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跃农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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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晚上吃饭时看着毓宁一团孩子气,还有几分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提及此事,却又有些意动:“毓宁若是嫁到你舅舅家去,都是自家亲戚,哪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亏待了她去的。”
沈文晖毫不掩饰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件事情,儿子不赞成。”但他顾忌到了宋氏的面子,并没有直接说宋恒初的缺点,而是说:
“那娘您想想看,表兄虽然算是您看着长大的,可谁又知道他成了亲是个什么模样呢?万一他对毓宁不好,我是表弟,直接上门,怎么以兄长的身份去给毓宁撑腰呢?”
“可是还有你舅舅舅母呢,他们应当不会坐视不理吧?”最后这个疑问的语气,其实已经表明宋氏的态度不如之前坚定了。
沈文晖再接再厉:“娘您自己说,儿子和外甥女您会更偏疼哪一个?想必您自己心中也有答案吧,这样的情景若是发生,我们两家结亲不成反倒结仇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拒了舅母呢。”
沈明泽见宋氏已经被儿子说得动摇了,便补上了一句:“更何况,两人的年纪确实差得大了些,恒哥儿还是适合当表兄来走动。”
不仅仅是沈文晖不赞同这门婚事,就是沈明泽自己也不赞成,大舅子家的那个孩子,幼年时看着还好,如今呢,还是个秀才的功名也就罢了,偏偏心比天高,整日瞧不起这个那个的。
听说,这孩子就是对未来妻子要求太高,才至今都未曾定下亲事的,毓宁性子软和些,嫁过去难保不受欺负。
沈明泽父子俩齐上阵,总算是磨得宋氏松了口。
宋氏思索片刻,叹了口气:“你舅母是个实诚人,也并未瞒我看上毓宁的原因,她呀,还是觉得恒哥儿怕是学问有限,想让你多拉扯一把,毕竟,你们俩还是表兄弟呢。”
沈文晖立刻懂了,说白了,就是因为他和宋恒初关系一般,舅母想给这层关系再加点儿保障,可是,别说他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是这门亲事真的存在,他也不会因此对宋恒初刮目相看的。
“说到底,还是舅舅这件事情闹得舅母有些胡思乱想了,恰巧我也许久没有去拜访舅舅了,明日便去私塾一趟吧。”宋氏闻言,点了点头。
第二日,宋呈山在私塾中便迎来了这位许久不见的外甥。
私塾早就已经到了要放假的时候,此时却是只有宋呈山一个人,就连厨娘都回家去了,他凑活着给自己炒了两个菜,沈文晖进来的时候,桌上摆着的还没动几口呢。
宋呈山是读书人,从来没下过厨,厨娘回家的时候怕是也没想到他会亲自下厨,厨房中就只剩下了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食材,连一盘正经的菜都炒不了。
因而桌上的两个菜都很是简单,炒的鸡蛋甚至还有几分焦黑,另外一盘青菜也是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发觉外甥的目光在桌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时间,宋呈山赶忙挡住,岔开话题。
“耀哥儿,你今日怎么过来了?我这不是休沐嫌路远,就没回家嘛,早知道你过来,我就让你舅母多炒几个菜,咱们俩好好喝两杯酒。”
沈文晖笑着摇摇头:“舅舅,我娘好些日子之前便见过舅母了。”言下之意则是,这套说辞已经糊弄不住他了。
舅甥两个关系一向还可以,既然已经在外甥面前漏了底儿,宋呈山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这些都是小事,你可别为此分了心,好好读你的书就行了。”
“我知道事情不会全然像舅母所说的那样,只是您和舅母也是二十来年的夫妻了,这么闹着,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吧。”
宋呈山一下子明白过来,外甥应当是听了妹妹的嘱咐,过来当说客的:“不是我有家不愿意回去,是你舅母她捕风捉影,听了那些人的胡说八道,竟信了七八分。”
说到这个,宋呈山自己也有几分委屈,他本是好心好意帮忙,外头那些嘴碎的人爱嚼话头也就罢了,自己的妻子,跟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年,却不了解自己的为人,多令人心寒!
沈文晖见舅舅的态度已经松了几分,接着道:“舅母还能不了解您?自然是知道您的为人的,只是一来恼火那些爱说是非的人,二来怕是也有些迁怒于舅舅做事不多思虑几分。”
宋呈山说到这个不由得有几分气虚,毕竟这事情算是他自己引起的,听到外甥这样说,仿佛找到了个怒气的出口似的:“对,就是那些爱搬弄是非的人,很正常的事情非要解读出来那么多意思,太无聊了。”
沈文晖憋笑道:“看来舅舅是想明白了,我也可以向母亲交差了,不过,今日来找舅舅,实则还为着一事。”
宋呈山知晓这个外甥是有主意的,正色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是你舅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文晖被舅舅一下子正经的脸色逗笑了:“舅舅可莫要这么严肃,说起来是件好事情呢,我有位朋友,想送一些孩子来私塾读书,只是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私塾和先生。”
沈文晖说的正是邵璟,说起来,邵璟作为三皇子,按道理来说手下的人办事情进展不可能这么慢。
只是因着他做这件事没有走漏半点风声,也没有打着三皇子的旗号行事,手下的人也难免束手束脚的,因而,竟是其他都差不离了,皆卡在了私塾这一关上。
沈文晖也是在今日过来的时候,想到邵璟上次对他倾诉的苦恼,念及舅舅就是开私塾的,便想着征询一番舅舅的意见。
沈文晖把这件事情能说的都说了,关乎邵璟的事情则是半个字都没有透露出去:“舅舅也可以回家好生和舅母商量一番,若是愿意的话,这些孩子怕是要辛苦舅舅了。”
宋呈山一听,倒是件好事情,都是孩子的年纪,能多读点书,让他们未来有更多可能,也是件有功德的好事情:“那好,我回家和你舅母好生商量一番,过两日再给你答复。”
将近年关,不仅是普通人家忙,朝堂上忙,皇宫也忙,邵璟即使有心思过问这件事情,怎么说也要到开年后了,因而沈文晖并不着急。
沈文晖今日算是达成任务了,笑着道:“也快要过年了,舅舅还是早日回家吧,想必舅母和表兄也都在盼着你回家团圆呢。”
宋呈山应了,又将他送至私塾门口,眼看着他走远了,这才回到房中,看着简单的饭菜,叹了口气,草草收拾了一番,提着个装有换洗衣物的包裹,径自回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这两章更新偏重于走剧情喔~大家莫急哈哈哈,不会真的让男女主三年后再结婚的~
第四十九章
沈文晖并不知道舅舅舅母后来如何了; 不过料想二人做了二十多年夫妻,情分还摆在那里,此番也就只是一时之气罢了,他就没有再多关心。
如今; 却是有着另一件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虽说; 沈家和陈家现在还未商定过婚期,可毕竟这亲事是已经过了明路的; 也就理应当做亲家一般走动; 既是如此,沈家作为男方,这年礼是少不了的了。
若是往年,沈家或许还得发愁一番如何去采买些在自家能力范围之内又不失体面的年礼,今年恰好赶着年关; 新买的庄子上那个姓郑的管事早早清点了收成; 按比例给沈家送过来了。
看着一堆谷物、收拾好了的禽肉; 还有些在庄子上精心呵护在暖房里的蔬菜; 甚至还有郑管事为了在新主子跟前留个好印象而特意向村户采买的些干货,沈家人心中自然是喜悦的。
可喜过一阵儿之后,接着便是发愁。沈家人口少; 这么多东西家里人肯定是吃不完的,加上他们今年多多少少也采买了些必备的年货; 可以说过个好年绝对是绰绰有余。
可多出来的东西怎么办呢?尤其是那些已经收拾好了的禽肉,虽说年根儿天气冷,东西能稍微耐放些; 可也禁不住这怕是要吃到年后许久的样子啊。
幸好,沈家还有年礼没送,沈老太太跟娘家早已没了联系,需要送年礼的,也就只有宋氏的娘家、陈家以及沈文晖的老师程勉的府上。
宋氏的娘家无需多说,自然是宋氏亲自去跑一趟,沈明泽在家中也无事可做,便去陪她了。
本应当带上沈毓宁的,只是宋氏念及上次娘家嫂子提出来的事情,怕她旧事重提,便让沈毓宁和沈老太太一起忙活着灶上的事情。
至于另外两家,自然是沈文晖去送。只不过,他也是到了老师府上,见了管家,这才知道有位师兄怕老师一个人过年孤单,便派人来将老师接走了,开年后再送回来。
沈文晖留下了应备的年礼,以及一摞自己这些时日在家中所做的文章,还有一张专门记录在读书过程中的困惑的纸,便离开了程勉的府上。
外头虽然有些冷,但京中不常下雪,沈文晖也是步行过来的,也幸亏路程不算太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科举尤其是会试,在考棚中要呆的时日可不算短,又适逢三月还带着几丝寒意的季节,沈文晖可是再明白不过身体素质的重要性了。
正往着陈家的方向走去,沈文晖的身边却是突然停下来了一辆马车,车帘掀开,邵璟探头出来道:“耀之?这么冷的天,出来可是有何要事?要去哪儿?我捎你一程吧。”
话一出口,邵璟自己便觉得不妥,若是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姜氏也在车上,沈文晖再上来就不是很方便了。
沈文晖摇头推辞道:“不麻烦世瑜兄了,我去趟岳家,你有要事在身就先忙吧。”
说起来,邵璟其实也没什么要事,只是面临着和沈文晖一样的事情,往年三皇子府都是由管家直接将年礼送到姜家府上的,只是今年,邵璟想着“投其所好”四个字,若是让她见家人一面,应当会很开心吧?
回想一番,姜氏自嫁给他一来,过年就不用说了,年后就更要忙着去各家走动,即使身边有得用的老嬷嬷帮衬着,依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同家人见面的机会呢?
算算看,姜氏嫁给他快六年了,除了宫中年夜宴这样公开却又不方便说话的场合,便是只有她母亲上门来才有机会好生见一面了。
邵璟心中越算越是愧疚,此番正是带着姜氏去送年礼呢,念及有不少人盯着三皇子府的动静,便寻了这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悄悄地从后门出来了。
若说先前这么折腾着的时候邵璟心中还有几分后悔说了这个话,可见姜氏这几日眉眼间全是笑意,便又是舍不得她难过了,见她这么高兴,更是打定主意要多带她回家见见家里人。
遇到沈文晖算是个意外,只是既然碰上了,二人又交情不错,怎么说也不能视而不见。
听了沈文晖的话,邵璟也算是找到了个台阶可下,只是这样抛下友人确实不大好,灵机一动,提议道:
“为兄名下有个带暖汤的庄子,正好想着带家里人出去散散心呢,若是耀之年后有时间的话,不若一起如何?将你那位未过门的妻子也请过来,和拙荆一道做个伴儿,如何?”
沈文晖短暂地思索了一瞬,只是他也不能直接越过陈婧姝来替她做决定,便道:“世瑜兄一片好意,耀之心领,只是还要问过陈姑娘意见才是。”
邵璟心领神会地一笑:“那便静待耀之的消息了。”
邵璟并不担心陈婧姝会识得他们的身份,宁平侯府能有资格进宫参加年夜宴的也就只有侯爷侯夫人和世子一家,二房从未进过宫,自然也就无从谈起识得他了。
此外,邵璟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姜氏虽说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可这几年因着成了皇子妃,便是同以往的闺中密友再那般无话不说可就难了。
见着姜氏整日除了打理府中事务,教养小女儿,一时之间竟变得无事可做起来,他便想着能找个陪她多说说话的人也好。
正好,他同沈文晖志趣相投,日后两家夫人也就免不了来往走动,若是能尽早多熟络熟络,那便再好不过了。
马车渐渐超过沈文晖,车内,姜氏看着自家夫君自遇到那位沈公子后便一直心情不错的样子,好奇地问道:“方才那位,便是同殿下合作研发‘松墨纸’的沈公子?”
邵璟有了任何事都不爱瞒着姜氏,故而姜氏有此一问。
像是炫宝似的,邵璟言语之中皆是推崇之意:“正是,耀之不但才学过人,心性也是极佳,若不是家世一般,我看呐,也不比那些清贵人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子弟差多少。”
姜家便是清贵人家,这话可以说是将姜氏子弟同样囊括进去了,姜氏却也不恼,同为姜家人,姜氏是再清楚不过那些同辈子弟的德性了。
“沈公子如此得殿下看重,他的眼光定然也是极好的,我倒有几分迫不及待地想见见这位陈姑娘了。”
这话倒也不全是为了迎合邵璟的意思,只是看着邵璟笑意满满的样子,姜氏心中也不由得将这位素未谋面的陈姑娘的分量往上提了提。
再说那厢,沈文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约摸近半个钟头吧,这才到了陈家。
扣门之时,许是下人们将近年关,也已经回家过年去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吱呀”一声响,却是帆哥儿的脸露了出来。
“姐夫!你可终于来了,方才阿娘还在说起你呢。”帆哥儿虽然人小,记性却不差,过了这些日子,仍旧记得这个对他很温和很好的姐夫。
随他后头跟过来的陈婧姝则因着这个称呼不由得羞红了脸:“帆哥儿!不得乱喊!”
“有何不妥吗?你不让帆哥儿喊姐夫,那喊什么才妥帖呀?”沈文晖故意逗她,自二人出去过一两回之后,接触的次数多了,先前的那股生疏感也就烟消云散了,说话间也没有那么多距离和客套了。
陈婧姝避而不答:“方才急匆匆地跑出来,可是冻着了?走吧,进屋去,我们家正聚在一起吃锅子呢。”前两句还可以说是冲着帆哥儿说的,后面一听便知完全是对着沈文晖的了。
锅子,便是这时候最早的火锅,虽然还很简陋,但这种新奇的吃法还是吸引了不少大户人家的关注。
沈文晖冲她拎了拎手上的东西,陈婧姝这才注意到他手上也不知带了些什么,鼓鼓囊囊的一个包裹,看上去分量可不算清,当即要接过来:
“这是?其实家中什么也不缺,莫要再让伯父伯母他们多费心了,这次就算了,我来拿,给我吧!”
沈文晖一边避过她的手,一边道:“家中最新添置了一个庄子,正好管事有养些禽类,收拾好了便给我们送了些,还有干货这类年关难买的东西,不是什么金贵的,就是图个新鲜,也算是我家一片心意。”
沈文晖说到“我家”,陈婧姝这才想起来,最近正是送年礼的时候,看沈文晖真的没有丝毫需要她帮忙的意思,也就只是在前面领着帆哥儿带路。
饭厅里果然在一盘盘被切好的肉和蔬菜中间摆着个铜锅子,里面的汤已经咕嘟咕嘟地开始翻滚了。
沈文晖一进来,便明显地感觉到比屋外暖和一大截,恰好一瞄,看到一根柱子旁边的炭盆,而且厅内并无任何刺鼻的烟味,显然,陈家用的碳应当是上好的银丝碳,价格可算不得便宜。
“阿爹,阿娘,沈公子来给我们家送些年礼,厨房不是正好说没有买到多少干货吗?这下可巧了,沈公子带的可够咱们家吃到年后了。”
陈婧姝这么说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贪吃,而是变着法儿地在父母面前替沈文晖刷好感度呢,这一点,怕是厅里除了什么都不大懂的帆哥儿,其他四人都算得上心知肚明。
陈文晟心里泛酸,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