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王爷,逆天宠-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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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狐先是点头,而后又忍不住摇头:“阎王那厮又蠢又倔,活像一头驴,指望他同我一起照看这两大家子,还不如只指望我一人……”
他说的是句大实话。
先前,阎罗好歹还有几分法力,不说能呼云唤雨,至少可以用那幽冥镜瞧一瞧这世间的各个角落,而今却俨然成了废人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架子还挺大,生怕别人不晓得他与众不同,是个神仙……
秦雨缨掩面轻咳一声。
雪狐不解,直到看到她身后那张黑如锅底的人脸时,才忍不住颤了颤嘴唇。
那不是别人,正是阎罗本尊。
他的神色颇为难看,语气则比神色更为可怖:“谁是驴?”
雪狐额角僵硬得出奇,只差没渗出汗来——这厮是何时来的,他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你你你……你不是驴。”他摆摆手,言辞恳切。
只不过,结结巴巴的几个字,显未能说服与打动阎罗这尊煞神。
眼看阎罗的眸光一点点变得冷暗,他心里打起了鼓。
完了完了,看来这辈子是不能翘辫子了,否则定会被这记仇的货色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行了……”秦雨缨着实看不下去,“你二人若想吵,我走之后大可吵个痛快。”
走?
闻言,阎罗总算明白了秦雨缨叫他来所为何事:“你打算同那陆泓琛去辽城?”
他早已听说陆泓琛重新被封为镇远大将军一事,心知这背后不会没有猫腻。
后来,又传来胡人在辽城外安营扎寨的消息……
皇帝何其狡猾,此番无非是想利用陆泓琛退敌,否则哪会将那大将军一职交还?
只是不曾想,秦雨缨竟打算与陆泓琛一起离开。
阎罗心里说不出是究竟何种滋味:“你可知这一去……”
“这一去生死未卜?”秦雨缨反问。
阎罗不怒反笑:“每每你抢话,我都很是恼火,却不知为何这一次,怎也恼火不来……”
秦雨缨并未接茬,这话,她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那生死册上,记载着陆泓琛仍有大半年寿命,我呢,我要到何年何月才会撒手人寰?”她转而问道。
阎罗眸光微黯:“你的寿命,我并不记得了。”
一句轻飘飘的不记得,并不足以令人信服。
那短短一行字,如被刀刻在他底,怎也磨灭不去……
他不是没有办法为她延续寿命,可眼下……他法力尽失,甚至无法回那地府,一切皆已成定数,无从更改。
一想到这,眸中的苦涩就愈深:“既然你要去辽城,我可扮作士卒,为你二人扫平前路。”
秦雨缨自不会答应:“你留在辽城即可。”
她之所以叫丫鬟请阎罗过来,是为了当着他与雪狐二人的面说清楚,她与陆泓琛离京之后,二人便是七王府的主心骨,若彼此之间有间隙,定会给心怀叵测之人留下可乘之机。
她拒绝,阎罗苦笑点点头,并未强求。
秦雨缨转目看了一眼屋中那小书灵,小姑娘安安静静,仿佛与周遭的空气无异。
烛光闪烁,落在她眼眸中却不见半点光影……
“那两册书,我会一并带走。书灵和唐咏诗,务必看好。”秦雨缨接而道。
雪狐闻言一愣:“你……你这是何意?”
秦雨缨移回目光,并未解释:“我宁愿你永远不必明白我这话的意思。”有些人被执念遮盖了眼眸,故而无论旁人怎么说,都不愿选择清醒。
雪狐正是如此。
她担心雪狐一心放在那书灵身上,无心以处理七王府之事,故而才将阎王也扯入了这滩浑水里……
将该说的说完,她径直回了房。
次日一早,宫中就有人送来了兵符,替陆泓琛牵来了车马。
陆泓琛行李并不多,随从也只带了两人,一个是副将杜青,另一个面貌清秀,肤色白皙,众人皆以为是府中新来的小厮。
暗卫却悄悄议论,那是乔装打扮了一番的王妃娘娘,不放心王爷一人去边境,才扮作小厮悄悄跟随……
陆泓琛很快就离开了京城,京城外是一条黄泥官道,因是官道,两旁既无树木,也无人家,一眼望去辽阔而坦荡。
马蹄卷起黄尘,一路浩浩渺渺。
一行人在城门口送别,有阎罗、雪狐,有秦瀚森、小依,还有常氏和一大家子……
旁人皆瞧不出陆泓琛身上那黑雾,雪狐却瞧了个一清二楚。
尤其在那浩渺黄沙之中,轻似烟,浓如墨,聚而不散,隐隐有破天之势……
死气如此之浓郁,雪狐此生见所未见问所未见。
可陆泓琛分明死期未至,这般浓郁的死气究竟从何而来?这可真是奇哉怪哉……一路思忖,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七王府,来到偏院,房门大开着,恶婆娘坐在梨木桌旁,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行囊。
“你这是要做什么?”他不禁狐疑。
小姑娘指了指行囊,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要走?”雪狐蹙眉。
小姑娘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雪狐着实有些恼了。
秦雨缨昨日特地将整个七王府托付给了他,此事恶婆娘不会不知。
在他记忆中,恶婆娘并不是这般不讲义气的人,却不晓得为何偏要在这时离开……做人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回想起秦雨缨昨夜那句“书灵和唐咏诗,务必看好”,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些事,他不是看不懂,只是不愿去信罢了。
书灵看着他,稚嫩的脸上闪烁一丝疑惑,似乎瞧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你要走你走,我暂且还不打算离京。”雪狐道。
书灵蹙了蹙浅淡的眉毛,眼里疑惑渐深。
那模样,俨然一个小大人。
“你能化身为人,是因有了她的一半仙力,即便只是因为这个,你也该在她患难时帮上一把。”雪狐接而道。
书灵撇撇嘴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不过,还是解开了那小小的行囊,拿出了里头的衣物。
除却衣物,就只剩水与干粮,不见半点金银细软。
雪狐看得既好气又好笑:“这般离开,只怕刚到半路上就得饿死。”
书灵指了指干粮,表示不服气。
雪狐瞥了一眼那几块卖相极差的干粮,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这些能吃几日?除非我重新变回狐狸,否则还不够塞牙缝的。”
书灵起身,气呼呼地要来揪他。
然而雪狐早有防备,立刻便躲开了,眼珠一转,伸出一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莫要作声……”
他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察觉这府里突然多了个外人。
书灵动作也是一顿,一双小巧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转目看向窗外。
那是刑房的方向……
那人得知秦雨缨与陆泓琛双双离开,果然迫不及待找来了过来。
唐咏诗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刑房中,已一月有余,每日都有暗卫送来饭菜和水,不至于让她饿死渴死,今日也是一样。
只不过,那暗卫送完饭菜,并未径直离去,而是站在原处定定看着她。
一双眼睛,似曾相识。
“是……是你?”她恍然明白过来,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舌头尚未恢复,话音有些僵硬。
那“暗卫”点了点头:“秦雨缨离开京城了,那两册书,你可有拿到?”
唐咏诗摇了摇头:“没有……”
见“暗卫”面露不满,她立刻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将这七王府的秘密尽数说给你听。”
“七王府的秘密?”那人狐疑地重复。
唐咏诗点头:“这府里住了一只书灵,是从那下册古籍中冒出来的,还有,地府的阎君也找了过来,想让那玄女回心转意……”
“玄女?”那人不解。
“玄女就是秦雨缨那贱人,她先前曾嫁给阎君为妻,后来与一个凡人私奔,阎君痴情于她已有数千年,不惜一次次拆散她与那凡人,这一世,她本该灰飞烟灭,却鬼使神差打破了封印,恢复了记忆,依旧贼心不死想与那凡人白头偕老……”唐咏诗解释得无比详细。
她的舌头一动就疼,牵扯着那伤口,不住地往外渗血。
可只要能离开这里,这点小伤又算得了什么?
只可惜她越往后说,那人的面色就越玩味:“原来是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不是疯子……”若非被五花大绑,唐咏诗定会不住摆手,“我是阎君先前最宠爱的姬妾,怎会是疯子?”
那人嗤笑一声,眼神极尽嘲讽,也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嘲讽自己,居然费尽心血想救一个疯子出去。
他还道此人身份特殊,或能成为自己今后的助力之一,哪晓得此人满口胡话,一口一个阎王,一口一个玄女……
如此能说会道,怎不干脆去茶馆当说书先生?
真不知秦雨缨将此人关押起来,究竟有何用意……
“我没疯,我没疯!”唐咏诗急于辩解。
为何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她分明只是从那书中察觉了一些隐秘之事罢了……
如今,她算是晓得了秦雨缨身上那封印有多可恨。
秦雨缨七窍不通,看到事实也不能明悟,而她有口难言,哪怕明知说出真相就能换取自由,离开这该死的七王府,偏偏半个字也无法说出口……
就好比方才那番言语,其实并非她本意。
可无论怎么费尽力气,提起陆泓琛时,脱口而出的始终是“凡人”二字,半点也不能更改。
当年,是她亲手将笔递给阎罗,任由阎罗在玄女后颈点下了那浅浅红印,难道,这就是报应?
呵,就算是报应又如何?
反正秦雨缨与阎罗注定缘浅,不可能双宿双飞。
她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染指!
见唐咏诗一时蹙眉一时发笑,一时愤恨一时得意,那“暗卫”更是笃定了心中猜测——此人定是疯子无疑。
既如此,自然无需再浪费时间。
正打算转身离去,刑房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中一急,握住了腰间长剑。
刑房狭小,无处可躲,眼看那人一步步走了过来,他面上的警惕却忽而化作了浓浓惊讶:“是……是你?”
“是我。”秦雨缨扬了扬柳眉。
那语气轻描淡写,出尘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衣着:“为何继续不扮作那陈大夫?”
那人仍未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兀自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不是出城去了吗?”
秦雨缨“哦”了一声:“谁说的,我怎么不知?”
“你……你设计引我来,就是为了抓个现行?”那人总算渐渐明白过来,语气中有了一丝愤慨。
“是又如何?”秦雨缨嗤笑,“许你浑水摸鱼,来府中打探不该打探的消息,就不许我放出消息,引你上钩,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第一百九十七章 游园赏花图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那“表兄”蔺长冬。
见秦雨缨眸中并无半点惊讶之色,蔺长冬恼火不已:“你早已猜到是我?”
秦雨缨撇嘴:“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等奇术?”
不得不说,蔺长冬这易容术神乎其神,扮得几乎与那暗卫一模一样。
若非如此,怕是也进不来这七王府了……
蔺长冬没有接话,而是上下打量她:“这么说,走的那个不是你?”
怪只怪他没仔细探听虚实,轻而易举就听信了旁人所言。
可谁又能想到,秦雨缨居然只是假意离开,实则却在等着抓他这只瓮中之鳖?
一想到这女人的种种阴谋诡计,他就恨得不行。
他有心与她结盟,她却机关算尽,屡屡将他陷害,还险些害得他被下在狱中,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秦雨缨一眼就看穿了蔺长冬的恼火,从怀中取出两册书:“你想要的,是这个?”
蔺长冬面色一变,没料到她会作此举动。
这女人究竟是何意?
难不成,是想将他羞辱一番?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秦雨缨将两册古籍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轻描淡写道:“书归你了。”
“你……你说什么?”蔺长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书归你了。不过,给你之前有个条件,不知你愿不愿答应。”秦雨缨接而道。
她若不提任何筹码,蔺长冬反而会心生狐疑。
闻言,蔺长冬似是早已有所预料,冷冷一笑:“事到如今,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秦雨缨并未理会他话中的讥讽:“这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帮我除掉一个人。”
“若你想杀皇帝,恕难从命。”蔺长冬不假思索,一口回绝。
以他如今的人马,根本不足以与皇帝为敌。
以卵击石,那是送死。
“不是皇帝,”秦雨缨摇了摇头,“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贺亦钧的人?”
“贺亦钧?”蔺长冬微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这个名字。
那眸中一闪而过的异样,清清楚楚地落入了秦雨缨眼里。
“你与他很熟?”她问。
“不熟。”蔺长冬吐出两字。
说不熟是假的,陆长鸣出事后,他一直在打听此人的下落。
此人用毒之术出神入化,乃异族翘楚,他一心想将其收归己用,岂料秦雨缨竟想取其性命……
秦雨缨淡淡“哦”了一声:“既然不熟,那帮我杀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言罢,补充了一句:“三日之内,提贺亦钧人头来见我,这两册书就是你的了。”
蔺长冬并非犹豫太久,很快就答应下来。
贺亦钧虽是万里挑一的用毒高手,但这两册古籍更是举世难寻的珍宝。
而今,这稀世珍宝就摆在他眼前,近在咫尺,好比两只早已煮熟的鸭子,只等着他伸手去拿,他当然不会让它飞了……
蔺长冬走后,阴暗的刑房中只余下秦雨缨、唐咏诗二人。
看着眼前一身丫鬟打扮的秦雨缨,唐咏诗似笑非笑地开了口,语气很是讥讽:“将仙界之物轻而易举拱手送人,这种蠢事也只有你才做得出。”
“谁说这是仙界之物?”秦雨缨反问。
唐咏诗很是狐疑:“难不成……”
秦雨缨眉梢微挑:“我又岂会蠢笨如你?这两册书自然不是真的。”
上册书灵能仿照秦洪海所写的一纸借据,自然也能仿照出这两册古籍。
除却封印上无龙砂梅,几乎与原册如出一辙。
只不过,空有其表,却无半点用处。
至于杀贺亦钧,一来是为了以绝后患,二来也是为了替竹箐的小妹报仇。
她走后,若皇后利用此人向薛贵妃下毒,宫中那些御医又岂会是其对手?
就连仲弟秦瀚森,也只是精通治病救人而已,并不擅长用毒、解毒之术……
思及此,她深觉此人留着是个祸害,未免横生枝节,还是趁早斩草除根为妙,所以才在蔺长冬面前有此一言。
不出三日,蔺长冬就再次找了过来。
贺亦钧的人头,被装在一只盛放豌豆黄的竹篮里,雨瑞不慎瞧了一眼,恶心得一整日没吃下饭……
此时消息已散布出去,众人皆以为秦雨缨去了辽城,无人晓得她并未离开,出城倒是一下子变得容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