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抢亲记-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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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是不去烟花之地的,那一年却硬被沈十三扛进了杏春楼,硬是在那里坐了两个多时辰。
他这辈子就去过这么一次春楼,记忆犹新。
沈十三说憋着了,那就一定是憋着了,他跟霍清没有必要说谎,所以那一趟幽州,他不可能跟姑娘相交过。
但凡跟他说过一句话的姑娘,那句话一定是在床上说的,顾霜霜口口声声说和沈十三是旧识,但其实,沈十三在幽州根本就没有旧识。
所以霍清要问清楚,顾霜霜跟沈十三什么时候相识的,在哪里相识的,两人有没有做过什么,沈十三有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
顾霜霜的一腔情意,在没有情郎回应的情况下,不可能时隔这么多年还一点不散。
沈十三没有给承诺,顾霜霜一定不可能守得了这么久,时间是强大的,人不可能无望的等一辈子。
至少,霍清是这么认为的。
沈十三有可能做过,但一定不可能承诺过。
如果顾霜霜说沈十三承认过,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她和沈十三并不是旧识,只是随便掰扯了一个由头,想飞上枝头攀附沈家。
二、她……认错人了。
顾霜霜看向张曼兰,那双眼里的杀意,她明显也忌惮,霍清趁此机会再加了一把火,“你如果真和将军有一段,有人要你的性命,将军自然会庇护。”
他这句话的时候,看的却是张曼兰,大家都能体会他话中的‘你’是谁了。
半晌,顾霜霜终于开口,“九年前,知州府,我半夜睡不着,在后花园碰见了他,相谈甚欢,半月后,我们……,后来你答应,要娶我的,九年,你都没有来。”
‘他’当然是指的沈十三,‘我们……’后面的内容,用粗鄙的话来说,就是滚床单。
顾霜霜说到后半段话,便直直的盯向沈十三。
九年前,那时候顾霜霜十四岁半,将要及笄,顾夫人想要齐知州给女儿择一门好亲事,就把顾霜霜送到舅舅家里面暂住。
齐知州对这个侄女儿的亲事也很上心,对侄女婿的人品才情和相貌都很挑剔,一直挑了小两月,连一个上眼的都没有。
两月后,皇上微服私访,到了幽州,齐知州自然要去接待,接到人之后才发现,沈十三也来了。
齐知州家里目前一共有三个待嫁的女孩儿,另有两个是他自己的女儿,余下的一个就是侄女儿顾霜霜。
沈十三的人品,自然就不用多说了,接到人以后,齐知州就直接把三个女孩儿关在后院儿里,谁都不准出来,就怕万一撞上沈十三,给毁了一辈子。
第一卷 别太浪
三个女孩儿都没见过皇帝,心下好奇,趁着齐知州接待圣上的时候,躲的远远的看了一眼。
是真的很远,远到连脸都看不清,看了两天,她们觉得没趣儿,也就不再来偷看。
幽州是军事重城,加上十分干旱,皇帝他们来的那两天,正赶上几年难得一次的降雨,皇帝就多呆了一段时间,足有大半个月。
幽州那次将雨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有了征兆,那段时间幽州不像平时那样暑热,是闷热,像个蒸笼一样,天上天天都布着阴云,可这雨就是迟迟落不下来。
皇帝他们来的时候,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月。齐知州在幽州做了一辈子官儿,对幽州的天气尚算有经验了,皇帝问这雨何时能落得下来,他估摸了一下,说了个保守点的时间,“回陛下,半个月余。”
皇帝巡查龙虎关,计划中在幽州也是停留半个月,就此便住了下来。
幽州几年难得降雨,那段时间是真的热,衣裳时时都贴在皮肤上,闷得人心头发慌,白日里整片天都是阴沉沉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皇帝和沈十三住下来的第三天,顾霜霜夜里热得睡不着,披了一件薄纱到后院儿里乘凉。
她在遇到了一个人。
她在凉亭里乘凉,手里的团扇摇着,眼皮渐渐重了,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梦中,觉得丝丝的凉意,睡在凉亭里,顾霜霜潜意识里并不觉得安全,一点点动静,乍然就惊醒了。
一团黑呼呼的影子站在她面前,手里摇着一柄团扇,竟然在帮她打扇。
她所熟悉的人里面并无一人的身形如此高大,她立即推那人一把,从凉椅上站起来,戒备的问,“谁?”
这几天的幽州,连月亮都被阴云遮盖,光线极其不好,她看不清面前这人的脸,但依稀觉得,这人她好像认识。
面前的人顿了顿,将团扇递到她面前,十分有礼的说,“在下,沈战。”
顾霜霜恍然大悟。
齐知州为了避免她们对沈战和皇上产生好奇,连他们二人的名字都没有跟家中小女提起过,只对她们说是家中来了贵人,让她们不许外出,免得冲撞了贵人。
三个女孩儿不敢不听话,乖乖的呆在后院儿,但齐夫人和自家小女儿闲扯的时候,嘴瓢了,说漏了沈十三的名字,和皇帝的身份。
三个女孩儿再准备问,齐夫人却是一句也不肯说了。
不管是皇宫,还是沈府,都不是个好归宿,纵然家族可以扶摇直上,但那两个地方,终究会埋葬女儿的一生。
不管是女儿,还是侄女儿,齐知州和齐夫人,都不想葬送她们的人生,来换取家族的荣光。
所以,顾霜霜对沈十三的了解,只限于这一个名字。
她听舅舅和舅母的话,怕冲撞了贵人,便福身道了告退,准备退下了。
谁知,她接团扇的时候,对方却紧握住另一头,道:“齐良翰两个女儿,你是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
顾霜霜如实回答,“我哪个都不是。”
那人啧了一声,道:“我还道齐良翰人品端正,没想到家中小妾竟比是能做他女儿的年纪!”
说着,他放开团扇,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走吧。”
顾吏自私自利,顾霜霜只有在这个舅舅身上,才能体会到何为父爱,自然不会允许有人如此诋毁他。
少年人气性大,她直接把团扇丢在那人脚下,怒气冲冲道:“瞎了你的狗……瞎了你的眼睛!我舅舅才不是你说的那等人!你自己是什么人,便把别人也看成什么人,狭隘!”
说罢,她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那人失笑。
顾霜霜本来是想骂瞎了你的狗眼,思及舅舅说这是个贵人,才临时转了口,不然有人敢诋毁齐良翰,怕是更难听的话都有。
顾霜霜憋着一肚子气回房间,又热又气,一宿都没睡着,第二天赖到近午时才起。
白天睡多了,晚上自然睡不着,她天生体热,更怕热,每逢这种最磨人的闷热天气,她就热得睡不着。
她穿了衣服想去凉亭纳会儿凉,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贵人’。
想了想,她脱了衣服继续在床上辗转反侧。
昨天她一时气愤,口不择言,怕是当真冲撞了那位贵人,今日白天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估计是那人忘记了昨天晚上的小插曲,万一今天又碰见了他,那不是上赶着请他记起昨天的不愉快吗!
还是猥琐发育最重要,别太浪了。
躲了一个晚上,次日,顾霜霜半夜又被热醒,她原本还想窝在房间避风头,但这雨将下不下,是在是热得让人受不了。
她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儿,转念一想,合不能那人天天都去凉亭占着凉椅吧,万一今天他不在呢。
顾霜霜一个从床上翻起来,拿着团扇一边扇着一边往凉亭的方向走。
第一卷 你好好睡
顾霜霜且走且停,远远的看了一眼,想看看凉亭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奈何光线实在不太好,看不真切。
她试探着走近,才松了一口气。
凉亭里面确实没人。
她靠着凉椅乘了会儿凉,怕又像那天晚上一样睡着了,就起身准备走了。
哪知,她刚刚起身,黑暗中突然响起声音,“顾小姐着急着走,是怕碰见我吗?”
四下无人,突然冒出个鬼里鬼气的声音,顾霜霜吓得一激灵,尖叫声没经过脑袋就冲出了口。
只是刚刚发出短促一声叫,有人突然从背后靠近,捂住了她的嘴,“别叫!”
但并不是他让不叫,顾霜霜就不叫了,被捂住嘴,她张口就是一嘴咬在那人的手上。
被咬之人吃痛,连忙道:“是我!是我!”
顾霜霜听出来了,这就是那天晚上的贵人,这才松了口。
贵人抱着手掌跳脚不已,“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
顾霜霜反唇相讥,“好一个猥琐下流的偷窥男!”那人被气笑了,“好一张利口!”
顾霜霜毫不退让,“好一只咸猪手!”
那人闻言,当真把自己的手放到嘴里舔了舔,还煞有介事的问,“咸吗?还好吧!”
顾霜霜本来还是绷着一张脸,突然憋不住的笑了。
那人见她笑了,这才解释道:“我这是见你处心积虑的躲着我,怕出来让你尴尬,并不是故意要偷窥你。”
他一直站在凉亭的柱子后面,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顾霜霜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藏,他有心躲避,她自然看不到人影子。
顾霜霜道:“既然怕我尴尬,又为什么要出声?”
“自然是还想看美人儿,舍不得你走”他说得理直气壮。
顾霜霜羞恼怒质问:“还说不是偷窥!”
他说:“我叫住你,是为了光明正大的看,自然不是偷窥!”
“你!你看就看,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动脚!”顾霜霜气得头顶差点要冒烟,想到刚才他从背后环抱住她的温度,几乎都要跳脚。
他呵呵笑了两声,意味深长道:“顾小姐,容我提醒你,我要是不捂住你的嘴,你引来了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夜会男子恬不知耻,往后的清誉,顾小姐还要不要了?”
顾霜霜指着他,“你!你才夜会男子!你才恬不知耻!”
他从善如流,“我夜会女子,我恬不知耻。”
顾霜霜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气急了,她甩袖就走,他捡起她掉落的折扇,在背后喊道:“明日戌时,我还在这里等你。”
顾霜霜跺了跺脚,“鬼才要来,你就等吧!等死你!”
次日夜戌时,顾霜霜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望着花园凉亭的方向咕哝了一句,“鬼才去!”说完转过身,又睁眼了好久才睡着了。
就这样在房间里窝了两天,第三天,她半夜热得迷迷糊糊,似睡着了又似没睡着,突然听到窗户轻轻的‘吱呀’了一声。
有人进来了!
顾霜霜瞬间惊醒,假做翻了一个身,眯起眼睛看来人。
今晚有一层毛月亮,但来人背对窗户,逆着光,她看不真切,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假装睡着。
等那人走到床边,顾霜霜突然跳起,一个枕头甩向那人的头,趁他被枕头袭击,光脚就往外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叫:“来人啊!有贼!”
那人连忙追上去,“是我!别叫了!”
顾霜霜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住了嘴,惊恐的情绪瞬间全变成气愤,“你个登徒子,这种事情竟然也敢做!”
他大马金刀的往顾霜霜的床上一坐,道:“我白等了你两日,你不来找我,只好我来找你了。”
顾霜霜没有什么骂人的词汇,只能不停的重复,“你!你无耻!你下流!”
他道:“是啊,我无耻,我下流,我半夜偷香窃玉!”
顾霜霜说不过他,把门一开,指着门外说:“你出去!不然我……不然我……”
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来不然怎么样。
他便帮她说,“不然你就叫人了?没关系,我帮你叫啊!来人啊~有……”
剩下的话没喊完。
因为顾霜霜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她因为心急,一时没有把握好力道,直接把他连人扑倒在床上,两人大眼瞪小眼,她竟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突然,顾霜霜感觉掌心一痒,有什么东西舔过她的手。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要不是被黑夜遮掩着,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等她手脚并用从床上爬起来,使劲儿用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却见对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似乎正在看着她。
她忍不住有些结巴,“你,你出去!”
他这次竟然没有为难,说:“那我就走了,别想我。”
顾霜霜狠狠的呸了他一口,道:“想得美!”
他走出去,顾霜霜望着敞开着的大门,居然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
近中堂的回廊上亮着灯,他竟然也正在往回走!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长相,浓眉挺鼻,不像现在时兴的那种奶油小生的长相,他很英俊,也很有气魄。
她看愣了一瞬间,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即羞得一口气跑回房间关上门,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脸上飞烫。
次日,她出门回来,有个面生的小厮给他送了一封信。
这是一封情书。
内容上的大意是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吧啦吧啦吧啦。
但是到了晚上,他却没来。
情书每日一封,小厮雷打不动的送到她的手上,只是再也没来过。
顾霜霜一打听,才知道龙虎关西北尾部一段地方发生轻微的地陷摇,龙虎关的城墙受自然环境的影响,塌了一段,不只是那两个贵人,就连她舅舅,也跟着去了西北,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果然,接下来的五六日,都不见他。
直到第七日夜,她刚合衣睡下,她的窗户又被从外面捅开,一阵热风吹来,那个熟悉的人影熟练的从窗户翻了进来。
顾霜霜有些羞,只想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便坐起来,去点桌子上的灯。
但灯刚一点亮,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是轻轻的抱,而是一个踉跄上来,狠狠的将她撞了一下子,如果不是面前的桌子挡住了她,恐怕两人都得滚到地上去。
桌子被撞得剧烈往前面一动,桌上的灯烛落到地上,倔强的晃了两晃,还是熄灭了。
但她却没有心思再捡起来点亮,他身上的温度灼热,混合着一股让人心醉的酒气,她紧张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的问,“你,你喝酒了?”
他说,“是,是啊,喝了不少,跟你,你爹一起喝的呢。”
提到顾吏,顾霜霜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但很将此事抛诸脑后。
因为,背后的人环住她,头颅在她脸颊旁边轻轻的蹭,蹭着蹭着,他突然抱着她一个旋身躺在床上,手从她的薄中衣探进去,“我会娶你的,你愿意吗?”
她感觉到他忍得很辛苦,但他的手只是伸进一个衣服边,就不在往前动,而是问她,“你愿意吗?”
顾霜霜把他往外推,头稍稍向侧偏,躲开他呼吸间的热气和酒意,“不行、”
他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她不敢看他,但嘴里下意识的回答,“不是,我……我……”
他继续逼问,“喜欢我?那为什么不愿意?”
“我……我……”
她吞吞吐吐,总不好意思说害羞,半晌,他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蹒跚着脚步往门外走,一边撞到凳子桌子,一边说,“我不勉强你,你好好睡。”
第一卷 这个狗东西
顾霜霜呆愣了一会儿他就已经走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