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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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平常在她面前有些不着调,险有正经模样,他如今这幅样子,看的她竟然还生出了几分新奇。
慕容定给清漪一揖完。韩氏笑,“好了,人能回来,肆州能保住,都是大喜事,坐下来好好喝酒,好好吃肉。这羊肉还是给你吧,阿娘和六娘吃不下这么多,给你正合适。”
清漪点头,“阿家说的没错,这块肉给你吃吧。”
那块羊肉最后落到了慕容定那里,但是清漪和韩氏的面前也多了一份大小合适的肉。
慕容定把蘸着蜂蜜的肉吃下肚子,“今日我回来赶巧了,正好撞见,蠕蠕攻城,端了他们的后方,到时候说出去,我也威风!”
“你继续慢慢威风,”韩氏道。
清漪酒杯抵在唇上,她抬眼看向慕容定,“说起来,这会两位小郎也是为了此事费了不少心思。”
“这个放心,这个我都记在心里,他们出了这么多力,我怎么可能半点都不替他们打算。”慕容定冲她一笑,那瞟来的一眼风情十足。她望见他那一眼的风情,骨头酥了一半。这男人风骚起来,真是招架不住。
一顿饭吃完,慕容定和清漪把韩氏送回房之后,慕容定直接拉着她回院子。一回房,慕容定把门给关上。
他背贴在门板上,眼光发绿,看的清漪脖子后面寒毛直竖。她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向后退了一步,几乎要夺路而逃。
慕容定大步走过来,见着清漪要逃,伸手一把把她捞过来,困在怀里,他把她在怀里掰正了,仔细的察看她的脖子。她脖子上包着一圈又一圈的布条,将她的脖颈缠的严严实实,他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脖子,一股淡淡的药味从绷带下飘散出来。
慕容定靠近了,仔细看着她的脖颈,过了好会,才开口问她,“还疼吗?”
清漪被他一条胳膊圈住了腰,她抬起头,双眼无辜,嫣红的嘴微张,“疼,真疼。那会我都以为我要死了,伸手一摸都是血。”清漪回想起来当夜的情形,还是忍不住发抖。她被挟持的时候,脑子出奇的清楚。可是等事过后,就忍不住一阵阵后怕,想着要是那刀若是再深点,她恐怕就没办法站在这里了。
她眼圈儿红了,眼巴巴的瞧着她,显出无尽的委屈,“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她说着,两颗眼泪掉下来。
慕容定慌慌张张给她擦拭眼泪,好声好气的哄,“怎么就哭了呢,别哭,别哭,我又不是故意来晚了的。我在路上都恨不得长翅膀飞过来了,谁知道你竟然还受了这样的委屈,要不是伤你的那个混账死了,那个派人的已经远远逃走了,我非把他们给抓出来活活剐掉他们一层皮!”
他一面哄,一面给她擦拭眼泪。她晶莹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指上,滴滴如同沉重的石头砸在心头上。
“我那会好怕,人都懵了。”清漪抓住他的衣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头轻轻抽着,“你说!你那会在哪里!”
她不管了!她就是娇蛮不讲理!
娇小的手掌握成拳头捶在他胸口上,慕容定被她捶的心疼的厉害,想把她抱在怀里,又怕不小心碰到她伤口,手臂悬在那里,进退不得,真是狼狈不堪。
清漪捶了他胸口几下,自己轻轻钻到他怀里,慕容定下意识的拿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清漪感觉到他下巴压在头顶的重量,她心里安稳了一些。
相拥一会,清漪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自己的额头来,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洗头了,两人现在凑的这么近,恐怕……
清漪吓了一大跳,立马推开他。慕容定被清漪马上推开,满心莫名其妙,低下头,就见着她惊恐的望着他。
慕容定三丈摸不着头脑:这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清漪小兔几一脸崩溃,兔爪抱头:我已经有好久没洗头没洗澡了!
慕容大尾巴狼一脸淡定:没事,我几个月没洗了。
清漪小兔几:……
第93章 亲密
清漪把慕容定推开,躲到屏风那里; 满脸的郁闷。她喜欢干净; 头不说一日一洗,两日一洗是肯定的; 这段日子蠕蠕攻城,城内物资紧张; 不管什么东西都要节省着用。加上天寒地冻的不好洗,仔细算来; 她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好好洗过头洗过澡了。清漪抓紧袖子; 眼角余光忍不住往慕容定那里瞟。
他刚才和自个挨得那么近,没有闻着什么味儿吧?
清漪想着; 不留痕迹的抬起袖子; 仔细的嗅了嗅。
慕容定情浓的时候一把被娇妻给推开; 站在那里; 满脸莫名。看着委委屈屈躲在那边的清漪,不知道她又怎么了。他心思马上活络起来; 短短几息之间,将自个可能让她恼怒的事儿想了个遍。
结果一番想下来,死活想不出来,而且还更加理直气壮了。他可是什么都没做哦!
他抬眼看向她; 那边娇小的女子视线和他一接触上,立刻别开。慕容定眯了眯眼,他直接走上去,再次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
清漪急了; 伸手就去扯他的手臂,“你干嘛呀!”
“干嘛呀,抱你啊。”慕容定说着低下头凑近她,眼睛里都是危险的光芒,“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就发脾气了?”
“我没有!”清漪还在挣扎,慕容定猛地一收手臂,她整个人就落到了他的怀里,他两条胳膊紧紧的把她锁在那里,左右动弹不得。他低下头来,贴着她的脸颊。细嫩洁白的肌肤和他没有半点隔阂,亲密的紧紧贴在一起。
“还说没有,还是没有,你还不让我亲近?嗯?”慕容定捏了一把她的掌心,他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整个人都抱的紧紧的。
清漪脸憋的通红,她想伸手推他,推不动,这家伙和头熊似得,高高壮壮,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慕容定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了,她吃不住他这个做派,一咬牙,“我都好久没有沐头浴身了,你贴的这么近,倒也不怕!”
慕容定一愣,他睁大眼,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她。清漪脸上通红,气呼呼的瞪他。原本想要把他推开的,他不依不饶的贴上来,逼得她说实话!
“噗!”慕容定盯了清漪许久,看得她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突然嘴里忍不住笑出声,清漪瞪他,结果慕容定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他抱住清漪弯下腰,“哈哈、哈哈哈哈!”
清漪脸更红了,几乎要滴血,一半是恼的一般是被他这笑给羞的。
“你笑,笑死你!”清漪再度挣扎起来,“要是觉得我身上不干净,快点放开我!”
慕容定一条胳膊把她给搂的结结实实,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傻丫头,我甚么时候说觉得你身上不干净了?”
“那你刚才还笑!”清漪狠狠瞪他,双手抓住他在自己腹前交握的手掌。
慕容定又忍不住笑了好几声,见着清漪几乎是怒目而视了,他才咳嗽了两声,收敛一下,可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收都收不住。他蹭了蹭她的脸颊,“这也没甚么啊……”
清漪不自在了,她乜他,“真的?”
慕容定憋笑憋的辛苦,连连点头,“真的。”
清漪有些怀疑的盯着他,“你没闻到甚么吧?”她就担心慕容定那鼻子闻到什么,到时候她都要尴尬的恨不得要钻地缝了。
慕容定满脸坏笑,活似狼外婆,他故作沉思,清漪急了,拿胳膊肘捅他,慕容定这才满脸认真,“你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的有那么点儿……”
“你!”清漪气的抬头打他。
慕容定躲也不躲,嘻嘻哈哈的挨了她几下粉拳,她那个气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打在身上,不疼不痒,挠痒痒似得,只觉得她娇憨的很。
慕容定挨了她几下,好叫她消气,过了会,见着她气似乎顺了,这才凑过去,“我还没说完呢,说不定闻着的是我自己的味儿,我自从晋阳出发,身上也没洗过,头也没洗。这会儿估计也不能闻吧。”
清漪听着,浑身一震,她两只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不敢置信的回头,对上慕容定甚是真诚的双眼。慕容定点点头,还特老实的伸过一条手臂来,“宁宁要是不信,可以闻闻。”
清漪哪里会闻他,挣扎着就要从他的怀里出来。感情慕容定臭的比她还厉害?
慕容定哪里会让她顺利脱逃,他两条手臂锁住她,顺势往床上一倒,双双就都躺在上头。慕容定在下头,清漪在他怀里压在他身上。
“放开我,你臭死了!”清漪哼哼着,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慕容定盯着她直笑,“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这会见到,我才不肯放,再说了,这么多天不见我,你难道还真的半点都不想我?”说着,慕容定在床上微微起身,他手指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让清漪抬起头来,直接看着她的双眼。
她的眼睛黝黑,像他以前看到的,从大食那边过来的黑曜石,黑的几乎没有一丝杂质。又似涓涓溪流,一望能望见底。他松开她的下巴,轻轻抚摸她的眼皮。男人手指粗糙的触感从眼皮上传来,她闭了眼,感受到他的接触。过了会她睁开眼来,“你拉住我作甚,你身上臭死了!”
“哦——”慕容定拉长了腔调,她腰上的那条手臂又圈紧了些,“我几个月没洗,你也不一样,你臭我也脏,咱们两个正好凑一对!”慕容定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下头,清漪呀的痛叫了声。他吓得马上爬起来,她蹙着眉头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该死,竟然忘记她身上还有伤了!慕容定心中怒骂。
他坐在一旁,面色焦急,他瞧见清漪捂住脖子看过来,马上俯身,“怎么?疼?我去叫医官来!”
说罢,慕容定立刻下了床到外头去叫医官。
医官很快就来了,当着慕容定的面拆开包在她脖颈上的绷带。慕容定看到她脖子上那一道划开了的伤口,扶在凭几上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爆出青筋来。清漪仰着脖子让医官察看,无意往慕容定这里瞥了一眼,就见着他额头上满是青筋。那副咬牙切齿,恨不得抓个人来杀一杀,好消除心头之恨的模样,吓得清漪情不自禁的一个哆嗦。
“你要不出去坐坐吧?我这会脖子上也不好看。”她说着向兰芝使了个眼色,兰芝贴心的站在她身边,正好隔绝在两人中间,将慕容定的目光完全挡住。
夫妻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好,距离太近了,了解的太透,反而对彼此都没有太大兴趣了。尤其她脖子上那么长一道,她还真的有些担心会吓着他。
“不用,”慕容定抬手要兰芝走开,“你脖子上我看着没事,比这个更恶心的我都见过。”
“嗯——?”清漪柳眉倒竖,直接看过去,声量都提高了许多不止,“恶心?”
慕容定一愣,旋即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慌慌忙忙解释,“我不是哪个意思,我是说,你这样我看着,我不会觉得有甚么。”
清漪别过头去,鼻子里轻哼了声。
“娘子别动!”医官上药正到关键处,清漪脖子扭来扭去的,叫他恨不得直接叫个人直接把这小妇人的头给摁住了。
清漪顿时僵住不敢动了,一直到医官给她重新上完药,包扎好。医官回过头来给慕容定行礼,“将军,娘子这伤,脖子是不能轻易触动的,夫妻亲密之时,还需多多注意。”
慕容定点头,“我知道了。”
送走了医官,慕容定小心翼翼过去,瞧着清漪的脖子,想伸手看看,又怕自个手劲大,一不小心伤到她。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那里好会,才忐忑问了一句,“还疼不疼?方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清漪白他一眼,白眼里都透露着一股娇嗔“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呀。”
慕容定挨着她坐下,看了她好会,再三确定她没事了,才松口气。
“我见着你脖子上这一道,简直比划在我身上还要难受。”慕容定小心翼翼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绷带,满脸的痛恨,“挟持你的那个人真是死的太轻松了,若是他落到我的手里,我不折腾的他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他,就白费了我的手段!”
“好了,看到你平平安安回来,我心里高兴呢,说这些打打杀杀的真是扫兴。”清漪叹口气。“那人也是我一刀毙命的,也算是我给我自个报仇了?”清漪看他。
慕容定不情不愿的从鼻子里头应了声,“就是让他死的太痛快了。”
“那会我还哪里顾得上这么多!”清漪哭笑不得,“好了,我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我就很高兴了。”
“真是的,这么容易就高兴了。”慕容定轻手轻脚的把她揽过来抱在怀里,知道她脖子上的伤口不敢乱来,他也不敢动手动脚的了。规规矩矩的抱着她坐在那里。
“知足常乐!”清漪窝在他怀里,高声道,“容易高兴才好啊,我要是要这里要那里,你还不烦啊。”
“那不错,我也乐意。”慕容定哼哼。
清漪被他这话哽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瞥了他一眼。男人不是都讨厌女人要这里要哪里,觉得很心烦么?怎么这会倒是说他还乐意了?
她嘴角勾起来,直直看着他,“真乐意呀?不怕我要你给不了的?”
“你要的都是我能给的。”慕容定抱住她,哼了两声。他垂下眼来,视线在她脖子上饶了个圈,而后移开。恨不得把那个伤她的人给大卸八块,又心疼她遭了这么一番罪。
“那会你好好在家里不就甚么事都没有了?”慕容定叹了口气,“好好的脖子上这么一道,幸好这会是冬天,冷的很,不怕伤口化脓,伤势加重,要是再暖和点,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阿家都去了,我哪里还能在家里享福啊,再说了。”清漪在他怀里寻了个更加舒适的位置躺着,“你在外头不知消息,两个小郎都上了,叫我在家里好好呆着,我绝对做不到。”
“小郎年岁也只比十二郎大些而已,他们都鞠躬尽瘁的,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没甚么。”
慕容定无话可说,只好举起手来宣告投降,“好好好,你说的对。”
“不过,这事的确是太惊险了,”慕容定看着她,“都不放心把你留下来了。”
“不放心我,你把我带在身边啊。”清漪半开玩笑道。结果慕容定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许久,然后低头对她说,“我还没到那个位置上。”
清漪吓了跳,伸手拍拍他的脸,“我只是胡乱说说,你可别放在心上。”她眨眨眼,和他对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的她心里有些发慌,不由自主的别过眼去,“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可别当真了。”
慕容定噗嗤笑了声,“胆子大点,之前不是胆子很大么,怎么这会就胆小了?”
“我哪里胆小了?”清漪瞪他。
慕容定嗤笑着伸出手来在她肚子上轻轻戳了戳,“这里,还有……这里”说着手指耍流氓戳到她胸口上。
清漪红了脸,她脸上通红,过了好会,开口,“我脖子上不行。”
脖子不好,做很多事都不方便。她知道慕容定这会最想要什么,她也一样。可是再想要,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来浪。
“知道,我又没打算闹你。”慕容定说着,脸上不免露出些许失望。之前他还真想,不过还是以她身体为重。
慕容定知道她好洁,自己也是的的确确几个月没洗了。这个天气,汾水河面上都是厚厚一层冰,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