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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女郡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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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错失真相
   深秋十月,从中北街闾阎扑地之处回到云芷汀,宁禾一直满脸愁容。

  临回盉州之前,她方才不放心又去望了一眼李茱儿。李茱儿如今似一尊瓷器,安安静静,仿若一碰就碎。她已经睡了近两个月,丝毫没有任何反应,大夫说,她失血过多,又伤及头部,幸则发现及时,但这般沉睡便已是最好的结果。

  宁禾知道,李茱儿的五脏六腑没有受创,伤及的却是脑部,这和前一世现代社会中植物人很像,脑干组织仍具功能,能向体内输送营养、帮助吸收,但却丧失了认知能力,进入植物状态。而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她不知道李茱儿会不会再醒来。

  靳虞,那个在她与顾琅予身前敛眉守礼看似温婉的女人,原来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可怕。宁禾在心间发誓,她一定要靳虞为李茱儿与琴姑付出代价。

  而眼下,她手无权力,仍要护女,所以眼下的时刻她并没有精力先去报这仇。

  云芷汀内,阿喜已命人收拾了行装,明日她便要出发回盉州。

  夜晚,宁一瘸着腿行来云芷汀,望见宁禾时十分无奈:“昨日我便要进宫禀报给陛下天降巨石一事是你的主意,你为何派人拦我马车?”

  “我不想让他再因此事对我有所牵绊,我要养活女儿。”

  “这是他的孩子,他就这般不闻不问与你和离了?”宁一望着宁禾怀抱中的小婴儿,有些气恼,“他怎舍得下孩子!”

  宁一自当不知孩子真相,宁禾道:“哥哥,你腿伤可好些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宁一坐在椅上,不耐道,“明明是你策划天降巨石一事,陛下他一直以为是天象,我都为那巨石一事被砸了腿,这伤势重,不知得养多少天!若我成了瘸子,他可要负责。”

  宁禾心底愧疚,却是朝怀中搂着的女儿柔声哄着:“小甜心,叫你舅舅不要生气了。”

  宁一这才敛了一身不满,朝宁禾怀中的小婴儿露出宠溺的笑:“甜心的名字叫什么,陛下可给赐了名?”

  宁禾未答话,只道:“哥哥真的不带茱儿跟我一起回盉州么?”

  这时,宁一已满面哀色:“我明日去辞官,我仍要留在京城,帝京繁华,名医无数,对茱儿治疗有帮助,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忽然就醒来,冲我绽着笑呢……”

  宁禾眼眶涌起雾气,心底更加愧疚,也更恨靳虞。

  若非靳虞,女儿也不会早产。她这身体又才刚满十七岁,这一胎没有母乳,甜心这两个月是好不容易才养到眼下这般灵动乖巧。望着怀中的女儿,她已褪下那层皱巴巴的皮肤,小脸颊白白净净,粉嫩的双颊鼓起软软的肉,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总是亮闪闪地瞅着宁禾。对着女儿,宁禾的心总是柔软得能溢出水来。

  宁一又坐了片刻,便回了自己的府邸。

  第二日,皇宫内,朝会散后,宁一前去建章宫求访。他被秦二引入大殿,顾琅予正坐于龙椅上等候他。

  宁一递了辞贴,俯首道:“陛下,臣卸官请辞,还望陛下恩准。”

  顾琅予看也未看那辞贴,只道:“你这脚怎么回事。”

  说来宁一正恼,“上山被石头砸了一下。”若非宁禾拦着,他势必要说身前这九五之尊一通。

  “既然你身体不适,朕许你半月之期将养身体。”

  “微臣是来辞官的,还望陛下恩准。”顾琅予身前,宁一不想做什么隐瞒,“臣要替茱儿治病,有官职加身,臣行事不便。”

  “朕会替你寻名医。照顾李茱儿与辞官并无冲突,朕命尚书减轻你每日文书,这样你便可抽身多有时间。”

  宁一凝眸望去,顾琅予面容沉静,心意坚决。他忽然笑了一笑:“别人想当官当不了,臣要辞官陛下还偏不让辞。”

  顾琅予从龙椅上起身,步至窗前,远眺着重重宫阙。

  “难道你不知道朕留你便是留她。”

  宁一默了片刻:“她今日回盉州。”

  顾琅予未做声。

  “陛下不给小甜心赐个名字?”

  “小甜心?”顾琅予回身来,“她给女儿取了这个乳名么。”

  宁一点头:“陛下给小甜心赐个名字吧。”

  顾琅予却是许久都未出声,宁一立了片刻,被他挥手遣出宫殿。

  立于窗前,顾琅予远眺这无边天色,声音轻若未闻:“初玉是个好名字。”然而那只是她的女儿,他赐不赐名她又何曾在意。

  倏然回身,他疾步行至天牢。

  天牢阴气重重,最深处石壁铁栏的一座牢房内,顾琅予隔着铁栏望住牢内的顾姮。

  顾姮衣衫褴褛,鬓发凌乱,细长的眸子阴鸷深浓。他不甘地望着一身龙袍的顾琅予,双目都已红透。

  “朕问你,在驿站外从婚车上将宁禾劫走后,是谁对她动的手脚?”这一句话从齿缝中冰寒挤出,这是顾琅予登基为帝的这两个月里经常在想的事。他初登基,许多事将他缠住,每每都是忙到深夜,今日才终于得闲来天牢一趟。

  顾姮眸色一变,几乎失声:“你不是已经知道?”

  “朕在问你!”

  望着几乎咆哮的顾琅予,顾姮倏然间明白,他阴冷地笑了起来:“原来你竟不知道,哈哈哈哈,若我不说,你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

  望着顾姮得意至极的样子,顾琅予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方可给宁禾报仇。

  “朕早知道是你策划将她掳走,你告诉朕,对她动手脚的那人是谁?”

  顾姮却是铁了心:“我不会告诉你,既然你不知道,那便永不要知道好了!”即便你登基为帝,却不能与骨肉相认!我心快哉!

  顾琅予双眸中杀气翻涌:“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那一次的人都被我杀得干净,连顾末那个怂包都不知道。”顾姮阴鸷开口,冷笑,“即便你是皇帝又如何,我偏就不说!”他骗了顾琅予,顾末那个怂包恐怕不经逼问就会轻易招认,他自然不能让顾琅予去问顾末。

  顾琅予沉沉望住得意癫狂的顾姮,转身离开天牢。

  身后,秦二匆匆跟上他的脚步,“陛下,五殿下被关押在另一牢房,可要奴才安排人拷问?”

  “不用了。”负手走出天牢,既然顾末不知,他再逼问也无用,“赐鸩酒,你去送顾姮一程。”

  建元元年秋,四皇子顾姮因掺毒谋害先帝而被新皇赐鸩酒。同月,新帝赐皇六子封地朔北,并赐其封号为朔北王。

  这是一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永不能再回帝京的结局。但于顾琅予而言,是他能答应宁禾的最大让步。且于宁知而言,她是感恩且欣喜的。能与相爱的人厮守一地,远离纷争,是女人一生最渴望的事。

  临离京前,秦二行入建章宫禀报:“陛下,朔北王想求见陛下。”

  顾琅予淡淡应了一声。

  顾衍行入大殿,这个清华朗润的男人俊逸温和,但却在看向顾琅予时,双眸依旧翻涌憎恨与杀意。

  顾琅予毫不畏他,淡淡道:“怎么,不满意朕坐在这里。”

  “你今日所坐的位置,本应是我的。”

  顾琅予冷冷一笑:“有本事,你抢回来。”

  “我要为帝,是因为我只要阿禾。”顾衍直视着龙椅上的人,清晰的声线响彻大殿。

  “他是朕的妻。”顾琅予睨着顾衍,“就算你与她过往情深,你也得不来她的心。”

  顾衍这时大笑起来:“我得不到,那你呢?你若得到她的心,怎会与她和离?”顾衍双目泛红,这一生他心中的白月光便是被顾琅予所害,“你设计害她,成亲路上劫持绫辱她,所以才让她失之于我!”

  顾琅予脸色一变:“朕劫持绫辱她?你听谁胡言乱语!”

  “若非是你劫持了她,怎会留下她腹中的胎儿?”

  原来竟是因为胎儿,顾琅予不愿再与顾衍争执,寡淡道:“封你为王已是朕对你的恩赐,你带着你的王妃回朔北去吧!”

  顾琅予已不愿再见顾衍,于是宫人便上前强行请走了顾衍。

  顾衍挣扎中,恨恨脱口:“顾姮已经告诉我了,是你绫辱了阿禾,就算你杀掉顾姮又怎样,我早已知道真相……”

  这一声声的不甘渐行渐远,再闻不见。





第78章 盉州
  顾琅予挥手斥退了垂首侍立在殿内的宫人,原本一身帝王威仪顷刻散为云烟,此刻,他周身皆是黯然。

  顾姮没有告诉他伤害宁禾的那个歹人是谁,甚至方才从顾衍口中得来,顾姮早已挑拨顾衍设计害他。那一次悬崖采药,是顾姮与顾衍的诡计;而太和殿外两兵相争,也是顾衍受顾姮这挑拨后的筹划已久。

  他没有将顾衍的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受人挑拨。那一夜,他醉酒没了童子身,身下那个人不正是西柳阁的妓…女么。又怎会是宁禾。

  ……

  深秋雨水繁多,路面便不好走,尤其是远行赶路的马车一辆辆皆被陷在泥泞深潭里。

  帝京去往盉州的官道上,前头拐角处停了好几辆马车。

  宁禾坐于车内,掀开车帘,视线穿过雨帘望去,前处不住有人在推深陷泥潭的马车。如此,他们后面这些车辆便需要等着。

  乳母画娘正给小甜心喂了奶,便退至了另一辆马车上。

  宁禾小心将女儿抱在怀中,长途赶路,她虽有些体力不支,但担心的更是女儿。因为早产一月,女儿的身体比旁的婴儿长得慢,她看在眼里,忧在心间。

  阿喜道:“夫人,你这般抱着手臂酸,让奴婢来抱抱小姐吧。”

  “不碍事。”

  俯身望去,小甜心转着黑亮的眼珠瞅着她,小嘴倒了几口奶出来。宁禾忙拿丝帕轻轻擦掉,这时女儿竟朝她咧开嘴咿呀笑起来。

  “小姐笑了!”阿喜欢喜地说道,“小姐如今不哭不闹,白白净净,比刚出生那会儿瞧着养眼许多,再过几个月肯定更是乖巧可爱!”

  宁禾也绽起笑来。

  阿喜望着宁禾,小心说道:“夫人,小姐的乳名虽好听,也该给小姐起个名字吧。”

  宁禾默了许久:“那就叫她初玉吧。”

  “初玉……是个寓意宜美的好名字!”阿喜笑着逗弄初玉,“小姐,你有名字了,高不高兴?小姐要快快长大哦,好想那一天快点到来!”

阿喜本身仍是孩童心性,眼下有了初玉,日日将欢喜挂在脸上,很喜欢照顾小初玉。

前处的道路终于畅通,马车徐徐启程,宁禾掀开车帘,回眸望去一眼,城门旌旗上,“云邺”两个字苍遒于风中翻舞。城垛上,那个人的身姿依旧挺拔,但随着马车的渐行渐远,那抹挺拔的身影已变作了细小的黑点。

她收回眸光,落了帘子,绮丽的面容平静得毫无波澜。

……

  连绵无休的深秋凉雨中,马车终于行驶了四日才抵达盉州。

  甫入城门,已有许贞岚派来迎接的人。管家李叔停在宁禾马车前,俯身道:“三小姐,大主命老奴在这里等候三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阿喜掀开了车帘,宁禾望着盉州熟悉的街道,望着李叔布满深壑的面庞上期盼的神情,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跨入安荣府大门,许贞岚已在前院等她。

  遥遥凝望,祖母面容已有苍老,鬓发又添了白。总归碍于礼节,冉如芬与黄玲儿也在许贞岚身侧候她,一侧的李复凝眸瞧见阿喜怀中抱着的婴儿,脸色微变。

  李复行至阿喜身侧:“难道皇妃是早产?”这婴儿瞧着有两个多月大,李复早被宁禾调至许贞岚身旁瞧病,自然不知帝京的事。

  阿喜点头,李复忙将阿喜引入内室,给初玉摸了脉象。

  而前院内,许贞岚将宁禾揽入怀中:“我的傻孩子……”

  宁禾埋入许贞岚肩头,鼻中泛着酸意,“祖母,你病可好了?”

  “你回来我这病就好了。”

  宁禾与冉如芬、黄玲儿没什么话讲,她被许贞岚拉入屋内,许贞岚长叹了一声,才问及她。

  “陛下登基为帝,为何要与你和离遣你回了盉州?”

  宁禾也不愿隐瞒许贞岚:“是我提的和离。”

  许贞岚吃了一惊:“你怎与陛下提和离?”然而她震惊的竟是顾琅予能答应她,那样一个坐拥权势的男人难道不应是一纸休书丢给宁禾,怎会是和离书?

  “祖母,这都过去了。”

  “可是你们的女儿也是陛下的子嗣,他怎让你将女儿也带回来了。”

  外人眼中,顾琅予虽从未对外公布和离的事,可云邺百姓都已知道。她带了皇嗣离开,顾琅予只对外说了一句是因胎儿早产,离不开母亲照拂。

  宁禾虽敬重许贞岚,却不想与许贞岚再提及那段伤情的过往。

  “祖母,我已为盉州郡守。”

  许贞岚更是许久才消化掉这个消息,好久后,她叹了口气,“你的决定我一向不会干涉,如今你已为人母,祖母信你自有主见。但毕竟宁揽刚嫁入郡守府,你行事还应顾及你们的姐妹情谊。”

  宁禾懂许贞岚的意思,点了点头。

  她为盉州郡守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布过,因此整个安荣府甚至整个云邺都只知道她作为新皇昔日的皇妃,是被和离遣回了娘家。

  第二日,宁禾准备出府去郡守衙署。

  她才走出内院,便碰见黄玲儿在庭中信步。

  “二婶。”宁禾见了礼。

  黄玲儿勉强笑了笑:“你起这么早。”

  “阿禾出去办些事。”

  黄玲儿未再与宁禾多作交谈,宁禾知晓,她是因为自己从前与宁知、顾衍三人之间在皇宫微妙的关系才会如此。刚欲离开,黄玲儿忽而叫住了她。

  “我与你二姐准备过几日上京城了。”

  “去与二叔团聚么?”

  “正是。”黄玲儿终是深深望住宁禾,“朔北王能有如今的归宿,我知你定有为你长姐求情。阿禾,你是个心善的孩子。知儿她也快要临盆,朔北虽是寒凉之地,但她也终是得偿所愿。”

  宁禾道:“二婶不必谢我,长姐为人心慈勇敢,这是她应有的归宿。”

  “你二姐如今已有十七岁,是该入京与你二叔一家子团圆,也好给她寻个良配。待我们离府后,你可要照顾好母亲大人。”

  宁禾点头应下。她知道,黄玲儿的离开,便也是放弃了安荣府产业的继承。然而与家人团聚相比,再大的荣华富贵又有何用。这一点,宁禾是敬重二婶黄玲儿的。

  走出府门,坐上去郡守府的马车,宁禾心间却觉苍凉。大抵人生便是如此,来的来,走的走。

    小半个时辰后,她的马车稳稳停在郡守府门外,她如今已非闺阁女子,已不再用油壁香车代步,今日一骑施轓车穿过集市惹了不少百姓频频回眸,轺车无车壁遮掩,车舆装饰奢华,华盖绘刻云雀鸟纹。

    云雀纹,在云邺只堪官员可用。而这一骑施轓车也只有中高等的命官才可乘坐。

  今日的宁禾一身飒爽衣饰,青丝高绾,只用了那支碧玉钗点缀发间。她身着玄色的缎绣如意长袍,这一身沉稳的颜色更将她点缀得清冷绝艳。往日,她一向只着色彩明媚的烟罗轻纱长裙,如今卸去红妆,这玄色穿在身上更添肌肤胜雪,恰似一株冬日冷傲的梅,是殊于世姝的潋滟清绝。

  郡守府外皆置有两名守卫与一名阍者,三人一时将她望住,见她从施轓车上下来,撩起长袍步上了台阶,才从怔忪间回过神来。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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