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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山南海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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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盘不稳,车身在笔直的路面上猛烈摇晃,薛山看准位置一脚踩向刹车。
  空旷的街道上传来一道刺耳声响,黑色轿车撞向路边一棵行道树,终于停下。
  “她们在哪?!”薛山咬紧腮帮,一字一句,从牙缝往外蹦。
  脖子被他牢牢锁住,杨洛平脸涨得通红,但他仍然像个疯子一般,发出诡异的笑声。
  “薛山,我是你的恩人,知道吗。。。。。。”
  风停了,寂静的街道上空,突然飞窜出一群叽叽喳喳的野鸟,低低盘旋一阵,忽地展翅飞远。
  附近的居民听到声响,已有不少人循声出来看个究竟。
  窗外人影攒动。
  薛山听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你弟弟的女儿,是我救出来的。”

  ☆、60

  空气安静下来。
  薛山问他:“什么意思?”
  杨洛平没有任何挣扎; 哪怕薛山的钳制已经不自觉松了些力度。
  他仍是笑着,仿佛在复述一段无比美妙的回忆。
  “当时; 李芳求我,她求我把那丫头带出去。”
  他兀自干笑两声; “一双腿都快被炸没了,她还想跪着求我把她女儿带出去。你说,是不是很搞笑?”
  薛山没法验证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脑海里已经止不住联想出那副画面,李芳浑身是伤,却死死护住彤彤; 在最后关头恳求他救一救小姑娘的画面。
  车窗忽然被人敲响。
  两位好心人冲车内的人使劲挥舞双手; 隔着深咖色车窗询问他们是否受伤,是否需要帮忙。
  与此同时; 薛山的手机呜呜震动起来。
  飞快低头一瞥,是陈逸的号码。
  但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是陈逸亲自打来的。
  一中年男子见里头没回应,趴在驾驶车窗上往里看。
  刚瞧清一点状况; 他忽然踉跄着往后退,嘴里哆嗦喊:“枪。。。。。。有枪。。。。。。”
  闻言; 另一个正欲打探情况的好心人也下意识连连退步; 两人迅速跑开。
  手机还在震动,杨洛平手里不知何时握了一把枪,正幽幽指着窗外看热闹的人群。
  54式手|枪,我国生产和装备量最大的手|枪; 也是黑市上仿制最多的一款手|枪。
  手上的钳制卸了力,薛山放开他。
  动了动肩,又扭了下脖子,枪口缓缓转向薛山。
  脸上的笑意不减,杨洛平朝他抬抬下巴,“接啊。不想知道你小女友现在的情况?”
  拿起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声哀嚎:“救命啊救命啊!”
  不是陈逸的声音,是个男声。薛山隐约记得,是那个租车司机。
  听到声音,杨洛平嘴边噙笑。
  薛山没有回应。
  静了几秒,杨洛平瞥见车外有人似乎在报警。
  “兄弟。”他轻喊一声薛山,“再不走,就没有人带你去找她们了。”
  路边聚集了更多窃窃私语的人群,正热闹讨论着什么,忽听一声响,撞树的黑色轿车猛地倒车,一个甩尾,开走了。
  电话仍在通讯中,薛山移到耳边,徒劳地问:“你们在哪儿?”
  安静半晌,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薛哥,是我。”
  薛山一颗心突然狂跳。
  小白。
  ***
  跟陈逸通话后,在冲外院外的路上,他拨了吉爷的电话,没通。顾不了多少,他拨了小白的。
  吉爷曾跟他说过,如果联系不到自己,有困难时,可以找小白。
  时间紧急,他来不及说太多,迅速报了面包车车牌号、刚刚打电话给他的座机号,还有对方的人数、武器情况。
  赶到医院门口时,如他所料,面包车早已不见,杨洛平随后开车出现。
  上车,与他周旋,尽量为小白找人争取时间。
  调了医院附近的交通监控,很快锁定面包车的去向,刑警队也出了警力,顺利找到城西这家废弃工厂。
  薛山咬了咬牙,忍住心中波澜,静静听着那头传来的声音。
  “我们找到了面包车和司机,但陈姐和彤彤不在这里。”
  这一带是监控盲区,离得最近的交通监控,在两条大街外。要逐一筛查来往车辆,仍是件麻烦的工作。
  小白低声问:“薛哥,你现在,是不是跟杨路在一块?”
  薛山刚“嗯”了一声,冰冷枪口突然抵在他太阳穴上。
  车里,杨洛平嘴边噙笑,一手执枪,一手掌着方向盘,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道:“挂电话。”
  薛山怔怔握着手机,掌心紧攥,点了挂断键。
  “手机扔出去。”他一字一顿,食指扣向扳机。
  见薛山一副戒备状态,杨洛平笑了一下,“兄弟,这玩意儿虽然是仿的,但要打爆你脑袋,还是绰绰有余。”
  他再一次重复:“扔、出、去。”
  缓缓摇下车窗,薛山做了个扔手机的假动作,身体忽然前倾,头避开枪口,反手攥住杨洛平手腕,狠地往后一掰,枪落到自己手上。
  车身猛地摇晃,车轮刮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声响,随即恢复平稳。
  眼睁睁看着枪口对准自己,杨洛平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哈哈大笑了两声。
  薛山紧抿着唇,突然明白了什么,拇指按下弹匣扣销。
  弹夹里面是空的。
  杨洛平大笑,“身手挺利索啊,看来郑宏当年教得不错。”
  车不知行驶到哪一段,道路两旁变成了低矮破旧的民居。
  市井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车内,依旧是幽暗阴沉的诡异氛围。
  薛山再一次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脸上的表情淡下来,杨洛平说:“缺个伴。”
  薛山说:“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他极淡的笑了下,“我选的?我选的是做大生意、大买卖,潇洒快活的生活。”
  他接着道:“但是,被你毁了。”
  街景在窗外迅速倒退,杨洛平幽幽道:“薛山,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
  可悲吗?
  死守所谓的正义、道德,搭上了家人的性命,搭上了自己的大半辈子人生。
  是很可悲。
  但如若时间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毫无预兆地,他忽然想起在缅甸的一个雨夜,郑宏第一次发现他吸毒的那个夜晚。
  空荡的山林间,静得只剩下夜风呼啸而过和雨滴拍打屋面的声音。
  灰暗的灯光下,郑宏静默良久,缓缓开口:“阿山,做这行的,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你心里应该比谁都还要清楚。”
  他认真严肃的样子,让薛山想起了新兵连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谈话,谈人生、谈理想,谈底线、谈原则。
  薛山笑了下,“郑哥,你记不记得,你以前经常问我们,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保家卫国。
  可现在呢?
  服的是哪门子命令,保的又是哪门子国家?
  郑宏似乎有所感触,但这股感触很快被他心中日益渐深的“利、欲”二字淹没。
  “什么狗屁天职,什么狗屁保家卫国,自己的家都没了,谈什么国家?”
  “人这辈子不可能永远只走一条路的,阿山,哪有康庄大道,我就往哪走。”
  宁以义死,不苟幸生,视死如归。
  这些披着正义与节气外套的枷锁,他早就挣脱了。
  ***
  杨洛平转头看向薛山。
  他的眼神,带着狡黠、带着诡谲,也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寂寞。
  “你以为你和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这世上所有完美、正义、善良、纯真的一切,早就与你划清界限。
  “你和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
  逼仄沉闷的车尾箱里,陈逸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沉重。
  空气不流通,头上还罩着头套,每一口呼吸都是煎熬。
  他们没封她嘴,她一路试着不停发出声音,企图引起路过的人或车注意,但似乎效果甚微。
  车辆拐拐绕绕,不知开了多久,终于停下。
  她听见车门打开,又砰一声关上,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尾箱门被人拉开,明亮刺眼的光线霎时涌进来,纵然隔着一层黑色遮布,陈逸还是眯了下眼。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黑衬衫把她捞起来,直接扛上肩。
  手术切口正好抵在他肩头位置,一股撕裂的疼痛猛然袭来,陈逸浑身发抖,直冒冷汗,“我刚做完手术不久,能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吗?”
  黑衬衫哪管这些,不理她,继续扛走。
  陈逸听见一阵卷帘门响动声,然后自己被扔在了地上。
  匍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来,费力跪坐起身子。
  四周很安静,她没听见一丁点脚步声,黑衬衫应该还没走。
  “彤彤呢?”她问。
  没有人回答。
  “我女儿呢?!”
  黑衬衫冷眼看着她对着空气大吼,冷笑一声,“好好待着吧,你死不了。”
  脚步声走远,陈逸想到什么,大喊一声:“朱富勇!”
  她一直没听见朱富勇的动静,他把彤彤带走后,他们上的是同一辆车。
  她的声音回荡在宽旷的空间里,回声久久萦绕耳畔。
  无人回应。
  卷帘门呼啦一声响动,落地,被人锁上了。
  银灰色小轿车旁,朱富勇死死捂住小姑娘的嘴。
  眼泪鼻涕全糊在他手上,黏黏腻腻,搞得他心烦无比。
  黑衬衫走过来,瞥他一眼,“你捂一个哑巴的嘴有意思吗?”
  朱富勇瞪他,“这小哑巴会哭会叫,不省事。”
  黑衬衫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搞快点,还要去下一个地方,时间晚了拿不到货,咱俩就白折腾这一天了。”
  路哥答应给他们每人五百克海|洛因,诱惑非常巨大。
  都是亡命徒,烧杀抢掠,做什么没所谓。
  小姑娘眼睛死死盯着紧闭的卷帘大门,手脚一通乱蹬乱抓,想要扑过去。
  朱富勇烦躁得很,一把捞起她扔进后座。
  “再闹我就去把她杀了!”
  小姑娘倏地收了声,不哭不闹、一动不动,愣愣望着朱富勇。
  男人坐进车,砰一声关上门,恶狠狠看向她,“不准再闹了听见没有!不然把你也丢出去!”
  汽车启动,扬起一地尘土。
  小姑娘蜷缩在后座上,头发蓬乱,眼泪鼻涕全挂在脸上,身上的粉色卫衣外套尽是皱褶。
  她低声抽泣着,目光依然停驻在窗外紧闭的卷帘大门上,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
  宽阔的柏油乡路上,来往车辆稀少,人烟罕见。
  临近中午十二点,黑衬衫突然把车停在路边,问后面的人:“有火吗?”
  他毒瘾发了,身上的打火机不知道啥时候掉了,没有工具,整个人抓心挠肝的难受。
  朱富勇赶快翻了下包,意外抬头,“老子的也搞不见了,前头好像有个店,搞快去买几只回来。”
  农田、乡道一览无遗,远处的青色山脉绵延直至天际。
  四周比较荒凉,几乎全是拆迁房。
  这家小卖店独立于一片残垣断壁之中,颇有点寒风傲骨的味道。
  店面很小,门口架了一排玻璃窗烟柜,里头摆满各式各样的香烟。
  黑衬衫走过去,店里没人,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里头传来一声应,让他稍等一下。
  他不停搓着手,巴不得下一秒就捞上打火机和烟走人,但那些东西都锁在玻璃烟柜里。
  等待的间隙,后头来了辆黑色沃尔沃,也停在路边。
  驾驶座上下来位高个子年轻男人,他上身只穿了一件休闲灰色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色西裤。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子挽至胳膊处,露出脉络分明的精壮小臂,还有价格不菲的腕表。
  黑衬衫扫一眼男人,见他步伐潇洒往小店走来,微微别开目光,继续喊老板娘。
  老板娘终于抱着哭哭啼啼的小婴儿出来,一脸抱歉地问他们需要什么。
  黑衬衫:“一包紫云,两个打火机。”
  老板娘打开挂锁,抽出两只打火机递过去,然后弯下腰去拿下一层放置的烟盒。
  黑衬衫轻微跺了跺脚,余光中,身旁男人似乎在有意无意打量自己。
  他不管那么多,催促老板娘搞快点,他还赶时间。
  拿到烟,匆忙付了钱,他转身往车里走。
  路过黑色沃尔沃时,他注意到副驾驶上坐了个年轻女人,齐肩短发,戴副墨镜,手肘支在窗外,眼神似乎也在跟着自己移动。
  顾不得那么多,飞快发动油门离开,他要赶紧找个地方解决毒瘾发作的问题。
  年轻男人买了两瓶水回来,刚坐上车,旁边的女人急说:“前面那辆车有问题。”
  男人一脸错愕:“什么问题?”
  两分钟前,小姑娘趴在窗沿上往外看,注意到了另一辆车上坐着的年轻阿姨。
  女人无聊地观赏着四周并不算美丽的风景,冷不丁侧过脸,目光停在右前方那辆车上,愣了一瞬,缓缓摘下墨镜。
  透过紧闭的玻璃车窗,她看见一个小姑娘,正眼泪汪汪注视着自己,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剧情,也没那么恐怖吧?瞧把你们吓的。。。。。。

  ☆、61

  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陈逸侧身躺着,双脚用力朝后勾起。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 猛地一用劲,抓住了自己脚踝。
  反复尝试多次终于成功; 她松一口气,开始动手解脚踝上捆着的绳子。
  这个姿势,腹部所受到的牵拉力量很大; 伤口像是硬生生被撕裂开一般,疼痛由那一处蔓延开来,很快布满全身。
  但疼痛也令人清醒。
  找不到她们; 薛山肯定急疯了; 他会找吉爷求助的,警方也很快会循着线索追查; 但她不能一味苦等救援、坐以待毙。
  眼前一片漆黑,呼出气息在套头的布袋里弥漫,浑浊而闷热。她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
  尼龙绳捆得很紧; 她忍住疼痛,试了不知道多久; 手臂开始发麻; 脚踝被绳子勒得隐隐泛疼。
  小腿猛然抽筋,疼得她下意识就要放手。
  咬紧牙拽着好不容易解出来的绳头,她大口大口呼吸,静静等待这股疼痛过去。
  四周安静; 空间宽阔,每一声沉重的呼吸、心跳都像是被放大了几倍。
  深呼出一口气,她继续解绳子。
  似乎是找到了规律,她很快解开第一个绳结。
  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欣慰,无声地笑了下,她片刻不停开始解第二个、第三个绳结。动作越来越快。
  ***
  银灰色小轿车栖在路边。
  路两旁是成片西瓜地,一眼望去,白色瓜棚像一排排山包,在秋日的微风中寂然伫立。
  黑衬衫飞快下了车,闪身进瓜棚旁一间小木屋。
  这是瓜农置放工具和守夜时休息的地方,过了采收季节,瓜地里只剩下残枝败叶,无需再看守。
  眼下,别说这木屋,整片瓜地都空无一人。
  迅速关好门,黑衬衫迫不及待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包白|粉,打开烟盒,抽出锡箔纸,开始烫吸。
  车内,朱富勇悠然抽着烟。窗户没开,整个车厢烟雾缭绕。
  旁边的小家伙捂住鼻子不停咳嗽,咳得他心烦,叼着烟吼了她几句,继续点燃下一支。
  黄土乡道上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朱富勇眯起眼睛回头看,好像先前见过,在小卖店那里。
  沃尔沃停在他们右前方。
  驾驶座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朝自己这里径直走来。
  手里掐着烟,朱富勇突然有点紧张,忙示意旁边的小姑娘:“不准出声听见没有,敢闹的话我马上回去把你妈妈杀掉!”
  这番威胁对小姑娘很管用,她一听这话,连咳都不敢再咳一下,死死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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