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龙椅归我,你也归我 >

第20章

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20章

小说: 龙椅归我,你也归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能缓解尴尬一般地紧了紧被子,可随后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其实也流露出了疏离。

    那边顾君则没再言语,只是转身过去,从一侧的橱中取了被褥,自顾自铺在地上,打理着衣裳,半晌终于冒出一句话来:

    “微臣打地铺。”

    我心里莫名其妙抖了一抖。

    瞧着顾君则一眼不再瞧我,只留我一个背影,转身去洗漱收拾,我愣了愣,没说出话来,心里却莫名地有些愧疚、酸涩之感。

    是了,顾君则如何不曾待我好呢?

    当初我在大堂里‘勾引’他,他应该能看出我的居心,却依旧选择了接纳。

    此后的回门宴,又替我挡去了旁人的闲言碎语,甚至帮我撇清了这么多年的骂名。

    再然后,秋狩之时带上我,意外频出,他又只有一条手臂,却将我护得好好的。

    以及随后二哥不在了,他在床边陪了我一夜。

    在洪家人讹上我的时候,他出现得那般及时,护下我的性命。

    种种种种,那扇突然被修好的窗子、我喝雪酿之后送我回房、连我来葵水的日子都记得住……

    ——也许是我心眼太小了,总想着他瞒着我很多事,总想着他把府中事务都交予青萝,总想着他给洛伏苓去痕药,就这么忽视了他待我的好。

    倏忽间那边顾君则已经着了一袭寝衣回来,墨色的长发略略滴着水,面颊上光暗交迭,水珠一闪一闪地顺着面颊流落到下颌、颈项和硬挺的锁骨,他便执着毛巾不紧不慢地把头发擦干,也不瞧我。

    可他这模样当真受看得紧。

    我不知不觉盯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心下只觉得自己丢人,咬咬牙,心下暗自骂自己一句‘没出息’,便转开眼去。

    那边顾君则似是又打理了一会儿,末了我方听见他说了一句:

    “不早了,熄灯?”

    我‘嗯’了一声,本还想抬眼再瞧瞧他,看看他是如何脸色。

    可是顾君则这厮背对着我,动作又快得很,我抬眼只瞧见他宽阔的肩背和修长的窄腰,随后只是眨眼的功夫,屋子里便暗了下来。

    漆黑、沉寂与安静。

    我咬了咬牙默默躺倒,拽上被子。

    闭上眼睛想睡觉,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别扭。

    毕竟如今已经是冬天了,天气凉了,让他打一晚地铺,未免……

    心乱如麻地算计了也不知多久。

    终于试探性地唤了一声:“……顾君则。”

    喊出去有一会儿,才听见他沉沉的一声‘嗯’。

    我沉了一口气,随后咬咬牙又道:

    “你来榻上吧。”

    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解释。

    可我根本想不出来,自己这种单纯的良心发现应该怎么解释。

    我往床榻里面挪了挪,毫不犹豫地背过身去。

    心下却算计着,这厮没个动静,会不会是刚刚发现我在瞧他,以为我是……见色起意?

    可我洛伏波摸着良心讲绝不是这样。

    何况就算是……

    就算是,也是不瞧白不瞧,谁让他非到我面前来擦。

    纠结反复思量了一番,最终我算是铁了心不解释了——

    毕竟我都已经迈出一步了,位置也给你腾出来了,顾君则你一个大男人何必这么矜持。

    半晌听见那边终于有些动静,又过了一小会儿,只觉得身后有一团暖融融的气息,还有隐隐的沉香味。

    到底还是来了。

    我在心里哼哼一句,同时感觉良心安稳了一点。

    随后挪了挪身子,闭上眼来。

    我又踹被子了。

    或者说,我又又又踹被子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有踹被子习惯的人,而这个习惯被从小惯到大。

    ——小时候,嬷嬷和丫鬟会守着我,甚至有时候母后都会来守着我,看着我,给我掖好被子。

    而后我长大了些出了变故,我一人在宫里,蚕儿那等宫女自然懒得管我踹被子,可是我自己的习惯却改不过来了,于是就经常夜里自己一脚把被子踹开,然后就会觉得冷;好在这时候我的武功也被废了,踹开被子的力道也小,于是我后来便知道,在睡前用多余的枕头将衾被的边角压住,如此,睡着的我也是慵懒的,自然不会费很大的力气去踹开衾被。而这一招恰恰是奏效的。

    只可惜,这一夜,睡前这一番折腾,我根本没顾上压被角。

    偏偏又是冬日时候,半夜我大抵是干脆利落地一脚把被子踹开——那一瞬间,自己睡着都能感觉冷风灌了进来。

    那种冷,让我觉得这件寝衣可有可无,已经完全不挡风了。

    冻得我直哆嗦,随后干脆闭着眼四处胡乱拽被子。

    四处拽了许久也没碰着,直到往床外侧一动,碰到了一个热乎乎软绵绵的被子。

    头脑里一片混沌,只想着我不能冻死在这里。

    于是管不得三七二十一,拽住那被子的一角便往自己这边扥。

    这被子起初颇为难拽,我废了不小的力气,也不怎么动。

    于是我索性‘以动制静’,拽着被子,整个人一滚,想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迷迷糊糊却听见似乎有人低声哼笑了一声,再然后被子便松了。

    暖和。

    我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卷进去,虽然说也许我只拽过来一角,但是已经差不多能盖全了,缩进被子的瞬间,便有一种满足感。

    我挪了挪脑袋,寻了个枕头,又迷糊了。

    孰知,只觉得周公都在像我招手了,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条手臂来,拽了拽我的被子。

    我瞬间迷糊着警觉起来,死死地拽住自己这一角被子,免得被人拽走。

    方才伸过来的手臂似乎停了停,随后却只听人低低笑了一声:

    “只盖一角,难不难受……”

    却是只说话没动作了。

    困得很,我死命拽着被子同时竟又开始无法自控地犯迷糊。

    也不知是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被子被人拽着理了理。

    我下意识地跟着我拽的被子挪,孰知动弹动弹便碰上了一个格外暖和的东西。

    也没顾上多想,我身子一靠,手臂一抬,径直抱住那个东西蹭了上去……

正文 043所谓‘见色起意’

    这一晚睡得格外舒服,暖和又惬意。

    只是第二天一早……

    总觉得面颊旁边什么东西痒痒的挠来挠去。

    犯困,于是我闭着眼胡乱地挥了挥。

    可是挥开也只能有一瞬间,接下来那东西又软绵绵地落回来了,刚刚好蹭着我的脸。

    反反复复,直到困意全无,终于我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

    孰知抬头想找那个挠我的东西,一抬眼便瞧见一个分外漂亮的下颌,还有……一张无限放大的俊脸。

    我愣了。

    下一瞬间又发现,我自己的手臂竟然紧紧地抱着他。

    而他一只手拽着被子,手臂绕过我去,稳稳当当地环着我,于是我身上的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

    而他这条环着我的手臂,暖和得要命。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可是看到他这般做的一瞬间,心里莫名地暖了一暖。

    腾出一只手来把他落在我脸上的那一溜长发撩开,皱起眉头细细想着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踹被子、随手拽过来一个,然后……

    然后、好像是抱住了一个很暖和的……东西……

    大概记得,那东西被我抱住的时候,还莫名其妙地僵了一下。

    现在想想……

    我胡乱抱住的分分明明就是顾君则。

    睡觉的时候迷糊,也不大走脑子,以至于没顾上细想,这一晚榻上多出一个人来。

    似乎有人和我说话,我还像小时候一样,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想,觉得昨晚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弄出这种事情来,还是在我主动让顾君则到榻上来之后弄出这种事……

    想想都尴尬。

    怎么办。

    头脑里蒙了一蒙。

    眼下不敢乱动,可是不动又觉得别扭。

    我便在他怀里僵了好一会儿。

    末了抬头看了看他。

    漂亮的、棱角分明的一张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似扇骨,安安静静地停在眼前,被清晨的光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又在面颊上落下或浅或重的影,恰如水面花草落在池底的光影。

    顾君则这一张脸堪称万能,满心尴尬的我抬眼瞧了瞧,便在心里觉得,之前种种没什么好介意的了。

    甚至莫名其妙地心情大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见色起意’?

    这个词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我想着,事已至此,何必非要再挂个标签难为自己?

    人,对自己要温柔一点。

    索性略过这个词语,心里算是‘理智’地算计——

    昨晚迷迷糊糊折腾了一番,折腾了便折腾了吧,我也没吃亏。

    至于顾君则……

    唔,总归他还会帮我拢着被子,想来也不会太介意。

    唔,就算他介意,我想顾君则堂堂领兵之人,是有足够的气度的。

    嗯。

    ——我格外舒坦地想通了。

    外面的天隐隐发亮。

    我小心翼翼从他怀里钻出来,忙不迭地打理好自己,随后便推开门出去。

    候在门外的霜桥见到我似是下了一跳:

    “公主,这般早?!”

    她说着又突然放轻了声音:

    “公子可还在里面?”

    我心里三分尴尬,于是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霜桥的脸色不知怎的沉了一沉,随后却是幽幽说着:

    “婢子还想着,好不容易同房一次,许是该有些事情,谁知公主出来得比公子都早。”

    我心里的尴尬又重了几分。

    脑子转了转,总算接上话来:

    “老夫人是礼佛之人,我想她应该起得早,打算去给她请安的。”

    霜桥愣了愣,随后忙不迭地点头道:

    “公主说得极是,倒是婢子疏忽,伺候不到位。”

    “如今依礼确是应该去给老夫人请安,公主当真是思虑周全。”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又哪里好意思说这只是我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事……

    不过,不论如何,请安总归是应当去的。

    我想起小时候,母后日日去寻皇奶奶的请安,哪怕皇奶奶总是把她留在门外很久,又有几次,那时候我跟着去,皇奶奶出门来看着母后便没有好脸色,瞧见我才笑出来。

    于是我后来问母亲,分明宫里的规矩这些年被改了不少,皇奶奶也对宫中妃嫔说过,她要礼佛,每五日来瞧她一次便好,母亲为何还要日日这般繁琐地请安,吃皇奶奶的脸色?

    母后当时冲我笑了笑:

    “正因为旁人少有这般做的,娘才要这般做。”

    “伏波,你可知道,请安是宫里的一大利器,不论是去瞧你皇奶奶,还是每日给你父皇送羹汤,都不是白做的。”

    “须知那一阵子,你皇奶奶莫说是出门,便是一句话都不回,直接让丫鬟打发我走的,如今,总归也肯见我了。”

    “这话娘今日给你说了,你便藏在心里,好生记着,也莫要同别人讲。”

    我想不明白皇奶奶和母后之间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慈爱的皇奶奶和温柔的母后之间会有这等隔阂。

    但如今我隐隐约约觉得,比起母后来,我不知幸运了多少倍。

    ——我方才到佛堂前面,正要同门外候着的小丫头帮我进去告知老夫人,那丫头便笑吟吟道:

    “老夫人有说,如果少夫人到了,便请直接进去。”

    说着转身走几步,小心翼翼地替我把门打开。

    我心里莫名地暖了暖,走进去把门合上,老夫人恰恰转头过来向我笑了笑。

    “你们昨日奔波,今天又这般早。”

    “我礼佛也是平日里的习惯,其实丫头当多歇歇,不用过来的。”

    她说话很轻很温柔。

    说着话,还从一旁给我取了一杯温茶水。

    里面是黑茶,是冬日暖身子的。

    这一瞬间我就在想,不管我喜不喜欢顾君则,这位婆母我可是真的喜欢。

    “谢婆母。”

    我接过茶盏来,随后笑道:

    “其实伏波没什么累的,一路过来,在车上也是半睡半醒,迷迷糊糊。”

    老夫人笑了笑,随后又笑:

    “君则呢?他多半还没起吧。”

    “我听临风讲,说君则在府里天天早出晚归,起得很早,可是他一到这里来,就总要睡到很晚,有一次还把早饭错过去了。”

    “如今我倒是怀疑了,君则在府里,究竟是如何过日子的。”

    我闻言心里一抖。

    ——我知道老夫人在问我,可是……

    我只知道——我在府里,天天早睡晚起。

    至于顾君则,我偶尔会把那窗子里的灯当做是他,但是想的也仅仅是他在还是不在,根本没有仔细想过、他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

正文 044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于是我算计了一下,坚定地认为——

    做人,要学会迂回。

    “在府里他的确是忙忙碌碌的。”

    我笑了笑,随后又道:

    “方才伏波出来的时候,他的确还没起,睡得沉着呢,还记得给我拽着被子。”

    老夫人那边亦是微笑:“这孩子其实很细心、很懂事的。”

    简简单单又谈了几句,便陪着老夫人安静地礼了一会儿佛。

    直到她停下来,看着我道:“我回去换一身衣服,丫头你便先随意逛逛,但是记得去正厅,不一会儿便要吃早饭了。”

    于是我从佛堂退了出来,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除了瞧见许多株我在都城里不曾瞧见过的树以外,冬日里这园子没太多好看的,我绕了一圈,随后便转了身往正堂走。

    方走到房间和正堂的岔路口,脑海里一激灵,忽而想起了老夫人说的,顾君则有一次睡过了早饭。

    那么,如果我不想在老夫人面前露馅的话……

    是不是应当过去叫他一下?

    可想了想,又觉得有昨晚的事情,如果去叫他起床,多少还有点别扭。

    随手取了个树枝揪着上面枯败的草叶,我便在路上来来回回地、一边转圈一边盘算。

    倏忽间却瞧着一个绿衣女子从我面前快步走了过去,看着是丫鬟装束,背影还有几分眼熟。

    我皱了眉还没想起是谁,她忽而又折回来了。

    随后‘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夫人。”

    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我低头一瞧,正是青萝那张脸。

    厌恶感当即便涌上了心头。

    可是多少也知分寸,再厌恶也不能表露出来。

    于是我笑了笑,故作和蔼:“快快请起吧。”

    孰知她却忽然往地上一伏:“夫人,奴婢急着去安顿饭食,没瞧见夫人,是奴婢疏忽了。”

    我沉了口气:“不妨事,请起吧。”

    可是这青萝动也不动,死死地跪在我面前,竟还颤着声音说:

    “奴婢冲撞夫人,请夫人恕罪。”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我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她是真的对我尊敬到了这地步,诚惶诚恐。

    因为这场景——熟悉得很。

    当年母后在御花园碰见温妃,温妃也是莫名其妙跪伏在地,说她光顾着肚里的孩子,疏忽了母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