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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美人思无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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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思念噗嗤一笑,给他解下战甲和外袍,又伸手将他推在榻上躺好,以掌覆住他的眼:“睡吧,我会守在这等你醒来。”
    谢少离浓密的睫毛刷在她的掌心,痒痒的,林思念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掌心的睫毛平静了下来,谢少离的呼吸也变得绵长。林思念知道他睡着了,便撤开手掌,俯身在他淡色的唇瓣上一吻,心想:这个人怎么会有这般力量,光是看着他的脸,听见他的呼吸,闻到他的气息,就能轻而易举地忘记所有烦恼。
    色令智昏,大抵如此。
    谢少离一觉睡到太阳下山,林思念正将那日求来的护身符挂在他脖颈上,谢少离便醒了。
    他睁开眼,眼中的血丝已不见,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活力。林思念趴在他身上,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小鸡啄米似的啾了他一口,吟吟笑道:“夫君睡颜太美,忍不住就想赠你个礼物。”
    谢少离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物件,只觉得触手光滑,带有温润的凉意。他低头去看,问道:“是什么?”
    “护身符,我特意去平安寺求的,保佑夫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谢少离笑了。他的笑总如昙花忽现,稍纵即逝,所以更显惊艳。
    林思念伸指调皮地撑住他的嘴角,微微往上拉了拉,像是要保存住他那抹惊世骇俗的笑似的:“我还许了几个愿望。”
    谢少离任由她躺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温声问:“许了什么愿望?”
    “一愿你我父母身体安康,二愿我能再长胖一点点,三愿我朝国泰民安。”
    她说着说着,发现谢少离嘴边的笑意淡了下去,便小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谢少离垂下眼,小声说:“你的愿望里,没有我。”
    林思念真的想笑。
    这人吃别人的醋也就罢了,居然连许个愿都会莫名其妙地吃醋!不过他好歹不将心事憋在心里头了,值得鼓励,林思念只得忍着不去笑话他。
    她眼睛一转,眸中满是太阳般灿烂的光华:“父母身体安康,我的夫君才没有后顾之忧;我再长胖一点点,我的夫君抱我时才不会硌得慌;国泰民安没有战乱之苦,我的夫君就不用离家征战,能长长久久地与我在一起……你说,我的愿望里怎么没有你?明明全部都是你……唔!”
    伶牙俐齿,巧言令色。谢少离干脆以吻封缄。
    林思念仰首看着覆在自己身上的谢少离,突然眨了眨眼睛,‘哎呀’一声。
    谢少离赶紧停住了动作,问:“怎么了?”
    “你的汗水滴进我眼睛里啦。”
    谢少离拉下她揉眼睛的手,俯身温柔地舔舐她湿润的眼睑。
    夕阳的余晖缓缓从西窗案几上滑下,消失在扶疏的叶影中。多年以后,林思念回想这一天仍是会止不住地后悔。
    她不该将愿望说出来的。菩萨座前许下的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二日是除夕,宫中照例设宴宴请百官,谢少离和谢允都要换正装赴宴,酉时过后才会陆续回到府中,与家人一起再吃一次团圆饭,然后守岁到天明。
    既是团圆饭,林思念少不得要回到定西王府,在王府中用晚膳。
    下午时天下起了碎雪,宫中的公公已经来谢府催促了。谢少离握住林思念给他系狐裘的手,温声嘱咐:“先去王府中陪陪母亲,等我回来。”
    林思念笑笑,给他系了个结,踮起脚尖在他唇畔亲了一口:“好,早些归来。”
    谢少离摸了摸她的脸颊,转身走进了暮色来临前的风雪中。
    风雪愈来愈大,迷离了林思念的视线。她望着谢少离的背影良久,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忘了同他说。
    昨天他们夫妻小别团聚,自然是要缠绵一番的,更何况谢少离下午补了一觉,夜里精力旺盛得可怕,翻来覆去折腾到鸡鸣三声才作罢。林思念累极而眠,一觉睡到正午方醒,匆匆用过午膳,谢少离又要准备去宫中赴宴了。
    一晌贪欢,她竟忘了将那日在平安寺听到的太子妃和安康帝姬的谈话,告诉谢少离。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通知谢家的副将进宫一趟,让谢少离小心太子赵硕。
    刚安排好此事,便见府中的侍卫匆匆来报,说是林肃不习惯府中诸多侍卫来往,方才将她安插在林府的护卫都遣送了,叫护卫们回家去过个团圆年。
    “什么,兄长将所有的护卫都送走过年了?”
    林思念拧眉,来不及生气,便见王府的下人抬了软轿过来。徐管家拿下头上的毡帽,躬身道:“夫人,王妃请您过去呢,晚膳前照例是要祭祖的。”
    林思念回神,颌首道:“知道了,待我梳洗片刻。”
    又对那护卫道:“别听兄长的,把暗卫们都召回来,暗中护着林府!”
    护卫抱拳退下,林思念便转身回去沐浴妆洗。她换上了花钿礼衣,长发绾起,点缀着精巧的发饰,妆扮好后才接过青铃手中的兔绒斗篷系上,上了王府的软轿。
    今日的风雪着实有些大,阴风呼啸,像是野兽的低吼。夜幕下的街道空荡无人,积雪堆了三寸来深也无人打扫,故而人力轿行走得十分缓慢艰难。
    轿中帘子紧闭,林思念看不到外边的情形,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不太心安。正担心谢少离会出什么事,便见轿夫一个急停,接着轿子一歪,失去了支撑似的哐当一声跌在了地上,碎裂的木块四溅开来。
    林思念猝不及防失去平衡,一头撞在窗上,登时眼前一黑,懵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疼痛。她捂着额头,整齐的鬓发因冲撞而松散下来,珠钗崩落得到处都是。
    她咬着苍白的唇,伤口涌上如潮般的痛意,一股叠着一股,痛得她冷汗涔涔而下。
    掌心温热而黏腻,约莫流血了。她张了张嘴,刚想要呼喊,便听见抬轿的汉子惊恐道:“什么人,你……”
    声音戛然而止,林思念听到了几声沉重的扑通声,像是沉重的沙袋倒在地上。
    谢府离王府很近,后院相连,从前门出去拐一个街角,两刻钟便能走到。林思念实在没有想到,有人敢大胆到在这么短的路程上动手……
    她扶着七零八落的轿子,勉强支撑起身子,掀开冻硬的车帘朝外望去,只见白茫茫的雪地被溅成一地泥泞,地上七零八落地躺了几个家丁,也不知是死是活。
    老管家像是被砸断了腿,还剩一口气在,在雪地里一寸一寸地艰难爬行,朝林思念拼命挥手:“夫人,快……快走……”
    只可惜这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全,只见一缕细长的寒光闪过,老管家双眼一瞪,随即趴在雪地里不动了。
    那武器不知道是什么名字,阴邪得很,连一滴血都没有溅落,人就没了声息。可怜老管家也曾跟着谢允征战沙场,临老带着一身荣誉卸甲,却不料没有倒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新年将至的,繁荣富庶的临安城里。
    染血的夜色,黯淡无光的天,飘摇不定的灯笼,远处重叠的烟火,还有那,如鬼魅一般迅速袭上她的黑影……这是林思念坠入黑暗前,眼中倒映的最后一幅画面。
    那几条黑影行动迅速,将地上的死尸背起,绑了石头抛入护城河中。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盖住了那顶碎裂的轿子,干净得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街道上门窗紧闭,此刻所有人都围在团圆桌上举起了酒杯,唯有从窗纸上透出一点温暖的光。呼呼风声掩盖了一切声响,也折断了林思念最后一丝希冀。
    谢府中,王妃于谢家灵位前着手焚香,抬首望了眼外边的天色,问侍婢:“徐管家去了多久了?”
    “近一个时辰了。”侍婢垂着头,恭谨回答。
    “怎么去了这么久。”王妃蹙了蹙烟眉,林思念乖巧懂事得很,一般从不失约,更何况是这般重要的夜晚。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吩咐侍婢:“你再多派几个人过去,看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能帮上忙就帮一把。”
    侍婢领命退下。
    而此时,御宴上的谢少离没由来一阵心悸,像是一把利刃直刺胸膛。他恍了恍神,闷哼一声,手中的酒杯吧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酒水四溅。
    “小谢将军这是怎么了?”太子赵硕挥了挥手,示意舞姬和乐师继续演奏,这才将一双尖利的眸子望向谢少离:“脸色这么差。”
    谢允也觉察到这边的动静,放下杯子走了过来。
    谢少离抿着唇,起身抱拳:“微臣不胜酒力,怕失礼冲撞了殿下,先告退了。”
    “哦,这样啊,去吧。”赵硕虽弯着嘴角,眼中却毫无笑意,全是一片冰冷的戏谑:“小谢将军乃国之栋梁,若是出了什么事,岂不是我朝的损失?”
 第29章 杀念一
    谢少离走出灯火辉煌的大殿,才刚到宫门,便见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的副将冲了过来;红着眼道:“将军;夫人出事了!”
    仿若有道惊雷在头上炸响,心中不好的预感被证实;谢少离瞳仁骤缩,怔了片刻才问道:“怎么回事?”
    “您出门后,夫人吩咐我来宫里转告您一声,叫你要小心太子;属下领命来宫里找你;却因没有宫牌入不了大殿,只能在此等候……谁料,谁料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府中便出了事。”
    说到此;副将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狠狠磕头道:“属下无能;属下失职!夫人在回王府的路上出了事,轿子被摔坏在路上,车夫和管家全不见了踪迹;夫人……夫人也不见了……”
    谢少离沉着脸;翻身上马:“你先起来!即刻回去召集府兵,听我命令!”
    副将忙爬起身,滚上马背。
    “慢着。”谢少离喝住副将:“去请金陵郡王来一趟!”
    雪踢骏马嘶鸣不已,人立而起,然后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而去。风雪迷蒙的夜色下,谢少离紧紧攥着马缰绳,谁也不曾注意到,他那双斩过千万敌军项上人头的手此时竟抖得厉害。
    ……
    林思念被人摔到了冷硬的地上,直接从昏迷中疼醒了过来。
    她的手脚俱被粗绳缚住,眼睛上绑着一块黑布条,视线被隔绝,无法看清自己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将自己绑来的究竟是什么人。
    林思念反绑在后的手悄悄摸索一番,自己约莫是在一所破旧的木屋子里头,墙壁和地板都是木质的,空气中满是灰尘和陈年稻草腐朽的味道。
    她额上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鲜血浸透了眼上的黑布条,显得冰冷黏腻。她费力睁了睁眼,努力从布条的缝隙中往外看,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一豆烛火和几个来往的黑影。
    她鬓发凌乱,汗湿的发丝黏糊糊地粘在脖颈上,抖着苍白的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将我掳到这里来做什么!”
    林思念的语气难掩惊惶和脆弱,黑影们并未回答她,倒是角落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声惊疑的声音:“……霏霏?”
    “娘?!”布条下,林思念倏地瞪大了眼。
    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相认,母女俩彼此都有些崩溃。林夫人似乎也被缚住了手脚,仍挣扎着要扑过来,口中颤声喊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子脚下公然作乱!我女儿是平北将军谢少离的妻,是定西王府的嫡亲儿媳,圣上亲封的二品夫人……啊!”
    ‘啪’地一声耳光的脆响,林夫人的哭喊戛然而止。
    “娘!”林思念悚然一惊,扑腾着朝母亲的方向挪去,恨声道:“你们还是不是男人!要杀要剐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老货,安静点,嚷得这么大声做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嗤笑一声,压低嗓子道:“若你女儿不是谢少离的妻,我们还懒得大费周章将她弄过来呢。”
    这么说,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预谋已久的劫掠,一开始就是冲着她们来的。
    林思念循着母亲的气息蹭过去,低声问:“阿娘,你没事吧?”
    “阿娘没事,没事。”林夫人除了经历过丧夫之痛外,何曾受过这般惊吓?当即呜咽一声,浑身颤如筛糠:“王法何在啊,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林思念一边低声安抚母亲,一边侧耳听着黑衣人的动静,听脚步声来辨,人数不多,约莫四五人的样子,脚步轻而有规律,都是些会轻功的练家子。
    屋外风声很大,奇怪,临安城中是没有这么大的风的。屋内既然还点着油灯,那便说明天还未亮,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不可能跑太远,只可能在临安城郊。
    空气中没有泥土草木的气味,反而很潮湿,像是在水边。
    黑衣人走动的时候,地板会微微摇动,地板下是空的。水边,摇动的地板……林思念心中一惊,莫非她们是被绑在了船上?
    也对了,临安城最不缺的便是水。山脚河边有很多废弃的渔船,在这种人迹寥寥的地方最适合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她的心沉了沉,问道:“你们究竟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权?”
    “都不是。”黑衣人呵呵一笑:“小夫人这般聪明,又怎会不知道我们想做什么。”
    说罢,黑衣人一扬手,有什么坛坛罐罐掉落在地上,哗啦啦碎裂开来。顿时,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酒味,像是农家自酿的烧酒,烈得很。
    林思念顿时心下一沉,有些慌神了:他们人数这么少,摆明了不想和谢家正面交锋,否则这么点人数,是不可能赢得过谢少离的。而且他们选择在郊区落脚,说明是想速战速决,对钱和权都没有兴趣,那便只有可能是……
    ……要取她们性命了。
    林思念大概猜到了要除掉他们母女的人是谁。她咬紧了唇瓣,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儿。
    谢少离,谢少离……
    她在心中无数遍默念这个名字,仿佛揪着一根救命稻草。对,只要她撑住,只要她想想办法拖延时间,谢少离一定会赶过来救她的!
    想到此,林思念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金钱,地位,名望,只要你们放了我和阿娘,我都可以给你们!”
    “霏霏!”林夫人惊呼出声。对贪得无厌的贼人许下承诺,无异于是跳进了一个永远也无法填平的无底洞。即便是她们母女安全脱险,霏霏这一辈子也完了,以后谢家人怎么看待她?
    林思念手脚不能动,她便用肩头轻轻蹭了蹭母亲颤抖的身躯,示意她安心。
    那贼人却是不为所动,只冷笑一声,怪异道:“什么都可以给我们?”
    他强调了‘什么都可以’几个字,刻意压低的话语黏腻不堪,林思念强忍着恶心,沉默不语。
    林夫人见自家女儿被出言侮辱调戏,护犊心切,忍不住哀求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你们要钱也好,要命也罢,我来奉陪!”
    “老货,你虽风韵犹在,但又值几个钱?”另一个黑衣人上前,伸指捏住林思念的下巴,拇指还留恋地在她脸上蹭了蹭,冷笑道:“可惜了,你们能给的,别人也能给。别人能给的,你们却是给不了。”
    林思念侧了侧头,却被那人铁钳似的手禁锢得不能动,只好蹙眉道:“有什么是谢家给不了的。”
    “别想着拖延时间了,小娘子,这招对我们没用的。”那像是小头目似的黑衣人打了个响指,起身道:“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来世投个好胎吧……点火!”
    话音未落,狭窄的木屋内响起一连片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浓郁的酒香熏得人几欲昏厥。
    他们竟是想活活烧死她们母女!
    林思念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她在木墙上疯狂地蹭着眼睛上的布带,哪怕是脸颊火辣辣地疼,破皮流血也不停下。片刻,她蒙眼的布条松动了些许,松垮垮地挂在脖颈上。
    视线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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