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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盛宠_逗猫遛狗-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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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准勾唇俊美的面容饱含笑意,赢准本来就常年习武火气旺盛,内力浑厚常年不过一层里衣一层外袍,心里有意在浅瑜再次抬眼前就已经只剩下一条亵裤。
  看着眼神游移不敢看自己的人,精壮紧实赤果胸膛的人缓缓走近,将手撑在浅瑜两侧,额头抵着她的,沙哑道:“宝儿,我们许久没有了。”
  浅瑜不安的摸了摸肚子,“你快去洗澡吧,小心……小心……”染了寒,话没说完,赢准便打横将人抱起,“我们一起。”
  浅瑜有些焦急,“赢准,我不行。”
  “可以的,宝儿,我已经问过太医了。”
  浅瑜不再说话,终于安静下来。
  水花噗通,溢出木桶边缘,刚刚安静的轻柔又一次响起,更为急促更为柔软,更让人听着欲。火焚身欲罢不能。
  赢准是喜欢水中与她一起的,因为知道两人不匹配,若在别处总担心自己一个克制不住便伤了她,若在水中那份担忧便少去几分,更何况两人第一次清醒时的亲昵便是在水中,他喜欢看她桎梏在怀的模样。
  浅瑜无论何时都极美,若不看脸,周身带了几分书卷气息的柔美,若是看脸那书卷气息便是锦上添花,平日写字作画时带着严肃清冷,引着人靠近,与他这般时又带着妩媚柔软,让他不舍分离。
  赢准像得了块绝世珍宝,既想昭告天下自己的宝物有多好,又担心别人窥视自己的宝物。越与宝儿相处越能明白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博美人一笑的缘由。可他的宝儿却是绝世仅有,智珠在握如睿智的谋士,温软娇柔如天外谪仙,爱一个人便是时时刻刻情绪都在愉快的顶峰。
  浅瑜汗水津津,喘息靠在他胸口,声音轻柔,“赢准。”
  赢准没有动作,只是继续啃噬她的项颈,“我们就这样一起吧,宝儿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说话间,腰。下一动换来一阵惊呼。
  浅瑜闭上眼眸咬住唇瓣,再不理他。
  许久过后,烛光昏暗,赢准看着静静窝在他臂弯处的人,心里不断滋生嫉妒,被宝儿喜欢上是什么感受呢?陆照棠竟然得过她的喜欢,他也想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着浅瑜凸起的小腹,脑海里罗列自己比陆照棠多得到的,却始终得不到安慰,心情不大好,附身咬了咬浅瑜透粉的耳朵,哑声道:“喜欢我吗?”
  赢准声音很轻,似是呢喃,不想打扰陷入沉睡的人儿,却不曾想怀中传来同样的轻柔。
  “喜欢。”
  赢准心头一颤,喉头一动,声音有些颤抖,再次问道:“喜欢我吗?”
  浅瑜转过身额头抵着赢准的胸膛,轻轻睁开眼眸,赢准能感受的到那扇子似的睫毛在胸口扫过,耳畔阵阵轰鸣,赢准这一次听的真切。
  她声音温婉轻柔,带着些许眷恋,“喜欢。”
  赢准声音沙哑,吻着她的发顶,“喜欢我还是喜欢陆照棠?”
  “喜欢你。”
  “喜欢我还是喜欢盛翊珏?”
  浅瑜一怔,粉唇弯弯,“喜欢你。”
  赢准将她拥紧,沙哑道:“我爱你。宝儿,不要再离开我,我也会怕。”
  浅瑜点了点头,“好。”
  烛光幽暗,夜已深,几日的疲惫紧绷顷刻间松懈,两人不知何时睡去,几经颠簸终于重回平坦,起伏的心潮却未停歇,或许永远不会停歇。
  淡凉的夜,一人独立窗前,胸口沉闷,锦衣白袍,月光挥洒一派卓然,眉宇却带上了忧愁,这是最后一次与她亲近了,以后再不会有与她独处的机会,两人终究走上不同的路,他身负仇恨,岂能此时儿女情长。
  门声叩动,一人进入房内,身上的伤口还未愈合,想到林中发生的一切,面色铁青,“主上,新帝似乎知道此次伏击。”
  白衣锦袍身形未动,看着天边泛起的红光。岂止如此啊,赢准此时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掩藏十几年的秘密已经昭世,他也不想在如此藏头露尾了。
  白衣锦袍的颀长缓缓转过身,从黑暗处走出,桃花眼透着冷肃,沉声道:“今后有关端阳与赢冿的消息一概不理,备马回青州。”
  正如赢准所说,弃子无用,多留无益,不过他手里还有另一张牌,赢准你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全力为之,她不肯看他,既然她选择与赢准一起,他便必须斩断这份情感,他应该高兴,他终于可以专心顾全大局了。
  心里想着,手下却骨节作响,他永远都在错过,世上的美好似乎与他无缘。
  马蹄声真正,思绪飘远,眼眸漆黑如井。
  八岁那年,桃花正旺之时,母妃为他添了一个妹妹,跟着宫人一同看着皱皱巴巴的妹妹时,见到她睁开眼眸心里的嫌恶变成了一阵喜悦,然而这份喜悦开来不及蔓延,小小的他便看见母妃身边的嬷嬷神色惊慌地走入。
  遮遮掩掩间,他不顾阻拦摔先冲入母妃的寝宫。
  那让温婉柔美的人却那般惨烈离世,赢冿从不知道一个人的面容能那样狰狞青紫,一向温柔的人能够决那样绝离开。
  他一直被母妃疼爱着,所以不懂。
  在一众宫人的混乱中,他仿若置身无人之境,大手遮住他的眼睛,那是他最后一次见自己的娘亲。而后留给他的便是一系列的禁忌,唯有心底一遍遍的呼喊他才能记得,他的母妃名唤周掾,掾者,从属也,她的名字已经注定她要成为大周的牺牲品。
  浑浑噩噩清醒时,他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的嬷嬷告诉他,这里是沧州,他曾渴望像二哥一样游走四方,金戈铁马,驰骋沙场不理俗事,只挥洒热血,但心里总有些胆怯以至于一直犹豫不决,如今父皇替他做出了选择,明为封王赐地,实则下放,他第一次离开了京中,没有诏令不得入京。
  失去来了母妃的疼爱,失去了父皇的关注,他浑浑噩噩不知如何面对未来,在怒骂声中他逐渐收敛悲痛,次次被打后,他第一次接了舅舅手中的剑,肆意挥洒,鲜血侵染双眸,大雨中过后他看到了那轮明月,娘说,无论人在哪里,都能看到同一轮明月,透过明月能看到思念的人,娘这时也与他看着同一轮明月吗?是否思念着他,透过明月看着他呢。
  他好疼好累,想要同以前一样习武累了便投进娘亲的怀抱。
  时间似乎能冲刷迷茫,他第一次仔细的看过自己的亲舅舅,勇猛枭狠,武艺不俗,娘亲曾对他说起过他的舅舅有多优秀。
  他与娘亲相貌不像,性子却同样果决狠厉。
  娘亲为了保护舅舅悬梁自尽,舅舅为了他不惜杀害孟家一族,他第一次看到一边流泪一边痛下杀手的舅舅。
  听说那孟家小姐应是舅舅的妻子,那么那怯生生站在舅舅身后的应该就是他素未蒙面的表弟表妹。他不懂为何舅舅要杀了孟家,但在看到与他模样相似的孟良孟晚时他突然明白了舅舅的想法。
  偷梁换柱。
  一向疼爱他的父皇再不曾看他,甚至在他身边埋下棋子,因为他有周国血脉,为杜绝后患他不能入京,不能习书学武。
  顺理成章。
  他扔掉了娘亲为他取的名字,而冠上了另一人的姓名,他与他同样不得宠,同样早早被封王下放。
  他叫赢冽。
  第一次杀人,杀得是自己的兄弟,虽甚少见面却留着相似的骨血,他果断的出手,却鲜血蔓延在他脚下时,他一动不能动,不知道少时便征战沙场的二哥如何摆脱梦靥,他却无论如何都记得他应该称之为四弟的赢冽瘦骨嶙峋的死在他面前,死在他的剑下时狰狞的模样。
  多可怜,如当年孤立无援的他一般。
  妹妹四岁了,听说贤妃为她庆生了,他心里嫉妒了,他背负着仇恨,她却能独善其身。他同意了舅舅的决策,将生病的妹妹接到沧州小住。
  然而他也后悔了,见到如同母妃一样明艳的妹妹,明明染了天花病恹恹却仍旧活泼兴冲冲的唤他哥哥时他已经决定将她送走。
  仇恨由他一人承担便好了。
  天花之厉,看面色通红的妹妹他束手无策,沧州的留守的太医连连摇头后只告诉他一个陌生的词汇,痴症,他如坠冰窟。
  孟晚主动照顾妹妹,一夜同样染上天花,他怔怔的听着舅舅在他耳畔说话。
  “冿儿,为达事者未雨绸缪,如今阿悠不能为我们所用埋伏京中,不如让晚儿与她互换身份。”
  一步步堕入深渊,两年后,看着马车远去,他已经不能再回头,他适应了赢冽的身份,再不是赢冿,她变的痴傻成了丢丢,再不叫赢悠,无论是他还是孟家兄妹都走上一条不归路。
  那晚的月色格外清亮,但他从此隐入黑暗,再不想被月亮照到。
  

069

  
  连绵了几日的大雨终于停歇; 日头方好时,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京中,马车精致绝非一般人可用; 极为舒适。四下的护卫看似松散,但只有深谙武学之道的人才能发现; 这些护卫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行马间衣袂不曾凌乱半分。
  马车一停到宫门口,还来不及看看马车上下来的是何人,便被一座步撵再次遮掩。步撵华贵,层层金缕丝帐掩盖了步撵内的光景; 隐约中似能瞧见两人偎依。
  赢准一路将人从步撵抱进寝宫,吩咐卫流差卫游进宫,今日虽然看过御医,知她没有大碍,但仍旧放心不下。
  浅瑜回到寝宫才真正松了口气; 而后偎依进赢准的怀里,原来她早已将这里当做归属。
  两人这厢恬淡,另一处却气氛紧绷。
  郡王府内。
  端阳听了丫鬟的传话,焦急的起身,“可我如今已经被皇兄禁足在郡王府; 如何能进入宫中?”
  丫鬟垂眸,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讥笑,“主上给你的令牌,你今日便需进宫; 盛浅瑜的命留不得了,她今日不死,明日死的便是你,那日破庙她见过你,万一提起,无论是你还是主上一个都逃不了。”
  端阳面色一凛,手颤抖的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药瓶和令牌,嘴唇颤抖,“这令牌是假的。”
  丫鬟抬眸,“自然。”
  端阳突然浑身发冷,踌躇道:“若我被抓怎么办?”
  丫鬟垂眸,掩去眼里的情绪,“主上已经安排好人,一旦你落入牢中便会派人救你。”
  端阳向来心思重,思来想去自知赢冽不会任由她落在赢准手中,她毕竟掌握着他最大的秘密,何况哥哥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
  垂下眼眸,“好。”
  端阳不知,她手里最大的筹码已经无用,自己早已成了弃子一枚。
  入宫一路通畅,就连传言中铜墙铁壁般的帝后寝宫也不过是废了些心思便能轻易进入,端阳心里存疑本想转身离去,却在见到花园中坐着的人而顿住脚步。
  浅瑜身着月白络纱锦缎也地裙,因为有孕未施粉黛的面容极为柔美温婉,日光透过在嵌了鹅卵石的地面上打上一层阴影,阴影纤长,落在争相开放的各色牡丹之上,人影惬意,真人更是惬意,素手拿着书本,一手轻轻抚摸凸起的肚子,她除了容貌更胜从前外,更添了几分韵味。
  端阳心中晦涩,那份埋藏在心底的妒恨让她死死的攥紧手里的药瓶,指甲陷入肉中的疼痛让她想起尘封起来的记忆。
  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盛浅瑜了,那时她还只是沧州富商的孙女,娘亲不堪与人做了下作之事失了清白生下了她与哥哥,那人却不肯娶娘,以至于她从小便被人嘲笑辱骂,她小时便听过了世上最肮脏的话,那时的她还不懂,笑着任人欺凌。
  盛将军大战蛮夷凯旋归京,路过沧州时宿在知州府邸,知州大人摆宴接风洗尘,她与祖母一同前去,士农工商,商为末等,即便祖父成为了皇商仍旧位列末席,她从未见过向来严肃刻板的祖父那般费尽心思讨好一个人,后来她读了些书,知道了那日祖父的表情叫谄媚。
  小小的她看向上座那对夫妇,她知道那是镇北将军,顺着,她便看到了一侧安安静静坐着的小姑娘,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她抬头对她浅浅一笑,细白莹润的面容格外精致,那笑容她忘不了,因为那是幼时她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友善。
  她看见那威武的大将军将那小姑娘抱在怀里,而后十分骄傲的将她举过头顶,“这是我的眼珠儿,还没起名字,家里都唤宝儿,宝儿乖,说些诗词给伯伯们听听。”
  她小巧精致,声音软糯吐字却不精准,但一首向来文人墨客都被不全的《行舟词》她却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大眼光亮明媚,梨涡煞是可人。
  众人拍手称赞,她如同小大人一般回礼,明明是个比她还小的姑娘举手投足间却端庄贵气,礼数周到。
  那日之后她多了一种情绪,嫉妒。
  同样身为女儿,她从未得到过来自父母的宠爱,每天的小心讨好,已经是她生活的常态,那样的光华让她嫉妒,她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父亲也这般骄傲的将她抱起,向众人宣布这是我的眼珠儿,梦中她好似变成了那温温软软的小姑娘,她不再是孟晚而是盛浅瑜。
  然而梦醒后迎接她的是一场杀戮,她的愿望实现了一半,她的亲爹爹出现了,血洗了整个孟家,只留下哥哥与她,同样是孔武有力的将军,不同于镇北将军,他却凝望她许久后告诉她要想活命便要服从。
  她生来卑贱,她该认命了。
  午夜梦回那妄想仍旧一次次在梦中出现,醒来时却是更多的失落,本要将那妄想压在心底,她却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端阳公主染上了天花,成了痴儿不能为那些人利用,她颤抖着双手任心头的欲望喷涌,同样得了天花的她在这场博弈中胜出,成功替代原本的端阳成为大尧的六公主 ,她比那精致的将军女地位更高了,她恨不得马上让她看见自己,让她在自己手下屈膝跪地,她则温柔的扶她起身,报以和善的一笑。
  计划成空,当她两年后改头换面以公主身份回京时,盛浅瑜已经又随盛将军回了北边,一连十年再未回京,她却遇见了令她悸动的人。
  小小的她站在贤妃身边,肆意的享受属于别人的母爱,听闻贤妃的亲生儿子从战场回来,她心里既酸涩又害怕,她怕贤妃不再看重自己。
  大军由远处及近,她看到黑亮的高头大马上的人时,心里的妒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情愫,她很陌生。
  她开始不断搜集关于他的一切,少年成名,稳重狠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看的越多,听得越多她便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她的眼眸频频向他看去,却从未换来一丝回应。
  她开始喜好各式各样的衣裙,开始越来越在意自己的样貌,他仍旧从未看过她一眼。
  她不好看吗?还是他觉得自己是他妹妹所以才不看她?她更愿意相信后面一点,因为她早已是众人口中的美人,这么想着却仍旧不自信,他仍旧甚少回京,常年奔波于战场,她甚少再见他了,却夜夜想起他,每每夜深人静时,她都会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赢准。
  她开始期待主上成功,她会为他求情,只要他肯娶了她主上兴许看在她亲生母亲的面上放赢准一马,有时她也会忧虑那样的人真的会为活命妥协吗?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盛浅瑜的出现而发生变故,她早已被妒火烧毁,成日的嫉妒让她变得狰狞可怕,死死的看着坐在院中的盛浅瑜,手越攥越紧。
  就这样让她死去都觉得不甘心,若能让她毁容失去一切才快意。
  浅瑜察觉到院中出现的人却没有一丝波澜,抬头对着立在不远处的端阳淡淡一笑,“过来坐吧。”
  轻柔的声音似将她最后的面皮剥落,身着华服她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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