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59章、发现端倪
随着关潼生极其详尽地叙述,连弟和满三听得心惊胆颤、目瞪口呆。几十位大臣集体逼宫,大历朝几位当朝大佬撕开面纱当庭唇枪舌战,全不相让。
当说到太后冲进殿中质问燕总管,皇上为何浑身是血,究竟是生是死时,贤王、权相却毫不吃惊。连弟突然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念头,皇上浑身是血?好像迷雾中一个若隐若现的线头,她却怎么都抓不住。
当听到十几个证人同时上场,里面竟然有张茂妻儿、官营工坊管事、可找到私军的土匪时,她大呵一声“停!”
关潼生、满三懵懂地看着她,她从椅子上跳起来皱着眉头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末了转头对两人说:“案子不光我们在查,皇上自己也在查,并且查到的比我们多得多,他的动作更比我们快、比我们大。可是为什么?他要将我们放在明处,而他自己在暗处?”
满三说:“因为他需要先锋,替他冲锋陷阵打头阵。”
“对,我们是他用来吸引贤王、权相目光的棋子。我们闹的动静越大,他在暗地里就越容易行事。书呆,你接着说,证人出场了,贤王认罪吗?”
“他根本蛮不在乎,那么多大臣支持他,只要坐上皇位还认什么罪。”
连弟轻蔑地说:“他太盲目自信了,燕文和明显是有备而来。”
关潼生佩服地说:“你说的太对了,接着,皇上就进来了。”
皇上出场后的事情,被关潼生前前后后一说,满三便道:“今天的局面分明就是皇上给贤王挖的坑,禁卫军绝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连弟听到的重点却是:“还政于皇上!如此险恶的夺权之争,到最后,竟然没有血流成河,就死了一个御林军首领李成林?不可思议,连上奏折的大臣们都只是让他们重新站队,自证丑陋,皇上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宽厚仁爱吗?怎么听着像在玩似的。”
关潼生连连点头:“皇上很是任性妄为!”他接着把皇上选秀的事说出来,连弟疑惑地说:“如此大张旗鼓地扩充后宫,跟他以前只宠幸一个宫女的痴情比起来,很不相符,难道此举又有深意?”
满三说:“皇上已明确表示要迎娶雷家小姐当皇后了,是不是想让后宫热闹起来,除了妃嫔,不还需要扩充宫女吗?”
关潼生说:“不管皇上什么目的,我如今是礼部侍郎,你们两个也跟我去礼部吧,这次统计官家小姐,时间也急,你们来帮帮我。”
满三“呃”一声,说:“我正要跟你辞职。”
“你要去干嘛?”
“坻报的主编让我去他那里上工。”
“你的文笔功力差成那样,去那里做甚?”
满三胸一挺,“我文笔功力不行,但小爷我打探消息无人能及呀,他坻报不缺会写锦绣文章的书生,就缺我这种消息灵通的顺风耳。书呆,不是我不仗义,实在是我更喜欢那里。”
关潼生听他如此说,也不好强留,转头问连弟:“你跟我去吧,礼部只是事杂些,没刑部这么危险。”
连弟看看他,摇头道:“我要离开京城,出去历练一段时间,我已禀明母亲,过两日父亲回来了,我就离开。”
关潼生听了,完全懵住,“好好的干嘛要出去历练?”
“历练是我自幼的心愿,如今小叶的事对我打击太大,书呆,人生无常,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趁着现在年青,我一定要出去见见世面。”
关潼生呆呆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说走就走,扔下我一个人,我找谁帮我去?”
连弟说:“礼部多的是人,你找两个机灵点的,把皇上的差事办好,凭你的运气,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满三也说:“对,以后我们若是混得不好,还得跑来找你打秋风,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关潼生郁闷地耷拉着头,半晌抬头对连弟说:“你不会是想出去捉拿铜钱贼子,给叶兄报仇吧?”
连弟看着他,微微点点头,“我不能让那家伙逍遥法外,哼,替天行道,我也会。”
关潼生不由地一声长叹,“我与你相识十年,你宁愿为他抛开我。”
“你别这么说,是我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那你尽快回来,别游历的太久。”
连弟点点头。
因外面戒严,刑部的人全都回不了家,满三跑外面跟禁卫军好说歹说,不知跑哪儿弄了些酒菜回来,三人在屋中郁闷畅饮,一为三人即将分离,二为悼念叶仞山的离世。
连弟抑不住地心伤,边流泪边往嘴里倒酒。
关潼生连升三级本是兴奋异常地回来,却偏偏两个死党都要离开他,心情被揉捏得复杂之极,喝起来也没个节制。
唯一千杯不醉的满三劝完这个劝那个,那个没看住,这个又喝多了,搞到最后他也不管了,反正就这一次,想喝就喝吧。
关潼生喝到后来,醉眼惺松地说:“四小姐已经年过18岁,不用参加这次选秀,可五小姐不到18,万一被皇上看中了我可怎么办?”
连弟也醉得东倒西歪,嘿嘿笑着说:“那她就去当皇妃,大隐隐于朝。”
关潼生拍着桌子大叫:“休想,她若被皇上看中,我就进宫去抢了她出来,我要娶她为妻,当你小舅子。”
连弟凑到他面前说:“关书呆,你是个好人,五小姐若是到三十岁仍没嫁出去,你便娶了她吧。”一个娶字喷了关潼生一脸口水,关潼生嫌弃地伸手将她脸推开,连弟顺势一倒,躺到塌上,眼一闭,晕睡了过去。
满三看着两只醉猫,后悔道:“真是醉了,如此胡说八道,还好没别人听见。”
京城的戒严直到第二日中午才解禁,连弟捧着沉甸甸的头回到信宁伯府。连李氏兴奋地跑她屋里,对她说:“你爹送信回来,说后天就到了,你的案子可结了?”
连弟点点头。
“叶公子是回家了吗?”
连弟咬咬唇,忍着心中的痛对连李氏说:“娘,叶公子已经有婚约,别再说他了。”
连李氏见女儿伤心的脸,心疼地抱住她,“阿弟不要难过,不还有个关潼生吗?你爹回来让他去关府提亲,关公子是个好男子,一定会对阿弟好的。”
连弟心头说不出的钝痛,“娘,我案子已经结了,今日起不用再去刑部,我想出去走走。”
“我儿要去哪里?”
“不知道,就想出去走走。”
“阿弟,你爹爹回来了,你得恢复女装,得成家了,你不是真正的男子,不能随便出去啊!”
连弟头痛地闭上眼,她想过的生活怎么跟连李氏说得清,难道告诉她,一千年后,女子可以随便走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可以自己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可以不结婚就生孩子。
“行了,娘,我想自己呆着,你给我时间,要做回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好,娘不逼你。”连李氏叹着气离开。
连弟晕乎乎地倒头就睡,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连李氏来看了她好几次,见她只是睡着,呼吸、体温都正常,便没叫她,想着她是太累了,让她睡。
连弟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连李氏见她醒了,赶紧对她说:“阿弟,你师父大伯叔快不行了,只怕就在这两日,你爹没回来,还得你去一趟。”
连弟一下醒过神来,师父已经病了几个月了,这段时间为案子的事一直忙,真是不孝,她赶紧说:“我这就去看他。”
连李氏帮连弟捯饬一番,送她到大门口,看着她骑马往大伯叔的家去。连弟这两日看着很不对劲,给她找点事做,希望她早点精神起来。
大伯叔是连弟爷爷连虎土匪窝里的猛将,跟随连虎一起被招安的。连弟父亲离家去边境后,连弟的武功大半是大伯叔教的,那是她实实在在的师父。大伯叔自已琢磨的功夫,全是杀人的功夫,连弟跟着他学,比他自己的儿子们还厉害,大伯叔直将连弟当他另一个儿子看待。
刚到大伯叔的巷子,便看到院门外已经挂起了白幡,那白色刺着她的眼,人还未进院门,已经泪流满面,这两日真是特别容易流泪。
大伯叔的大儿子见连弟一脸泪水地走进来,赶紧迎上前去,刚刚收住的泪又流了出来,“阿弟,我爹临走还在念叨你,你怎么不早点过来?”
连弟说不出话,只是流泪,她走到棺材前,扑通一下跪了下去,脑中出现的却是那晚的那具棺材,再也忍不住,终于失声痛哭出声。那晚到叶仞山棺前一直忍着没掉一滴眼泪,后来的哭也是默默地流泪,甚至忍着不流泪,此刻能大声哭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大伯叔的亲友们大多认识连弟,见她这样都赞她知孝义。不认识的见她哭成这样也是点头赞道,比亲儿子还孝顺啊。
大哭一场之后,胸中的闷痛减轻了许多,头也没那么沉甸甸的了。大伯叔的妻子王林氏过来扶起她到一旁歇息,给她倒杯茶,又拿了好些点心过来让她吃,心中还当她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连弟就着茶水慢慢吃点心,见来悼念的亲友一波一波地来了又去,大伯书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一大堆跪在棺前烧纸。
这样的场景早经历过多次,她并不陌生,看着看着,脑中似有一道电光闪了一下。她突然觉得,叶仞山的丧事非常不对劲!她猛地站起来,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她赶紧去给王林氏道别,出了院门就往关潼生的家冲去。
去关潼生家,她与满三通常都是走后门,那里离关潼生的院子近,更重要的是不用与关家长辈寒暄。
她跑到关府后门,看门的小厮却说,少爷到礼部上工,如今还没回府。她才想起关潼生已当了礼部侍郎,赶紧打马又往礼部跑去。今日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搞清楚叶仞山丧事有哪里不对,自己当时昏头昏脑的,重现当时的场景,非关书呆莫属。
冲到礼部却又说关侍郎出去核对官员家女子年龄,现在不知在谁家。
连弟又失望又焦急,在街上乱跑一通,找了几户官员家都说未见到关潼生。她不得不冷静下来,跳过叶仞山的丧事,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叶仞山若是没死,他为何要搞那样一个丧礼来给人看?
没道理呀,他定是已经死了,自己亲眼看到他摔下悬崖,亲眼看到血从他身下流出,那么多血,无论谁都活不了。
自己如此纠结他的丧礼,是因为心存侥幸,希望他没死,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他若没死,他为何不来找自己?
她隔着衣服抓住胸前的平安扣玉佩,难道这个玉佩也是假的吗?不!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在说到娶五小姐时,是真心!是真话!
正想的出神,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连弟,你在这里干什么?”
连弟抬眼一看,正是自己找了半天没找到的关潼生。
第60章、此叶非彼叶
连弟转头呆呆看了关潼生半晌,脑子里旋风一样翻腾着一个问题,叶仞山活着,为何不来找我?
待看清关潼生,她一把抓住他,“我有事找你,你必须要帮帮我,我快被逼疯了。”
关潼生见她神色凄惶,双眼又红又肿,慌忙点头,“肯定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回到关潼生的屋子,把下人们全部赶出去,连弟将关潼生往桌前一按,“我需要叶仞山丧礼时的场景,你帮我还原,要丝毫不差地还原。”
“就这个?”
“对。”
“这么简单的事,怎会把你逼疯?”
“你快画,我等着。从我们进山庄看到的时候开始,每个人都不要漏掉。”
“好。”关潼生微一沉吟,提起笔,只半柱香时间便将那晚看到的场景高度还原,有全景、有近景、甚至有特写。
随风舞动的白幡,深冷厚重的黑棺,写着叶公仁山千古的牌位,悼念跪拜的人,周围走动的仆从,以及邻里乡亲。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丧礼,没有异样。
连弟拿着画像的手却微微颤抖,她没看错,虽然那晚自己晕头晕脑没分析过这些细节,但记忆并没有出错。
“有什么不对吗?”关潼生问她。
连弟将画着牌位的那一张放在最上面,问关潼生:“灵牌上的字,你怎么看?”
“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以为他家佣人不识字,搞错了。”
“呵呵,在庄子里找个识字的人写个名字会有多难,怎会将叶仞山写成叶仁山?连自家主子的名字都会搞错吗?”
“也许佣人不识字,不知道错了。”
“满屋悼念的亲友也没一个识字的吗?”
“也对,至少应该提醒一下,我们若多呆一会儿,我就会提醒那个老仆改过来。”
“还有,你见过整场丧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有一个女人的吗?”
连弟从怀里掏出香囊,“爱慕叶仞山的通房丫头在哪里?为何半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关潼生恍然,“……对啊,你一说还真是,整个庄子里没有一个女人。”
连弟又抖抖画稿,“你见过整场丧礼没有一个孩子的吗?”
“对啊,也没有孩子!”
“没有女人,没有孩子,亲友里除了老仆年纪略大,其他人不管是亲友、仆从、佃农全都是二十至三十岁的青壮年。”
关潼生终于听出了不对劲,“那……这是怎么回事?”
“去大兴县看看就知道了。”
关潼生为难地说:“可我办着皇上交待的差事,没时间陪你去。我从吏部处拿到京城官员的名册,没想到有那么多,现正让官员们自己申报家中女子情况,身高、体重、发色、脸型、牙齿,腋下是否有狐臭,这些全部要申报,核实起来很是费时,礼部只抽了十个人出来帮我做。”
连弟说:“你别管了,我自己去。”
关潼生点点头,又皱着眉头对她说:“名册里有你父亲的名字,五小姐也在候选之列。”
连弟一怔,“为何此次选秀会扩展到京中所有官员?以前都是三品以上。”
关潼生说:“我听说后宫不仅没有皇后、妃嫔,连宫女都很少,也许是连宫女一起选了吧。”
连弟心中暗骂,但旋即释然一笑,“无妨,五小姐在不在名册上都不会入选的。我先回去了,明日我就去大兴县。”
关潼生却不似她那般轻松,依旧忧心忡忡。
连弟将画折起来往袖子里一塞,从关府出来,心中几乎可以肯定,叶仞山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他最初是京兆府尹梁实正介绍给他们的,难道梁大人那里就在撒谎?
回到家中,将画展开又看了一遍,当时伸手想揭开遮面的白纸,被侯杰拦下,若是坚持揭开,看到的会是什么?
侯杰!他又是谁?他拦我的手并未用力,可见他并不害怕她真的揭开那层白纸,不怕她见到叶仞山的脸,但他一个靠当保镖为生的人怎会拒绝她发出的当捕头的邀请?还有以他的功夫怎会大材小用甘心当个普通保镖?不对劲,全都不对劲!
第二日一早,连弟早早起床打坐练功完成,收拾好准备出门去大兴县。大黑匆匆跑进来,“少爷,礼部有官员来登记五小姐的信息。夫人请您去接待呢。”
连弟一愣,来的好快,她理了理衣服,和大黑到了前堂,见一个五品官袍的官员正坐着喝茶,那五品官见连弟进来,忙起身与连弟行礼道:“连公子,本官礼部员外郎司怀远,负责这一片区官员家中女子的登记,请问连家适龄女子就只有五小姐吗?”
“是。”
“请准确告之五小姐的基本形貌,本官好记录在案,向上司交差。”
“好。”
司怀远铺好纸笔,抬头看向连弟。
连弟清清嗓子,“五小姐身长五尺四寸,体重……”
“等等,”司怀远叫道:“身长五尺四寸,哪有女子这般高的?”
连弟摊摊手,“舍妹与我同卵双生,就有这么高,大人看看我,舍妹与我一般无二,大人您就想象一下少爷我穿女装的样子好了。身高、体重、长相,您看着写。”
司怀远看看连弟,忍不住笑道:“这倒是头次遇见,行,就照连公子这样写。”
他下笔很快写就,递给连弟,“连公子看看可是这样?”
连弟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信宁伯、从六品初授忠显校尉连骏第五女,年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