床榻后,陈蛮儿垂了眼眸,不去看眼前之人,只将手收回,任由谢子翛为她脱了靴,再扯了锦被给她盖上,即使不看,也能感到那幽幽看住自己的视线,只听那人叹了一口气,冷冰冰道:“殿下今日遇着什么事了吗?”
  
  陈蛮儿扭过头不愿说话,难道她能说,现在局势所迫,她需得嫁予他人吗?还是说她不想嫁,该怎么办?
  
  谢子翛看着这倔强的人,也知她既不愿说也无法,只得跪坐在脚踏上,握了她的一只手,也不管她挣扎不休,道:“不愿说就不说吧,如果累着了,便闭上眼休息,子翛陪着殿下,哪里也不去。”
  
  陈蛮儿闻言身形略顿,却还是温顺靠进被褥中,闭了眼似真的沉沉睡去,呼吸沉沉,静谧安详。
  
  但就在谢子翛以为她真的睡着时,她却出声道:“子翛,你可曾想过以后的日子?”
  
  谢子翛疑道:“以后?”
  
  陈蛮儿接道:“是啊,你的以后会想娶个好看的姑娘,这么过一生吗?”
  
  哪里晓得谢子翛闻言竟捉起她的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毫不留情的模样,道:“殿下这是故意的吗?子翛都这样了,殿下还想着让我娶别的姑娘?”
  
  陈蛮儿听了忽别扭了起来,耳根子也渐渐红了,故作不屑道:“你在说什么,本宫不懂。”
  
  谢子翛眼见娇颜情态,不由笑了,道:“殿下真的不懂吗?”
  
  陈蛮儿道:“说的什么话!你敢质疑本宫?!”
  
  谢子翛抬手挑起她的下额,看进那双凤眸,哑声道:“信,怎么不信,既然殿下真的不懂,那便让子翛来告诉殿下吧。”
  
  说罢倾身如蜻蜓点水般吻在她唇上,短的还没来得及让她闭上眼,谢子翛便离开了,牢牢看着她的眼,道:“这下殿下可明白了,子翛不想要别的姑娘,只希望直到很老,都能牵着殿下的手。”
  
  听了这话,陈蛮儿怔怔看着他,面上红晕却一点一点褪去,低了头不说话,半晌只道:“你先下去吧。”
  
  谢子翛眸光一闪,静默片刻,但这次终究是不敢违抗了,便未发一言,退下了。
  
  陈蛮儿又坐了一会,默默从怀中抽出一绢布,细细将上面的字又读了一遍,这才犹如心死般将那绢布盖在脸上,挡了一切光亮,闭目休息。
  
  那绢布上记载着近来朝堂之事,王氏嫡女许配给了沈家二公子,显然王氏与沈氏已经毫无顾忌的联手,而卫氏虽仍未表态,但长久以来的模棱两可已让沈、王两家十分不满,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若是卫家也倒戈,三大世家一旦沆瀣一气,那皇兄这皇位怕是十分不稳当了。
  
  该怎么办才好呢?
  
  哪里晓得此时,房门竟又被人哐啷一声给撞开了!
  
  陈蛮儿猛地睁开眼,心想何时自己的命令竟被当作不作数了?哗地一把揭下脸上的绢布,正想发火,就看见福宝惊慌的脸,嘴巴一张一合:“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陛下,陛下他晕倒了!”
  
  “什么?!”陈蛮儿厉声吼道,扭身便站了起来,也不顾地上有多冰凉,赤脚便踩了上去,“备马,本宫要立刻入宫!”
  
  福宝从未见过陈蛮儿这般冷硬凶狠的模样,被吓的一个趔趄,口中连忙应着“是是是”,退下去了。
  
  眼见着福宝似连滚带爬的去了,陈蛮儿在原地站定,胸口仍旧起伏不定,但好歹方才炸开的脑袋终于回归些许冷静,她回身穿上靴子,迈步开来,径直去了府门处,等着仆从牵马来。一路面上虽未有丝毫表情,心思却转个不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回府还没多久,怎的就晕倒了?是病,还是……毒?
  
  想到这里,陈蛮儿使劲摇了摇头,还是要诊治了再说,现在休要乱想,多疑必生乱。而此时,马儿也被牵了来,陈蛮儿一跃而上,有十来位侍卫随后保护。
  
  一行人马蹄哒哒,让空旷的街道上更显得寂静,陈蛮儿一人驭马在前,口中白气吞吐不停,她心中焦急,将侍卫甩在身后十来丈远,哪里晓得就在此时,一直暗箭竟当空射来!
  
  那箭通身黑色,完美的融入这浓厚的夜色中,若不是那箭速度太快而生了破空之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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