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嫁寻夫-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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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萧语和苏慕白又歇息了一两个时辰,抽空跟陈氏说了一下铺子的事。
“那既然已送给了你,便是你的,你自己做主便是。”陈氏说道,她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些,别说是个许家不要的铺子,就是城东那边生意好的铺子也得暂放一边。
萧语福了福身,说道:“多谢母亲,玉娘与夫君来日必将好好孝敬母亲。”这是客套话,自然是要说的。
陈氏见她态度诚恳,来时又准备了好些礼物,便也和颜悦色地说道:“你倒是个懂事的,只是你现在已是苏家妇,而不再是许家女,自然得以夫家为重,我这里,只要你有那份心便罢了。若是有需要的,我能帮上一二的,你尽管来找我。你年幼,慕白也还小,亲家母身子也不好,可万事要注意,别被那有心之人欺了去!”苏锦重那妾室陈氏自然是知道的,一副贪得无厌的嘴脸,让她心里很是瞧不起,此时也是好意的提点一番,至于日后如何,她可不想管。
苏慕白和萧语又谢过陈氏,与许家众人打过招呼,便准备回苏府去了。
此时太阳已是西斜,金黄色的光铺满了整个世界,放眼过去,暖暖的一片,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从流金斜阳里一个人骑着马飞快地跑来,到萧语面前,猛地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灿烂地笑着唤道:“玉儿。”
萧语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一段时间不见,他又长高了些,眼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萧语也笑着回应他,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王?说道。
“我也很好。”萧语轻松地说道,退一步站在了苏慕白身侧,说道:“你看,这是我的夫君。”又对苏慕白说道:“这是我的朋友,他叫王子愿。”
萧语成亲他自然是知道,也曾听说过她所要嫁的人家,甚至还偷偷地打听了。他打量着苏慕白,苏慕白也在打量着他。
看着对方的脸,两人皆是一愣,脑中浮现了儿时的记忆。
“慕儿,这个是子愿,爷爷去和他父亲谈事情,你和他玩,好吗?”苏慕白缩在祖父的怀里,胆怯地看着眼前一身锦衣华服的小男孩。苏老太爷又笑着说道:“放心,他是好孩子,不会欺负你的。”
小男孩听了老太爷的话,也回答道:“师公放心,我会照顾这个弟弟的!”
“你到我家来,可在外头见了有趣的事物吗?我不能出门,所以什么都没见过,上次听小厮说城里哪间食肆有人闹事,结果被狠狠地收拾了,应该很有趣吧,爹爹教了我功夫,我也很想打一架呢!”小男孩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样子。
年幼的苏慕白听到“打架”这个词,身子便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却见小男孩没有任何动作,反而笑得一脸真诚,便也开口说道:“你为什么不出门?”
小男孩侧头想了想,说道:“我爹爹不让,你呢?为什么老是要师公抱着?”
苏慕白眼神一黯,说道:“我不能走路。”
小男孩“哦”了一身,在苏慕白身旁坐了下来,说道:“那应该也没人会和你玩了,我也没人陪我玩,要不你以后就来我家玩吧!我不会怪你不能走路的,咱们还能一起读书呢!”
见苏慕白点了点头,小男孩便开心地露出了笑容,又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靠头过去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名字其实叫做赵?,我爹爹不让我说的!”
苏慕白郑重地答应了:“你放心,我绝对不说!”
时过境迁,当日的幼童,此时已长成少年儿郎。一个俊朗睿智,一个英气勃发。
幼时那短暂的相处,竟是成为了遥远的记忆,在那时光里渐渐泛黄。
第七十四章 战事
苏慕白低头,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当初的两人,如今一个落魄,一个困身在轮椅之上。
王?看着苏慕白也笑,只是一瞬间便转过头对萧语说道:“我这段时间要离开卫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要好好的。”这次元州事变,战事突起,城中遭到夜袭,虽守住了城,但是损失也十分惨重,所以负责镇守元州边界石县的县令余琥才写了信请卫州城知府出面帮忙。若是以往,这也不关许励行的事,只是元州离卫州城较为近,最重要的是,这信极有可能是太子授意的,所以许励行觉得自己可能有必要亲自去一趟。
“是去元州?元州边界难道起了战事?”萧语问道。
王?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在许大人身边做事,因为会些拳脚功夫,大人便将我编入了护卫军里,若是大人这次去元州,我必定是要一同去的,可能还有机会上战场。”王?说着,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丝毫没有因为那可怖的战场而胆怯退缩。
萧语知道战场危险,但是更知道王?的决心,便用力在王?胸口打了一拳,见他立在原地纹丝不动,才说道:“加油!”
王?笑着翻身上马,转身狂奔离去,转了弯速度却放慢了下来,右手抚上胸口,微微地笑了。
然后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疾驰而去……他终于可以放心了,那个苏慕白虽然残疾,但是他是师公的孙子,自然能照顾好她,而且,他看得出,他会对她好的,这样就够了。
苏慕白坐在马车里,闭着眼沉思着。子愿、赵?、王子愿,这分明是一个人,他的爹爹……是谁?记忆中似乎没有见过这个人。姓赵,赵,是国姓。
“爹爹不让我说的……”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爹爹不让我出门……”
“我的名字其实是赵?……”
“赵?。”苏慕白在心里默念道,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男子温润的脸庞,太子!仔细想来,模样竟是这般相似。苏慕白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微微勾唇,看来这个秘密或许不用自己保守多久了吧,太子,也在元州呢。
“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有?”陈氏自下午起便一直待在房中等着许励行回来,差人到门口看了几遍,也不见许励行的影子,越来越沉不住气,站起身来说道:“不行,我得到府衙去一趟!”
“哎哟,夫人,您可别急。”兰婆子连忙制止道:“老爷说了晚上会回来便一定会回来的,您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想必老爷也快要回来了,倒是您这样子冒然前去怕是不妥当的。”
陈氏听了兰婆子的话这才坐下来,说道:“你瞧,我这是急坏了,还是等老爷回来问清楚再说吧!”
正说着,便有人回报老爷回来了,陈氏刚站起来要出去迎接,便见许励行匆匆地进来了。兰婆子连忙带着一众丫环小厮退了出去。
“夫人,这次事态严重了。”许励行坐下来连茶都没有喝便说道。
陈氏眉头紧皱,说道:“要不,我写信回娘家……”陈氏的娘家在京城为官,在京都还是不少关系的。
许励行摆摆手,说道:“不必,倒不是我的事。是元州那边,前日夜里城外那些蛮子组织了人马袭击了元州石县,夫人你也知道,石县虽然是个县,但其实位于元州最为重要的地区,不同其他的县,石县只是座小小的城,管辖区不大,但是却是元州的边界,起到的可是屏障的作用!那些蛮子一向对元州虎视眈眈,这次虽然余琥带人守住了城,但是损失可谓十分惨重。”
“石县出事,不也是元州知府的事,为何要写信给老爷?”陈氏问道,随即一急,慌忙拉住许励行的手臂说道:“难不成要老爷带人前去援助,他们倒想得好,自己不想办法,倒来依靠他人!”
“夫人,元州位于边界,本就是贫瘠之地,早些年,因着边界贸易,日渐繁华,倒陆陆续续迁了些人口过去。后来,那南蛮之国换了国主,那些蛮子嗜血狠毒的本性便释放出来,常常借着做生意为由,行烧杀抢掠之事。后来不得已圣上下令禁了城,断了与那边的往来,便是那样,那些人也都时常混入城,肆意杀人,制造混乱,以至于后来元州居民不堪其苦便搬迁离开,就连我卫州城也有许多人口是原来的元州住户。”许励行叹着气说道:“所以说,这战事若是再起,元州怕是难以抵挡啊!”
“那也该禀明圣上,请求圣上派人支援,我们又不是专门打仗的将士,能起多大的作用?难不成让我们招兵买马赶着去啊!”陈氏心中实在是不愿意许励行上战场,这九死一生的事,她可不愿意让自己的夫君摊上。
“圣上远在京城,估计也不曾想过元州会遭到突袭,等援兵下来,怕是早就来不及了。若是我不援助,不说降来圣上定会怪罪于我,便是为了卫州不受到影响,我也必须援助元州。所谓唇亡齿寒哪,夫人!”许励行说道:“而且,圣上向来抑制其他州城的武力,为何却准许卫州百姓习武,不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援助元州?”
陈氏也不是不明白道理的人,自是能理解许励行的想法,只是心中免不了担忧。但是做决定是男人的事,她做妻子的,只能与他商量,为他排忧解难,却不能不支持他。
许励行也正是看好陈氏这一点,她够理智沉着,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做些小女人任性的事情来使他烦忧。但是同时,她也如同每一个妻子一样,一心一意地关心着自己的丈夫,偶尔也会失了分寸,却不会出现大的错处。男人需要的便是女人的支持,而陈氏从来不会反驳自己的意见,会为他出主意,会和他探讨朝中之事,却从来都是毫无条件地支持着他,关心着他。
“那老爷何时启程?”陈氏说道:“老爷若是出发,路上也要耽搁两三天,所以,很多东西需要事先准备好。”
许励行有些困惑地说道:“只是,太子也在元州……”
“太子此次何有事?”陈氏也问道。
许励行摇摇头说道:“我虽未参与朝中议储之事,但心内还是觉得二皇子的机会比较大,如今太子惹怒圣上,远在元州,想必更是无望,我自是不愿意与他有密切的关切,若是日后二皇子继承了大统,把我们视为太子同党。。。。。。”
两夫妻正窃窃私语着,便听得有脚步声接近,便立刻噤了声。来人正是三皇子,他其实早就猜想得到许励行的打算,此刻正是想要找许励行好好说说这件事。
“岳父,您还是去元州吧!”三皇子说道。
“贤婿为何如此认为?”许励行问道。
三皇子脸上带着笑说道:“二哥不是你能攀得上的人。”
许励行一愣,却是不再说什么。
过了三日,许励行便带着自己的护卫队,以及往日一些经过训练的兵士,前往元州。
王?和李安平也在护卫队之列。
第七十五章 谈价
未晴磨好墨,便退到了一旁,好在这香樟树长得十分茂盛,便是退开几步也晒不到阳光。
萧语已经穿上了夏日新做的青蓝色纱裙,大部分墨发也束起来挽成了髻,斜斜地插上一支莹黄色镂空雕花蝴蝶步摇,此时坐在这树荫下倒也凉爽的很。往日这会她倒是应该哈欠连天、昏昏欲睡了,只是今日却依旧神采奕奕地练字,让苏慕白以及丫环小厮都觉得有些意外。
萧语将写过了的纸张移开,又拿过一张空白的纸,左手挽起袖子,右手提笔缓慢地写着“梨园居”三字,写完又摇了摇头,表示不满。
苏慕白忍不住侧头看过去,只见纸上三字写得虽不算好,倒也算得上工整了,隐隐约约看得出和自己的字体有些相似,这是因为平日萧语习字都是临摹了自己的字的缘由,只不过没有那般沉稳,略显浮躁之气。
“小白,你说,这三个字怎么样?”萧语放下笔,笑眯眯地问道。
“不怎么样。”苏慕白说道,“你若是专心一点,进步应该会更快的。”
“我不是说字好不好,我是问,这个名字怎么样?”萧语问道,又补充道:“我新开的店铺的名字。”
苏慕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便问道:“为何叫梨园居?”他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梨园居门前,在祖父过世后,他去见那个人,去取回祖父留给他的一部分东西的时候。
“秘密!”萧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道:“到时候开张你就知道了,但是呢,现在我需要将铺子装修一番,招牌就用这个吧!”
苏慕白拿过纸张,提笔写下“梨园居”三字,萧语伸头过去看,笑弯了眼,说道:“真好,我都不用请人写招牌了,把你写的刻上就好了。”
第二日,萧语便带着未晴,还从苏慕白那里借来了兰豆,兰豆是秦妈妈的儿子,秦妈妈和她的丈夫都是余氏的随嫁仆人,兰豆也算是苏家的家生子,现在是给苏慕白守着外院,等将来长大了些,是要给苏慕白当随身小厮的。
萧语三人转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处专给人装修的地方,因为萧语的要求比较特殊,所以这事得她亲自来办。
兰豆虽然才十二岁,但却是个机灵的,见里头十分的混乱,便率先跑到里头,请了那管事的出来。那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与里头那些一身脏污的汉子不同,这个男子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衫,周身上下与他的笑容一样爽朗干净。
那管事的见到站在门外树荫下的萧语也是一脸惊讶,以往他们也常给大户人家做活,但是一般来这里的交待的都是一些下人,主人家亲自来的也有,但绝不会是这样娇滴滴的小娘子亲自来。所以,饶是他做生意精明干练,做人更是八面玲珑,此时在这个脏乱的环境里也不知如何开口。
“你可是孙管事?我们是听了别人介绍过来找你的,我有个铺子需要重新装潢,不知你可愿意接?”萧语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男子见萧语不似一般闺阁小姐那般扭捏,便也收了尴尬之色,拱手说道:“在下正是孙鹏,是这里的管事,小姐看得起我,特意给我活干,孙某自是不甚荣幸,不知,小姐可有什么要求?”
“附近可有茶楼?”萧语问道。
“有的、有的。”孙鹏连忙答道,走向前面带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孙管事,我的要求比较多,但是你也别嫌麻烦。我也是听人说,你们的手艺比其他人要好些,价格也公道,这才特意找上你。”萧语端起茶杯,打开杯盖,杯子里立刻腾腾地冒起了热气,萧语不由得皱眉,忍着口干还是将茶放了下来。面前放着的几样点心,都是干巴巴的,实在是没有食欲。
孙管事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我们家的这个工坊手艺都传了好几辈了,自然是不会差的,这个小姐尽可放心。便是麻烦一些的,我们也能做得到。”
萧语从未晴手上接过图纸,放在孙管事面前,说道:“我的要求可能和以往你们给别人做的不同,但是我想过了,这也不是做不到的,相信也难不到你们。”
孙管事接过图纸看了一会儿,才说道:“的确是不太寻常,我们孙家工坊,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做过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东面的这些是做什么用的?您还特意标注了要用竹片。”
许指着图纸上说道:“这个是用来通风排气的,你看,这前头要挖个小水塘,要求不大,只要干净美观就行,到时候种些荷花,夏日风一吹便将水中的凉气和荷花的香气沿着这个竹片做的窗子吹了进去,不仅驱散了热气,还能让人闻到荷花的清香,最关键的是,这个窗子是可调节的,这些竹片也是可以活动的,可以通过调节竹片角度来阻挡阳光,而冬天更是可以迎接阳光。”
萧语准备将铺子的后院全部改成铺子的一部分,将后面的房间重新装修,将隔墙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