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燕文和脸色一沉,“太后是听了何人所言?”
雷温仪顿了顿,“哀家自有消息来源。”
雷国公大惊道:“皇上怎会浑身是血?难道是有人刺杀皇上?”
燕文和目光一扫众人,开口道:“不错,皇上不是急症病倒,是被人刺伤了。”
雷国公问:“究竟是何人所为?”
“刺客已经被杀,”燕文和缓缓转向贤王,又看看权相,“为何王爷和相爷一点都不吃惊?难道早就知道皇上的伤情。”
贤王说:“本王也自有消息来源。”
燕文和说:“皇上被刺一事除我之外,只有贴身服侍的春暖、花开、似水、流年四人知道,还有祝院判知道,这五人一直未曾离开过皇上身边。若还有人知道刺杀一事,便只有刺客了,其他外人都道是急病。”
雷温仪气得呵斥道:“放肆!哀家怎会找人刺杀皇上!”
贤王却不急不恼地说:“燕总管真是会说笑,刺客不是已经被杀了吗?怎会往外传递消息?”
燕文和盯着他说:“刚才我没说完,刺客,跑了两个。太后和贤王爷的消息渠道不会是听刺客说的吧?”
太后一惊,忙说:“是知夏无意间听到花开对流年说:那身衣服快烧了吧,全是血。她猜的,说与哀家听,哀家这才问你,没想到,竟是真的。”
燕文和明了地点点头,又看看贤王和权相,“贤王和相爷呢?”
贤王一声冷笑,“皇上身边那么多人,只要肯花钱,总会有人想赚这些银子,燕总管慢慢去查吧。”
权相说:“本相昨日夜观天相,起坛卜卦推断出来的,皇上此劫是血光之灾,必定凶多吉少。”
燕文和忍不住呵呵道:“相爷真是好神通。”
“燕总管谬赞。”
关潼生在旁看得胆战心惊,皇上凶多吉少,自己这次难道又押错了?他就知道,每次打赌他都没赢过,这下输的可不是银子。
燕文和说:“皇上此次虽有血光之灾,但皇上乃真龙天子,自有神灵庇佑,不过一些皮外伤,敷点药膏,连疤都不会落下。”
太后双手合什,道了一声:“菩萨保佑。”
贤王抽起嘴角淡笑一声,“希望皇上快快好起来,本王还急着洗脱诬陷呢。”
殿门再次打开,禁卫军开道,呼拉拉进来了十几个穿着囚服的人。
第58章、铁血手段
雷国公见一下进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赶紧走到女儿身边:“太后且先回后宫,前朝有父亲在这儿看着,乱不了。”
雷温仪皱眉看看一堆穿着囚衣的人,点点头,带着侍女快步离开。
关潼生在众囚中间一眼见到范通海,他虽然穿着囚服,但通身气派就是与众不同。
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漂亮的妇人,身边还护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那妇人看到权相,双眼一亮,拉着孩子冲到权相脚边跪下喊道:“相爷救命,救救我们母子。”
权相有一瞬的愕然,旋即怒道:“大胆妇人,大殿之上岂容你大呼小叫。”
妇人吓到,哆嗦着嘴唇,想说又不敢出声,旁边的孩子脆生生地说:“相爷怎么不认识昭儿了吗?父亲让我们若有难处要找相爷帮忙。”
雷国公问:“他们是谁?”
燕文和说:“这母子二人就是张茂在外城的妻儿,相爷怎能过河拆桥,张茂一身经天维地之才,委身在相爷身边,替您卖命二十年,如今却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真是可悲可怜啊。”
权相强自镇定道:“荒谬,你随便找两个人来就说是张茂妻儿。本相也能找两个人来说是你燕总管的妻儿。”
燕文和竟然也不恼,只淡淡说:“哼,燕某可没那个福气。”
孩子见状还要扑上去理论,那妇人却已看出端倪,她拼命拉住孩,捂着孩子的嘴,说:“是小妇人认错了,对不住。”
雷国公眼一眯,又问那十几个人:“这些人又是谁?”
燕文和说:“范通海,你给国公爷说说,怎么证明你生产的东西是贤王的?”
范通海踏前一步,跪地磕头道:“小人手中有与姜知的往来书信,银钱帐册。”
雷国公说:“姜知并不是贤王府中之人。”
另一人被一个禁卫军从人堆里提出来,扔到范通海身边,那人赶紧爬起来说:“小人是姜府的掌事,姜大人与贤王爷的消息都是小人在中间传递的,只有口传,并无书信来往。”
雷国公说:“那还是无实证喽。”
掌事答道:“姜大人让小人传话,就是因为小人记性好,不管多长的话,小人都能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燕文和从袖子里拿了一本小折子出来,递给雷国公,“这便是他复述出来的。”
雷国公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折子,看向贤王的眼神颇多玩味,又问:“这些人都是这起案子里的证人喽。”
“是,”一个禁卫军答到:“那几人是官营工坊里的管事,张茂与姜知和他们的帐册往来,可以证明张茂从中谋利多少;这二人是铁匠村被屠村时装死逃过一劫的村民,亲眼看到贤王带人去杀的人;那人是山匪,贤王在蛮阴山里的私军他知道在哪儿。”
雷国公听到此处,忍不住嘿嘿地笑起来,对贤王说:“王爷搞那么多事,如今被挖出来了,还有何话可说?”
“说什么?”贤王气定神闲地说:“本王需要说什么吗?别说皇上如今生死未卜,就算健康无恙,这么个昏庸无能之人,也有百官上折子让他禅位。这就是本王要说的,国公是有何意见吗?”
“你……”雷国公气得咬牙,雷大将军离京城还有差不多月余才能到,再多的兵马也阻止不了如今事态的发展,若与他硬来,贤王扣下他和太后做人质,雷霆绝不敢轻举枉动,贤王这是摆明提前举事了。
贤王抬手将手边几上的茶杯、茶壶分两次砸到地上,发出两次清脆的声响。
立即便听得殿外传来冲天的杀声,兵戎撞击声、脚步踩踏声、惨叫声,一阵混乱的声音之后很快归于安静。但众人的内心却难以平静,安静中的等待虽只有几秒只觉得绵长无比。
承乾殿六扇殿门同时被刷地打开,禁卫军披甲跨枪冲入殿内,禁卫军副统领季凌天手里提着一颗人头大步走到燕文和面前,“燕总管,逆贼李成林已被诛杀。”
贤王全身一抖,差点站立不稳,“燕文和,你想造反吗?李成林是御林军统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叔是不是说错了,造反的不是皇叔自己吗?”
众人看向殿门,本该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明曦怀是抱着一大摞奏折缓步走了进来,贤王与权相大吃一惊,这与他们得回的情报完全不符,他们的人亲眼见到他血溅卵石滩!
所有人下跪迎接,明曦目不斜视走到主位前,将怀里的奏折往桌上一摊,对季凌天说:“铜钱大侠的案子已经审结,无关人等全部退下。”
季凌天带手下押着一堆犯人瞬间退了个干净,关潼生左右看看,殿里只剩下上头这几位神仙,皇上已经拿起一份奏折看起来,他想自己算案件的一部分,应该退出去,便悄悄地往外退。
明曦头也没抬,淡淡地说:“状元郎留下。”
关潼生脚下一顿,悄悄挪上前两步,重新站到之前的位置,心里疯狂地翻腾,“皇上的声音与叶仞山真的好像,闭上眼还以为是叶兄在上面。”
明曦将手中的奏折一扔,“病了一场,倒是看清了许多人的嘴脸,这里一共四十八份奏折,出自不同的四十八人之手,文笔不同,文才却都相当精彩,内容只有一个,让朕禅位给皇叔。”他从桌后走出来,踱到贤王面前,“皇叔就那么想要这个皇位吗?”
看着面前气质大变的明曦,贤王双拳紧握,事到如今他若再不明白,就真的是枉在宫中呆了那么多年,“燕总管,好计谋!皇上,好演技!”
他看向雷国公,今日这老匹夫一直在左右摇摆,他先前曾答应的给他一方诸侯不知他能否动心,虽然希望不大,但也只能最后试探,成与败,都必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雷国公眼皮垂下,开始犹豫,今日的明曦与往日大是不同,从生死未卜到完好现身,他骗过了贤王与权相这两只老狐狸,此刻他是否该表表忠心呢?朝中的太后是他雷家的女儿,子苓想嫁入宫中,不过再多个皇后,他雷家的权势也不过如此,但一方诸侯却是实实在在地称霸一方。贤王这只老狐狸是否还有后着,难说得很。
现如今的情势最好便是装傻充愣,保持中立。
只听明曦说:“皇叔一直找借口不让朕行冠礼,就是想拖着不让朕真正掌权,逼得侄儿自己来拿,如今朕亲临天下,还差一个皇后,”他回头对雷国公说:“朕送国公孙女儿的礼物,雷小姐可喜欢?那是只有皇后才配使用的观山暧玉。”
雷国公说:“皇上,子苓自小娇生惯养,他父亲更是将她视若掌上明珠,这送进宫去,只怕她不会侍侯皇上,怠慢了皇上啊。”
“国公放心,雷小姐知书达礼,聪惠过人,必定能母仪天下,给朕诞下太子,继承大统。”
雷国公眼睛一亮,这份诱惑可实实在在很快能实现呀。“皇上对臣的孙女如此抬爱,臣感激不尽,这门亲事臣便替霆儿应承下了。”
贤王一听此言,一屁股跌坐到椅子上,知道大势已去矣。
明曦问他:“皇叔还有何话要交待吗?”
贤王一声长叹,“皇上果然是长大了,这些年你行事荒唐,贪玩装傻,原来暗地里把什么都准备好了,骗得本王和大臣们好苦,你等今日等了很久了吧?”
“父皇叫朕二十岁亲政,朕自会谨记于心,这些年跟着皇叔学了不少治国之道,明曦在此谢过了。”
“成王败寇,无需多言,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我。”
“父皇当年盛怒之下逼死了大哥,之后一直深感后悔,朕自不会重蹈覆辙,对至亲之人下手。关潼生,去把礼部尚书何文礼叫进来。”
“啊?”关潼生正听得心惊胆颤,没想到猛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吓一大跳,“皇上,叫、叫谁进来?”
“礼部尚书何文礼,还不快去!”
“是。”关潼生倒退着赶紧跑出殿外,出去一看又吓一大跳,门外乌泱泱站满了大臣,外面团团围着两层刀剑出鞘的禁卫军,这些人是没写禅位奏折的人,人人面露庆幸,此次选择真真是一场豪赌。
眼见着关潼生跑出来,对这个满朝文武唯一的天子门生,不由地心生羡慕,完忘了当初对他的不屑一顾。谁能想到当初龙椅上那个吊儿郎当的小皇上,会是如此铁血手腕的主。
还好何文礼这个尚书是一品大臣,站在群臣的最前面,关潼生一眼看到,蹬蹬蹬跑过去拉起他就跑,“皇上叫大人进去,快快!”
两人快步回到殿内,何文礼战战兢兢跪下磕头,今日的明曦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站在那里虽还是那张脸那个身体,但看着就是不一样了,让人忍不住心里发颤。
明曦对何文礼说:“即刻草拟两道圣旨,一,先皇指定的三位辅政大臣即日起还政于朕,二,贤王明兴,十年辅政,却勾结朋党、圈养私军意图谋反篡位,剥去贤王封号,押往城外梅林山庄高墙圈禁,终生不得踏出半步。左相权伯雄,革去相位,贬为庶民,发配临州,家眷遣回原籍,后人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何文礼目瞪口呆,半晌才答道:“是,臣马上拟旨。”
明曦走到贤王身前,“皇叔就此颐养天年去吧。”
贤王的身子佝偻下去,低垂着头,问:“你那几个堂兄弟,你欲如何处置?”
“逐出京城,贬为庶民,终生不得踏进京城半步,朕会着人看着他们,有任何异动,杀无赦!”
“多谢皇上宽厚。”
“贤王爷!”权相绝望地喊道,这一败,几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如今虽留得一条命在,却儿孙不得相见。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公子哥,让他们过庶民的日子,他们如何能甘心,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明曦坐回主位,季凌天进来对贤王与权相拱手道:“两位大人请吧。”
何文礼埋首很快草拟出两道圣旨,明曦看过盖上玉玺,交给燕文和,即刻在殿前当众宣读。众人看着昔日威风八面的贤王和权相被禁卫军押走,都不由默默擦了把汗,对明曦的胜利一时仍无法相信,那个整日里不务正业的小皇上怎么就赢了呢?
殿里明曦继续给何文礼下令,“再拟两道圣旨,一,今日所有上表禅位奏折的大臣,全部重写一道揭露逆贼明兴的奏折,就让他们跪在大殿前写,明日太阳升起时若交不出令朕满意的奏折,就地贬为庶民,没收所有家产,逐出京城。二、免去吏部尚书文雨泽,由何文礼暂代吏部尚书一职。朝中官员重新调整,何文礼,这次有劳你费心,好好给朕拟个替补官员的名单上来,拟好了再回家。”
“是,是!”何文礼顾不得擦头上汗,连声答到,这皇上虽与以前大不相同,可这蛮不讲理的样子还是从前那般。
“状元郎。”明曦转向关潼生。
“臣在。”
“你这个刑部郎中当得……咳……很称职,朕很满意,铜钱大侠的案子查得非常好,即日起擢升为侍郎。”
“啊?!谢皇上!”从三品啊!关潼生乐晕了。
“不过,不是刑部侍郎,是礼部侍郎。”
“啊?”
“朕要在二十岁时行冠礼并大婚,大婚前需普选秀女,这个事情就交由你去主持办理,等何文礼忙完官员调整之事再交由他主导。”
“是,臣遵旨。”
“选秀之事与以往略有不同,你听好了。”
“皇上请吩咐。”
“你先拟个名册上来,京城所有官员,不论品级大小、不管文官武官,家中但凡有15至18岁未婚配女子的,统统参与此次选秀。”
“皇上,那……已经下定,还未举行婚礼的也要参选吗?”
“当然。”
“可是皇上,民间下定即是婚配,这恐怕……”关潼生为难地说。
明曦看着他邪魅地一笑,“朕是昏君,朕做的荒唐事不差这一件。你若是敢漏掉一个适龄女子,朕就把你补上,到时封状元郎当个婕妤如何?”
“……臣不敢!”关潼生赶紧叩头说道。
“如此甚好,去吧,七天后,把单名给朕交上来。”
“是。”
关潼生倒退着出了承乾殿,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前胸后背已经湿透,皇上果然还是那个皇上,荒唐、离谱半点没变,他默默吐出口气,顶着大臣们探寻的目光,快步离开皇宫。
整个京城,内城、外城全是禁卫军,街上空空荡荡,一个行人都见不到,关潼生一边快马加鞭,一边感叹皇上的雷霆手段,万分庆幸自已终于赌赢了一次。
赵潜渊在一个路口巡逻,见到关潼生,叫住他:“姜义信怎么办,我还关着他呢?”
关潼生一怔,失笑道:“那姜信义只怕要感谢叶兄绑了他,不然现在,他一准在大殿前重写奏折。你蒙面将他随便扔哪儿就行,让他自己回家,皇上自会找他麻烦。”
“行,听你的。”
关潼生回到刑部,见连弟在他房间里睡着,满三瞟着他进门了赶紧跑过来,抓着他问:“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关潼生指指连弟,“快叫醒他,朝廷的天已经变了。”
满三伸手推连弟的肩,见她迷迷糊糊始终不清醒,便直接含了口凉茶噗地喷她脸上,连弟醒来,看到关潼生一下清醒过来,问:“怎么样?”
关潼生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灌下去,才说:“我如今是礼部侍郎,从三品啦!”
“为何?你不是去审案子的吗?怎会变成礼部侍郎?”
“皇上说他要选秀,大婚,由我主持操办……”
“皇上?他没死?”满三惊道。
连弟一拍桌子,冲关潼生说:“你从头讲起,从你进皇城的那一刻开始!”
“哦。”
第59章、发现端倪
随着关潼生极其详尽地叙述,连弟和满三听得心惊胆颤、目瞪口呆。几十位大臣集体逼宫,大历朝几位当朝大佬撕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