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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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蜀军一路深入敌军腹地,却发现对方用一种特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还没等他们参透这诡异的眼神,只听有人振臂一呼,大叫道:“蜀军中计了!杀啊!”
顿时,四面八方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军和燕军竟然站起来了,个个眼神清明,提刀就砍。
而本来就还站着、看起来半醉不醉的人,也瞬间变了一副脸。
什么脸?
极度兴奋的脸!
即将大胜一场,喜悦的脸。
蜀军这才知道中计,赶忙要撤走,然而,来时的路已经被堵住了,到处都是敌人,他们的队伍被冲的七零八落,连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都找不到了。
沈十三是什么人?才刚刚交战月余,小胜几场他就会自大至此?
不过是诱敌深入之计罢了!张曼兰一直在帐中端坐,在听到杀声的那一刻,立即提剑冲出,勇猛非常。
顾霜霜的帐子就在张曼兰隔壁,两人一同冲出来,难免碰了面。
战至后半场的时候,张曼兰看着不远处正在厮杀的顾霜霜,不动声色的靠过去。
她长大的环境里不存在道德两个字,她只要对甄临风言听计从,可以说是随她为所欲为。
一月来,她无数次的警告顾霜霜,对方还是对沈十三抛出暧昧的小橄榄树枝,一次二次三次。
沈十三不是吃素的,再这样下去,难保不会上钩。
被她得逞,难过只有江柔一个人。
死了多好?
死人怎么跟江柔抢丈夫?
这世上,死人最听话。
张曼兰要杀一个人,从来不会愧疚,如果觉得这个人有必要去死一死,那她就顺便送一送。
转瞬间,张曼兰的剑就递到了顾霜霜的颈边。
顾霜霜急忙举剑格挡,“张曼兰,你疯了吗?”
尚在四周都是敌军的战场上,张曼兰直接跟顾霜霜打起来了。
自从幽州一战,天下都知道大秦出了三个铁娘子,足智多谋,勇猛无匹,比大多数男人都管用。
张曼兰和顾霜霜的性别,就足够让人一眼就认出她们的身份,此刻不仅是友军,连敌军都懵了。
这个是什么情况?内斗啊?!
此刻友军内心:怎么打起来了?怎么回事儿?我是该拉架还是该继续杀敌?
敌军内心:狗咬狗?哎我去,大姐您俩卖力点儿啊,同归于尽最好了!用力咬啊!
顾霜霜不敌张曼兰,一边应付张曼兰,一边提防敌军在旁边时不时的放冷刀子,相当吃力。
张曼兰步步紧逼,顾霜霜步步后退,很快就要撞到别人的刀尖上去了。
正在这时,冯衍从旁边举剑冲出来,帮顾霜霜挡了一下,这场内讧持续了一炷香左右,在这段时间里,蜀军开始有一小波人弃刀投降,不过两刻钟后,秦军大获全胜。
整个战场上,只有这三人还在搏杀,渐渐的,有不明真相的士兵看过来,连沈十三都被惊动了。沈十三听着下面的小兵禀报,差点把肺给气炸了。
这是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还是怎么的?
要翻天啊!
沈十三直接一把长枪就架住了张曼兰的手脚,“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老子送你?”
张曼兰自知打不过沈十三,这才不再做无用功。
“你、你、你!跟我进来!”
沈十三说罢,率先走在前面。
张曼兰、冯衍、和顾霜霜跟着他进了帅帐。
沈十三大马金刀的往桌前一坐,气得一掌把桌子都拍了个颤,“张曼兰,谁给你的狗胆!你怎么就这么能呢!你想干嘛?”
张曼兰面无波澜,直接连他的话都不答。
沈十三气得双眼瞪成牛眼,“操!老子收拾不了你了是吗?来人!”
“且慢!”
沈十三正想叫人把张曼兰拉出去收拾一顿,被人拦腰截了胡。
来人人未到,声先到了,光听这十分不正经的声音,就知道是唐十六王爷。
唐勋端足一副王爷的架子,很做作的撩开帐帘,面带微笑的看向沈十三,“将军给小王一个面子,这事儿可否就算了?”
沈十三:“不给,滚!”
唐勋的脸瞬间垮下来,幽怨的说,“小王好歹是大燕十六王,别人都巴巴的赶上来舔,你你你,你居然敢让我滚!”
沈十三面色不善,“谁爱舔你把几把递过去,现在老子在办事儿,你给老子滚出去!”
唐勋双手叉腰,做斗鸡状,“我是王爷,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凭什么叫我滚?有没有大小尊卑了?我不滚!”
沈十三看冯衍一眼,“把这个狗东西给老子打出去!”
唐勋立马秒怂,往旁边一缩,“行行行,我不说话,我就看看行了吧?”
他不搅和,沈十三也懒得搭理他,正准备再叫人,唐勋却突然双脚一跳,像个无尾熊一样扒到张曼兰身上,警惕的看着沈十三,“你想怎么样?”
唐勋好歹是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体重不轻,他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往人身上跳,还是双脚离地圈在人腰上的那种跳,饶是张曼兰下盘较稳,也忍不住踉跄一下,差点两人一起摔倒地上。
第一卷 家教甚严
张曼兰脸色一沉,“下去!”
唐勋抱住她的脖子,吐着舌头‘略略略’对她做了个鬼脸,“我不下不下就不下!”
然后不管她脸色如何,转头依旧问沈十三,“你想怎么样?”
有人这么跟他叫板,沈十三脸上的青筋都要跳出来了,一拍桌子怒吼道:“怎么样!老子打死她!”
唐勋无赖道:“啧啧,小张是沈夫人的好友,你在这儿把她打死了,回家怎么交差啊,据小王所知,沈将军家教甚严呐~”
他把家教甚严几个字咬得极其重,还拖了长长的尾音,沈十三一听就炸了,“老子连你一起打死!”
唐勋面上惊恐,“使不得使不得,小王可是大燕王爷,沈将军打死了我,是想断交吗?你肯定会被你家皇帝打出屎的。”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加了一句,“如果打不出屎,算你拉得干净!”
唐勋这个王爷,是个受宠,但也不受宠的王爷,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是个在受宠和不受宠之间徘徊的王爷。
作为大燕先帝的老幺儿,他是当然是受宠的。
你想啊,六七十岁还能成功的造出一个孩儿,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先帝的肾功能还相当不错啊!
哪个男人不在意自己行不行的问题?而唐勋的存在,就是证明先帝很行的证据啊,就像昭告了天下‘哎哎哎,你们看看啊,朕还没老,朕还金枪不倒,不信你们看,孩儿都被朕成功的造出来了,朕是不是很行!’
所以唐勋受宠。
既然老皇帝宠他,老皇帝死后,新皇帝、也就是唐勋的皇兄继位,自然不能对唐勋表现出厌恶,或者打压他,否者会被天下人说新皇气量不大,容不下手足。
但其实,一个这么受宠的兄弟,又不是一个娘肚子里面出来的,新皇帝会容忍得了他吗?
所以新皇帝不想施恩给唐勋,又不得不施恩,还要跟他虚伪的表现出一副‘弟弟,哥哥罩着你’的模样。
这怎是一个憋屈可以形容!
不过好在,唐勋胸无点墨,游手好闲,是个纨绔王爷,新皇的戒心这才稍稍放下一点。
如果这个弟弟安守本分,当哥哥的自然也不能太赶尽杀绝是吧?
所以唐勋是一个既受宠,又不受宠的王爷。
只要他展露了一丁点儿的才华和能力,现在的塑料兄弟情就会瞬间破碎成渣渣。
沈十三是个莽汉,但不是个没脑子的莽汉,如果唐勋是个有实权的王爷,他自然要客气一点儿。
可关键是,他妈的不是啊!
就是个挂名王爷,老子还要把他供起来?
怎么不见有人把老子供起来?!
你一个挂名王爷,敢跟我叫板,老子今天不给你把屎打出来,那才是算你拉得干净!
沈十三把刀一抽,怒气冲冲朝唐勋过来了,吓得唐勋把张曼兰夹得更紧,吱哇大叫,“小张!小张你要救我!我是为了救你才得罪他的!小张!小张!”
张曼兰差点儿被他勒断气儿。
正在这时,霍清掀开帘子,目光盯在张曼兰和唐勋的身上,口中却在问沈十三,“将军这这里这么热闹,是在做什么?”
沈十三见霍清来了,才突然觉得唐勋和张曼兰的举动太亲密了。
他护霍清的短,就用刀指着唐勋,“你给我下来!”
唐勋讨价还价,“我下来也行,你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沈十三气得跳脚,“你他妈给老子下来!不然把你砍成两截喂狗!”
草!动手动脚?鬼才对你动手动脚!
唐勋先警惕的瞅着沈十三,再嘚瑟的瞄着霍清,这才依依不舍的从张曼兰身上下来。
等张曼兰和唐勋变成各自两个个体分别站在地上,霍清的眼睛才从他们身上挪开。
霍清道:“刚才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顾霜霜好歹是曾经的都尉,张曼兰在战场上,不分敌我的要杀她,性质可以说是相当恶劣了,整个军营现在都传遍了,造成的影响相当不好,霍清当然也听说了。
沈十三坐回最上方的座位,道:“军师以为该如何。”
沈十三神经大条,但霍清对张曼兰的格外关注,他还是能看出来,他们相处这么些年,不说对对方了解有十分,起码九分是有的。
霍清出现在这里,就是说他要管这件事。
张曼兰在战场上不奋勇杀敌,反而把刀尖转向战友,这是相当严重的一件事,一般来说,应该直接杖毙,安抚军心。
沈十三丢给霍清,其实也是揣着小九九。
只要江柔还活着,他就不能杀张曼兰。
而且在公而言,张曼兰和顾霜霜是两把十分锋利的战刀,他一把都不想丢。
但光明正大的偏私,顾霜霜是冯衍的亲兵,冯衍能没意见?
丢给霍清多好啊!
霍清肯定不能杀张曼兰啊,冯衍要记仇,记军师啊哈哈哈哈!
反正护短的是霍清,又不是他沈十三!
第一卷 认错人了
沈十三在憋什么屁,他都不用张嘴霍清就能猜到,他踱步进帐中,对顾霜霜道:“张副将为什么要杀你,你知道吗?”
顾霜霜不动声色的环视了一圈儿帐内的人,生硬的说:“不知道。”
霍清不急不缓,“顾……姑娘,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你知道将军不会杀张副将,今日张副将从这里被放出去,等她养好了伤,你还有命在吗?”
唐勋的眼珠子一转,却开始揣摩霍清话中‘等她养好了伤’这句话的意思。
这一仗本来就打得不艰难,张曼兰的确受了些小伤,但对她来说,这根本达不到需要养伤的程度。
那霍清那句,‘等她养好了伤’……是什么意思?
唐勋还在琢磨着,霍清又开口了,“顾姑娘,你对将军的心思,已经早不是秘密了,你即使不开口,我们也都看出来了。”
心事被戳破的一瞬间,顾霜霜的眼神慌乱了一下,片刻后恢复正常,她坦荡的说,“是的,我是喜欢将军,那又如何?有妻有子,我就喜欢不得了吗?”
一直安静的张曼兰瞬间暴起,“恬不知耻!沈战有妻有子,你凭什么喜欢得?怎么?想去给三个孩子当姨娘吗?告诉你,想都别想!出了这个营帐,我就杀了你!”
沈十三一脸懵逼。
这么说来……还是老子的错了?
唐勋立即又像只无尾熊似的往张曼兰身上一跳,拖住她要冲上去的步伐,“小张,冷静!冷静!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行不!”
张曼兰抽出一只手抵住唐勋的下巴,使劲儿的把他往后推,咬牙切齿道:“你给我下去!”
唐勋双手抱柱子一样把张曼兰抱住,脑袋被她不断的往后推,牙关被迫咬合,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字句,“窝不!及不!”
肃穆的营帐里,就他二人像闹剧一样。
霍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闹腾的两人,转而问顾霜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姑娘自入军营起,就待将军有些许不同,但齐知州将姑娘举荐上来的时候,姑娘看将军的眼神,不像是一见钟情,倒像是……见了旧情人,姑娘跟将军,是旧识吗?”
顾霜霜看沈十三的眼中顿时装满了多年的苦楚,“是……多年的旧识。”
沈十三顿时反驳,“什么旧识?老子不认识你。”
老子是清白的!
顾霜霜早知道会是这么个回答,偏过头去,藏起眼中弥漫起的雾气,“将军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沈十三反倒被噎了一下,十分不满,“什么叫不是就不是?本来就不是!”
说的好像是老子始乱终弃一样!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
说实话,沈十三有过太多女人,他是不是清白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张曼兰在这儿,他就必须是清白的!
否则!
哎妈,不能想!一想就头疼!
顾霜霜道,“嗯,不是。”
话虽说个不是,但双眼中的泪,满脸的悲伤,分明就是一副违心承认的样子,沈十三还想再否认两句,但人家已经顺着话说了‘不是’他还能怎么否认?
那叫一个憋屈啊!
霍清问:“顾姑娘和何时与将军相识,将军可对姑娘做出什么出格之举,又可对姑娘承诺了什么?”
顾霜霜垂下眼眸,“军师就别问了,这本是我的私事。”
“顾姑娘此时还觉得,这是你的私事?张副将生性不受拘束,出了这个营帐,她想杀你,是没有人会整日跟在你身后保护你的,顾姑娘,想好了再说话。”
霍清把目光转向张曼兰的时候,发现唐勋还没脸没皮的挂在她身上,而她,竟然也是一副随他去了的模样。
唐勋见他看过来,瞟了一眼张曼兰,见她没注意自己,对霍清报以挑衅的一笑。
霍清再看向张曼兰,发现对方根本就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听闻顾霜霜道和沈十三是旧识后,她就杀人的眼刀又开始甩向沈十三。
沈十三是什么人,不用打听就知道,在江柔之前有老情人,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的事情,可在他和江柔成亲后,老情人又找上门来,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霍清有句话没说错,这的确已经不是顾霜霜的私事。
张曼兰如果杀了顾霜霜,不仅是她本人一定会被军法处置,冯衍也一定不会放过她,而沈十三再中间,顾及江柔不能杀张曼兰,又不能不给冯衍一个交代。
冯衍是老将了,不能寒他的心,到最后,谁都讨不了好。
霍清一早就觉得顾霜霜对沈十三的感情不大符合常理,但一直没有过问。
一来,感情是人的私事,跟他没有关系。
二来,江柔跟他没有关系。
他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要管的。
而现在,张曼兰对顾霜霜起了杀心,他就不得不管了。
有一年沈十三是去过幽州不错,但那已经是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一趟幽州回来,他还对他抱怨过,幽州没有合心意的姑娘,把他憋着坏了。
沈十三不记得,霍清却还记得。
霍清是不去烟花之地的,那一年却硬被沈十三扛进了杏春楼,硬是在那里坐了两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