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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盛宠书香-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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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行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他不肯有任何的放松。
  如果可以选择,陆行舟也不愿意这般逼问元宁。
  他宁愿能自己查到什么,哪怕查出来的真相再不堪,哪怕元宁和赵琰真的有私情,他都会默默的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偏偏他什么都查不到。
  “我说的,你都会信吗?”元宁问。
  “我信。”
  “那我说的,你会照做吗?”
  陆行舟有些意外,但他看着元宁,郑重点了点头。
  “我跟赵琰已经说清楚了,从今往后没有半分关系。”
  从今往后,那从前……
  陆行舟忽然觉得如鲠在喉。


第118章 
  元宁倚在他的肩上; 没有察觉他的神情; 继续说下去。
  “刚才在酒楼里,他也答应我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陆行舟的心微微抽痛着。
  他想强压着心中的疑问; 想兑现刚才对元宁的许诺; 可偏偏,他做不到。
  一直陪在元宁身边的人是他; 一直守护在元宁身边的人是他。
  可偏偏,赵琰比他更早走进元宁的心里。
  元宁久未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仰面看着他。
  陆行舟看着她的脸; 若有若无的掀了掀唇角。
  元宁看得出这个笑容有多勉强。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吗?”
  “或许我本性如此。”
  并不仅仅是在吃醋。
  他天生比旁人更敏锐心细; 善于寻觅踪迹,善于推理破案。
  这一次,他绞尽脑汁; 也破不了元宁心里的案子。
  “你喜欢破案; 喜欢追踪旁人的蛛丝马迹; 这一次,能不能让我留一个自己的秘密?”
  陆行舟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
  元宁这才笑了出来。
  “你老缠着我问; 可你身上的秘密; 我从来没问过。”
  陆行舟微微一愣,没想到元宁会这么说。
  可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你想知道什么; 也可以问我。”
  元宁看着他,一时失了声。
  想知道什么呢?她对陆行舟,可以说是一无所知。相识三年多以来,他总是会在元宁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但他需要什么,元宁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这是元宁的真心话。她对他一无所知,所以在他问她想知道什么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陆行舟突然就笑了,将身边的人揽得更紧。
  “阿宁,是我疏忽了。”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我从未想瞒着你什么,可又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因为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元宁听着他的话,总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
  虽然她重活了一世,但在她的印象里,并未有太多关于陆行舟的传闻。
  她知道他是本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知道他断案如神从无冤狱。她相信这一世,陆行舟仍然会是这样,但陆行舟身上好像藏着太多的秘密。
  比如他和皇觉寺的关系,比如他和宫里的关系。
  “从前,你跟我说过你娘的故事,那你爹?”
  “我娘从没有告诉过我我爹是谁?”
  “那你娘为什么把你送到皇觉寺?泓远国师为什么会收你做弟子?”
  “他收我做弟子的时候,我只有六岁,他会收下我,是因为我娘跟他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元宁暗暗吃了一惊。
  “是什么?”
  “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那个时候,皇觉寺还不是现在的皇觉寺。”
  “你是说前朝的时候?”
  皇觉寺是本朝的皇家寺庙,据说是□□皇上发迹的地方。
  陆行舟看着元宁,略微点了一下头。
  元宁隐隐觉得,这笔交易牵扯着一个重要的秘密,静静等着陆行舟说下去。
  “你还记得泓济住的那个破院子吗?“
  泓济大师的方丈室是皇觉寺中最老旧的地方,据说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虽然老旧,但年年都在修缮,又打扫得干净,看起来有一种古朴之美。
  “从前的皇觉寺就是那么大的一个地方。当初在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很多人慕名前来上香求佛,为的是向菩萨祈求一子。”
  “你是说,皇觉寺是求子庙?”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他看着元宁若有所思,但其实元宁并不明白,求子庙是做什么的,于是,他继续说道:“皇觉寺的和尚并不是真和尚,那个时候躲在这庙里的,是一伙强盗。他们的山寨被朝廷扫了之后,当家的便带着兄弟们下山,杀光了这寺里原来的和尚,剃了光头躲在这里。”
  “那来这里求子的人,不会都被害了吧?”
  元宁听他说起这样的故事,一时竟忘了自己要打听的是陆行舟的秘密。
  “倒也算不得被害。”陆行舟淡淡一笑,“来这里求子的人,都是带着重金前来,进殿之前,须得焚香沐浴净身,在殿中诵经颂满三个时辰方能离开。”
  元宁听着,只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只是诵经?”
  “经当然是不诵的,那些求子的女人焚的香,不是让人清心寡欲的香,而是乱人心性的香,进了大殿,便由着那些假和尚玩足了三个时辰才送出来。”
  “官府不管的吗?”元宁想着那些场景,不禁毛骨悚然。
  “那会儿正值乱世,不断有人揭竿起义,朝廷自顾不暇,哪里会管得过来?何况求子这种事,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庙里求子的人,心里何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到这庙里走一回,回家就有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元宁听到这里,终于想起她最初的疑问。
  “这些事,跟你的身世有关系吗?”
  陆行舟的眼睛微微一动,目光变得幽深。
  他没有回答元宁的问话,仍旧将他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这伙强盗虽然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但他们的大当家却可以称得上是个枭雄。那时候朝廷势弱,群雄并起,这伙强盗依靠着皇觉寺,收留了一些流民,那大当家便起了造反之心,带着他们攻占县衙,开仓放粮。这大当家心狠手辣,却极有手段,并非短视之人,他一边往京城打过去,一边招兵买马,并得到了第一大世族谢氏族长的支持,在谢氏的帮助下,他抢在众多起义军之前打进了京城,控制了皇宫,赢得了天下。”
  “你是说……”
  “不错,这个大当家就是本朝的祖皇帝。”
  “可史书上不是记载,祖皇帝虽然出身草莽,但他是一位侠义之士。”
  陆行舟忽然就笑了。
  元宁愣了愣,也跟着笑了。
  史书本来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侠士也罢,强盗也罢,没有人能去追究,也没有人敢去追究。
  “大当家登基之后,对皇觉寺的过往其实是讳莫如深的。他杀光了他曾经的‘兄弟’,原本想着将皇觉寺一把火烧掉,但他发觉他人生的转机是从皇觉寺开始的,他将这里视作自己的龙脉。于是他派人重新修缮了皇觉寺,将皇觉寺定为皇家寺庙,还命令自己的卫队剃发为僧,守护寺庙。”
  “所以,皇觉寺里的僧人都是陛下的人?难怪都是武僧。”
  陆行舟点了点头。
  “大当家将这一支卫队命名为裟衣卫,直接听命于他本人,并为这只卫队立下了严苛的规矩。”
  “什么规矩?”
  元宁正好奇着,马车忽然一顿,车轮吱嘎响了一声,车子便停住了。
  她坐起身,挑帘一看,竟然已经到了盛府门前。


第119章 
  元宁顿时蹙眉。
  才听到他讲了一半; 哪里愿意就此作罢; 赖在马车上不肯下车。
  陆行舟当然看出了她的心意,微微一笑,吩咐柳儿继续驾车。
  柳儿依言行事; 一甩马鞭; 调转了车头又往大街上去了。
  元宁眼巴巴的望着陆行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陆行舟的笑意有些无奈。
  因为这故事本不是一个值得说道的传奇。
  “袈衣卫守护龙脉; 只听命于祖皇帝一人,并约定了一件信物,后世子孙中只有持有信物的人能够指挥袈衣卫,控制龙脉。这信物当然是皇帝与皇帝之间代代相传的信物。有如此强大的袈衣卫和传说中的龙脉; 也可保证皇位的正统不被中断。本朝建立两百年间; 皇位更迭并未出过什么岔子。”
  陆行舟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一下。
  元宁愣了愣,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当今圣上并不是先帝指定的继承人; 他兵起北境; 杀进京城; 屠尽皇族,他的手中不可能有指挥袈衣卫的信物。
  “袈衣卫既有守护皇室正统的使命,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按而不发呢?”元宁问; 但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她立即便想到了什么; “因为泓远国师?”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泓远国师是袈衣卫的首领吗?”
  “他不是。有句话叫时也,命也。袈衣卫自留守在皇觉寺在两百多年间,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虽然他们的使命代代相承并未中断,但侍卫们平日里除了习武,亦是吃斋念经,跟真正的僧人并无什么分别。尤其到了这一代,闲云野鹤的泓济做了袈衣卫的首领。”
  “泓济大师?”元宁有些吃惊。
  “袈衣卫选拔首领的原则非常简单,由上一任首领指定。泓济自幼苦读佛经,与其说是一个皇族暗卫,他更像一个真正的僧人。只是泓济在他们那一代中,无论武艺、学识都是出类拔萃。不过,有人对他是不服气的。”
  “泓远国师?”
  “不错。在上一任首领过世之后,泓远便借口游历,离开了皇觉寺。他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他比泓济更强。他的运气不错,在他下山后,就遇到了当今圣上,两个野心勃勃的人凑到了一起,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元宁点头,却似懂非懂。
  故事她都听明白了,可这些事与陆行舟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呢?
  “陆行舟,那你娘与他们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当年被诛杀的幼帝是肃宗皇帝亲立的太子,原本应当将信物传给幼帝的,只是当时幼帝年幼,肃宗自知时日无多,便将信物交托给了身边可信之人,以待幼帝亲政之日。谁知变故来得这样得快,幼帝还没将龙椅坐热,便已被乱臣贼子诛杀。”
  “这个可信之人,就是你娘?”
  陆行舟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娘用信物换了你的平安?”
  元宁问出口之后,又觉得说不通。
  以那些野心家的路数,若得了信物,哪还有留着陆行舟的必要?
  想通了这一点,元宁便追问道:“所以,徒弟是假,人质是真?”
  “我娘是亲自把我送到皇觉寺的,但她并没有将我交给泓远,而是将我交给了泓济,从此以后就失了踪迹。当时幼帝已死,大势已去,袈衣卫也无力回天,何况区区袈衣卫,根本无力同一国对抗,泓远是个识时务的人,他带着我去见了皇帝,”见元宁露出了惊恐的神情,陆行舟心中忽然有了一些暖意,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倒不是害我。那个时候我娘已经失踪,找到信物的唯一关键就在我的身上。正如泓远所料,皇帝和泓济都待我十分亲切,泓济还收了我为弟子,亲自抚养我,想从我的身上找到信物的线索。”
  “这些是泓济大师告诉你的吗?”
  陆行舟摇头。
  “那他们拿到信物了吗?”
  “当然没有,因为我娘根本没有将信物留给我。等到泓济死了,时日久了,他们也就放弃了。”
  元宁万万没想到,在陆行舟的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故事看起来像是说完了,但元宁知道,陆行舟定然还有隐瞒。
  比如,他母亲的身份。能让肃宗皇帝临终前将信物交托给她,又能令当今圣上没有对陆行舟痛下杀手,陆行舟母亲的身份绝不简单。
  元宁没有打算刨根问底。
  今日只是随随便便的一问,便已牵扯出这么惊天的秘密。
  她忽然想起陆行舟起先说的那句话,不告诉她,是为了她好。
  的确还是不知道的好。
  但她心里又忍不住的欢喜。
  这么大的秘密,陆行舟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了她。
  可她自己……
  还是不能说。
  元宁仰起头,抱住了陆行舟的脖子,往他的脸上蹭了一下。
  如此“投怀送抱”,陆行舟自然不会错过,他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包住,与她耳鬓厮磨。
  这一次,陆行舟克制住了自己,只圈着她的肩膀,不再越雷池一步。
  元宁素来淘气,见他老实了,自己竟忍不住了,往他腰间有意无意地蹭过去,特特地招惹他。
  等他瞧着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开始喘上粗气,她再赶紧抽身。
  就这般乐此不彼的来了好几遍。
  陆行舟当然看穿了她的这些小把戏,可他乐得被她戏弄。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他至多再等上一年,便可向她寻仇了。
  就元宁这又娇又软的模样,也不知她求起饶来是什么样迷人的光景。
  看着她一脸得逞的坏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等不及了。
  等到元宁自己腻了,觉得没意思了,才老老实实地窝在他的臂弯里。
  “阿宁,你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元宁回道。
  “我身后牵扯的这些人和这些事。阿宁,我知道你是最看重亲人,难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家带来麻烦?”
  “不怕。”
  陆行舟深深地盯着她。
  她歪了歪脑袋,“因为你是陆行舟。”说罢,她嘻嘻笑了起来。
  上一世她早逝,但那个时候皇帝已经驾崩了,太子也玩完了,陆行舟还活得好好的。
  这一世盛府的命运已经改变,元慈是卫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陆行舟若做了盛府的女婿,绝不会过得比上一世差。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因为他是陆行舟,元宁对他,从未有过半分的怀疑。
  “这世上,有比陆行舟三个字更可怕的东西吗?没有,哈哈!”
  陆行舟看着元宁在自己怀中傻乎乎的笑着,也跟着笑了。
  然而笑着笑着,他又沉静了下来。
  “我当然也有怕的。阿宁,我看到赵琰从酒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但我看着他,忽然就害怕起来。”
  “怕什么?”
  “我怕我杀了他之后,你会掉眼泪。我一想到你可能会为了他流泪,我突然就怕了。”
  元宁抬起头,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用怕,我的心里,只装了你。”
  陆行舟抓过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
  元宁红了脸,着实没想到自己竟对陆行舟说出这般话来。
  这并不是她的性子。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在陆行舟跟前,仿佛变了一个人。
  从前跟赵琰在一起时,她总是受他捧着,等着他爱她宠她。
  可跟陆行舟在一起时,她不自觉地就变得大胆,忍不住想去撩他拨他,譬如方才一个劲儿地去蹭他……
  这样的动作,即使在为人妇时也不曾有过。
  元宁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回过神来,只觉得羞愤难当,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
  明明先前还训斥陆行舟无礼,可她一边骂他无礼,一边又想引着他无礼。
  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陆行舟并不知道元宁心里这些弯儿绕的思绪,当她只是寻常的羞涩。
  “阿宁,等明年春闱过后,我就上门提亲。”
  提亲?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元宁低着头,脸庞烫得跟发了烧一般,根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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