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玲珑入骨 >

第56章

玲珑入骨-第56章

小说: 玲珑入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如今寒雨姑娘更名为范雪卿,若是旁人在场时,你可别叫错了。”
  庾遥点点头,看着幼薇道:“这些日子,我家妹妹真是辛苦了。不过这本事也是长了不少。”


  ☆、第一二一章 久梦初醒(下)

  
  幼薇笑道:“哪里及得兄长十分之一呢?我看那王公子日日在府门前徘徊守候实在是不像样子,只能给他安排一个跑腿的差事,许诺他事成之后设宴款待他一番,让雪卿与他相见一面。”
  庾遥道:“相见之后呢?你可告诉了雪卿如何应对?”
  幼薇道:“如何应对?还需要怎样应对?”
  庾遥道:“王公子纵情声色犬马已经不是一两日了,他家里位高权重的老父亲都拿他没办法,可是突然对雪卿这么上心,可见不是说说而已。而他做事又十分冲动,不会圆滑处事,席上一定会当众向雪卿示爱。雪卿一来痛惜范公子的死,二来也不可能看上不学无术之辈,也一定是一口回绝。这样一来,你想妥善解决此事的计划不就落空了么?王公子一定不死心,还是日日在府门前徘徊。而雪卿也还是闭门不出,丝毫不给他留有任何余地。”
  幼薇道:“这……既然兄长已经醒了,快给我们支一招吧。我和温家哥哥都已经被这个王渊突如其来的痴情搅扰得苦闷不堪了。”
  庾遥道:“才夸奖了你长本事,怎么又似从前一样了?你的想法其实很对,给他安排一些事情,他便没有时间日日在府外苦等。只是办理名籍的事,以他与秦少尹的交情,最多一日,少则半日就办好了。到时候他一定还会来缠着雪卿,让阖府也不得安宁。”
  幼薇道:“兄长的意思是……寻一个他做不到却又因为雪卿而不得不去做的事儿?”
  庾遥微笑着向她点点头。?幼薇笑道:“我明白啦!多谢兄长指点!”
  温苍插嘴道:“既然王公子的确有心求娶,雪卿也需要一个好归宿,你们又何必阻拦?”
  幼薇道:“王家公子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又已经有妻有妾了,哪有什么真心?”
  庾遥道:“这倒也不见得。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若是真的将最难做的事情做成了,那便能看出真心了。到时候不管我们拦不拦着,雪卿也一定能够感念到他的真心。”
  幼薇道:“好,我稍后就去跟雪卿说。”
  庾遥垂首深吸一口气,说道:“还有宫中的案子,你一定漏了不少细节。比如说杜贵妃死在了内廷狱,你觉得是她身边的侍女割了她的舌头伪装成咬舌自尽。可是你要知道做成这件事仅仅是有半截刀刃是不够的。杜贵妃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由着人家割舌头?”
  幼薇道:“涵青和浮翠身手不弱,必定是清源的高手,晰儿也曾经被她们的暗器——堂前燕所伤。也许是她们点了杜贵妃的穴道,让她无法挣扎喊叫。”
  庾遥道:“不对,若是点了穴,除非是点穴的时候杜贵妃配合她们将舌头伸了出来,否则强硬撬开杜贵妃的嘴割舌头一定会伤及面颊,惹人怀疑。”
  幼薇道:“这我的确没想到。内廷狱的人验过她们三人的尸身,并没有外伤。”
  庾遥道:“这就对了。如果她们想要伪装成咬舌自尽,那一定会将表面工夫做得很好,又怎么会留下外伤?特别是面颊这么明显的地方?”
  幼薇道:“如此说来,武力逼迫就更不可能了。她们硬割了杜贵妃的舌头必然是杜贵妃不想死。”
  庾遥道:“不错。所以目前来看,杜贵妃事前已经中毒的可能性最大。杜贵妃如果是中毒昏迷,那么她的身体应该仍然是柔软的,她的嘴也可以轻易打开,并不会留下痕迹。”
  幼薇道:“中毒?是了!我怎么没想到?”
  庾遥道:“既然是中毒,那么毒药从何而来?又是何种毒药?只要你能解开这两件事,那么就不愁没有线索,破案也指日可待了。还有,你说李淑妃也是被人害死,还吊挂在房梁上,身上依旧没有任何外伤。那么十有八九李淑妃也是中毒身亡。你可找人验过她所中的是何种毒了?”
  幼薇道:“宫中不比外面,后妃的尸身哪能说验就验?皇宫大内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太多了,遇到这种事只能先行按下,不然传扬出去更麻烦。”
  庾遥道:“所以你为什么不让温家哥哥帮你呢?”
  温苍本来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二人的谈话,完全不明所以,一头雾水。未曾想到庾遥突然提到了他。
  “我?我能做甚么?”
  庾遥对他笑笑,说道:“那你以为我叫你进来只是听我们兄妹俩闲聊的?”
  幼薇道:“兄长的意思是,让温家哥哥偷偷潜入皇宫,看一下两位娘娘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庾遥气息越发不稳,只能稍微点了点头。
  温苍道:“这倒不是不可以,可我要怎么进去呢?皇宫不比范家,若是贸然飞身上墙,只怕会被巡查的官兵抓个正着。”
  幼薇道:“这有何难?你只需藏身于我的车驾里进宫去,待夜深人静时再出来即可。”
  温苍道:“我先试试看。若是寻常的毒药我或许认得,但是若是太特别罕见的,也许我也认不得。”
  庾遥道:“无妨,总有蛛丝马迹留下。”
  庾遥的气息越来越短促,脸色也越发苍白。
  幼薇连忙上前撤掉他身后垫的软垫,扶他躺下,说道:“兄长别说话了,再睡一会儿吧,养养精神,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庾遥乏力已极,一句话也再说不出,默默地闭上眼睛,由着幼薇将他的身子放平,盖上厚厚的衾被。
  幼薇转头对温苍道:“有劳温家哥哥看顾一会儿,我先去与雪卿交待两句。”
  温苍道:“放心,有我在,必出不了差错。”
  幼薇道:“晰儿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就在门外不远处候着,若有差遣,温家哥哥只管吩咐她。”
  温苍点了点头。
  幼薇于是转身离去,往雪卿的住处去了。
  温苍看了看庾遥,又看了看幼薇刚刚走出的房门,隐隐觉得幼薇的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可又想不出究竟是何变化,也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于是索性不想了,只是静静地坐在庾遥的病床边,心中默念,祝愿庾遥早日痊愈等语。


  ☆、第一二二章 流水无情

  
  翌日,幼薇早早地就派人去王渊府上送请帖,邀请他入庾府赴宴。
  王渊见状大喜,甚是郑重地做了一番打扮。
  锦绣织罗的宽袖大裾,十分华贵潇洒。
  头上戴着颇为复古的幞头,显示出世家弟子的风范。
  足蹬乌皮六合靴。
  腰间还坠着一个精巧的银盒,从中穿出阵阵幽香。
  王渊一早便收拾停当,后又在家中自赏了半日就迫不及待地去往庾府。
  幼薇知他心急,又是早早地便让温苍去府门迎候。
  果不其然,温苍提前了大半个时辰,却是一脚踏出府门便瞧见通身气派、金堆玉砌的王渊正站在大树下巴巴地朝庾府大门望着。
  王渊看到温苍出来,连忙抖抖前襟,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说道:“有劳温兄,还特意出来相迎。”
  温苍道:“王兄似乎早就已经到了?”
  王渊仍然笑容满面,丝毫不觉得尴尬:“略早了些。如今大周国力日盛,这到了傍晚,街道上华盖云集,若不提早出门,只怕是误了时辰。”
  “王兄有心了。”温苍向他拱了拱手。
  王渊直了直身子,说道:“温兄,我今日这身装扮如何?等会儿去到长公主面前不算失礼吧?”
  温苍道:“今日这席面名义上虽然是长公主做东,但是一会儿长公主并不能出席。想必你也听说了,皇后对驸马的病情十分关切,每日都派来许多太医会诊,驸马的病已有了些起色,长公主日夕照料,无暇分身。”
  除了温苍所言,幼薇还因曾经乔装改扮一事不便见王渊。
  况且,如今驸马卧病在床不能见客,哪有女主人亲自接见外男的道理?
  温苍须得在旁作陪,这就更不像话了。
  若是传出去,落到有心人耳朵里,不知要生出什么样的闲话。
  王渊是个心明眼亮的,如何不明白此间的道理,因而作揖道:“自然是驸马爷的病最要紧。”
  温苍于是一边与他相携入内,一边道:“王兄请。”
  王渊跟着温苍踏入府门,面上如沐春风,眼角眉梢俱是神采,使他原本不甚出众的相貌也变得光彩熠熠起来。
  庾府花园内有一泓清水贯穿,波光倒影,景象万千。
  一方水榭在假山、古木掩映下,屋宇宏敞,翠色玲珑。
  前后芭蕉掩映,竹柏交翠。
  微风乍起,万竿摇空,滴绿匀碧,沁人心脾。
  王渊不禁赞叹道:“从前也来过庾府数次,未曾想竟然连这园子的三分之一都没逛到。”
  温苍笑道:“也许是之前王兄无暇欣赏美景,如今心境不同,眼里的景致也不同了。”
  王渊随温苍踏入水榭,只觉十分凉爽宜人。
  温苍道:“怕王兄觉得水榭内烦热,长公主殿下特意请匠人挖了冰块出来,放在水榭四角,又用风轮纳凉,加上今日这微风……”
  王渊未等他说完便道:“这如何当得起?”
  温苍道:“殿下说了,如此方能不破坏王兄今日的好心境啊。”
  王渊喜上眉梢,说道:“还请温兄替我谢过长公主。”
  温苍笑了笑,对守候在旁边的小婢女道:“去请范姑娘前来水榭,贵客已到了。”
  小婢女应声下去了。
  王渊却是如何都不肯落座,只是左右徘徊不停。
  不久,众婢仆簇拥着一个身姿面貌绝美的女子,缓缓行来。
  她梳着高髻,肩披素帛,上着雪色窄袖短衫、下著淡青色曳地长裙、腰垂碧玉腰带。
  远看虽然不甚华美,却胜在大气自然。
  娥眉淡扫,面靥、斜红一概俱无。
  近看则是芙蓉出水,光洁无暇。
  王渊看到朝思暮想的美人,竟然眼睛也直了,嘴角也僵住了。
  待雪卿走得近了,温苍便介绍道:“王兄,这便是我与长公主、驸马爷在大汉结识的范姑娘。”
  王渊回过神来,笑着作揖道:“在下王渊,字临深,见过范姑娘。”
  雪卿微微施礼,说道:“小女范雪卿,见过王公子。”
  温苍引着她二人落了座。
  不久后,珍烩毕至。
  可惜席上几人各怀心事,都无心享用。
  王渊见雪卿神色冷淡,心中越发急切地想要表白一腔真情,于是对温苍道:“温兄,我们几人在此闲聊,无谓这么多人在旁边伺候。”
  温苍会意,边对众人说道:“有劳诸位,请先下去歇息吧。”
  为首的仆从道:“请贵客慢用,小的们便先行复命去了。”
  温苍点了点头。
  待众仆从退下,王渊迫不及待对雪卿道:“当初听闻姑娘失踪的消息,我是寝食难安,夙兴夜寐。如今见姑娘一切都好,我也就能略微宽心了。”
  雪卿道:“多谢王公子记挂,”说罢还自斟了一杯酒举起,“还要多谢王公子出面替我和温公子办妥名籍之事。”
  王渊受宠若惊,连忙举杯道:“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怀。”
  雪卿道:“滴水之恩,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王渊心中大喜,连忙问道:“姑娘日后可有什么打算?住在庾府恐不是长久之计。”
  雪卿道:“如今我是守孝之身,去别处恐也不便。”
  王渊急急地道:“可是姑娘青春韶华,难道就此辜负?良禽择木而栖,姑娘还是早做打算为上。”
  雪卿不答话,只是看着杯底的一泓残酒。
  王渊于是继续道:“如今汴京城内,众人只知姑娘是大汉来的良家子,不如找个官宦人家嫁进去,日后也好有个依靠。”
  雪卿低着头默默地道:“官宦子弟岂可奢望?更何况我如今已是再嫁之身。”
  王渊不觉凑上前去,说道:“这京城遍布有识之士,岂会都是些拘泥俗礼之人?总会有一两个通情达礼之辈。”
  雪卿见他靠近,便往边上略靠了靠,仍不说话。
  王渊见状连忙向温苍使眼色。
  温苍开口道:“范姑娘,若是能有信得过的,知根知底的人也未尝不可考虑。”
  王渊趁机道:“范姑娘,自从那日一见,我便对你倾心不已,无论是是否已嫁他人,或者心中另有所爱,我都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
  温苍道:“可是王兄府上已是妻妾成群,恐怕不大好办啊。”
  王渊道:“若是能得到范姑娘的首肯,我即刻回去遣散妻妾,迎你入门。”
  雪卿终于开口了:“听说王公子的夫人虽然不算天潢贵胄,也是累世豪门,岂会轻易离开?”
  王渊见雪卿这话有八九成意思,只是担心名分,便拍胸脯保证道:“我王渊岂是沽名钓誉之辈?只愿一生守护佳人便心愿已足。至于旁人,只要不在三不去之列,便是未犯七出之条,我也要想方设法地将她们赶出门去。”
  雪卿哀叹一声,并不抬眼看他,只是默默地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过凉薄了?”
  王渊道:“那姑娘的意思是……愿意与她们和平共处?”
  雪卿又将酒盅斟满,举起,一双勾魂摄魄的杏眼看着王渊道:“这一杯是多谢王公子的错爱。”
  王渊不敢举杯,说道:“错?这何错之有?我对姑娘的真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
  雪卿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默默放下酒盅。


  ☆、第一二三章 绿竹清莹

  
  王渊觉察出事情有异,心里越发地焦急。
  雪卿道:“王公子厚爱,本不该贸然推辞,可是我如今身负血海深仇,不能不顾念往日的情谊。自从仲文遭人所害,我便对天立誓,若是不能为他报仇,便情愿孤苦此生。若是有人能替我手刃仇人,即便是家中有百十个妻妾,我也情愿一生服侍他。如若不然,即便那人有潘安之貌,司马相如之才,我也断然不允。请王公子见谅。”
  王渊心中骇然,沉默良久才道:“这,这也是应当的。只是那伙贼人穷凶极恶,诡计多端,官府天罗地网之下都能逃遁于无形,你若想报仇只怕是遥遥无期,而且也断然不可能是凭一人之力啊。”
  “范姑娘,王兄说得是。当日庾驸马、范公子和我三人合力才与他们打成平手,而且最终只有我得以全身而退,连累范公子身死,庾驸马伤重不起。他日若是苍天有眼,只怕也是多人合力才能将那伙贼人捉拿归案。”温苍不禁打了个圆场。
  雪卿道:“我只有一副残躯,委实不能轻许多人。但也须得是出力最多或者得到最重要线索之人才可。”
  王渊此时已经像是一只霜打过的茄子,再无方才的神采。
  他心知自己究竟几斤几两——那真的是文也不行,武也不行。除了一手追红逐绿、流连花丛的本事,便再无所长了。
  别说让他手刃何天翼,就是跟人盯梢他也没有足够的体力。
  席上一时静默下来,三人都没说话。
  雪卿抬手,再次自斟一杯。
  温苍劝道:“范姑娘,多饮伤身。听长公主身边的朦儿姑娘说,你近日仍然少眠多梦,不思饮食,人也越发消瘦。我看还是善自保养为妙。”
  雪卿手握酒盅,那海棠红色的瓷釉落在王渊眼中犹如心头滴下的鲜血一般。
  “多谢温公子,只是这最后一杯,我不得不喝。”
  雪卿转向王渊,举杯说道:“我每日要抄写佛经,不敢耽搁太久,便只能多饮一杯告罪,还望王公子莫要介怀。”
  未等王渊回过神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