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_青木源-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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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知道她好洁,自己也是的的确确几个月没洗了。这个天气,汾水河面上都是厚厚一层冰,都不用造船,直接可以带着人马往上头过了。他和自己多过不去,才要沐浴?但是娇妻喜欢干净,慕容定还是让人提来热水,自己在净房里头,好好的搓洗了一番。
清漪瞧着他去洗澡,知道自己脖子上有伤,不能碰水,羡慕的目送他去净房。
他回来的时候头发胡乱包成一团,清漪拿篦子梳子给他梳理了一番,拿着熏炉给他把头发烤干。
两个人躺在床上,心里想花花,奈何实在是做不了,慕容定满脸哀怨。清漪顶着他那个哀怨的目光,实在是守不住,勉为其难,伸出了手。一只手忙活着,两眼盯着帐子顶。慕容定哼哼唧唧的,又快乐又痛苦。
她这晚上,手都要累的抽筋。这男人正好是精力最旺盛,欲~望最强烈的时候。憋了几个月,要他不来个尽兴,简直和杀了他一样的痛苦。
清漪躺着都累的手腕疼痛不已,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一晚上,两人都睡的很沉。
到了外头天光大亮,慕容定都还没有起床的意思。
他翻了个身抱住身边的女子,蹭了蹭,眼睛半睁着,似乎还想睡。清漪也迷迷糊糊的,人只是半醒,察觉他抱过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
慕容定抱住她,两人继续睡。
又过了好会,外头断断续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兰芝小心翼翼走进来。屋子内的地衣铺的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半点不用担心会发出声响来。
兰芝走到屏风外面,向里头看了一眼。只见着自家六娘子身上横着一条手臂,两人的脸几乎都要贴在一块,睡姿缠绵,看着都觉得面红心跳。
兰芝赶快躲到屏风后面,想了好会,只好轻声道,“郎主,六娘子,该起了。”
她声如蚊蚋,榻上两人纹丝不动,甚至还传来慕容定的轻鼾声。可见两人睡的真香。兰芝没奈何,只好又退出去。
她看到外头太阳都出来了,不由得长吁短叹。这天都亮了,六娘子和郎主两个还是没有动静,待会夫人问罪起来怎么办?
慕容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行军的时候,他只是浅眠,不敢睡死,生怕会有敌军过来夜袭。回到家里,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醒来的时候,清漪也恰好醒来。她睡眼惺忪,抬手一擦嘴角,原本还迷糊的眼睛立即瞪圆了。她抹了两下,马上推开身上的慕容定,坐了起来。
慕容定被她一推,立刻清醒了,他迷惑不解的看向清漪,“怎么了?”
才起来不是应该要你侬我侬的温存一下,这才算是小别胜新婚嘛。怎么醒来就把人给推开了呢。
清漪对着慕容定茫然的眼神,一阵心虚。她抱起枕头,赤脚下了榻,“我去去就来。”然后火烧火燎的去找兰芝救急了。
昨晚上睡的太舒服,早上一起来摸摸嘴角就摸到一片湿,要是被慕容定看见了,还不得被他笑个几天?
兰芝带着人很快来了,瞧着清漪手里拎着的枕头,兰芝明白了什么,让侍女服侍清漪穿衣洗漱,那边也有人请慕容定起来了。
慕容定起身之后,侍女们就忙着把褥子之类的东西抱出去。慕容定洗漱洁面完了,过来瞧见清漪坐在镜台面前梳妆,他凑过去,“今早怎么了?”
“怎么了?”清漪持梳的手一顿。
“突然把我推开,那会心里想甚么呢?”慕容定不满。
“不过是刚醒来,脸有点肿,不想被你看到罢了,多心。”清漪说着叫侍女给自己在发髻上戴上个步摇。
慕容定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挑选首饰,伸手就从盒子里头取出一支金步摇来,他把步摇在她发鬓上比了比,点点头,“戴这个,这个带着好看。”
清漪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来,直接戴在发髻上。
戴上步摇,脸上略施脂粉,就算是装扮完了。两人吃了点东西去见韩氏。
韩氏见着两人,笑意盈盈的,看着慕容定,“回到家里,娇妻在身边,睡的踏实吧。”
“嗯。”慕容定点头。
韩氏叹气,“可惜,再过两日你说不定又要走了。”
清漪闻言也颇为吃惊的看向慕容定,慕容定冲她一笑。
“不过男儿志在四方,想要有好前途,就要多出去闯一闯,留在家里又有甚么前途。”韩氏说着,很快又高兴起来,“说起来,你那个婶母昨天真是笑死我了。”
慕容定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的话随便她去吧。”
韩氏笑了又笑,点了点头,“当然,她那个模样谁又拦得住了。”说罢,她拍拍手,“好了,你在阿娘这里估计也差不多了,带着六娘该做甚么就做甚么去吧。”说着,她伸出手来,卫氏搀扶住她从床上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慕容定看着韩氏走远,回过头来,对她一笑,“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骑马。”
“骑马?”清漪有些犹豫,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用担心,我说的骑马不是带你去打猎,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骑的也是温顺的母马,不会有事的。”
清漪这才点了点头。
清漪骑在马上,慕容定跟在旁边,和他说的一样,也没怎么样,就是骑在马上,在城中大路上走一走而已。
“阿家说,你又要走了?”清漪迟疑了一下问。
“嗯。”慕容定点点头,“我虽然解了肆州之围,但是蠕蠕人还没彻底退到阴山之外呢,我哪里敢在家里安生享福?之前我已经让几个副将带兵过去驱逐,到时候我也要亲自上阵。”
清漪咬住下唇,低下头。
“不高兴了?”慕容定问。
清漪摇摇头,“只是觉得好日子短。”
“我还当甚么呢,放心,这个真不算甚么,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说着慕容定压下声音,耳语似得,“我费了那么多的功夫把你给娶到手,不过过好日子怎么能行?我还没有叫自己女人过苦日子的习惯呢。”
“我又不是说这个。”清漪双腿一夹马肚,径直走到前头去。慕容定在后面哈哈一笑,驱马跟上。
肆州城内街道上的人比之前要多出一些了,出来的平民脸上没有之前的那种惊惶。
“我带你去寺庙里头看看吧。”慕容定突然说道。
清漪颇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慕容定并不信佛,或许是自小杀戮较重,他不信也不拜。就连有事也不见他去抱佛脚。今天怎么……
“你上回遇险,幸好没事。我想了想,还是去寺庙里烧烧香,求个菩萨保佑。”
“要是菩萨不保佑呢?都说要被保佑的话,需要心诚,这心诚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来的。这临时抱佛脚,行不通吧?”清漪故意道。
慕容定回过脸去,阴森森一笑,“收了我的供奉,不给我保佑,小心哪日我直接拆了屋子!”
清漪顿时无语。
强买强卖,这家伙还真是不一般的霸道啊!
“你倒是不怕。”清漪乜他。
慕容定扑哧笑出声来,他裂开嘴,冬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周身都渡了一层浅浅的浅金色,而后他转过头来,认真又专注的望着她,“我怕你。”
他的目光太专注,似乎有浅浅的金光在眼里浮动,她看的迷了眼,等反应过来,对上的就是他戏谑又含笑的眼睛。
清漪脸颊滚烫,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大尾巴狼按住兔几仔细的舔:嗯嗯,吃不了兔几也要舔个尽兴~~~
清漪小兔几一兔爪拍在狼嘴上:去洗澡!
第94章 饴糖
寺庙里人来人往,显得有几分热闹。佛教在北朝甚是昌盛; 哪怕在肆州也建有不少佛寺; 她进了寺庙,就见着不少前来拜佛的善男信女。
寺庙前有一只四方鼎; 四方鼎里头满满的都是香灰,香灰上头插着一排排的香。
“到处都是寺。”慕容定站在清漪身边; 一只手护住她,免得哪几个没长眼睛的撞着身边的人。她脖子如今可不太好; 要是一不小心; 说不定他杀人的心都有。
“怎么,怀朔镇也有?”清漪打量了一下; 笑着捏他一下。
“怎么没有; 怀朔镇的寺庙都有好几座呢; 以前营里放风那么半天; 其他人都去找乐子了,我就去寺里头。”慕容定说道。
清漪吃了一惊; 慕容定可不好佛,不仅不好佛,甚至还有些不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的味道。不然当初在洛阳的时候,他能说出不灵验就拆庙的话。这会却说起自己以前经常到庙里头去?
慕容定顶着清漪满脸的惊讶继续道; “那里又没有多少有趣的,要是不去找乐子,就只有去寺庙里头看秃驴了。”慕容定说着摸摸下巴,“那会我最喜欢看小沙弥烧戒疤; 烧个下去,叫的和杀猪似得。最有趣了。”
果然,她说呢。慕容定怎么可能变得虔诚了。
慕容定扶着她小心翼翼进大殿,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这对儿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男俊女美,身量哪怕裹着厚厚的皮草,也能看出男人生的高大健壮,女子纤细苗条。叫人忍不住往前凑。
可是那男人一脸煞气,挨得近了,似乎还能嗅到一股血腥味儿。顿时将那些怀春男女给吓得退避三舍。美色再好也比不得自己项上人头来的重要。
大殿内佛音缭绕,清漪捐了香油钱,拿着一柱香,点了火把明火给吹灭,在宝相庄严的佛像面前跪下拜了拜。
慕容定只是在一旁看着,双手抱胸,没有和清漪一块的意思。清漪拜完,发觉有些不对,侧目一看,就见着慕容定双手抱胸站在那里,他瞧见清漪看过来,冲她一笑。看的清漪扭过头去。
“你怎么不跟着一块”清漪出来拉着慕容定道,言语里带着淡淡的嗔怪,“我知道你不信,不过入乡随俗嘛,拜一拜总是没坏处,求个心安。”
“心安不心安你还不是自己,拜那个又有多少用。”慕容定伸出手臂,当着旁人的面,一把抱过她,“再说了,甚么慈悲,都是骗人的。这个世道,慈悲的人死的最快,作恶的人反而活千年。那套也只能骗骗无知的乡妇野夫。”
“瞧你说的,”清漪嗤笑了声,“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讲了这么多。”说着,她往他这里又靠了靠,他身上暖烘烘的,靠着他,舒服极了。
“我也就在你面前才说这么多,平常人想要在我这里得半句话,都要看我愿不愿意说。”
清漪故作惊喜,“原来小女竟然这么有荣幸!”
“得,贫!”慕容定一根手指头点在她鼻头上。两人晃悠悠的出了门,完全不管外人或是惊讶或是炽热的眼神。待到外头一圈的士兵走过来,想要看热闹的,都吓得低头走了。
慕容定搂着她,小心不把自己的体重压在她身上。他看了她好会,“说起来,我记得以前在洛阳的时候,在一家庙里头说了,要你早点生个胖娃娃,要是不灵验,回头我就拆了那群和尚的庙。”
清漪下意识去瞟自己的肚子,她年岁还小,并不大,十六的年纪,要她生孩子,她非得吓死去。
慕容定也瞧着她的肚子,满脸仇大苦深,“果然还是我们在一块的时候太少了,要是让六拔最早生出儿子来,恐怕他到时候又要得意的尾巴要翘上天了。”
清漪轻轻靠在他胸膛上,“瞧你说的,如果到时候我生个女孩,你脸上就没光彩了?”
“谁说的!”慕容定嘿嘿笑起来,“儿子女儿我都喜欢。何况我们鲜卑人原本也喜欢女儿,宁宁要是到时候生了女儿,我就给她准备最漂亮的袍子和首饰,打小教她骑马射箭,到时候长大了,哪怕我这个阿爷不在她身边,她也能把欺负她的人全部打翻了。”
清漪听着忍不住笑,她一笑,眼里就荡开了涟漪,两汪盈盈春水,似乎都泛起了辚辚光亮。慕容定看得迷了眼,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清漪走了一步,觉察到身边人没有动静,不禁抬头起来看他,就见着他和情窦初开的少年似得,脸颊通红,双眼盯着她看的发直。
他这模样清漪在其他男人身上也看过,不过此刻她心里却是别样的得意和羞涩。她抬起眼来,眉眼里风情万种,嘴角扬起,红唇轻动,“将军在看甚么?”
字正腔圆的洛阳调听在耳里,慕容定幡然反应过来,面前的小女子得意的看着他,小脸儿扬起来,朱红的嘴唇看的他,恨不得贴上去吮一吮,咬一咬,好解解心头上的痒。
她怎么越来越勾人了呢?
慕容定百思不得其解。他伸出手臂把她拦在怀里,“自然是看娘子你了,娘子生的如花似玉,性情泼辣,我看着实在是喜欢的紧,想要把娘子抢回去呢。”
“不是才说怕我吗?怎么又有胆子要抢我了?”清漪问。
慕容定笑的偷了鸡的黄鼠狼似得,“抢回来才怕,不抢回来,那就不怕。”
清漪眨眨眼,闹不准这家伙嘴巴怎么这么溜。
慕容定看着周围不是装作看不见,就是眼神放空的士兵,“把车牵过来。”
清漪吃惊,“就回去了?”
她都还没有逛够呢,前段时间神经绷的太紧,忙得脚不沾地,哪怕脖子受伤了都不能放松片刻,好不容易等到慕容定回来了,还没一会,就要她回去了?
“哪哟。今天难得出了大晴天,我瞧你脖子上不好,骑马的话,要是扭着就糟糕了。在车里坐着更好,我叫人在里头准备了炉子还有吃的喝的,待会我们一块出城看看去。”
“嗯。”清漪这才点点头,进了马车里头。
车里头果然和慕容定说的那样,里头铺着厚厚的褥子,坐上去软软的又暖和,角落里头还放着手炉。
今日清漪出来,也是把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里头是厚厚的绵袍,再外面套着貂皮的皮裘。亏得貂皮皮裘穿在身上不觉得厚,反而觉得暖和无比,走在外头这才没有被冻坏。不然就她那个在南边呆习惯了的身子,不冻的迈不开腿才怪。
她拿过手炉暖在手里,听着外头车轮压过石板的声音。
慕容定翻身上马,手里提着鞭子骑马护卫在旁。
城内才热闹起来,城外就有些荒凉了。尤其北方的冬天,白茫茫的雪一路绵延过去,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除了人以外,连只鸟都看不到。亲兵们偷偷的打量慕容定,心下实在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把娇滴滴的妻子带出来干嘛。
慕容定瞧着路边厚厚的雪,啧了一声。
到了外头,慕容定抬起手臂示意所有人停下,而后自己下马,走到马车旁,“宁宁,我可要掀开车廉了,你抱着炉子,可别突然冻到了啊。”
“知道了,你当我是水做的,碰一碰就化了?”车内传来一声娇嗔。
慕容定一笑,还真如她说的那样,她浑身上下就是水做的,玉雕的。没有一处不柔,没有一处不软。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能说出来。
慕容定伸手把车廉给撩上去,清漪睁开眼就见着满眼的雪白,雪原一望无垠,冬日的阳光照在这片还没有人或者动物涉足的雪地上,映照出淡淡的金色。
清漪呀的叫了声,而后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些茫然无措的望着这片雪原。
慕容定伸出手来,她扶着他的手下了车,从口鼻间呼出一口白雾来。慕容定瞧着清漪和头小鹿似得跑过去,抬起脚来,轻轻压在雪地上,她犹豫了很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