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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女郡守-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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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复敛眉应下后,从药箱中拿出银针,“臣要验血才敢断定。”

  靳虞却只敢后退,她是绝望的,她步步为营,却输在一份不甘心上。如果真的会发生眼下的事情,她今日真不该自作聪明!

  已有宫人将挣扎的靳虞按下,李复的银针从靳虞手腕处的脉络上扎下,勒紧的布绳让脉络清晰可见,一颗颗血珠滚出时,李复忙用干净的小碗接下。他细观闻尝后,脸色已大变。

  李复震惊回首望住顾琅予,那神色不亚于当初在顾琅予大婚第二日诊出宁禾怀胎两月般不敢置信。换花草、凝脉蕨、枯藤叶、茯兮花……包括方才那药碗中的臭幽草,李复紧紧望住顾琅予,不敢说出话来。

  假孕生子,当诛九族。

  一侧,怀抱着女儿的宁禾也早已从中看出不对。初玉已不再哭了,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女儿的小脑袋搭在她肩头,沉沉的,似已睡着。她凝眸望着震惊不敢言的李府,心却跳得厉害。

  “从实说。”顾琅予沉沉道。

  李复颤声禀:“若臣没有诊错,靳娘娘……没有怀过龙嗣,血液中仍有残毒,药性未散,才致月事不置,才致脉象如盘走珠。”

  顾琅予失声脱口:“没有怀过龙嗣?”深邃的双眸墨色翻涌,惊怔再问,“你说的属实?!”

  李复颔首:“靳娘娘血液里仍残留药性,这是一种厉药,服此药者脉象似孕期之象,也无月事,但此药恐致人再难受孕了,便是如今靳娘娘这般的身体状况。”

  顾琅予望住面如死灰的靳虞,心中愤怒只一瞬,转而便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他望住宁禾,在宁禾同样震惊的面容里,他只觉陡然间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顾琅予猛地睨向刘符,眸如利箭:“你还想继续欺君下去?”

  刘符噗通将头磕在地面,将往事如洪泻出。

  靳虞跌坐地面,明明耳中是刘符的哭诉,可她却觉双耳失聪,闻不见一丝一动。

  刘符将假孕的的事情坦白,却不敢提及琴姑。

  顾琅予深睨着靳虞:“琴姑的死因也与这件事有关?”

  失神的靳虞却未再开口。

  刘符只将头深深埋下,不敢再吭一声。

  李复问:“陛下可要滴血验亲以证事实。”

  “不必。”挺拔的身影伫立殿中,他只冷冷开口,“靳虞假孕生子,诛九族,赐鸩酒,顾离……”他略顿,“赐杯好酒吧。”冰冷的目光落在殿内宫人身上,他朝秦二投去一眼,秦二便已知晓意思。

  这些宫人,包括刘符,一个都留不得。

  顾琅予沉声道:“这罪当拟旨昭告天下。”

  身为帝王,这罪应悄无声息暗中平息,然而他堂而皇之昭告天下,却只是为了给宁禾还一个公道。

  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宁禾静默伫立,从震惊到此刻心中的那抹苍凉,她凝眸望向跪地的靳虞。靳虞睁着空洞的大眼,游神地穿过宫柱雕栏望着殿外晴好的蓝空。

  宁禾将熟睡的女儿抱给宫女,她抬眸对顾琅予道:“让我跟她说句话。”

  宫人已退出大殿,只剩顾琅予伫立殿中,宁禾望他:“你也出去吧。”

  顾琅予担忧地望了宁禾一眼,行出了殿门。

  偌大的宫殿,古典华美的陈设,宁禾的目光投在掐丝珐琅盆那团如意玉堂祥花上,又望了望目光空洞的靳虞。

  这一切,似梦一场。似她在水底绝望地睁开眼睛时,第一眼望见安荣府中的那间闺房一般。此刻的靳虞,如那时的她。绝望、失神、生无可恋。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智商…1,写不来宫心计,渣了一天码成这样,就原谅了我吧~
加上上班我看电脑的时间能有15个小时了,我快不行了,别喷我~明天再来捉虫,闪了~





第97章 复合
  寂静里,宁禾问靳虞:“琴姑到底因何而死?”

  然而靳虞只是跪坐于地面,失神空洞的目光并未落在宁禾身上。许久后,她才渐渐回过神来看向宁禾:“不正是你害的么。”勾起红唇,靳虞一笑。

  “你能瞒所有人,可我知道琴姑是受你所害,茱儿从前待你友善,你为何连她也要谋害!”

  靳虞只是笑:“我说了,都是你害的。琴姑的死,李茱儿的沉睡不醒,都是拜你宁禾所赐。”

  望着笑得魅惑的靳虞,宁禾不再追问,既然心中已知真相,既然顾琅予已下了圣旨,再问靳虞也不承认,便没有追问的必要。

  靳虞渐渐止了笑,深深望住宁禾:“我第一眼见到他,他就像天上的太阳。”

  宁禾静静伫立,耳侧,靳虞沉浸在往事的美好里,“我向他请安,他不理我。我想给他吃果儿,又怕他对我冷脸。随父王入京后,我一有机会便想入宫见到他,可惜他眼里我只是一个郡主,而非也是个温柔娇怯的女儿家。”

  那些往事和如今相比,当真都是最最干净美好的。靳虞缓缓开口:“我想得到,我用尽方法都想接近他,成为他身边的人。能嫁入常熙殿,那一日是我今生最快乐的一日。那一夜我在新房,他在书房,纵算相隔着一道殿门,我也觉得离他很近。”

  泪水无声滑下,靳虞沉浸在记忆里:“可惜我太恨你,他眼中只有你,对你看重,对你疼惜,对你无微不至。他明明是冷傲的人,却在你身前变成了一个稚子,一个寻常男儿,也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就能成为他心底的女人了。”

  宁禾静静望着靳虞,可恨之人自有可怜之处,她曾想过许多种有朝一日处置靳虞的办法,她想过让靳虞去清修,让靳虞去皇宫城楼敲钟,甚至在每每忆起昏迷不醒的李茱儿时想过让靳虞去死,然而此刻却终究再没有那些心思。

  沉溺在爱情里的女人,最是可悲。

  宁禾开口:“顾离是从何处抱来的?”

  “他是农人家的孩子,若非有我,他早与他的父母饿死在饥荒里。”这一刻,靳虞有些动容,“顾离……他还是个孩子啊。”

  宁禾行进床榻前,那小小的婴儿正熟睡,或许靳虞并不会照顾婴儿,顾离虽已足岁,却弱小得仍似在襁褓中。宁禾抱起了熟睡的婴儿。

  这一刻,她与靳虞之间再无话言。她走出寝殿,身后却响起靳虞凄婉的声音。

  “宁禾,我真恨你。”

  宁禾怔住脚步,推门而出。

  顾琅予正俯首立于殿门处,昂首跳远着重重宫阙,他回身望住宁禾,明明在得知真相后有许多话要开口的,四目相对,却是无言。

  有些心思,与对的人,沉默便是种默契。

  宁禾开口:“靳虞罪大恶极,但终是因一个情字,陛下登基不过两年,诛其九族这罪太重了。瑞王一族是开国功臣,陛下削其爵位便已是重罚。”

  顾琅予动容。

  “陛下觉得可好。”

  顾琅予深深望住宁禾,缓缓点头。

  宁禾望着怀中的婴儿,她敛眉道:“我想将他抱走。”

  顾琅予皱了下眉:“他终归曾被冠上皇室血统,留不得。”

  “你如何对外宣称是你的事。”宁禾望着怀中的婴儿,身为母亲,她知道孩子无错。这本就是大人间的事情,不能让一个尚不懂事的孩子来承受。

  顾琅予终是点了点头,他上前想要拥住宁禾,却碍于她怀中的孩子而停了动作。

  “阿禾。”深深一唤,顾琅予道,“如今你该重回我身边了吧,”

  宁禾静静望着身前的人。经历过这些,她恍觉竟如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明明前一刻的心早已快要沉入深底里,明明终于将心化为镜湖,可偏偏峰回路转,偏偏重新回到了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一切如新,仿若彼此从未相识,只是崭新的陌路人。

  她开口:“我要回盉州。”

  顾琅予皱眉:“回盉州作何?立后圣旨已下,如今你应留在京城……”

  “今年三座县受了天灾,盉州景山失火,烧毁了连绵的二十多座山丘,我下达的水运之路尚在建设中,牢狱里关押的死囚还等着我回去行刑,这一季的税赋即要征收,平水县的县令正等我委派上任。我实难抽身,应尽快回盉州。”

  顾琅予却是僵住:“你在怪我?”

  宁禾未语。

  顾琅予怔怔地:“郡守当真有这般忙碌?”这似乎跟他的国事相差无多啊,他尚且有朝廷文武百官可以帮衬,许多国事丢给臣子,臣子自当殚精竭虑揽下。郡守便需要事事亲力亲为,这般疲累么?

  宁禾颔首,在顾琅予的失神里抱着怀中的婴儿走出了殿门。

  建元二年,后宫靳氏假孕生子被赐鸩酒,靳氏一族被削王位,贬至庶民,皇长子废封号,于疾病中薨。世言帝心怜悯,厚德爱民。

  晴空无垠,暖春四月。

  凤昭宫内,宁禾板着脸对抱着雕柱的初玉训责:“松开,跟娘亲回去。”

  “我不回。”小女童撅着嘴,紧紧抱着雕柱,怯然又不满地哼哼。

  “你再这般不乖,娘亲就生气了。”

  “娘亲不要生气,玉玉想留下来陪爹爹。”

  “爹爹有国事要忙,你不能留下。”

  初玉渐渐松开了手,转而抱住了娘亲的腿肚,“娘亲,玉玉才第二回见到爹爹,玉玉想陪在爹爹身边。”昂着小脑袋,小人儿抽泣起来。

  宁禾最见不得女儿哭,她叹息一声,蹲下身抹掉女儿的泪珠:“你总在我身前哭,可是料定了娘亲舍不得你流眼泪?”

  初玉一愣,泪珠仍掉着:“玉玉不要离开爹爹,娘亲也不要回盉州……”

  “将初玉留在宫里。”低沉的声音传入殿来,顾琅予已跨入殿门。

  初玉转头扑向父亲怀中:“爹爹,你不要娘亲离开我,不要娘亲带我走。”

  “让女儿留在宫里,若你执意要回盉州,我在这等你。”顾琅予深深望着宁禾,今日,她未穿官服,一身月色长裙,越添清妍动人。

  宁禾回:“她从未离开过我……”

  “可你瞧见了,她也离不开我这个父皇。”

  宁禾望着紧紧搂着顾琅予脖子的女儿,小小的人五官眉眼越加像她的父亲,宁禾心中长长一叹,终是开口:“那你要好生照顾女儿,每日戌时初刻就要让她睡觉,午时也要让她睡个午觉,她不喜食酸,夜间会起夜……”宁禾不舍地望住女儿,仔细地叮嘱。

  她有许多政务必须回盉州,并且……望住身前的人眸中饱含的浓浓眷恋,宁禾转身行进寝殿换上官服。

  虽然得知往昔不过一场大误,但那些伤痛当真也会烟消云散?她心里记着呢!那些痛苦,他的冷对,女儿的早产!岂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放下的。

  坐上出宫的马车时,顾琅予仍道:“忙完政务告诉我,我亲自接你。”

  宁禾不置可否,落了帘子出宫,去了宁一的府邸。






第98章 奶爸
  马车落停在宁府门前,宁禾被家仆引入府门,这一次庭院中少了草药气,添了些花草清香。四目所及,还添有不少年轻朝气的婢女。

  墨医仙正在内室为沉睡中的李茱儿施针,宁禾与宁一候在门外,宁一这才得了时间问及宁禾立后的事情。

  宁禾未答,只问:“墨医仙怎么说?”

  “茱儿脑部经络受损,又有淤血,原是先前的大夫瞧不出淤血,害她昏睡至今。”

  宁禾大喜:“那便是说脑内淤血散开,她就可以醒来了?”

  宁一唇角有止不住的欢笑,他正要点头时,墨医仙正从内室掀起珠帘行出,当即泼了宁一冷水:“谁说她脑内淤血散开便能好转?”

  宁一痴住:“难道不是?”

  “我并未说过这种话。”墨医仙询问宁一,“你每日是怎么喂食的?”

  宁一面有讪然:“她无法开口吞食,成婚之前她便日渐消瘦,成婚后,是我每日以嘴度给她的。”

  “算你还有点脑袋。”墨医仙道,“你请的江湖郎中都是庸医,她明明不可用凝血散,若我晚来,她活不过今年。”

  宁禾与宁一惧是惊住,墨医仙继续道:“我只能将她脑内淤血驱出,但她能不能醒来还得看她的造化。”

  这一瞬宁一脸上的光彩顷刻无踪,他忙奔至室内去照看李茱儿。

  墨医仙对宁禾嫣然一笑:“大人的秘密可还没有跟我讲哦。”

  宁禾笑回:“我没有秘密。”

  墨医仙行至院中,身后,宁禾也便跟去。

  “初见宁一,我便知道他是个没有秘密的人,我救人治病不为钱财,我这人好奇心太重,就爱打听别人的秘密。”

  宁禾望住身前这一身仙气的女子良久,她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墨医仙肯救李茱儿她心内是感激的。不过她的秘密旁人肯信么?

  “如果这算是秘密的话,那就请墨医仙替我保守秘密。”宁禾远眺院内绿绦枝叶,缓缓开口,“我不过是一缕游魂罢了。”

  墨医仙一怔:“你吓我。”

  “我不过是死过一回的人,能活至此,已很感恩。”这话说出口,宁禾竟觉得心底很轻松。她望住墨医仙清丽的面容,在身前这个一身仙气的女子身上寻到一份宁静与安心,她说,“我出生的那个世界不在这里……”

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可以将这个秘密告诉给这里的人,宁禾说完,只觉得心内明媚畅快。墨医仙并非闺阁中的扭捏女子,在听宁禾静静述完由不可置信到寂静无声。她望宁禾的目光带着怜悯,也是庆幸。

宁禾未再说下去,微微笑:“茱儿的身体就托付给墨医仙了。”

未再逗留,宁禾回了盉州。

身任郡守近两载,宁禾早已习惯了这种每日忙碌的生活。盉州农耕织造、经济交通都在她的改建下绩效显著,如今的盉州城内随处可见抛头露面的美娘子,个个褪下娇怯,八面玲珑。城内道路宽广,人潮如织。

在尚未入京前,宁禾也一心着手于水运的事情。如今搁下一半,她只想继续打造出一条水路来。

但回到盉州的第一件事宁禾却是去了宁庄。

宁庄内,各岗有条不紊都在忙碌,最安静的当属绣房。绣娘们喜静,认真刺绣时便都未开口。交谈。阿岂行进将程娘唤出,程娘忙放下手上的活儿出了大门。

被阿岂引入一间屋子,程娘对屋内的宁禾行礼:“大人有事唤我么?”

宁禾问:“你最近可好些了?”

程娘勉强作笑:“多谢大人,我无碍……”

失子之痛,怎能无碍。宁禾示意冉辛将顾离抱来,程娘听闻婴儿的一声啼哭,忙惊怔回头。她关切地上前瞧那孩子:“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这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我在盉州城外捡到的孩子,他无父无母,程娘愿意收养他么。”

程娘一怔,落下泪来:“我,我真的可以收养他?”她当即动容地应下,“我愿意!”

宁禾微微一笑,命冉辛将孩子递到程娘手上。她瞧着程娘怀抱婴儿的慈爱之举,心间的石头终算落下。顾离最好的归属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程娘激动地望住宁禾:“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捡到他时,我只听闻他已无父无母,至于多大,我也不知。”宁禾微微一笑,“程娘给他取个名字就好。”

“真是可怜的孩子。”程娘凝眸望向宁禾,泪水无声滴淌,“多谢大人信任我,我痛失幼子,如今能收养这个孩子已觉是老天爷对我的莫大怜悯,这孩子我必当将他健健康康地养大……”

微微一笑,宁禾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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