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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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日,她在骊山不是遭了那陆世子轻薄吗?
算算日子,也才不到一月,若被御医当众诊断出胎儿月份不对,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真不知这七王爷会作何感想……
莫非他早已知情,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故意没让事情露馅儿?
众人嘴上不说,心中却将种种可能全猜了个遍。
一时间,秦雨缨身上印满了目光,莫名有些像是众矢之的。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关心我的身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淡淡开口。
皇后怎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松了口,不过自是不会放过这一机会,立刻朝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领命去了太医院,脚步那叫一个匆快。
太医院不一会儿就来了人,来的是那李院使。
宫人又搬来了一道小屏风,安排好座椅,请李院使就座。
隔着屏风为秦雨缨悬丝诊脉之后,李院使略显狐疑——上次也是他诊的脉,从脉象上看,七王妃怀的分明是位小郡主,怎么这次一诊却成了小世子?
“怎么?”皇后见他面色有异,心觉有戏。
秦雨缨这肚子,莫不是空的?
“回娘娘的话,七王妃的身子并无大碍,”李院使恭恭敬敬地禀告,“只不过……”
这话说了一半,立刻吸引来不少目光。
“只不过是什么?”皇后忙问。
她在深宫之中待了这么多年,早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却快要掩饰不住眼神中的炽热。
若能抓住秦雨缨的把柄,那该是多快意的事!
秦雨缨家世平平无奇,为人嚣张胆大,丝毫不懂阿谀讨好、长袖善舞……这种人,她着实见得多了。
入宫之前,就有不少瞧不起她的嫡长女,对她处处排挤,后来还不是逐一被她剪除?
还有宫中那些个自恃貌美的嫔妃,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而得罪了她的下场,就是在冷宫中度过余生……
偏偏秦雨缨任尔东西南北风,怎么着都毫发无损,且还依旧如此放肆,俨然成了扎在她眼里的一根刺,着实令她恨得慌。
皇后目不转睛,李院使低头垂目接而道:“只不过……脉象略有些虚滑,须得静心调养。”
仅仅三个月而已,胎儿尚未成型,脉象有所变动也是理所当然,他要是如实相告,未免显得他判断失准、医术欠佳,斟酌了一番,还是不说为妙……
皇后“哦”了一声,目光一下变得悻悻然。
离开宴厅时,陆泓琛问:“是雪狐动的手脚?”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令雨缨在片刻之内改变脉象。
秦雨缨点了点头:“当然是他。”
若非小狐狸及时出手,她恐怕要当众出洋相了。
不止是她,陆泓琛定也会遭人讪笑讥讽。
她不觉蹙眉,这皇后处处生事,着实有些碍手碍脚。
“你等着,这口气,小爷我帮你出了!”雪狐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太后娘娘,消消气……
“等等……”雪狐如此大包大揽,秦雨缨反而有点放心不下,“你打算如何对付她?”
“你不是有个小玩意儿一直没用过吗?今日正好试试是否真有那等奇效。”雪狐的语气略带几分狡黠。
不知是不是与雪狐心性相通的缘故,他虽未言明,秦雨缨却晓得他说的是何物。
“那好,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她点了点头。
言语间,耳坠忽然轻晃了两下,雪狐就此止住了话头。
秦雨缨转目一看,见迎面走来一人,是那薛贵妃。
“七王妃,许久不见,不如去本宫那儿坐坐?”薛贵妃热情相邀。
除夕之夜,众人皆在宫中守岁,不得擅自离去,秦雨缨正愁不知该去何处消磨时间,于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七王爷,本宫就不邀你了。”薛贵妃朝陆泓琛歉意一笑。
此时她寝宫中尽是女眷,陆泓琛一个男宾去了,女眷们定会有些拘束。
一年到头难得热闹上这么一次,自然不能不尽兴。
陆泓琛颔首:“本王正好有事要同薛老将军商议。”
说罢,朝秦雨缨道:“若有什么事,来御花园找我便是。”
有那雪狐在雨缨身边,旁人休想动她半根汗毛,若非如此,在这人心叵测的深宫之中,他怎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哪会有什么事?”薛贵妃不免嗔怪,“我说七王爷,将人交给本宫,你还放心不下?”
她当然看得出,陆泓琛是在担心秦雨缨的安危。
秦雨缨得罪了皇后,皇后定不会善罢甘休,旁的地方或许不甚安全,她的寝宫却是这整个皇宫最固若金汤之处。
原因无二,她身怀皇嗣,暗中保护她的御林军足有上百人,旁人就是想下手都难。
秦雨缨随着薛贵妃去了寝宫,陆泓琛则去了御花园,见那薛老将军。
思及薛老将军姓薛,秦雨缨心中涌起一丝疑惑——难道这人是薛贵妃同宗同族的长辈?为何自己从未听陆泓琛提及过?
仔细一问,才知二人并无亲戚关系。
“说起来,那薛老将军倒是与太后娘娘有些渊源。太后娘娘的胞妹,嫁给了老将军为妻,老将军大半生都在马背上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可怜那薛老夫人一生受尽了相思之苦,因聚少离多,始终未能生下一男半女,后来郁郁而亡,直到临终之际都未能见到老将军一面……”薛贵妃说起此事,好不唏嘘。
或许正因如此,薛老将军在太后娘娘面前,总有些抹不开脸面。
若不是听薛贵妃提及,秦雨缨还不知有这么一桩往事。
或许,此人这般偏待陆泓琛,不惜将用兵之术倾囊相授,是因对发妻有所亏欠,所以才将一切弥补在了陆泓琛这个外甥身上……
“对了,太后娘娘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你要不要去请个安,顺带为她针灸一番?”薛贵妃提议。
这可是个讨太后娘娘欢心的好机会。
秦雨缨摇头。
请安?
她没叫小狐狸前去雪中送霜,就已大度到了极致。
若非看在陆泓琛的面子上,她与太后之间的新仇旧账,早就已经清算完了……
之所以迟迟没对太后动手,无非是不愿让陆泓琛为难。
如薛贵妃所说,太后的确抱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先前,这头风病只在天气忽然转凉时才犯,而今却是三天两头复发,也不管这天究竟是寒是暖。
眼看除夕之夜,普天同庆之时,外头一片喜庆,她却只能躺在病榻上服着苦不堪言的药,心中不免有些郁结……
不一会儿,就有宫人进来禀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见。”
“叫她进来。”太后有力无力地抬了抬手。
皇后恭恭敬敬地进来请了安,说了几句宴会上的事。
她自然巴不得太后病重,若太后身子骨健壮,这后宫中的一切事务,也不知何时才能交到她手中。
真不知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还紧捏着那点权势,打的是什么算盘。
难道她这个皇后,办事就这么不尽人意?
“哀家听说,你将那七王妃安排在了偏座上?”说着说着,太后冷不丁打断她的话,问道。
皇后心里咯噔一响,她分明叮嘱宫人莫要将此事传到太后耳中,怎么太后还是这么快就晓得了?
这老东西耳朵还挺灵光,宫里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她……
皇后按捺住心中的不悦,笑着解释:“母后,这不过是误会一场……”
“是不是误会,哀家心里有数。”太后再次打断她的话。
皇后手底下全是能干人,能干人自然干不出这等糊涂事,况且那宫女口口声声说将秦雨缨错认成了许答应,那许答应她是知道的,长得珠圆玉润,与秦雨缨哪有半点相似之处?
皇后不敢反驳,垂目应了声是。
“让旁人看自家弟媳的笑话,你这个当皇后的很长脸吗?”太后接而训斥。
这身子一不舒坦,脾气就跟着坏。若不是病虚着,说着说着便喘不上气来,她怕是会将皇后问责得连头都抬不起。“太后娘娘,消消气……”老太监上前一下下地替她顺着气。
太后重新躺回榻上,幽幽叹了口气。
也不知秦雨缨那肚子如何了,胎象稳是不稳,安胎药是否每日都记得吃……
太后倒不是记挂秦雨缨这个儿媳,而是记挂她腹中的骨肉。
先前听太医说是个小郡主时,她还没这么上心,今日那李院使忽来禀告,说秦雨缨怀的是个小世子,她闻言高兴得嘴都有些合不拢了。
也就是说,她的琛儿有后了……
那三王爷陆长鸣刚刚丧子,而她的两个亲生儿子,如今都延续了血脉,故而这夜朝怎么也不会落入外人手中。
只望秦雨缨与那薛贵妃的肚子,莫要有什么闪失才好……
要是秦雨缨能让琛儿一举得男,先前那些事她便大人大量不去计较了,权当没发生过。
要是生的是个女儿……那至少也比没有要好。
这么一想,太后心中甚慰,连带着,头风发作的疼痛都似乎缓解了几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伶人戏
冷不防,那替她揉肩捏头的宫女揉到了痛处,太后蹙了蹙眉,思绪从臆想中飘回了眼前。
秦雨缨若知太后此时的念头,真不知该如何鄙夷。
这世间有一种人,位高权重,宽厚仁德的名声远扬,不知内情者,定是对其不吝褒扬赞誉……
实则,一切却恰恰相反。
所谓宽厚仁德,压根就是笑话一场。
旁人皆道太后有好生之德,每年冬日里,哪怕冒着大雪也要去城郊外的静安寺,为骊山狩猎一事诵经祈祷,其执着着实令人敬佩。
殊不知她劳神费力为死去的野兽祈福,却将人命视若草芥,先前不假思索便向陆泓琛隐瞒秦雨缨失踪一事,只当秦雨缨已然一命呜呼,从未有过派人去找她的念头。
旁人也道太后面慈心善,素来宽待下人,却不知她轻而易举就能赏人板子,险些没将病中的冬儿活活打成残疾不说,将冬儿与雨瑞二人软禁在宫中时,更是极尽折磨……
说到底,一切皆只是虚名而已。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对亲生骨肉的舐犊之情。
唯有皇帝、陆泓琛的性命才算得上是性命,至于皇后、秦雨缨一干人,在她眼中哪里称得上有血有肉的活人?不过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有时可以挑剔,没了还能再找,若觉得不够称心如意,还能随时换成新的。
故而,早在这一切尚未完全显露时,秦雨缨就已看出太后对自己的“宽厚”,不会太过长久。
哪怕太后往七王府送了不少人参、鹿茸,哪怕太后曾和蔼地拉着她的手,口口声声说今后不会再多管闲事……
事实证明,都只是放屁而已。
在太后看来,只要与陆泓琛有关,大事小事都不是闲事,她都得插手管上一管。
所以,当薛贵妃再次开口相劝,想让秦雨缨去给太后请安陪个不是时,秦雨缨二话不说便摇头拒绝了。
“你呀,性子未免也太倔,她好歹是太后,得罪了她,你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薛贵妃叹了口气,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太后对她倒是极少挑剔,不是因为她平巴结得好,而是在太后眼里,区区嫔妃不过只是妾室罢了,压根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儿媳。
故而,连被挑剔的资格都没有。
难得有人如此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秦雨缨心中不是不感激。
只不过,她与薛贵妃的目光没落在一处,二人看到的各有不同,想法自然大相径庭。
也不是说谁对谁错,处世之道这种东西,本就没有个对错之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子总有过下去的办法。”她勉强说了一句。
本想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无论太后怎么出招她都敢接招,可薛贵妃听了,指不定会被吓得花容失色,故而她没有直言。
“话不能这么说,目光总得放长远些……”薛贵妃又开始好言相劝。
“贵妃娘娘,燃爆竹了,您快出来瞧瞧吧。”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打断了薛贵妃的话。
说话的是个与她十分交好的大家闺秀,笑嘻嘻道:“贵妃娘娘只顾着拉七王妃说体己话儿,倒把我们几个晾在一旁,真是好狠的心。”
薛贵妃笑了笑,这才出去与众人一同瞧烟花爆竹去了。
瞧完了烟花,有人提议不如趁此机会热闹热闹,演演伶人戏。
伶人戏是众人扮作戏角儿,咿咿呀呀地吹拉弹唱。
与正统戏曲不同,戏中天南地北什么角儿都有,往往是你黛玉葬花、我哪吒闹海,一来一往地搭腔互怼,为的就是博个开心。
“薛姐姐不会又要演黛玉葬花吧?”有人问。
“旁人演黛玉,那是柔柔弱弱、哭哭啼啼,薛姐姐演黛玉,那哪是葬花?分明是要叫人笑破肚皮!”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立刻笑开了,一时间兴致盎然,都想瞧瞧薛贵妃究竟是如何演那黛玉的。
秦雨缨心中装着别的事,对伶人戏无甚兴趣。
除夕正是一家团聚之时,可如今仲弟依旧未归,方才她问了小狐狸,他却说辽城、南疆一带太过偏远,感知不到那头的情形。
她不免隐隐担心,总觉得似乎有哪里出了差错……
既无心演戏,索性提议带宫女去院中采些花来,待会儿薛贵妃也好演个开心。
“这冬日里哪还有花?七王妃还是莫要白跑这一趟了。”有人好心提醒。
“谁说的?我方才分明瞧见西南角有一处园子,种了好些花花草草,眼下开得正盛呢。”另一人道。
“那是皇后娘娘封后时,皇上赏她的园子,据说一直有专人打理,里头也不知有一种什么花,不管冬日还是夏日,都从来开花不止。”有人接而道。
“应当是百日草。”秦雨缨猜测。
“是了,好像是叫什么百日草……七王妃,你该不会要去那头采花吧?那处园子,旁人可不能随意进出。”又有人提醒。
秦雨缨正待开口,耳畔忽然响起雪狐的声音:“皇后与陆长鸣此刻就在园中,你若能去瞧瞧就再好不过了,爆竹声太大,小爷我听不清他二人到底在偷偷摸摸叽歪些什么。”
秦雨缨会意,点点头朝那人道:“既然不能随意进出,那我还是去御花园转转吧。”
见她无心再留,薛贵妃没有阻拦,叫上几个宫人陪着她去御花园。
没走多远,薛贵妃寝宫中传出一阵隐约的说话声。
“七王妃为何总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这可是除夕呀,她脸上居然瞧不出半点喜庆劲儿。”
“你还知这是除夕?既是除夕,说什么葬花,这二字听起来多不吉利?”
“就是,今个儿当然得演些喜庆些的。再说了,七王妃那仲弟去了辽城,至今未归,旁人皆是一家团圆,她没有亲人在身旁,你叫她如何高兴得起来……”
走得远了,声音便也小了。
来到曲曲折折的回廊中,秦雨缨轻而易举就甩开了那跟随的几名宫人,疾步朝西南角那处僻静的园子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根簪子
寻常人从薛贵妃的寝宫来到这园子,少说也得花上一炷香的功夫,秦雨缨的脚步却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