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捕快:深得朕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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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温仪眉头紧锁,没有理会跪了一院子的人,直接冲进了正殿内,连弟抬头看看所有人都趴跪在地上,她悄悄的往后退,退到影壁处,站起身,悄悄挪到了正殿窗外。
璇太妃的贴身侍女千琴被从屋里赶了出来,接着便隐约听见太后在里面说:“昨晚云如烟真的来了?”
璇太妃虚弱的声音说:“是她,真的是她来了,那件衣服我记得,裙摆上的凤仙花样,还是我亲手给她绘制的。”
“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就指着我。太后,她一定知道是我告发的她,她来找我了,我怎么办?太后救我。”
“她已经死了,怕什么?若她真能直接杀了你报仇,为何还要搞那么多花样?”
“她想折磨我,一定是想折磨我!太后,当年是您让我去的,那些事情我全都不知情,是您给我的东西。”
“我给你的东西又如何?去向先帝报告可是你自己拿的主意。”
“太后、太后,您不能不管我呀。”
“哼!宫内如今妖孽横生,哀家去请了改法师到宫里来做做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在到处作祟。”
连弟悄悄蹭回似水身边,事情的演变,渐渐地开始指向宫中的旧事。当年,倾城皇妃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先皇的嫔妃和皇子们都做了什么?一定有些真相被掩盖了。
太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启祥殿,众人起身,连弟抬头看看树干上松掉的树皮,对似水说:“我们也走吧,扮鬼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如何在宫中悄无声息的隐藏起来。”
回到泰潜宫,一个太监跑过来对连弟说:“年副总捕头,宫外有一位满三公子求见。”连弟一听,不知满三找她有何要事?与似水立即往宫门而去。
到了宫门见满三正在那里伸着脖子探头探脑,见连弟过来,赶紧迎上前去,“听说都拉夏皇子死了,真的假的?”
“真的。”
满山伤心的啊了一声,“怎会死了?前两天我还与他到黄陵去祭拜了先帝呢”
连弟奇怪的问:“你为何要跟他去祭拜先帝?”
满三说:“他是替长公主祭拜,他找不到去黄陵的路,我带他去的。”
“哦,你与他相处的倒是挺融洽,”
满山点点头,惋惜地叹口气,说:“能带我进去拜拜他吗?好歹相识一场,那天他给我说了一个传闻,我还挺认真的去帮他求证,这次也好去给他说说。”
“什么传闻?”
“关于倾城皇妃的,算了,那真的是一个传闻。”
“倾城皇妃的什么传闻?”连弟如今对这四个字异常敏感。
“都拉夏说,他年少时曾听他的母后和父皇说起,倾城皇妃在紫藤殿自缢身亡,但奇怪的是当晚尸体却神秘失踪,不知去向。他说,也许倾城皇妃根本就没死,那晚的仙女就是倾城皇妃本人。”
连弟惊道:“你说什么!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信,所以我动用了满家所有的宫中消息渠道,多方打听了之后,说倾城皇妃的确是死了,也没听说尸体失踪的事情。当初,她跟随先帝隆重下葬,不可能只埋了一件衣服进去。”
“你都问的是些什么人?”
“都是宫中的老人,听说,”满三看看左右,低声说:“有一个老宫女还曾亲手给倾城皇妃换了衣服,人确实是死了。”
“宫中的老人,”连弟心想,“这样离奇的事情若真的存在,知道真相的必定少之又少,如今宫中真正了解真相的人,只怕只有燕文和了。”
连弟问满三:“都拉夏皇子那里,我带你去祭拜,他可能很快就得离开了。”
满三点头,“好。”
似水替满三做了登记,两人带着他往太医院去。满三头次进宫兴奋的左看右看,绕来绕去之后忍不住吐槽,“这宫里的道路到处看着都差不多,还七弯八拐的,到底是防贼呢?还是防自己人呢?”
似水说:“别说你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绕晕了的。”
满三说:“刚刚我一个扭头,没注意,你俩就拐了弯儿,我差点没跟上。你俩的衣服颜色跟墙的颜色又接近,你说要在晚上我非得迷路了不可。”
连弟一把抓住他说:“你说什么?”
满三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没说什么呀?”
连弟突然说:“我明白了,忍术,他们用了忍者的忍术。”
第123章、为何自缢
满三说:“什么忍者?什么忍术?”
连弟却只对似水说:“他们不见得轻功有多高?也不见得跑的比你快,他们只需要一块与墙壁相同颜色的布,就可以躲过追击。”
满三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连弟兴奋地对他说:“就知道你跟关潼生一样是个福将,太医院到了,我让人带你去祭拜,完了送你出宫,回头再找你。”
连弟安排好满三,拉着似水赶紧离开,留下满三一头雾水。
似水问她:“忍者是谁?他们的忍术又是什么?”
“忍术也算是一种障眼法吧,等我先求证了一件事情再说。”连弟带着似水重新回到平阳殿,来到垂头丧气的宁王面前,问他:“七月十三日那天,老布和小喜奴进宫时可有带表演用的道具,如箱子之类的?”
宁王正心如死灰,根本不搭理连弟。
连弟转头找到平阳殿一个太监问,太监说:“有,两个不大的箱子。”
“多大的?”
太监上下比划了一下。
连弟一怔,“那么小?”最多能塞下半个成年人。
“嗯,奴才看清了的。”
“箱子怎么抬进来的?”
“放一个独轮车上拉进来的,车子停在院子里,放了两三天呢。”
“你们有帮忙搬箱子吗?重不重?”连弟不死心地问。
“箱子一直放在车上没动,每次需要什么,都是老布自己打开去拿出来。”
“你有看到箱子里面吗?”
“有看到啊,里面全是绳子、盆子、盒子什么的,老布对我们说,那是表演用的,有讲究,任何人都不能碰。”
“好,我知道了。”
连弟乘兴而来,败兴而去。
似水问她:“你到底在找什么?”
连弟说:“我直觉宫里的案子与杂耍团脱不了关系,可怎么找都差一点实证。”
“你怀疑有人通过他们的道具箱进入宫中?”
“对,忍者的障眼法说白了就是利用人的视线盲区,比如大晚上,你站在一堵墙面前,是不是很容易被看到?”
“对。”
“可是若你穿着白色的衣服,用块白布将头脸遮住,是不是很难被人发现。”
“没错。”
“小喜奴的那朵花悬空,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很神奇。”
“想让那朵花悬空一点都不难,只要一根与他衣服同色的线就可以控制。勤加练习之后,你也能让花朵悬空。”
“原来是这样弄的。”
“可是那两个箱子实在是小了些。”
“也许与杂耍团没关系,你被杂耍团吸引了目光,这也是障眼法的一种吧。”
连弟一怔,还真有这样的可能,“先不管那些人怎么进来的,你说那些人是藏在宫中的什么地方呢?总不能整天用忍术贴墙站着吧。”
“后宫嫔妃少,宫女也少,空着没人住的宫殿多的很,会不会在那些地方藏着呢?”
“有可能,我们去禁卫营找燕总管,让他安排人悄悄去各处查看,找到了也别打草惊蛇,得找到他们留在宫中的眼线才行。”
“好。”
两人跑到禁卫营,却见里面空空荡荡,平日热火朝天的训练,今日却只得小猫三五只在操场上跑步。
似水过去拦住一人问:“燕总管在吗?”
“不在。”
“禁卫营里的人呢?”
“皇上大婚,燕总管对禁卫军做了重新布署,所有人取消休息,全都安排出去了。”
“哦。”
两人失望地走出禁卫营,连弟说:“皇上大婚的布署禁卫军应该早就做完了吧,怎会又重新布署?还把人全部派出去了?”
似水说:“宫中的防御本来归御林军管,以前御林军的首领是贤王的人,燕总管强行越权管到了宫里来。如今御林军交给禁卫军副总管季凌天管了,燕总管才将禁卫军安排到了别处。”
“既然如此,排查宫殿的事去找季凌天安排。”
“好。”
两人慢慢走着,连弟问似水:“我听皇上叫燕总管燕叔,燕总管在皇上面前也并未执臣子之礼,他们之间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关系?”
似水说:“燕总管实则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如今能顺利执政,一切得心应手,都是燕总管所传授。”
“这燕总管又是何人,为何会那么多的为君之道?”
“我跟你说了,你当没听到过。”
“好。”这种标准八卦的开头方式最是让人浮想联翩。
“皇上十三岁那年,燕总管曾带他到云雾山去祭拜他的恩师,你猜他的恩师是谁,前朝教育大家霍岭子,如今你知道燕总管为何如此厉害了吧。”
“霍岭子不也是先帝的恩师吗?”
“对呀,燕总管是关门弟子,与先帝不是同期。但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能差到哪里去。”
“难怪,能把一个为君者带到民间亲身体验疾苦,这样的学习之道也只有真正的教育大家才做得出来。”连弟心中隐隐觉得先帝当初放弃了先太子,也没有在宁王与安王之中选择继位者,反而把两人都赶出了京城,也许就是因为可以将明曦交给燕文和教育长大,更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两人到御林军营找到季凌天交待好巡查宫殿的事,回到泰潜宫,明曦正好下朝回来。或许都拉夏的事令他烦恼,神情间很是疲惫。
花开进来冲泡好一壶茶,站他身后给他按捏肩颈助他放松。
明曦对连弟说:“曹天司看了日子,都拉夏今日黄昏启程,我会去城门口送送他。”
“我跟你一起去。”
连弟给他倒上一杯茶,将自己一上午的调查简单几句话对他说了。
明曦听完怔在当场,神色瞬间凝重,“璇太妃当年揭发了母妃何事?母妃的死与她有关?”
“你对当年的事完全不知情吗?”
“不知,燕叔总是刻意回避,不愿我过多想起。”
“还有个传言,倾城皇妃的尸身失踪,皇陵中埋的只是一件衣服,这个,你也不知情吗?”
“怎么可能?”明曦惊道,惊讶之后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临出殡的前一晚,我想揭开母妃的棺盖再看母妃一眼,但燕叔一把拦住了我,对我说,不要影响母妃安寝,他当时的神情很慌张。”
“你跟他在一起的这十年间,他从没对你说过什么?”
“没有。”
花开突然说:“皇上,奴才一直奇怪一件事情,憋在心里几年了也没敢说。”
“什么事?说!”
“是,不知皇上注意过没有,皇妃身边的六个宫女在皇妃死后一年时间之内,都陆续离奇死去,一个都没剩下。如今守宫的两个老宫女也只是紫藤殿的三等宫女,当初连屋子都不让进的,您就从来没觉得奇怪吗?”
明曦那段时间处于想穿越回去的混乱之中,身边发生了何事从没注意过。
花开说:“六个宫人,一个在出殡前晚自缢身亡。一个月后,一个宫女去湖边采荷花失足落水,另一个去救她,结果双双溺亡;剩下的三个放出宫嫁人,半年时间内便陆续传来死去的消息,或生病,或坠楼,死相全不一样。奴才曾奇怪过一时,但因没有实证,也就没再深究。”
连弟问他:“花开公公何时到皇上身边侍侯的?”
“奴才在皇上五岁时,从藏经阁调到皇上身边的。”
连弟见花开约莫40岁的样子,于是问道:“十年前,皇妃去世时的具体情景,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时先帝驾崩之后,举国哀悼,宫中连日祭奠。皇上是当时留在先帝身边唯一的皇子,遵照遗诏,皇上在先帝灵前登基。奴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侍侯,妃嫔们都在后宫守灵,具体的情形奴才并不知情,只记得第三日晚上临近子时,皇上当时人小身子弱,跪在灵前已经晕晕欲睡,突然见倾城皇妃的侍女冲到皇上面前,说:皇妃自缢了,皇上快去看看吧。”
明曦深吸口气,幽幽地说:“朕记得,朕睁眼看着她叫皇上,以为她叫的是父皇,忘了自己已经是皇上。”
“那时皇上刚登基,还不习惯被人称为皇上,看着侍女说,父皇在哪里?快去找父皇。”
连弟想着年少的明曦小小年纪,连续失去父母,可不就是天塌了一样吗?
花开继续说:“奴才背起皇上跑出殿外,坐辇车到紫藤殿,皇妃已经被人放在塌上,一身宫廷盛装,妆面精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脖子处有明显的勒痕,面部平静,如同睡着了一般。”
“后来呢?”
“皇上过去拉着倾城皇妃的手,叫着:母妃,你快起来。”
明曦痛苦地将脸埋进手掌,连弟心疼地伸手拍拍他的背,问花开:“当时有哪些人在场?”
“紫藤殿的宫人,后来燕总管带着太医赶了过来,太医检查了之后对燕总管说:倾城皇妃薨了。燕总管立即让奴才将皇上带离紫藤殿,说:先帝灵前,更需要皇上。”
连弟问:“可是皇妃自缢,紫藤殿里都没人看到吗?”
“皇妃在寝殿自缢的,她进去时对侍女们说,累了,想休息会儿,让她们不可打扰。那几日为先帝守灵,人人都累得有些虚脱,侍女们也没在意。等到几个时辰之后进去看时,已经晚了。”
“皇妃确定是自缢吗?”
“确定,有皇妃的亲笔手书:调宝瑟,拨金猊,只愿同唱鹧鸪词。燕总管说,先帝独宠皇妃多年,皇妃也忘不了与先帝的恩爱,所以希望与先帝一直在一起。”
“皇妃的灵柩就设在紫藤殿?”
“对。”
“按照大历朝的俗例,人死后入棺七日,这七日棺盖是留了缝隙的,能看到里面的尸身,倾城皇妃也是如此吗?”
“是,先帝驾崩哀悼了三十日,之后移驾皇陵地宫,倾城皇妃也在宫中停了那么久,最后同先帝一起移驾的。”
“先帝驾崩,当年只长公主回来过,安王与宁王都没回京吗?”
“先帝遗诏,安王与宁王在封地设灵悼念,不必回京。”
“他们就真的没回来?”
花开道:“先帝遗诏,谁敢不从。”
“倾城皇妃尸身失踪的事你可有听说过?”
花开突然跪下对明曦磕头道:“请皇上恕罪,奴才有一晚无意中好似听到燕总管说什么怎会不见?但奴才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的听明白了,直到多年以后,奴才想起那六个紫藤殿宫女全部死去的事,奴才才觉得皇妃的死或有蹊跷。刚刚连公子说到皇妃尸体不见的事情,奴才想起当年听到的,难道就是这件事情?”
连弟对明曦说:“这事如果长公主知道,燕总管也必定知道。皇妃尸身失踪是大事,消息必定不会扩散出去。只是如今,如何能确定这事的真伪呢?”
明曦咬牙说道:“去皇陵看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连弟说:“皇上国事繁忙,后日便是大婚日,不如就由卑职替皇上去吧。”
“不,朕必须亲自去求证。”
连弟说:“皇上三思,如今敌暗我明,不可轻易给敌人暗杀的机会。”
明曦一脸坚决,虽没言语,也知并未说服他。
连弟只得退而求其次,“今日我去禁卫营,禁卫军已全体出动,燕总管也不知去了哪里?皇上要外出,最好请燕总管多安排些人跟着。”
明曦说:“燕叔说他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此次不必麻烦,朕会乔装出行,悄然来去。”
连弟看着他叹口气,老大,对手真的比像想中难缠啊。
吃过午餐,明曦带着连弟向紫腾殿走去。紫藤殿里面与上次来时一样温馨静逸,处处弥漫着岁月静好的气息。
侍从们留在院中,明曦带连弟进入大殿。
茶几上的白色釉瓷茶壶里依旧是温热的茶,明曦说:“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我总会到这里来坐坐。只有在这里,可以很快的平静下来。”
连弟走到桌边,看着那幅已完成的秋日山水图,问道:“这是皇妃画的吗?”
“对,这里的一切都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一晚。”
连弟同情地看看他,他十岁那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