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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山南海北-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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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掐着烟,朱富勇突然有点紧张,忙示意旁边的小姑娘:“不准出声听见没有,敢闹的话我马上回去把你妈妈杀掉!”
  这番威胁对小姑娘很管用,她一听这话,连咳都不敢再咳一下,死死捂住鼻子,眼眶里憋出一圈泪花。
  见驾驶座没人,男人敲响后车窗。
  朱富勇摇下车窗,只露出一个脑袋,幽幽盯着来人。
  男人微微弓着身子,满脸诚恳:“大哥,能帮个忙吗?借点儿汽油。”
  朱富勇眯起眼打量他,穿的周周正正,开得车也不错,想了下,问他:“借油干啥?”
  男人解释说自己是出来自驾游的,油没加够,这一路都没见着个加油站,只碰见他们一辆车,遂前来寻求帮忙,会付高价报酬。
  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瞟了一眼朱富勇身后的小姑娘。
  头发乱糟糟,紧捂住自己口鼻,眼泪汪汪看着他,小模样怪可怜。
  他随意问出口:“你家孩子这是怎么了?”
  朱富勇回头看一眼小姑娘,转过头来,笑眯眯地,“没事,小孩子嘛,闹点小脾气,刚刚骂了她几句。”
  虽然对方说的高价报酬令他很心动,但眼下有“任务”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笑眯眯回绝了男人,“我们这车油加的也不多,帮不上忙。”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他迅速摇上车窗。
  但男人还是看见了,车窗关上的瞬间,里头小姑娘在冲他使劲摇头。
  回到自己车里,副驾驶座上女人忙问:“什么情况?是不是人贩子?”
  他仔细回想了下,道:“不好说,先报警吧,我们在后面悄悄跟着。”
  黑衬衫吸完粉浑身舒爽回来,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沃尔沃,心下觉得奇怪。上车问了朱富勇,得知对方是没油之后,没说什么,发动汽车开走。
  车开走一小段,沃尔沃车里的人拍下牌照,报了警。
  ***
  陈逸在空旷的仓库里走了很久。
  脚上的绳子解开后,她慢慢站起来,倒退着在这方空间里摸索行走。
  她要先弄清四周是个什么环境。
  头罩下方束口有点紧,她用力蹭了很久没弄下来,所以也急需借助一些凸起的物件,帮她把黑色头罩脱下来。
  小心翼翼退着步子,指尖忽然触到什么东西,冰凉而粗糙。后背紧跟着贴上去感受,手掌和脊背的触感告诉她,这是一排钢架,有很多层。
  脚步移动,背在身后的手沿着钢架边框找寻,终于摸到凸起的边角。
  她转过身,弯下腰把头凑近,试了半天才将头罩下方的束口挂在这一角凸起上。
  慢慢后退、下移身子,脖子在钢架边角的摩擦下,留下一道不规则的,弯弯扭扭的红痕。
  黑色头套被挂落。
  陈逸站直身子,眯了眯眼,终于看清四周环境。
  与自己猜测差不多,这是个仓库,不算大,两三百平样子。
  仓库大门紧闭,光线从屋顶的玻璃天窗投射进来。
  四周是生了暗红色铁锈的置物钢架,架与架之间,结满蜘蛛网。
  一排排望去,有的钢架空着,有的依然堆放了不少木箱。
  水泥地面上落了一层厚重的灰。
  这里应该被废弃很久了。
  再低头看看自己。
  深咖色长外套全是皱褶,沾满灰,牛仔裤也是一团黑一团灰,脚上只剩一只黑色单鞋,另一只是在黑衬衫把她扛进来的路上掉的。
  她一瘸一拐走到入口处,背靠着卷帘门慢慢蹲下,抓住门把,用力往上拉。
  虽知道这是徒劳,但她似乎一定要亲手做一遍之后,才能彻底死心。
  卷帘门被锁的死死的,一动不动。
  她侧过身,猛地用肩撞向卷帘门,大声呼救。
  一阵哗啦响动后,世界悄然安静下来。
  凌乱毛躁的长发垂在两颊,几缕碎发随着鼻息喷吐在眼前晃荡。
  空旷静谧的仓库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四周观察一圈,只有这个进出口。
  陈逸回到那排钢架处,后背贴着钢架慢慢坐下,细细回想着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忽然听到一丝细微响动从门外传来。
  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声响越来越近。
  陈逸坐直身体。
  有车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中默念——
短不短小不存在,
二更的人最可爱。

  ☆、62

  听到声响; 陈逸下意识起身,拔腿就往门口跑。
  但跑到一半; 脚步倏地顿住。
  门外有钥匙响动声,也有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不是路人。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人提起; 开到一半,一身黑衣的男人弓身钻进来。
  他头上戴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逆光中,陈逸看不清他的容貌。
  杨洛平反手拉下卷帘门,回头看见独站在仓库中央的陈逸; 愣了一下; 而后唇边荡开浓浓笑意。
  他不急着自我介绍,先扫视一圈四周情况。
  看见地上被解开的白色尼龙绳; 还有黑色头套,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久久回荡。
  笑完了,他走向陈逸; 满是赞赏看着她,“不错啊小美女。”
  陈逸下意识后退两步; 抿着唇; 保持沉默。
  “还记得我吗?”杨洛平抬了抬帽檐,“严格来说,咱们可是见过的。”
  他抬帽檐时用的是左手,陈逸一眼就看到了他食指缺失那处。
  “你是说在火车站?”
  好玩好玩; 杨洛平笑起来,点点头,“美女好记性。不过当时你忙着做好事不留名,我在你身后站了半天你都不转头看我一下,我这心里头啊,怪失落的。”
  陈逸不说话,静静注视着他,眼神戒备。
  杨洛平突然伸手握了握她的肩,“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么见外。”
  陈逸侧身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冷不丁瞧见她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杨洛平皱了下眉,一脸心疼:“小王八崽子,有这么对美女的吗?”
  说着,他一把上前,握住陈逸背在身后的手。
  陈逸下意识想躲开他,但手腕被攥得紧紧的,挣脱不了。
  “别动,你看这白白嫩嫩小手被勒的,这俩龟孙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察觉到他似乎是在替自己解绳子,陈逸屏住呼吸,不动了。
  待双手得到解放,她立刻抽回手,揉着被勒疼的手腕后退两步。
  杨洛平看着她动作,又好笑又好气,“不是吧,我可是刚刚才帮了你,就这么疏远我?”
  陈逸不说话,继续揉着手腕。
  杨洛平笑了一下,目光自上而下扫一圈,最后停在陈逸脚上。
  “嘶。。。。。。”他挠了挠眉角,“鞋子掉了?是不是门口那只?”
  陈逸没搭理,只听他继续自言自语:“这样不行啊,万一地上有什么石头钉子的,硌着脚不好。”
  说完,他忽然转身,往外走去。
  陈逸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悄悄跟上。但没走几步,杨洛平突然停住,手在腰间摸了一把,转过身,缓缓抬手,指向陈逸。
  他手里握了一把枪。
  阴阴地笑了下,杨洛平说:“我可没让你动哦。”
  陈逸怔在原地,心口一阵狂跳,强迫自己恢复镇定,看他倒退着步子拉开卷帘门,捡起门口掉落的黑色单鞋,在手里掂了掂,拍拍灰,又走进来。
  停在陈逸面前,杨洛平冲她笑了笑,慢慢蹲下|身,就要抬起陈逸的右脚替她穿鞋。
  本能后退一步,陈逸说:“我自己来。”
  杨洛平冷笑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好啊,美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黑色单鞋“啪”一声扔在她面前。
  陈逸踩进去,动了几下脚,穿妥帖后,看向他,突然开口问:“彤彤呢?”
  他个子跟薛山差不多高,但看起来给人一种颓靡的感觉,站姿吊儿郎当,讲话油嘴滑舌,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丝毫不露内心真实想法。
  所谓笑面虎大抵不过如此。
  杨洛平摸着下巴,一副仔细回想的模样,“这个时间,应该快到了。”
  “到哪?”陈逸脱口而出。
  看她一眼,男人笑起来,“天堂。”
  陈逸愕然抬头,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开个玩笑,别紧张。”
  静了片刻,陈逸问他:“你目的是什么?”
  “目的?”杨洛平动了动肩膀,“有趣?或者。。。。。。好玩儿?”
  从他嘴里似乎很难套出话来,陈逸不再开口。
  倒是杨洛平突然变得话多起来。
  “知不知道这是哪儿?”他指的这个仓库。
  对方没回应,他自己给答了。
  “以前郑宏丢掉的加工厂,你男人工作的地方。”
  见陈逸面上波澜不惊,他有点失望,“看样子,你男人跟你讲过了?”
  陈逸依旧沉默。
  “哎,知道太多就是不好。烦人,搞得我都一点新意都没有了。”
  又说:“咱俩这么站着多累啊,要不坐下聊会儿天?”
  不等陈逸回应,他一屁股坐下,盘起腿,把枪拿在手里把玩。
  “知道这是啥枪吗?”
  他抬脸看陈逸一眼,“别这么拘束,放松一点,随便坐。”
  陈逸没有搭理。
  他也不管了,自娱自乐道:“我猜你也不认识,但你男人认识,刚刚他还从我这里抢了一把过去呢。。。。。。”
  陈逸心头一紧。
  薛山跟他一起?
  那他人呢?
  杨洛平没看他,继续玩弄着手里的枪,指腹刮过冰凉的枪柄,充满爱抚的意味。
  “但他抢走那支,是空的,没子弹,哈哈哈哈。”
  “我手里这支,你猜有没有子弹?”
  说着,他把枪口慢慢对准陈逸。
  “猜一下,猜对了我就不开枪。”
  深呼吸一口,陈逸绕过这茬,轻声问:“薛山呢?”
  他低下头,声音懒洋洋的,“不知道啊。”
  “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陈逸继续追问。
  “说了不知道,你怎么老问啊。”有点不耐烦了。
  枪口还对着自己,陈逸犹豫一下,继续问:“你和薛山——”
  “咔哒”一声,他拉了一下枪栓,上膛了。
  眼神幽幽转过来,看着陈逸,杨洛平笑,“你还没猜呢,这枪里面有子弹吗?快猜。”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紧要关头,陈逸忽然想起了余笙笙。
  读书时,两人偶尔会约去看电影。
  余笙笙偏爱警匪片、好莱坞大片一类,每每看见反派被正义的一方干掉,她都会语重心长说一句:知道反派为什么最终都会死吗?因为,他们的话实在太多了。
  可眼下的环境,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话比那些电影里的大反派多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她仍然没有办法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
  对付他应该采用什么手段和方法?
  服软?装顺从?还是硬碰硬?
  好像都没用。
  他永远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着,绝不允许旁人打乱。
  四下寂静,屋顶掠过一阵疾风,“呜呜”作响。
  静默片刻,陈逸开口:“没有。”
  杨洛平轻笑一声,“你觉得没子弹?”
  陈逸说:“对。”
  男人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不是,你咋这么可爱呢?是真以为我不会开枪?”
  陈逸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表情冷下来,把枪塞回腰间。
  “我不动女人和小孩,算你走运。”
  一颗心骤然落地,陈逸才后知后觉双腿早已发软,有些站立不稳。
  她缓缓退了几步,见男人突然抬手掀下鸭舌帽,步子停下。
  “看见没?”杨洛平指着自己的脑袋,“拜你男人所赐。”
  她似乎终于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了。
  头顶的伤疤太过显眼,从后脑勺弯弯扭扭窜至前额,所经之处,寸发不生。
  乍一看,就像头顶长了一只硕大的白色蜈蚣。
  鸭舌帽又戴回头上,男人低笑一声,站起身,目光转向陈逸。
  似乎正要开口说什么,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犹豫一瞬,他掏出接通。
  环境足够安静,是以陈逸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路哥!跑啊,快跑,我们被警察截住了!”
  杨洛平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低声咒骂:“蠢货。”
  他走远几步,急问:“怎么回事?”
  那头再说了什么,陈逸就听不到了。但她隐约能够猜出,彤彤也许获救了。
  挂了电话,杨洛平明显情绪不对,完全没了先前的那种恣意潇洒。
  静站片刻,枪重新握回手中,他突然笑了一下,“想见你男人吗?好,我带你去。”
  ***
  曲木沙依赶到佑安镇派出所时,彤彤正被一位女民警抱在怀里,眼泪依旧不停地掉。
  女民警轻声哄着她,正要掏纸巾给她擦眼泪,怀里的小人儿突然一把挣脱自己,跑开了。
  她跟着起身,见小姑娘冲向一年轻女孩的怀抱。
  曲木沙依抱起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轻拍着彤彤的背,低声问她:“伤着哪儿没有啊?”
  小姑娘用力摇头,哭泣的声音从喉咙里断断续续溢出来。
  女民警走过去,曲木沙依立刻表明身份,给对方看了证件,又问起那两个歹徒的下落。
  女民警说:“逮住一个,跑了一个。”
  又问了几句情况,询问室里出来一男一女。
  女民警说:“就是他俩报的警,报完警之后一直跟着那辆车,给我们提供线索,这才顺利截下来的。”
  但截车的时候,对方慌不择路,撞向了路边围栏。
  路旁刚好有条大河,两人见情况不对,慌忙跳河逃跑,民警紧跟着下去,逮住了朱富勇,但黑衬衫跑了。
  朱富勇跳河时撞了头,一直昏迷着,已由两名民警陪着送去医院救治,还没回来。
  小白去了医院,曲木沙依来派出所领人。
  曲木沙依走向那对年轻男女,真挚道了谢,又深鞠一躬,把对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男人说:“你是孩子家长?小姑娘很聪明。”
  曲木沙依没有否认,点点头,又说了一遍谢谢。
  半个多小时前,他们接到一通电话。
  准确来说,这通电话是打到陈逸手机上的,但刚好手机在他们那。
  以为是杨洛平那方有什么动静,全部人都屏息听着,技术员工也就位,做好了追踪定位的准备。
  但这通电话是佑安镇派出所打来的。
  他们刚把彤彤接到手,小姑娘就迫不及待把脖子上挂的卡片揪出来给他们看。
  很明显,卡片是家长留在孩子身上的通讯牌,上面写了小姑娘的名字,还写了一串地址,两个号码。
  民警挨着拨打一遍,第一个号码没通,又拨打了第二个。
  这才终于联系上对方。
  了解清来龙去脉后,曲木沙依拨了小白电话,问那边情况怎么样,能不能问到陈逸的情况。
  彤彤一直在边上听着,忽然拽住曲木沙依衣服下摆,用力扯了下。
  曲木沙依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说:“乖,等我打完电话。”
  小姑娘继续扯着她的衣服,眼里泪花打转,张开嘴,不停发出“嗬嗬”的气音。
  突然,曲木沙依怔了一下。
  她好像听见小姑娘说了句话。
  声音细细的、柔柔的,断断续续。
  放下手机,低头看向彤彤,她仍旧眼泪汪汪看着自己,一脸着急。
  她说:“我记得。。。。。。我记得路。。。。。。”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修了一下文,更晚了,海涵。
仔细看了大家的意见,再结合我自己这段时间的规划安排,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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