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妻有主-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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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云公子有何高见?”
那人微微的颔首,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清贵之气,缓缓开口:“我赞成郡主的意见。”
众人皆是一怔,但是却无人再反对,风欢颜心中不由得冷哼,好一帮趋炎附势的家伙。但是她忘了,那些人若是要趋炎附势,应该是巴结她才对,只是此时的情形却是,所有的人,似乎都唯那人马首是瞻。
齐先生自然是对叶云奕的话很是在意,不由得惊讶道:“云公子何出此言?”
“在我看来学与商并不冲突。虽然河东是以儒学而出名,但是,也不乏平民,经商者。只是世人都瞧不起经商之人,却不知,入仕虽可富贵,但是放眼天下,儒生之多,却又有几人真可改变命运?其余的人,也便是为了附庸风雅去习儒学,反倒延误了原本的事宜。河东多年来,一直毫无起色,若是商行道,反倒可大改现状。想来众位也知道,当今天下,虽商排在最末,却无不以钱说话。若想求得淡薄之名,心静便可,无需在意这些虚结。”
叶云奕的一番话,倒是让风欢颜对他刮目相看,他说的不激扬,却自有一番气魄在其中。淡然的气质,却不容置疑。
齐先生满意的捋捋胡子,赞赏道:“公子之见,却是在理。我也赞成。”
“我也赞成。”
夏柳河一脸钦佩的说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叶云奕。风欢颜的眼睛在那两人之间直溜溜的盯着,心想,这般模样,到底该如何分配?谁上谁下?再说了,现在男风已不是什么怪事,更何况,像叶云奕这般的男子,若是轻易的配了个女子倒是显得俗气。
最有发言权的人全部都赞成,剩下的那些乡绅便也不再反对,毕竟这河东之地,说话能算数的没几个,但是若是最有说话权的,除了齐先生外,便是云公子了。这事这样定了下来,并且齐先生当众便聘请风欢颜为授业老师,云公子自然是请了的,但是众人也都知道这云公子身子不好,能偶尔去授课就是难得,却不想,那云公子今日却是格外的爽快,直接同意了。这让众人纷纷猜测起来,难道,这云公子是为了这美人郡主去的??
新学总算是熬到了结束,风欢颜突然发现她真的是不适合做那种很正经的事情,比如,听课。新学之时,微山书院的那些个老夫子们便纷纷的上去讲两句,那架势,倒是有几分领导人发言的意味。风欢颜别有深意的将视线投向叶云奕,见那人却也正在看她,不由得脸上一红,心中暗骂,登徒子。
“主人,我猜最后的重头戏定然是这云公子上去。”
姬兰笃定的口吻,站在风欢颜的身边正色道。风欢颜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夏柳河否定道:“不会,云公子从不做这些事情的。今日能请来云公子已是万幸了。”
说的跟那云公子是什么难请的宝贝似得。风欢颜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偷偷的朝着那人看去,又被叶云奕的目光逮了个正着。
“咳咳,书呆子,那云公子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还要带着面具啊?”
“这——·”
夏柳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支支吾吾了许久,这才说:“有你这样的登徒子,怎能不带面具?公子那面容我是见过,普天之下,绝无可胜出者。加上公子为人低调,从不彰显自己。”
“是么?”
风欢颜挑眉,看向叶云奕,只见那人轻轻的端起一杯酒,触及到嘴边,便被身后的侍卫拦住了。
“公子,您的身子不适饮酒。“
东绝冷冷的看着叶云奕,活脱脱的一个看守不听话的孩子般。此时东绝自己都没注意到,他那副面容,当真是像寒冬腊月般冻人,但是没办法,叶云奕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才惹得他处处操心。
“这酒倒是无碍,只怕,我是要被你冻死了。”
叶云奕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东绝。
“报,郡主,京城有人来了,请您赶快回去呢。”
一声传报声,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何人如此慌张?
“不用了,丫头,我来了。”
这般嚣张倒是却亲昵的声音,这天下,风欢颜能够想到的除了一人,就再也想不到了其他人了。
“李错!”
风欢颜惊喜的站起来,立马就冲了过去,活脱脱的像个孩子般。
李错没躲开风欢颜的熊抱,这会瞧着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不免脸上一红,急忙与风欢颜拉开距离,正色道:“晚辈乃礼部尚书之子李错,今日打扰诸位了。”
风欢颜忙着给众人打了个招呼,急匆匆的便拉了李错赶紧跑,这种地方,她可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的。
只是她没看见,在她的身后,那张面具下的脸瞬间惨白,手指微微的动了动,最终苦笑一声,仰头将那口酒喝尽。
,
把李公子丢到护城河去喂鱼
男子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一旁的地上,满满当当的摆着好几个大箱子,这一路过来,他都不知道被多少的贼惦记着了,好在他李错大爷聪明机智,否则,怕是早就遭了毒手。
“李错,我就知道你会把我京城的好玩意带过来。”
风欢颜兴奋的在屋里跑来跑去,将箱子里的东西挑拣出来。
“哼,这些还有好多都是风老说是要给你带过来的。就是那边那个最旧的箱子,风老说是你以前的东西,让我一起给你带来了“
那是个朱红色的箱子,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些年岁了,
风欢颜走过去打开那箱子一看,一箱子的珠宝步摇宝钗美玉以及金贵的衣物。每一样看起来都似乎很贵重,花样倒是也很别致。
“驸马爷说,你头上那个鸟毛钗子,以前也是从这里面拿出来的,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
都是自己的?那怎么没有印象呢?只除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却丝毫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有的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
风欢颜从那衣物中拿起一块通体碧绿的玉来,玉身上郝然雕着一个字,隐约中,风欢颜似乎脑袋中回想起一句话,曾几何时,似乎有人说过,拿着这块玉佩,他名下所有的财产人力物力随她调动。
“啊!”
风欢颜突然捂着脑袋蹲到地上,那种的好多东西都是混乱的,像是千万根针在扎一般的疼。
“哎呀,丫头,你怎么了?”
李错一看风欢颜这模样,吓坏了,急忙上前去扶风欢颜。
风欢颜缓缓的抬起头,满眼的泪水,笑着说:“没事,你以为我怎么了?”
说吧,风欢颜站起身,拿着那块玉把玩着,突然问道:“李错,我觉得这块玉倒是好看的紧,这时间,怕是如此精美的玉,也就这一块了吧。”
李错白了眼风欢颜,没好气的说:“在你眼里,之前的玩意,那个不是好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在我心里印象那么差的原因,太不值钱了!”
风欢颜做了个总结性的评论,然后自己把那块玉佩戴在了脖子上,手指轻轻的在那个字上摩挲着。
“李错,你说,若是一个人,做个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将如何对她?”
突然起来的问题让李错一脸的错愕,不由得惊讶道:“丫头,你不会是被谁骗财了吧?”李错会这么想也确实是不能怪他,谁让风欢颜别的不怎么起眼,就是敛财有一手。
“谁敢骗我的财,我定劫他的色。”
风欢颜眯着眼睛,好不正经的回答。
李错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糯糯道:“那,若是无色呢?”
“无色还敢骗我的财?找死!”
风欢颜眼里充满了不屑,她的脾性,李错怎么会不清楚,这会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无归门里面的杀手各个姿色不凡了,就算不是十分出众,但是在普通人种一比,那也是极其出众的。有这么个爱美的主人,属下又能好到哪去?
突然,风欢颜缓缓的眯着眼睛,将视线转向李错,危险的问:“李错,你不会是来的途中拿了我的宝贝吧?恩?”
“风欢颜,我是那种人吗?亏得小爷还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你把东西带过来。”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我的错。”
“主人,郡守大人来了。”
风欢颜这边正乐着呢,这会便听见姬兰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欣喜,不过还是强耐着平缓的说。
风欢颜赶紧把箱子合上,皱着眉,警惕的看着里李错,“他不是是来抢我的东西的吧?”
李错顿时眉角抽搐,那颗心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风欢颜,你别把所有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这边话音刚落,那头夏柳河就走了进来。
夏柳河一见风欢颜,礼貌的鞠了一躬。
“哦,书呆子来了?李错,这是河东郡守夏柳河。”
“下流河?”
李错一怔,突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问道:“那上流河在哪?你哥哥么?”
夏柳河的脸通红,愤懑道:“李公子莫要拿本官的名字开玩笑。”
见夏柳河如此正经的样子,李错也不好意思再笑出来了,偷偷的问风欢颜,“这夏柳河跟柳下惠是什么关系啊?”
风欢颜哭笑不得的看着李错,心中那叫一个后悔啊,都怪自己跟李错这家伙讲了太多柳下惠还有各种薄情郎多情女的话本子,这才让李错越发的没个正经起来。
“郡主,今日下官前来主要是来为李公子安排行馆的。”
经夏柳河一说,风欢颜这才发现,原来她还没想过李错要住哪的问题。在她的印象中,李错这厮虽然行为放荡,但是在做事上还是很靠谱的,绝对不会没有地方住的。
“我就住在郡主府。”
李错笑嘻嘻的看着风欢颜,“丫头,你该不会赶我走吧?”
风欢颜瞟了眼李错,没说话。反正她倒是无所谓,只要李错识相不要大清早的来吵她,一切就好说了。
“不行,郡主之尊,岂是可以与你共居的道理?”
夏柳河满脸通红,但是却非常坚定的瞪着李错,心中想着:这人怎的如此不检点,还要祸及郡主?看来公子说的果然没错,这人就是一个登徒子。
李错怎么会那么容易给说动了,白了眼夏柳河,说:“本小爷住哪,还需要你来说么?”
“可是为了郡主的清誉,你不能跟郡主住在一起。”
夏柳河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他可不管风欢颜以前如何,此时被自己逮着了,就不能不管。
“姬兰,给本小爷将人扔出去。”
姬兰从门外进来,跟风欢颜对视了一眼,没好气的把李错扔了出去,然后朝着夏柳河冷冷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郡主,请郡主切不能与那人同住,如此,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夏柳河甚是不甘心,虽然那李错被扔出去了,但是看风欢颜的样子,似乎并不介意这些,不行,他还是要提醒一下。
“被耻笑?世人耻笑我,却不知,我只当那些人是扯犊子。”
风欢颜鄙夷道,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对夏柳河说:“郡守大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的私事,还请郡守大人莫要插手。人,总得有点自己的隐私。”
风欢颜说的认真,口气凝重,夏柳河心中一紧,自知自己是触到了风欢颜的逆鳞了,于是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匆匆道了别就走了。
“主人。”
姬兰淡淡的看了眼风欢颜,有些担心。
风欢颜无所谓的笑笑,“无碍,只是觉得,这些个书呆子,管的真宽。”
姬兰知道风欢颜随意惯了,饶是在京城,都不许别人过问她的事情,此时来到河东,竟然还被人追上门来管了,风欢颜心中怎能舒服?
“哎,欢颜,我又回来了。”
戏谑的声音,李错头上顶着几根杂草,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看见姬兰,果断的往风欢颜的身后一躲,“丫头,你这侍卫倒是厉害啊,直接把小爷我丢到了草堆子里,下次要不这样,你直接把我扔到欢颜的床上,我保证——”
“我保证不打死你。”
风欢颜眯着眼睛,冷笑道,然而那放在胸前的手指已经微微的捏起来,挑衅的示意了一下那小小的拳头。
李错咽了口口水,悄悄的将脚步往后移了两步,讪笑道:“欢颜,我说,你别这样啊,生气是会变老的,变老了你就丑了,到时候就没人要你。“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吓飞了乌鸦几只,惊跑了情侣几对。风欢颜轻轻的在手指上吹了口气,看着门外的那个坑,调笑说:“听说这种天气,李公子跟泥土更配哦——”风欢颜的语调还不忘在最后一个字上上挑,赤裸裸的挑衅。
李错这是苦不堪言,简直是比遇到了灾星然后发现那灾星是你媳妇的感觉还要不好,努力了好久才从土坑里把脑袋拔出来,顶着一脸的泥巴朝着风欢颜大喊:“风欢颜,你要对我负责。”
“姬兰,把李公子丢到护城河去喂鱼。”
风欢颜温柔的朝着李错笑笑,就在李错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将风欢颜威胁到的时候,风欢颜却轻轻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瞬间李错石化在地,嘴唇不住的颤抖。
“姬兰,我想起来,护城河的水太过清澈,不适合李公子,不若我想起城南有一处水沟,腥臭无比,倒是适合里公子。毕竟,臭味相投么。”
风欢颜眼角上扬,口气好不轻松,好像是真经过深思熟虑的一般。
“风欢颜,你这么对我,你还有良心么?”
李错一副欲哭的模样,看着别扭极了。
风欢颜巧然一笑,“世上有三种人:一是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二是良心没被狗吃的人,三是良心连狗都不吃的人。恰好我是唯一的第四种人,就是没良心的人。”
姬兰忍着笑,眼看着李错大有摇摇欲坠之势,不由得心生感慨:风欢颜惹不得。若是不小心惹了,请做好心绞痛而死的准备。
一腔热情都喂了狗
“公子,那李公子还是在风郡主那里住下了。”
入夜,伴随着低低的咳嗽声,东绝皱着眉头走进叶云奕的书房。只见叶云奕脸色苍白,掩唇低声的咳嗽。心中不免一痛,自家的主子曾经那么好的身子,如今也被这药物折磨的不像个样子了。
叶云奕抬起头,呼吸有些急促,“是么?我就知道。没事的,明早他便会被风欢颜赶出去。”
说吧,叶云奕再一次捂住嘴唇咳了起来,肩膀随着咳嗽也一下一下的抽动。
东绝几次张嘴却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还有事?”
似乎是察觉了东绝气氛的不对,叶云奕扭头淡淡的扫了眼东绝。
“公子若是咳嗽便不必忍着。”
叶云奕的眼神一黯,无奈的看着东绝,“我下次注意。”
他似乎已经是一种习惯了,每每要咳嗽的时候,就习惯性的捂住,不想让人听见。他不愿让其他人见到他的虚弱,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身体的状况。
东绝垂下头,心中有懊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整日的提醒公子那件事?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心疼,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落得这副模样。
”东绝啊,你似乎有些时日没见诗焉了,去看看那丫头吧,不然怕是过两天,那丫头的信就要把我的书房淹没了。”
叶云奕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笑意,清泉般的动听,伴着手上翻书的动作,让人觉得这人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