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他重生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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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
男人周身气势阴沉,仿若有凉飕飕阴风卷过,嬴晏倏地浑身寒毛竖立。
她没有想到谢昀竟然生了娶她的心思。
她本以为,谢昀只是因她与故人相似,又恰巧觉得她有趣,方才照顾一二。
谢家家风严正,肃国公嫡系一脉尤甚,男子少有小妾御婢,且肃国公谢山如与其夫人陈氏恩爱,没有后宅勾心斗角,无论如何想,嫁到谢家都是燕京贵女梦寐以求的上好姻缘。
当然,是嫁与肃国公世子谢时,而不是二公子谢昀。
谢昀的名声不好,素有心狠手辣、残酷无情、残害忠良的恶名,可谓声名狼藉,更有传闻,说其虎狼之身,能要了卿卿性命。
不过于她而言,嫁与谢昀倒是不错的选择,索性已经上了贼船,怕是难下。
谢昀虽然性子古怪一些,但也并非难以忍受,至少她能光明正大恢复女身,性命无虞。
所谓海誓山盟、天长地久,早在瞧见父皇与母后恩断义绝之时,她便不信了,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已是甚好。
至于朝堂纷争,她更是半点都不想沾惹,不过么,嬴启和萧贵妃还是要死的。
肃国公府势大、肃静,还有比这更好的去处吗?
权衡利弊间,心中便有了思量。
半响,嬴晏垂下眼睫:“二爷若是想娶,嬴晏自然愿嫁,只是,二爷。”说着,她拉下放在唇上的手指,扬起莹白小脸看他,一字一顿,“我只做正妻。”
谢昀满意她识趣,心情颇好。
上一世他遇见嬴晏太晚,若非如此,岂会让陈文遇将人骗得五迷六道,捷足先登?
谢昀眯了眯眼眸,总算收敛了寒意,他轻嗤一声,垂下精致眉眼看她:“妻为娶,妾为纳,我谢昀想要女人,自然要八抬大轿,正大光明娶进来。”
寻常女子听此话,约莫会一池春水荡漾,嬴晏却只失神一瞬,很快便神色如常。
她点头夸:“二爷楚楚真君子。”
谢昀睨她一眼:“才发现?”
“……”这人真是厚颜无耻啊,什么夸赞都能面不改色收下。
“二爷说的是。”嬴晏弯眸笑,也不知脸羞面红,只问:“那二爷以为,我何时恢复女身合适?父皇可会降怒?”
谢昀轻笑,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低语,极轻极凉的声音仿佛绕着诱惑:“晏晏这么迫不及待想嫁我么?”
哪里迫不及待了!?
嬴晏震惊,半响方才敛了神色,温声软语,“二爷说是便是。”
谢昀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目光落在她白皙耳垂,蓦地升起恶意心思,心思微动间,便咬了下去,唇齿撕咬,又麻又疼。
嬴晏周身一激灵,差点伸手拍上他脸。却被谢昀轻而易举握住了纤细手腕。
谢昀意犹未尽松口,神色稍霁,此生漫长,他有耐心等她卸下心防。
谢昀伸指轻点她眉心:“封王那日。”
嬴晏一愣,他是说在封王那日恢复女身?难不成还要在满朝臣工面前突然以女身出现?这也太嚣张肆意了吧?
“……”
嬴晏沉默,父皇怕是得气得呕血吧?
“二爷可是在说笑?”嬴晏也顾不得他方才咬她,小心翼翼问道。
谢昀轻嗤,微挑眉尖,懒洋洋一笑:“给诸人惊喜难道不好?”
嬴晏眨了下眼睫,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爷一向不是低调之人,想必她日后怕是想低调也不成了。
谢昀深长睫羽垂下,那里情绪幽幽莫测,深深看她,而后扯了一抹近似温柔笑容。
*
两人一道去了肃国公府。
读过书后,嬴晏便回宫,谢昀则去了大哥所居的落雾居。
落雾居已经掌了灯,明亮的烛火将屋室照得亮如白昼。
谢时坐姿端正,一手握着茶筅,一手执着鎏金水壶,动作优雅,正在点茶。
“二弟何时屋中藏娇了?”
他后来遣人打听一番,今日并无哪家姑娘出入肃国公府,只有十四皇子嬴晏,频频出入肃国公府。
“大哥聪慧,想必已经猜出一二。”谢昀模样懒散的坐在矮椅上,胳膊撑在椅边,指尖立着一只羽色艳丽的鹦鹉。
鹦鹉一双黑如墨玉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一张小嘴紧闭,不肯说话。
谢时淡笑:“我素闻十四皇子男生女相,不想是位娇娇姑娘。”
谢昀扯了下唇角,冰凉的手指抚过鹦鹉羽毛,意有所指,“不止是娇娇姑娘,难缠的很。”就如这只鹦鹉,每次见着他,明明闭门墐户,却一副乖巧模样。
眼前男人气势骇人,鹦鹉翠色羽毛一抖,尖着小嗓:“二爷威武,二爷威武。”
谢昀轻嗤,点它小脑袋,语气不满,略带凶狠:“方才怎么不说话?嗯?”
“二弟,”谢时摇头失笑,递了一杯茶给他,“你与一只小鹦鹉计较作甚?尝尝为兄手艺,可有进步?”
闻言,谢昀放下鹦鹉,接过茶杯,总算神色正常了一些:“大哥手艺一向好。”
谢时淡淡一笑。
谢昀饮过茶,又道:“大哥,我要娶嬴晏。”
谢时微怔,只问:“真心?”他这个弟弟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既然已经心中已有决定,想必已经将事情全部安排稳妥。
谢昀笑笑:“此生所爱,只此一人。”
谢昀点头:“好。”
屋室内茶香弥漫,面前的檀木小桌上隐隐有水雾之气蒸腾。
谢昀深长的的睫羽盖下,挡了纷杂情绪,神色似是淡薄,缓声道:“婚姻大事,少不得父亲与母亲,还有劳大哥,写一封信给母亲。”
“自然。”谢时应下。
说罢,谢时凝谢昀眉眼,欲言又止。
“二弟……”
话未说完,便被谢昀打断,他舒展眉眼,随意笑道:“大哥,我心中知晓,既已做出选择,断无后悔之理,不必安慰。”
谢时微微叹了一口气。
二弟看似肆意妄为,其实每走一步,心中皆有思量。
当年谢家与陈家决裂,母亲身为陈氏女,处在中间,亦是难做,偏偏陈家咄咄逼人,不肯善罢甘休,父亲顾念母亲心神,便不肯对陈家出手,怕伤夫妻情谊。
可是谢陈两家恩怨,既已结下,那必然得有了断。
二弟说他自小长在母亲身边,与母亲感情深厚,若是由他出手,想必母亲伤心更甚,倒不如他这个常年不长在母亲身边的次子去当恶人。
二弟手段果决狠戾,雷厉风行斩了其中纷扰,大伤陈家,却也让母亲伤了心。
……
从落雾居出来之后。
谢昀抬头看天,正是月黑风高之夜,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树枝轻摇,有簌簌摩挲声响起,清晰刺耳。
虽然早已过了春分,燕京城的晚上依然凉意浸衫,瑟瑟夜风卷袖,分外孤寒。
谢昀眉眼烦躁:“什么时辰了?”
陵石回道:“亥时二刻。”
谢昀“唔”了一声。
“想必嬴晏还没睡着。”谢昀蓦地勾唇一笑。
谢昀自言自语:“按跷之术倒是许久不曾碰过了,甚是生疏,不若今夜重新拾起,那便去昭台宫看看嬴晏吧,想必她心中一定感动。”
说话间,他一副善意大发的模样,理由也找的冠冕堂皇。
陵石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二爷埋在夜色中稍显诡异的俊脸。
他默然,十四殿下应当不会感动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昀:一直都是你。
嬴晏:……?
谢昀:还有,关于我的传闻都是假的,只有一句是真的。
嬴晏:那句?
谢昀:虎狼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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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昭台宫。
嬴晏刚回来; 云桃便上前:“殿下; 方才陈公公来过。”
嬴晏抿唇,默了半响:“可有说何事?”
云桃摇头:“陈公公说等殿下回来; 他晚些再来。”
嬴晏颔首:“知道了。”说罢,抬腿往殿内走去。
昭台宫华丽; 却也荒凉,傍晚之际; 若不掌灯; 愈发显得孤寂萧瑟,嬴晏视线划过,殿内立着的几根朱漆大柱已经落了漆; 隐隐可见细微裂缝和斑驳。
这座宫殿; 她已经住了快八年。
那时三哥意外薨逝,母后一朝被废,幽闭昭台宫,无数宫人落井下石、捧高踩底、避之不及。
她自有记忆起,便知父皇不喜欢她。后宫皇嗣纷争,而她身负女扮男装的之罪,也不敢与其他兄弟姐妹亲近。
三哥身为太子,政务繁忙,每日里能陪她的时间也不过一小会儿。在她幼年的记忆中; 只有母后、三哥和霜露姑姑三人的面孔是清晰的。
直到后来,又多了陈文遇。
十二岁那年,她路过浣衣局; 正瞧见陈文遇被人欺负,比起那些自幼入宫、早就有了各自依仗人脉的宦官,十六岁才入宫的他便显得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虽然她也不受宠,但好歹还是皇子,虚张声势吓一吓人还是容易的。
那时陈文遇同她说,愿入昭台宫陪十四殿下。
昭台宫是什么的地方,是幽禁废后的冷宫,一入便再也没有前途可言。
陈文遇聪明,满腹经纶,在重用宦官的熙朝,可谓前途无量。
可陈文遇还是来了昭台宫,之后一晃便是三年。
雪中送炭与同甘共苦的情谊最为难得。
嬴晏坐椅上,半趴在小桌,脸蛋压着手臂,露出一双迷茫的眼,尽是疑惑不解,陈文遇为什么要在她的汤药里加乌芝草?
两人相识数年,绝无利益纷争。
……
天色逐渐变暗,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无,月黑风高的夜晚,屋内没有掌灯,乌漆抹黑看不清四下,嬴晏伸指捏了捏额角,思绪有些混沌。
她想不出陈文遇害她的理由。
恰巧此时,殿外传来咚咚叩门声:“殿下,陈公公来了。”
嬴晏顿了下,“进来。”
咯吱一声,殿门打开。
陈文遇神色意外:“怎么没掌灯?”
“光线太刺眼了。”嬴晏轻声说,“头疼。”
陈文遇想到掌灯的动作顿下,起身到她面前,温声问:“生病了?”
嬴晏摇头,沉默之中,忽然问了一句:“陈公公,你会骗我吗?”
陈文遇皱眉:“为何此问?”
嬴晏抿着唇瓣,没吭声,直到陈文遇又问:“殿下可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
“没有,”嬴晏浅浅一笑,“只是想起母后和霜露还在时,我们四人一起住在昭台宫的日子,我那时候,我们四人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却不想成母后与霜露先后病逝。
陈文遇淡笑安慰:“殿下,往事不可追,人得往前走。”
“我知道。”
嬴晏笑了下,轻软的声音娓娓:“陈公公,我幼时见后宫妃嫔争宠,也见兄弟姐妹相残。亲人血刃相向,夫妻反目成仇,心中曾十分不解,为何人可心狠至此,后来才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陈公公,除了母后、三哥还有霜露姑姑之外,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了。”她透过重重黑暗,试图看清陈文遇眼底神色,却只见一片朦胧黑暗。
说到这里,嬴晏声音顿了一下,觉得心中无边苦涩,到底没选择戳破那层窗纸,扒出鲜血淋漓的真相一看。
陈文遇淡笑:“殿下,你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嬴晏不置可否,只道:“陈公公,但愿你我之间,没有反目成仇、血刃相向那一日。”小姑娘的声音轻软如昔。
陈文遇闻言却是心中一慌,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离他而去,他声音微急:“殿下何出此言?”
“没什么。”嬴晏轻轻摇头,声音如常,“一时间有点感概。”
说罢,嬴晏话音一转,问道:“云桃说下午陈公公来过,可是有事?”
陈文遇不好再追问,只道:“皇帝下旨命沈嵩带兵前往幽州平乱,我为监军,此去短则数月,长则一年。”他声音嘱咐:“我不在燕京这段时间,殿下还请照顾好自己。”
嬴晏微怔:“监军?”
陈文遇点头:“你若有事难为,可去找郑礼或是王才和,他们会帮我照顾一二。”
嬴晏笑笑:“我倒是无妨,陈公公照顾好自己才是。”虽说是监军,一般遇不到什么危险,但到底在战场之上,敌袭敌击,难免有措不及防的意外。
陈文遇“嗯”了一声。
想起下午看到嬴晏与谢昀相携离去的背影,他问:“谢昀可是发现你女子身份了?”
嬴晏眼睫垂下:“或许知道了吧。”
陈文遇狐疑,又道:“殿下,谢昀此人心机深沉,万要离他远些。”
若是以往,嬴晏只觉得陈文遇是在关心自己,如今却又多了一层深思,看来陈文遇与谢昀有过节吧?想起谢昀对司礼监的厌恶,嬴晏随即释然,似乎俩人不睦也不奇怪。
只是这一次,嬴晏没再与他同仇敌忾,只浅笑道:“我心中有思量。”
陈文遇神色一僵。
他心底蓦地涌起不尽的戾气,晏晏这才认识谢昀多久,便要不信任他了么?
……
两人说了一会儿,瞧见嬴晏神色困倦,陈文遇不好再留,便告辞离开。
陈文遇走出昭台宫的时候,神色深深地凝了身后宫殿一眼。
他觉得心中不安甚重,此去幽州回来,怕是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发生。
晏晏是知道了什么吗?
陈文遇不确定,心中慌乱些许,又很快地镇定下来,嬴晏看似冷情,实则心软最重情谊,两人相识数年,她断然不会弃他于不顾。
如此想着,陈文遇轻轻舒了一口气,原本萦绕在眉眼间的阴郁渐渐散去。
……
嬴晏靠在素秋怀里,头痛难眠。
床头点了一盏缠枝莲的铜灯,烛光黯淡。
那名老大夫同她说,这药方不好开,且容他细细想两日,再给她回信,不过也只是尽力一试,不保证药到病除,帮她戒掉对乌芝草的依赖。
素秋有一手好按跷之术,压在她额角揉捏,不一会儿嬴晏便觉心中烦躁渐缓。
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素秋一惊,正要提醒嬴晏,不想嬴晏先出了声:“姑姑,灯灭了么?”
她阖着眼,只觉得光线一暗。
谢昀轻笑,抬腕举了铜灯到嬴晏面前:“可觉得亮了?”与之同来的来由烛火的热意。
乍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嬴晏猛地睁眼,入目一张白皙俊美的脸蛋,正在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嬴晏眨了眨眼,再三确认没有眼花,方才语气迟疑而艰难问道:“谢昀?”
谢昀瞥向素秋。
嬴晏会意,深呼吸一口气:“素秋姑姑,你先退下吧。”
等人走了,静悄的屋室内只剩两人,嬴晏坐在床上,墨发披散,秋香色的织花锦缎被子松松地半挂在身上,小脸莹白,黛眉纤细,楚楚可怜,眼神防备。
“夜深人静,早已宫禁,二爷怎么来了?”
谢昀嗤了一声,十分自然地往床上坐,随口问:“不能来么?”
“……”这语气张狂的,是把皇宫当成想来便来想走边走的集市口了吗!?
嬴晏笑容僵硬,语气一点都不委婉:“二爷,这是永安帝的后宫。”你莫不是想做那梁上采花盗,同我父皇的妃嫔来一段奸情呐?
谢昀“哦”了一声,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