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江山长情 >

第42章

江山长情-第42章

小说: 江山长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有时会想,若是那人在,她会不会轻松许多?
  毕竟那人,是真的能够替她分担太多的东西,包括她内心的黑暗,她都对那人展露无遗,而面对他,她便只有清清淡淡的一个笑容,并对他说:“有孤在,你不必担心。”
  在她眼中,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她来保护的弟弟。
  沈洵的心思分远了,沈渊没有,她的步伐虽然略快,却极为稳妥,一边走一边说道:“景昌殿。”
  “嗯?”沈洵回过神来,“去景昌殿做什么?”
  一步之遥的那个女子回身来对他一笑:“拿遗诏。”
  *
  沈渊与沈洵到景昌殿门口时,白情与闻远已经在檐下候着了。
  白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闻远则将手怀在袖中,神色正经地等待着,二人并立在一起;实在是格格不入。
  白情首先看见了沈渊,在沈渊面前他向来放肆,哎哟一声便扬臂对沈渊道:“师妹,这边这边!”
  沈渊听他这么一喊,嘴角抽了抽,走过去径直无视了他,看了闻远一眼,闻远对沈渊恭谨地行了个礼:“殿下。”
  又对沈洵行礼:“恭王殿下。”
  沈渊点点头,道:“进去吧。”
  留下白情很是委屈不解地在她身后,咬牙切齿:“师妹,你为何不理师兄?”
  那哀怨的模样,直直将在景昌殿中侍奉的小太监给逗笑了。
  白情瞪了那小太监一眼:“国丧期间,笑什么?拖出去掌嘴!”
  他作这色厉内荏的模样着实唬人,竟将那小太监唬得一怔,随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一声比一声响:“大人饶命,殿下饶命,奴才不敢了……”
  小太监将他的话当真,白情也有些无奈,可沈渊理都未理这边的动静,径直走了进去,白情只能和那小太监大眼瞪小眼,等那小太监磕够了头,相信白情只是随口一说退下后,白情才得以脱身走进去。
  沈渊三人正站在“政通人和”的牌匾下,白情一头扎了过去:“哎——你们在瞧什么呢?”
  他声音偏高,在景昌殿中回响了许久,惹得侍人都朝他看了一眼。
  他却不自知,又凑近了些,仰着脖子朝那块匾张望:“是合计着将这匾劈了当柴烧?”
  “这感情好!”他嘿然一笑,就开始撩袖子,“我正想着烤一只鸡来吃,缺柴!”
  沈洵脸色一变,上前拦了他,低声喝道:“这是父皇的笔墨,怎可任你这便胡言乱语!”
  白情瞟了他一眼,啧啧道:“哎呀,恭王殿下,您这就十分无趣了,在下不过开个玩笑,也能惹您一怒吗?不值,不值啊!”
  不知他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白情胡诌的功夫更甚谢长渝,见着沈洵脸色发白,护短的敬武殿下咳了一声,睨了自家笑嘻嘻的师兄一眼:“好了,师兄,不要招惹洵弟了。”
  “哟,敬武殿下不是不理草民吗?”
  白情这会儿蹬鼻子上脸了,也不卖沈渊的面子,酸溜溜地蹦出这么一句话,哪知沈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孤有吗?二师兄?”
  她说得极为缓慢,白情听得毛骨悚然,干笑了两声:“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下一瞬他便转移了话题,继续抬起头去看那块匾:“你们在看什么?”
  “师兄啊——”
  沈渊突然极为亲热地凑了上来,拉起他的手,吓得白情一个后退,不小心踩到了台阶上,没站稳“咚”地一声跌坐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白情一面揉着屁股一面风情万种地瞪了沈渊一眼,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
  沈渊居高临下看着白情,慢慢地扬起了眉,讶然道:“原来你是个男的?”
  “你!”白情愤愤地咬牙,从地上跳了起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师父讲的话你就记住了这两句是不是?”
  “非也非也,”沈渊笑眯眯地说道,“还有一句,兔死狗烹。”
  白情真是被她气得胸闷,转身就要出去,却又被拉住,他不耐烦地回头喝道:“干什么?”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闻远。
  这位木讷的侍郎,拉着他的袖子,一本正经地对他道:“白先生,请留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是拖延症……

  ☆、出征

  对着闻远,白情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耐着性子攒眉:“闻侍郎,有什么事?”
  闻远神情极为肃穆,郑重其事的对闻远说道:“这事关到南戎大统,还请白先生务必听在下说完,在下观白先生骨骼清奇眉目隽秀,真乃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这个艰巨的任务想来只有白先生能够胜任,白先生能者多劳辛苦……”
  “停!”
  白情头皮发麻,连忙喝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转而看向沈渊,大义凛然地对她道:“师妹,还有什么事用得着师兄,你说吧。”
  沈渊勾唇:“这样不太妥吧,多劳烦师兄?”
  白□□哭无泪:“不劳烦不劳烦,师兄自作孽,谁让师兄遇上了你这个师妹。”
  沈渊扬眉:“什么?”
  “哦,说错了,”白情正色道,“师妹有什么事情,师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替师妹办了。”
  听他这话,沈渊眉眼一弯:“师兄真好。”
  白情面上笑着,心里却不停在腹谤,呵呵,我要是不替你办,指不定你怎么在墨思面前编排我,她那个女人老实,就听你的话,你除了拿这个来威胁你师兄我,还有别的什么?
  沈渊笑得极其心安理得:“那就辛苦师兄了,师兄来来来。”
  有个师兄不用白不用,沈渊拉着白情走上景昌殿的台阶,指着那匾后对他道:“那后面有个玄色的盒子,那便劳烦师兄上去拿下来吧。”
  白情一眼望了过去,那牌匾后面漆黑一片,瞧不清有什么玄色的盒子,他皱眉:“这怎么上去啊?”
  他看向另外三个人,那仨都用一种“爬啊”的眼神看着他。
  白情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次:“你们让我爬上去,拿那个盒子。”
  三人欣然点头。
  从景昌殿中爆发出白情惨烈的叫声:“这怎么爬啊?!!!!”
  *
  当白情撅着屁股颤颤巍巍地在横梁上挪动时,沈渊三人开始在下面说起了正事。
  殿中的侍人已经被屏退,只剩一道余晖从殿门漏进来,闻远首先问道:“之后殿下准备怎么办?”
  沈渊沉吟片刻,道:“孤之前交待的事情你们都办妥了?”
  闻远点点头,沈渊便继续说道:“那便无妨,父皇的死因本就是二哥在他日常饮食中下毒,那是慢性的毒,本该在一年前发作,二哥就能嫁祸于孤,哪怕父皇留下了遗诏,孤也不能登基。”
  她顿了顿,目光有片刻的闪烁:“这件事情在当时二师兄第一次为父皇诊脉便诊出来了,是孤让师兄想办法,救一救父皇。”
  沈洵一怔:“那时父皇便已中毒了?”
  “是,”沈渊点头,“然而师兄告诉孤,已经晚了,纵使是他,也只能再拖一年。”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白情一边听着一边在上面缓慢地挪动,生怕掉下去,沈渊深吸了一口气:“一年已经够了,足够让孤去禹国一趟,足够让孤扭转这一切,让害父皇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所以孤作出了这个决定。”
  “不然,也许在去年,这牙城便已经是一片哀色了。”
  沈洵与闻远都沉默下来,不知对这件事说什么好,从沈渊口中听得风轻云淡,但仔细一想却实在是令人后背生寒,闻远动了动嘴唇:“那么登基之后,殿下是要讨伐西狄?”
  “当然。”
  沈渊傲然扬起下颌:“这是国仇,新账旧账,本宫要与西狄贼子一同算个清楚。”
  她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白情兴高采烈的声音:“嘿!我拿到了!”
  然后他掏出身上带着的那根绳子,在横梁上捆了个结实,带着玄盒跟着绳子滑了下来,洋洋得意地摇了摇盒子:“看!”
  闻远嘴角一抿:“白先生,若是没有错的话,您现在摇的这盒子,里面装的是国主大人的遗诏,见遗诏如见国主,还请白先生……尊重一些……”
  白情耸了耸肩,将盒子递给沈渊:“喏。”
  那玄色盒子就悬在空中,等着一只手来接住,但沈渊定定地看着那盒子,却不动,她身后的沈洵叹了一口气,捉住她的手腕,轻声道:“去吧,长姐。”
  沈渊回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清澈的眼中是令人心悸的坚定,正对上沈渊的目光,沈洵微微一笑:“那本就是属于长姐你的东西,长姐在犹豫什么?”
  还有一句他没有说出口。
  他还想说,洵会一直陪着长姐的。
  可最后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因为某些感情不必太过招摇,缄于唇齿,掩于岁月,是最好的归宿。
  沈渊也扬起笑来,再回首时,她已经伸出了手,握住那个玄盒,那双纤白的手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牢牢地握住了这一国的江山社稷。
  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现在终于握在她手心了。
  *
  集英殿。
  自南国国主驾崩之后,这里便汇集了满朝的臣子,国主去得蹊跷,而后贤王把持了朝政,但遗诏却迟迟未曾寻到,某些朝臣以此为由驳斥了贤王一党的臣子请求贤王登基的呼声,说遗诏一定是有的,须以国主的遗诏为准。
  在此后的不久,贤王便号称寻到了遗诏,在他即将取出遗诏时,却又被闻侍郎列出种种证据,指责他矫造遗诏。
  人证物证俱在,无法抵赖。
  厉营士兵涌上便将贤王捉拿打入了皇宫地牢,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得满朝文武都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王不在了,那还有谁能继承大统呢?
  有人突然想起了那位尚在归国途中的敬武公主,又提及了天命帝女的预言,却仍有人一口咬定,需见得国主遗诏才能算真,并且现在敬武公主并未抵达牙城,实在是言之过早。
  然而今日又接到一纸诏令,让文武百官皆于集英殿中静候。
  静候个什么?没有人知道。
  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想要拂袖而去,然而才走到了门口,便被厉营的将士给挡了回来。
  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奈何不了,手无寸铁的武官也奈何不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慢慢等吧。
  等到众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些站了一日后腿脚都酸痛的,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同僚间捏肩揉腿地其乐融融,分外和谐。
  集英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朝中的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跳,纷纷回首看去,只见那扇缓缓开启的殿门内,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身影,玄衣朱裳,面若朝阳,她手捧着玄盒,以极其郑重肃穆的神情,迈入高槛,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那鎏金的九龙座。
  殿内烛火已点,明若白昼,她每一步都似踏着响彻阖宫的哀乐而行,又像是从这举国大丧中涅槃而生,浴火后才能展翅。
  原本已经疲惫得不成形的百官都纷纷站了起来,竞相成列,看着她走上万民之巅,那朱红的裙裾在她身后铺开,像是盛开的花。
  恭王沈洵与侍郎闻远在她两侧,随着她登上了玉阶,在离顶端三阶时停下,垂首而立。
  沈渊的目光平视前方,任谁也不看,开口朗声道:“众卿接旨。”
  说着,那一双手便打开了玄盒,闻远上前两步将玄盒捧住,她拿起了那一卷明黄的诏书,对着南戎众臣,念出了前代国主的遗诏。
  一字一句念及那峥嵘岁月,满是风霜,历数一生种种,却终归是有憾的。
  沈渊越念声音越是平静,起先沈洵还能看见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卷轴,在轻微地颤抖,但到后来却再也没有这样,仿佛一气呵成般,也仿佛置身事外般,冷漠,绝情。
  沈洵心中一颤,这毕竟是……
  遗诏念完后,沈渊合上两头的木轴,双手平举托起,那明黄纹龙的布帛便垂下,在华烛高照下亮眼且刺目,她的神情极是孤傲,脊骨能撑起万里河山,肩膀能扛住天下社稷,她眼中有波光一动,朱唇再掀:“孤,谨遵父皇遗诏,南戎永昌!”
  这一刻,仿佛河山都悄寂,月华如水自檐下倾泻,这一捧月光,当是与突渌相同。
  有一人在檐下摊手,那掌心的朱砂艳丽,衬得他眉眼更加风华出众,他向着牙城的方向,轻声一句:
  殿下。
  *
  沈渊的登基大典办得简单,她本着国丧为由,不欲大肆操办,但被几个老臣揪着祖制不放,便十分头痛地依他们的意思,办得稍微不那么简陋了一些。
  那每一笔账都是银子,都是能换做军饷与军粮的!
  新君即位便是要定下新的年号,沈渊却挥手拒了,她道国仇未报,熙定未止,并揭露了贤王串通西狄人谋害前代国主的事情,引得朝堂上下一片哗然。以此为由,她便开启了领军亲征的征途。
  这被后代的史官称为,乱世的序幕。
  那一日本似乎连风也没有,她一身明光铠甲立于三军之前,盔甲之沉,沉不过整片江山,纵何在腰间,拔出便是凛凛寒光与煞气,三军将士分列在前,整装待发。身后鼓声沉沉,突来的一阵风,将那垂在高杆的旌旗吹得扬起,黑云为底,金线绣出“渊”字,笔锋遒劲,酣畅淋漓,看得出那豪迈之志,尽在胸臆。
  沈渊右手一抬,鼓声止,四下皆静,她自倒提纵何,声响如洪,震慑河川:“众将士!西狄狗贼,盘踞西北,蓄势待发,屡犯南戎。我南戎好儿郎,誓不能忍。举剑卫国,虽远必诛。不破不归,扬我国威!”
  一瞬间的静默后,三军将士被她这一番话激得群情激昂,本就因着前代国主大丧而对西狄心怀仇恨,如今更是滂湃,齐声呐喊“不破不归,扬我国威”,一盏茶后才止。
  沈渊又于阵前点将,纵何一指:“黄岐!”
  黄岐出列,拱手半跪而道:“末将在!”
  沈渊厉声道:“孤授你为镇国大将军,统率三军!”
  黄岐眼眶一热,高声道:“谢陛下赏识,末将遵旨!”
  后沈渊又授裴均为左将,率十二营先行。徐衡为右将,领四路人马紧随其后。又点先锋粮草官如许,分为各职。
  最末,她回首望了一眼牙城,又是分别,只不过这一次她并非一身嫁衣,而是一身冷硬的盔甲。
  许是她这一生都注定奔波劳碌。
  她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翻身上马,出征号响,彻响九重。
  她的容光震慑人心,扶摇之上,是为九天,那纵何的寒芒誓要割破这苍穹,为她开辟出新的天地来。
  为的是那一声——
  “出发!”
  *
  南戎大军中途与隋城、坷城、肇城等诸城守军会合,竟已有十余万人。
  沈洵被留在牙城监国,闻远佐之,他本想与沈渊一同出征,却被沈渊制止。
  依旧是那一句:“长姐去就好,这仇要长姐亲手来报,你替长姐守好这皇宫。”
  沈洵面色沉静如水,点了点头:“好。”
  大军浩浩荡荡快至突渌时,沈渊看着那高耸的城墙,经历百年风霜依旧不改模样,没来由感到心悸。
  血液中的搏动突然剧烈起来,像是穿越千年而寻找的人,终于得以拥在怀中。
  她在心中默念,谢三。
  近了,渐渐近了,甚至能看清城墙砖石上的裂纹,能看清那细密滋长的青苔,看清守城将士盔甲上的红缨,看清城墙上那人一身不羁天地的风华。
  她带着思念兵临城下,有相思和酒,烧艳了一树芳华。
  一骑当先,却行得缓慢,身后的大军业已疲惫,急需休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