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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山南海北-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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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就像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他所走过的时间,再没有办法折返,只能徒劳的把自己后半辈子,放进看不见的阴影里。
  似乎是讲累了,薛山静了很久。
  陈逸低声问:“困了吗?”
  薛山轻轻摇头,“你呢?”
  “我有点累了。”陈逸说:“睡吧,明天还有时间。”
  拥着她,薛山很快睡过去,呼吸均匀。
  夜渐渐变凉,但心是热的,怀抱是暖的。
  陈逸缓缓抬头,借着屋内灰暗的光线,描摹着眼前这张模糊的轮廓,久久没有入睡。
  六岁、十六岁、二十六岁,她的人生发生了自己根本无法预知的变化。
  前两段,在很长一段的成长岁月里,她无数次祈祷,多希望所有的苦难记忆,只是一场梦境,一场可以醒来的噩梦。
  她多希望当第二天阳光升起,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长大。只要能远离那些忘不掉的苦难,哪怕三十岁、哪怕四十岁,她也愿意。
  唯有此刻,她却无比感激命运。
  因为苦难,让他们找到了彼此。
  ***
  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开门响动,然后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陈逸睡得不沉,听到响动后她睁开眼,侧耳听了下,想着是彤彤半夜起来上厕所,又轻轻阖上眼。
  但没过几秒,房门被敲响了。
  薛山醒来,怀里的人已经小心翼翼起身,摸黑从床头抓来外套搭上,起床去开门。
  陈逸刚下床,身后传来“吱呀”一声响动,头顶灯光大亮。
  她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回头看床上的人,“你醒了?”
  薛山“嗯”了一声,“彤彤在敲门?”
  “应该是。”陈逸说:“你别起了,我去看看。”
  拉开门,小姑娘孤伶伶站在门外,身上只穿了一套粉色薄款睡衣,泪眼汪汪看着开门的人。
  陈逸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胳膊,柔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瘪了瘪嘴,小姑娘点头。
  薛山也跟着起身,披上外套过来,陈逸转头对他道:“做噩梦了,可能吓到了。”
  薛山蹲下来,抬手拭去小姑娘脸上挂着的泪,摸摸她的脑袋,将她虚虚抱在怀里。
  刚接回来那段时间,她也经常做噩梦,半夜时常哭醒。
  薛山不放心,一直让她跟自己睡。后来小姑娘渐渐调整过来,他觉得应该要培养她独立的生活习惯,加上女孩子渐渐长大,一直跟着父亲睡不好,就让她自己一个房间了。
  陈逸看她可怜巴巴地伏在薛山肩上,也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梦已经醒了,不用害怕。”
  想了下,陈逸问她:“要不要阿姨陪你睡?”
  慢慢抬起脸,小姑娘看一眼陈逸,又看一眼薛山,轻轻点了下头,但手臂始终环这薛山的脖子。
  薛山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对陈逸说:“睡这吧,我们都陪她。”
  陈逸点头,两人起身,牵着小姑娘来到床边。
  看她自己乖乖爬上床,钻进被窝,睡在中间位置,满含期待地等着两人过去陪伴,陈逸忽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薛山轻轻拉她的手,“怎么了?”
  回握住他宽厚的掌心,陈逸说:“没什么,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安静的夜晚,三道呼吸渐渐漫开在这间屋子里,平稳而柔和。
  ***
  第二天一早,陈逸定的闹铃还没响,薛山就醒了。
  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小雨,早晨的空气有种别样的清新,同时也带着一股冷冽。
  陈逸侧身睡着,面朝小姑娘,手臂露在被子外。薛山欠身,把她的手轻轻拉起,塞回被子里。
  手机没上锁,薛山关掉她定的闹钟,想让她们都多睡一会。
  他静悄悄起床、穿衣、洗漱,然后熬了一锅粥,又烙了几张鸡蛋饼。
  七点半的时候,他去叫她们起床。
  陈逸一看时间,轻呼一声,“完了,彤彤八点二十上课,闹铃怎么没响呢?”
  薛山垂眸看着床上头发蓬乱的陈逸,实在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急,我关掉的。”
  陈逸边穿衣服,边拿眼神瞥他,似在埋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旁边,小姑娘也自己穿好了衣裳。
  薛山把她抱下床,牵着她去客厅梳头发,边对身后正在穿鞋的陈逸道:“早餐在桌上,你洗漱好趁热吃。”
  陈逸低低“嗯”了一声。
  再抬眸时,父女俩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熹微的晨光照进屋,她静静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
  家的感觉。
  来到餐桌旁,陈逸注意到有一盘鸡蛋饼没撒葱花。
  薛山一直记得她的口味,平时做饭都尽量照顾她,能不放葱的绝不放葱。
  院子花坛里种了几株小葱,平时用得着薛山都在那里采。
  陈逸面朝院子坐着用餐,目光落向那几株涨势非常茂盛的葱叶,淡淡笑了。
  ***
  今天陈逸休息,吃完早饭他们一起送小姑娘去学校。
  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淹没在一群蓝色校服的学生人潮中,陈逸轻轻握住了薛山的手,“走吧,相信彤彤没问题的。”
  他们先回了卫生院,陈逸宿舍的事还待处理。
  宿舍门上有挂锁,但陈逸从来没用过。前一夜走时,他们在宿舍里找来一把生锈的旧锁,挂了上去。
  陈逸的东西并不多,她整理装好换洗衣物,开始收书。
  薛山看着她手里那一本本几近五公分厚的书,忍不住开口问:“你的书怎么都那么厚?”
  陈逸手上动作不停,又装了一本书进纸箱,拍拍封皮上的灰,才转头来看着薛山,淡淡笑着说:“都是专业书,不能扔的,就一直留着。”
  书收好,薛山一把抱起重近三十斤的纸箱,看陈逸一眼,也笑起来:“果然是知识的重量。”
  薛山骑摩托跑了两趟,东西搬的差不多,最后一趟再来时,陈逸已经在马路边等着他。她脚边立着一个银灰色行李箱。
  车辆经过,扬起一地的灰,她抬手捂住鼻子,轻咳了几下。
  温煦的阳光从陈逸背后投来,她细软的黑发在阳光下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
  一阵风吹过,她抬手拨开吹散到眼前的碎发,挽至胳膊处的白色衬衣袖子,随着她垂下手的动作,松松垮落至手腕处。
  她好像比较喜欢穿衬衣,白色、杏色、深蓝色,薛山记得的有好几件,都是很简单素净的款式。
  入秋了,路两旁仅有的几棵行道树,树叶渐黄。
  风未停,掉落在青黑色柏油马路上的枯黄叶片,随风轻轻向前滚动,发出一阵刮擦地面的声响。
  看到薛山骑近了,陈逸转头对他笑了一下。她的笑永远是这样,淡淡的、温和的,仿佛天生带一股距离感。
  有些回忆,忽然翻涌出大脑。
  前一天,陈逸问他,怎么就记得当时拿申请表给他的是自己。
  薛山说:因为只有你对我笑了一下。
  但他没告诉陈逸的是,他其实不只记得这一次。
  他记得往后的每一次,记得每一次自己走进美|沙酮门诊时,在其他人冰冷的注视中,他都看到了陈逸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知道眼前的年轻女孩是悲悯,还是同情。
  但她的笑容,的确给他人生这条黑暗的河流,带来了安慰和希望。
  让他在朝着光明行走的路上,不至于太过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人呐,其实早就动心了吧。

  ☆、46

  “陈姐?”
  摩托车刚停在陈逸面前; 她身后传来一声喊。回头看清来人,陈逸冲她点了下头。
  同事郭晓茹穿着一身俏皮的藕粉连衣裙; 笔直纤瘦的小腿裸|露在外,整个人洋溢着一股朝气蓬勃的味道。
  郭晓茹看看陈逸身边的行李箱; 又看看跨坐在摩托上的薛山,问:“陈姐你要搬走了吗?”
  陈逸点头,淡淡笑了下; “嗯。”
  她问郭晓茹:“今天不上班?”
  年轻女孩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嗯,跟小贾调班了; 我男朋友来接我出去玩。”
  想到什么; 陈逸说:“前一阵在县城碰到何先生,当时我没打到车; 他好心载了我一段,麻烦你代我再好好谢一下他。”
  郭晓茹反应两秒,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怎么都没跟我提过。不过没啥; 小事一桩嘛,陈姐你也别太客气了。”
  两人都客气地笑了笑; 郭晓茹眼神不时落在薛山身上; 但又很快挪开。
  她其实蛮好奇,虽然在同事们口中听多了陈逸和这个男人的故事,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看到本人。原以为会有多帅呢,也就很一般吧。
  薛山注意到了她打量自己的目光; 淡淡移开视线,跨|下车,默默把陈逸的行李绑在车尾箱的位置。为了拉行李,原本的尾箱被他卸了下来。
  看薛山捆好箱子,陈逸对郭晓茹说:“那我先走了,改天聊。”
  后者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好的,陈姐再见。”
  刚说完,郭晓茹看到马路上驶来的黑色轿车,眉眼间漾出一股大大的笑意,“呀!我男朋友也到了,陈姐你们骑车路上小心点哦。”
  正要跨上车后座,陈逸下意识往身后望了一眼。黑色奥迪慢慢减速,停在路边。
  落座好,陈逸又对郭晓茹笑了下,“再见。”
  “再见陈姐。”
  身后传来一道喇叭声,是车里的何江在提醒自己的小女友上车。
  陈逸轻轻环住薛山的腰,“坐好了,走吧。”
  但薛山不为所动,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陈逸加重了下手上的力度,“薛山?走了。”
  眼神终于从后视镜上挪开,他发动油门。
  黑色奥迪也渐渐驶远。
  车里,郭晓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出游计划,见身旁的男友没半点反应,脸色有些不悦:“你倒是说句话啊!”
  单手掌着方向盘,男人脸上架了一副墨镜,语气淡淡地:“你想去哪就去哪。”
  郭晓茹脸色彻底挂下来,“你是不是压根儿就不想陪我出去玩?不想你早说啊,这么敷衍我干嘛,浪费大家表情。”
  何江语气软下来,“生气了?”
  郭晓茹别过脸没理他。
  “行了。”他颇有耐心地哄她:“最近生意上遇到点不太顺的事,心情有点烦,亲爱的,体谅一下。”
  一听这话,郭晓茹气消了大半,忙关心道:“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
  “没什么,小事。”旁边的人轻笑一声,“再说了,就算是大事也不能耽误我陪你啊!”
  陷入热恋期的年轻女孩,听着男友的花言巧语,很快就把刚刚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静了一会,她想到什么,忽然道:“对了何江,你刚刚看到没?就那骑摩托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同事的男朋友,吸毒那个。”
  “哦?”何江漫不经心说:“没太注意。”
  斜他一眼,郭晓茹说:“还没注意呢,你之前载过我那同事,怎么没都跟我讲?”
  似回忆了一番,何江道:“多大点事,过后就忘了,谁还专门记得。”
  又聊了几句,郭晓茹偶然转头看见车后座上的大纸箱,好奇问:“那是什么?”
  何江始终保持着单手掌方向盘的动作,答说:“一块木雕摆件,亲戚在我那订做的,今天得了空就给他送过去。”
  “哦。”女孩并没什么兴趣,淡淡移回视线。
  ***
  忙忙碌碌把行李归类整理妥当,陈逸出了一身汗。薛山也没好哪里去,深灰色短袖被汗液浸湿了大半。
  歇了一会儿,陈逸在房间里挂衣服,薛山走进来对她道:“热水放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我来弄衣服。”
  把手里的衣架挂上衣杆,陈逸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没几件了,我等会来收拾,你从回来就没停过,先歇一会,我洗好换你。”
  不给他反对的机会,陈逸拽着他手臂出了房间,把他摁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听话,乖乖休息一会。”
  浴室设在楼房旁边的一间水泥矮房里,地砖是防滑的,四周墙壁上均贴着纯白色的墙砖。
  因为没窗,光线不大亮,陈逸拿好换洗衣服进去后,打开吸顶灯,才反手掩上门。
  水声哗哗流动。她站在淋浴喷头下,闭着眼,任温热的水流淌过每一寸肌肤,浑身的疲惫感终于消散一些。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再一睁眼时,目光正好落在墙角那处,忽地尖叫出声。
  正在客厅里歇息的薛山,被这尖锐的声音喊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屋外跑。
  陈逸连退了好几步,紧盯着墙角处那两只灰褐色的“大蜈蚣”,见它们好像没怎么动,才慢慢落下一颗心。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和他担心的声音:“怎么了?”
  陈逸稳了稳神,朝屋外的人道:“有虫子。”
  “虫子?”薛山急问:“什么虫子?咬到你了吗?”
  “没,好像是蜈蚣。没事了,它们现在没——”
  话还没说完,角落里那两只“大蜈蚣”突然扭动身体,直直就往陈逸这里爬。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脊背撞上了红色铁皮门,带来一阵冰凉触感的同时,还有一声清脆的撞响。
  听这动静实在不放心,薛山急说:“你往边上站一点,我进来看看!”
  陈逸乖乖挪开位置,打开门。薛山进来后,看她死死盯着那两只爬了一半又不动的“大蜈蚣”,眼神里都是害怕。
  “又动了又动了!”她忽然轻声尖叫,本能往薛山身后躲。
  薛山瞅准时机,一脚踩下,两只大虫尸肉横飞。他拿过淋浴喷头,把虫子尸体冲进下水道,才转头安慰陈逸:“没事没事,不是蜈蚣,是千足虫,没毒的。”
  刚刚忙着消灭虫子,压根没过多注意身后的女人是不是赤|裸着身体。眼下,她双手抱在胸前,身上的肌肤贴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双颊红润,也正看着自己。
  对视两秒,陈逸一把扯下挂在衣钩上的衬衣,忙往身上拢。
  “洗好了?”他沉声问。
  “嗯,洗好了。”她微微垂着头答。
  就那么静静看她把衬衣套上身,一扣一扣系上,又佯装淡定地去拿内裤,薛山像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只有目光,在随着她的动作而游移。
  陈逸被他看得心脏扑通直跳,比刚刚看到生平最怕的虫子还跳得厉害。
  她咬咬牙,问出口:“你不出去么?”
  男人静默着,一言不发,只用灼热的目光,回应她的问题。
  虽然很清楚此情此景很容易发生点什么,但陈逸觉得地方有些不太合适,也不管薛山了,拎过牛仔裤就往腿上套。
  然而脚还没伸进去,手上的裤子被人一把扯开,直接扔到了一边。
  她低呼一声,被拦腰抱住,紧接着转了个身,脊背触上冰冷的墙。
  “薛山,我——”未出口的话,被他强劲有力的吻拦下,锁进了喉咙里。
  薛山抚开她额前湿润的发,拨到耳后,轻轻磨蹭了下她的耳垂,大掌捧住他的脸,深深吻着。
  浴室门还没关,陈逸被他牢牢抵在墙面上,余光瞥见落满阳光的院坝,感觉像被人看光了一般羞赧。
  薛山似乎知道她所想,抬手一挥,门“砰”一声关上。
  陈逸被他吻得双脚发软,喘着气道:“要在这吗?”
  他仍旧没有任何言语,但手上动作已经替他回答了。
  他边吻着她,边焦灼地解开她刚刚胡乱扣上的衣扣。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又或是嫌解扣子太慢,还剩最后两扣时,他似等不及般,一把扯开了这最后一层阻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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