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郡守-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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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吃肉?”顾琅予沉声皱眉。
宁禾挑眉望他:“谁让你拿着我的银子乱花。”
顾琅予皱眉。
“你堂堂皇子殿下,库房空空,每月也没什么俸禄,也没在官员那里贪几箱珠宝首饰回来。这些饭菜可不都是花的我的银子。”
“嗯?本殿靠你养活?”顾琅予这才清楚宁禾的意思,挑眉道。
“可不正是。”
“将汤喝了。”
“不喝。”
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阿喜忙哆嗦地替宁禾盛了碗汤。
宁禾隔着鸡汤升起的热气瞪着身前这人。
“你辛苦挣的银子,不喝岂不是浪费了。”
宁禾有些崩溃,为何顾琅予脸皮越来越厚,难道是因为她这些日子总是冷眼对他?看来还是应该放柔点姿态,这个人才吃这一套。
宁禾一口气将汤喝下,原本是怕油腻吃不下东西,喝完后似乎也没有那么腻味。
她放下碗时,顾琅予正含笑地看她:“你果然爱财,只有钱财才能说动你。”
“你懂我就好,今后别再随便花我的银子。”
“有件事,你要帮本殿做。”他敛了笑,目光深邃。
殿内各处侍立的婢女这时悄然退下,顾琅予道:“七月你舅父回京,朝廷兵权有变动,他手上兵权可能易主,届时父皇应会调一支兵力予他。你要他请旨领左骑军。”
宁禾沉思说:“我只知左骑军是去年陛下整建的最不起眼的一支兵力,不过五万人,平日劳作于农地,未加训练,也从无经验与实力。”
“没错,就是这支兵力。”
宁禾不解:“既然我舅父有得选,为何要选这一支?”
“你已是本殿的皇妃,旁人眼中,威镇将军一定是向着本殿。他若主动领其他良兵,父皇或会疑心于我。”
“或许父皇不会疑心,那只不过是我舅父自己的选择呢。”
顾琅予冷笑了下,“父皇,他是世间疑心最重之人。”
“你有没有想过,与你父皇好好相处……”
“这些事情你休要管。”
话被打断,宁禾望着顾琅予冰寒的神情,知晓他心中介意婉贵妃之死。她后来知道,婉贵妃是被顾衍的母妃诬陷致死,虽然老皇帝没有赐死婉贵妃,但却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诏过她,三载过去,一场寒来,婉贵妃拒食药物,死在寒冬里。
那时,顾琅予十一岁。从此后,他成为了皇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家族逐渐没落,为得皇帝注目,他刻苦读书,从不与臣子结交。
但,顾琅予应是有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的。宁禾曾多次见他与何文在书房商议朝事,她虽从不过问,却清楚他一定有隐藏的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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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言新文《爱情操盘师》,用心理学操控爱情的故事,宁禾前一世的渣男男友杨许在此文是亿达影业总裁,可谓是害死女主后风生水起。但会在这篇现言文中作为男配之一得到报应。
求预收噢,开文时间不确定,但在今年。
第51章 动情
见宁禾沉默着,顾琅予以为是自己方才的话说得重了。
他望着她一身绯色宫裙,那绉纱烟罗衫穿在她身上是别样的好看,更衬得她肌肤的白皙细腻,她端起一杯茶入口,白皙修长的五指与那青轴茶盏映衬益彰。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怎么这疤还未好?”
宁禾垂眸一望,他说的正是左手手腕上那道疤,在阜兴时磕伤至现在都仍有一道醒目的伤痕。
将手抽出,宁禾起身:“这件事我知道了,你若无事就去忙吧。”
顾琅予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眸中有一股莫名的深意。起身,他走出了殿。
宁禾难得有一日清闲,出宫去了奢食香阁,大厅内食客满座,且二楼的雅厅也早早被人预定。毕竟是天子皇都,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而世间唯有虚荣心是喂不饱的,经营奢食香阁最初也是想用名望打造它。
行走在骄阳如荼的帝都城内,宁禾算着距离舅父纪修盛入京的日子不过一个多月,她虽从未见过这位舅舅,但却知他对原主十分疼惜。纪氏一族从建国时起一直拥兵在权,先帝在位时才逐渐收回兵权,调任纪氏戍守边陲。纪氏兵力即便不如从前,但老皇帝仍是不敢小觑。
在京城繁华之地视察一圈,宁禾回到老皇帝赐给她的别院云芷汀,照着京城地图选址增开分店。
宁一在京中已有府邸,知晓今日宁禾出宫,从礼部处理完事务后也赶来了云芷汀。
宁禾望着进门的宁一道:“我现在身子不便,哥哥还要帮我些忙了。”
“你既然怀着身孕,为何还要张罗着开食肆?”外头骄阳似火炙烤,宁一拭了拭额间的汗,不解地望着宁禾,“你已是三皇妃,大可不必为了吃穿用度去忙活这些琐事。”
宁禾无奈一笑,“顾琅予不贪不贿,哪有财宝够我花的。”
“你大可告诉祖母,让她给你送些银钱过来。”
宁禾难以解释,起初他们听闻她要开个食肆,虽然也说过她,但都没有反对她。不想她的食肆生意做得像模像样,挺着大肚子还想再开分址,这下宁一也是不解了。
宁禾哪里能够解释,在这女性权位轻微的时代,她不过是想为自己与腹中孩儿谋一份安身立命之地。
“哥哥,你帮不帮我,不然我就自己去办了。”
宁一见说不通她,只得无奈道:“我要如何帮你,你说吧。”
“我已划了两个区域,你在这两处帮我选两家宽敞气派的门店就行。”
宁一瞧了一眼京城地图上那两个框,“这是城南与城北,为何不开在中北街?”
中北街乃京都集中之地,人潮如织。而城南与城北虽也繁华,却不敌中北。
宁禾拿过笔,将三处地址连了一条线,宁一这才瞧见,原来加上现有的店面,这即将要开的两家新店正好与之连成一个三角形。
恍然间有些明白,宁一抬眸:“这是一个三角之地,中间圈入的这一块,正是整个帝都人潮最密的地带!”
宁禾颔首:“我去看过,所以眼下只需在这两条街找两家气派点的店面就可。但我身子不便,只能拜托你了。”
宁一眸中有些赞叹:“阿禾,往日怎不知你还这般聪明,原来这开店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连选址都这么讲究。”
宁禾抿了抿笑,前一世里,父亲从普通电工做到开出十家生意火爆的面馆,她在其中参与不少,出过不少策略。
宁一这时有些担忧:“你可知,北顺府的酒肆与食肆门庭冷落、生意萧条,都道是被你的奢食香阁给抢去了风头,你现在又重开新店,难保不会招来他们的不满。”
“北顺府怎比得了我安荣府,在各个郡县他比不过祖母,在京城我也要比过他。”这些事对宁禾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这个时代,算是老天怜悯她,让她拥有样貌,拥有背景,如果连这件事都办不好,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个最失败的重生者。
天色暮时,宁禾坐上马车回宫,宁一担忧她,也一道送她入宫。
坐在车内,宁禾道:“哥哥,不如你辞官带上茱儿回盉州吧。”
“为何要我辞官?”
“你本不喜官场尔虞我诈,却为了我才入朝为官,我心中过意不去。”
宁一笑道:“你我本就是血亲手足,这世间我这做兄长的不保护你,谁来护你。起初你说三殿下娶你是为了储位,但我这些时日看,三殿下待你甚是怜惜,阿禾,你与他好生过吧。”
宁禾笑了一笑,不再交谈。外人眼中,她与顾琅予还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回到享宫,夜幕已降,宁禾坐到院中沐浴晚风,这才感觉稍凉快些。懒洋洋坐于石凳上,烟纱散花裙袂迤逦一地,她坐在院中合欢花簇下,慵懒地拿了一把摇风绫绢扇轻摇。
“阿喜,去拿些水果来。”她不爱吃饭,却极喜欢吃水果。
顾琅予行入享宫时,望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如诗绢画。她迤逦的裙摆长长绕地,婉约的侧影映入眼帘,晚风吹过时,合欢花飘然落地,俏皮地落在她发间。她懒散地摇着手上的摇风扇,不曾察觉自己在这花雨下已沾了一头花瓣。
缓步行上前,顾琅予伸手从她发间捻下一朵落花。
宁禾只以为身后的动静是阿喜来了,她懒洋洋唤了一声:“再去拿颗夜明珠来照明,我想再坐一会儿。”
“听闻你今日出宫去了。”
低沉的一道声音响在头顶上方,宁禾才知顾琅予立在身后。她回身望了一眼,又将头扭开,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就不怕奔波过度,伤及你的胎儿?”顾琅予坐到宁禾身旁。
“恕殿下的期望要落空了。”宁禾冷冷回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开。
她才走出几步,顾琅予突然旋身一把揽住她。
“小心!”
他紧揽住她闪退一旁,抽了口气,放下她时,身子踉跄倒在地上。
面对这瞬间的突变,宁禾来不及反应,顾琅予唇色泛白,额间冷汗直下,原本硬挺的面庞在这一刻竟痛苦地扭在一起。
宁禾愣愣地蹲身下,终于反应过来大喊:“来人,快来人——”
她匍匐在他身前,紧切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有蛇……”他只虚脱地吐出两个字。
宁禾惊慌地四下环顾,这时才听见合欢花簇旁的墙角处传来的窸窣声,隐约有一条细长暗影顺着宫墙蜿蜒攀爬。
她吃力地扶起顾琅予,好让他靠在自己肩侧,“你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要睡!”
李复匆匆赶来,就地诊脉后才落下口气,“是毒蛇,但非剧毒,臣先施针。”
宁禾这才敢小心翼翼将顾琅予放在地上,好让李复医治。眸光处忽然瞥见院门外一道窜出的人影,宁禾沉声大喝:“抓住他——”
闻讯赶来的何文已命人将那侍从拦下,他匆匆上前,望着双唇由白转紫的顾琅予担忧不已。
宁禾朝宫人吩咐:“闭宫门,任何人不许出入。”
仿佛越是危难时刻,她心底明明慌乱,面色却越加沉静。
李复施针放血后,又给顾琅予服下药,命人好生抬顾琅予回寝殿。
宁禾问身旁的何文:“难道是顾姮?”
何文沉思道:“我先去审讯那人,皇妃照顾好殿下。”
回到享宫寝殿,顾琅予的面色渐渐好转,已昏睡过去。宁禾望着他仍旧有些苍白的面容,心底情愫复杂。他方才瞧见有蛇,所以才起身来拉她。他明明被蛇咬中,但却稳稳将她放下待她站稳后才轰然倒地。
这一刻,她如果再看不出顾琅予的心思就是装傻了!素来沉稳淡漠之人,独独面对她时常暴跳如雷,也独独在面对她时才不顾自身危险来救她。
眼眶中漫起湿气,宁禾眨了眨眼将湿气逼回,将手伸入被褥中,握住了顾琅予的手。
“你可不要有事,说到底,你是我孩儿的父亲呢……”她苦笑着,低低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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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相爱
一个时辰后,何文入室禀报,那侍从虽是顾姮的人,但并非是放蛇之人,他不过是想将消息传递出去。
宁禾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何文道:“殿下昏迷之事不宜让外人知晓,属下怕旁人趁机加害于殿下。”
宁禾沉思不语。
何文继续说道:“既然已经揪出了四殿下的眼线,属下想将此人……”平日温和文秀的人这一刻眼含杀机,宁禾知晓他话中之意。
她沉吟:“将此人带到陛下身前,告诉陛下,殿下被蛇所伤。”
何文大惊:“不可,若旁人知晓,恐怕会在眼下对殿下下手。”
宁禾望着顾琅予昏迷沉睡的容颜,缓缓道:“如果皇子中有人知晓三殿下此刻的情况,必当会趁虚而入。但若父皇知道,一定会派人守护。”
何文沉思权衡后听从了宁禾的建议。
深邃夜色下,宁禾匆匆奔走在宫廊下,她鬓发凌乱,眼带泪花,跪到了皇帝的寝宫门前。
“父皇,求您救救三殿下!”
侍监辛铨忧心急问:“三皇妃,殿下出了何事?”
“劳烦公公禀告父皇,臣妾求见父皇。”
此刻已是夜半,老皇帝已经睡下,当辛铨将他从睡梦中唤醒时,他心中尤为不悦。
宁禾入殿后,跪地哭泣:“父皇,您快去救救殿下吧!”
“又出了何事?”老皇帝犹带不悦,上一次出事,也是这对小夫妻。他望着犹挂泪痕的宁禾,“什么事要你半夜跑来哭诉。”
宁禾挤出眼泪,“三殿下在庭院被毒蛇咬伤,此刻昏迷不醒,常熙殿当时乱作一团,有个侍从却鬼鬼祟祟要跑,臣妾审问之下,才知他是四殿下的侍从,可不知为何竟跑入了常熙殿……”
老皇帝心间一沉:“琅予现在如何?”
“殿下毒性尚未清除干净,此刻仍是昏迷不醒。”
老皇帝披上龙袍,大步走出宫门。
行去常熙殿,望着面容苍白的顾琅予,老皇帝布满皱纹的面容深邃难测。
“那侍从人呢?”皇帝沉沉问。
宁禾命人将那侍从带来,在老皇帝的威仪前,侍从连声招供自己是受顾姮指使潜入殿中,但并未放蛇。
宁禾跪地,声颤落泪:“父皇,殿下安分守己,朝堂上兢兢业业,朝堂外也从不与外臣结仇,为何莫名其妙就有毒蛇入殿,这东宫数十宫殿,怎偏偏就是常熙殿遭了蛇。臣妾与殿下正在对月赏花,偏偏也是殿下中了蛇毒。父皇,若殿下醒不过来,臣妾与腹中的小皇孙可怎么办……”说罢,她竟真的落满了一脸眼泪。
老皇帝望着她梨花带雨的哭诉,沉声命人传顾姮去皇帝宫殿,又嘱咐宁禾照顾好顾琅予。
待皇帝回宫,宁禾这才淡声遣退了殿内众人,转身,顾琅予正微眯着眸子看她。
见他已能睁眼,宁禾急切地上前握住他的手:“你醒了,你哪里不舒服?”
顾琅予悠悠睁眼,望她许久:“你放心,我命很硬。”
这一刻,眼眶中热气翻涌,泪水倏然滑落。宁禾握紧他的手,“命硬就好,我还等着你被封为储君呢。”
望着宁禾泪眼朦胧的样子,顾琅予缓缓抬手抹掉她的眼泪,浮起一个虚弱的笑来。
宁禾也朝他笑,却是道:“你此刻一点也不俊。”
“本殿不是男神么?”
宁禾破涕为笑,他竟还记得她在离开阜兴的马车上说的那句玩笑话。
“我喂你吃药!”宁禾这才想起李复嘱咐的事情,让他醒来第一时间吃下一颗药,她忙拿来药丸喂他,又端来水小心让顾琅予喝下。
顾琅予感觉自己全身无力,尤其是被咬到的那条腿好像已经麻木无觉,他十分想阖眼,但却是第一次见身前的女人这般替他忧心。方才昏迷中,她与皇帝的话他都听见了,他没有想过她这般沉稳睿智,借此机会将矛头引向顾姮。坚硬的心忽然变得柔软,在每一次望她的时刻,他似乎已一点点沉沦。
“你睡一会儿?”宁禾轻声问。
顾琅予点了点头,却舍不得将眼挪开。
宁禾静静望着他,唇角含笑,她没有察觉,此刻的她双眸有多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