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封推]-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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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说什么人参,老奴……老奴不知,如果三小姐还不相信,大可让人去搜。”马婆子坚信她只是在诈自己,也许只是凑巧而已。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能说。
秦黛心笑得让人发寒,如意和春丽二人只觉得冷风自后背而上,后颈间的汗毛都坚了起来。这个三小姐,她们不认识。
“搜?”秦黛心挑眉,这奴才,好大的狗胆。
“老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马婆子咬紧牙关,不信这个三小姐能拿她怎么样。
秦黛心道:“怕是早早的卖了,还了兴富赌坊的赌债了。”这个秘密本是不为人所知的,这事本就保密至极的,若不是秦黛心最近常去各个院子“串门子”也不会听到了马婆子酒醉后的胡乱说话,得知了这人参的事。
爱人不私赏,恶人不私罚。
秦黛心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没有让如意和春丽回避。
这句话一出口,马婆子当下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兴富赌坊的事,当家的都被她瞒得死死的,三小姐是如何知道的?
这下完了。
马婆子有些发懵,自己做这种事情向来是滴水不漏的,怎么会走漏了消息,让三小姐知道了呢?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关键是怎么样能渡过眼前这关。
如果不是卖了人参还债,怕那些恶棍早就找上门了,姨娘和三小姐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如今三小姐怕是有事要自己办,不见得真想要了自己这条老命。
马婆子在府门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心思全在酒里,牌上,可一些事情的弯弯道道她还是知道的。也难怪她这个时候突然机灵起来,忙不跌的讨饶:“小姐,小姐饶命啊!”马婆子骨碌一下子爬起来,跪到秦黛心面前一直磕头:“老奴错了,老奴知罪。姨娘给的人参是被老奴拿去还了赌债,老奴也是不得已,是为了救命啊!求小姐开恩,老奴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说完又不住的磕起头来。
如意心里不住的打着颤,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十六章 大发神威(下)
三小姐秦黛心,自小是个极有自尊的孩子,庶出的身份,让她自卑且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她敏感,像个每时每刻都想与人拼命的刺猬,为了所谓的身份,她讨好着并不喜欢她的大太太,远离生母,对苏姨娘的漠视甚至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可就是这样,太太依旧是不曾把她放在心上半点,面对贾府的求亲,她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那样一个容易冲动,行为莽撞的小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遇事冷静沉着,算计永远比别人快一步,面上波澜不惊,内里却别有一翻锦秀。马婆子这样的老油条,栽进小姐布好的坑里,竟然连点声都没出就被拿下了,那些事掐住了马婆子的七寸,可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又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秦黛心沉默了一下,问道:“这汤如果用高汤做,味道应该会不一样吧!”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暗示,马婆子当然听得明白。
“当然,当然。味道不同,面上却看不大出来。”这也算是回话了。
还算识时务。“如意,跟春丽下去,给马妈妈端些茶来。”
“是。”两个丫头如临大赦,连忙行礼退下,知道二人定是有话要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轻轻的一点响声,听到冯婆子耳朵里,只觉得被无限放大,心里咯噔一下。
秦黛心只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并不说话,这样的沉默让冯婆子几乎透不过气来,汗不自觉的就下来了。
“小姐,老奴……”马婆子不知所措起来,不停的搓着自己的双手。
“有事?”秦黛心若无其事,看也不看那马婆子的脸色。
马婆子心里这个苦,明明是您叫咱来的,明明打发掉了人要问话,可现在却什么也不说,真让人心里发寒。哪个黑心肝的说三小姐是个没脑子好对付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秦黛心一笑:“起来吧,岁数也不小了,总这么跪着怎么成?”
马婆子应诺起了身,却因跪得太久,腿早就麻了,险些摔倒。
秦黛心假装没看见,问道:“这大病初愈的人,在乡下这种地方受些凉,生些小病也是难免的,要是整天吃这些……”秦黛心一指桌上的碗碟,“身子怕是养不好了?”乡下地方,想要找个好点的大夫也是不容易,一不小心,丢了性命怕也难说。
马婆子手心里全是汗,却不知道怎么样答。
“说吧!谁指使你这么干的。”秦黛心声音不大,语调不高,语气亦是心平气和的。可不知道怎地,马婆子就是觉得她字字如雷,敲在她心上一颤一颤的,两条腿止不住的想要哆嗦,有心说点什么,只是马婆子嘴动了半晌,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夫家姓什么?”秦黛心话题一转,打听起这马婆子的家事来。
马婆子愣了一下,回道:“姓牛。”
“可也是秦府的家生子?”这婆子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可不是府里正经的小姐,那么单纯好唬弄。
“正是,我家当家的是府里的车夫,驾得一手好车。”马婆子虽然一头雾水,但仍旧老实的答了。
“孩子呢?”秦黛心似乎是想和这冯婆子唠些家常,问得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事。
“奴婢有两个儿子,都在府里的马房当差。”马婆子见她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语气也轻快了起来。
“两个儿子都娶亲了没有?”又是闲话一句。
“大儿子的孩子都三岁了,小儿子还没有。”说起这个小儿子,还真是马婆子的一块心病,都十四了,还跟小时候穿开裆裤时一个样,见人也不爱说话,主子面前也讨不着什么好,木讷的像块木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上门亲事……
“谁让你这么干的?”
“是四小姐。”马婆子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等了半天也没再听到秦黛心问话,这才发觉事情不妙。
“三小姐,是奴婢不好,贪心不足,不但拿了姨娘的百年人参,还为了四小姐的二百两银子而做了对不起三小姐的事,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望小姐不要动怒,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马婆子见东窗事发,连忙跪地求饶,眼前这个看似弱不以风,身体柔弱的三小姐,骨子里根本就是一个煞神,她是万万不愿得罪的。
二百两?真是舍得下血本。秦黛心收起眼底的寒光,看了看地上的马婆子,不过是过河的小卒子,何必难为她呢!
“行了,你起来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和第二个人提起,只有你我知道便可。过去的事情我也不在追究了,姨娘的人参和四小姐的银子你且收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三小姐难道真的不追究了?马婆子不敢起身,见秦黛心言语不似玩笑,这才试探道:“三小姐……”
“我说话算话,说是不追究,自是从此以后不在提这些事。不过,这饭菜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做了。”
“奴婢省得,谢谢三小姐,谢谢三小姐。”马婆子只觉得自己在阎王殿走了一圈,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如今却是往返回人间,死而复活了。
马婆子起身,又是一翻千恩万谢,这才抹了抹眼泪,脚步轻快的走了。
府里的四小姐,是王姨娘生的那个秦若心,说是与自己同年……
秦黛心又一次感觉到了古代女人不易,不过才十三岁,就已经学会变着法的害人了。听如意说过,在府里她与这个四小姐本是要好的,同是庶出,又是同年,自然走得近了些,只不过早年苏姨娘曾小产过,说是就因为这个王姨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爷才对王姨娘不理不睬的。王姨娘失了势,四小姐对她就不亲了……
本来这话是没有说完的,许是如意觉得自己对姨娘也不亲,不好再说,就打岔说了点别的。她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听马婆子这么一说,这个秦若心可能是受了王姨娘的蛊惑,不亲近也许只是一个假象。十三岁本就不小了,难道还分不清谁好谁坏,谁近谁远?
她以前认为,宅门里的亲情虽然淡漠,却也会存在真挚的手足亲情。现在看来,的确是她想得太多了。
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来的什么亲情,手足情可言?
“如意。”秦黛心喊了一声,就见如意挑帘子进来了。她或是没走远,或是马婆子一走就来了。
“小姐。”如意行了礼,低头等着她吩咐,显着比平日生疏了几分。
怕是被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到了吧!
“让你打听谁在负责采买的事,可有眉目了?”
如意还是低着头,道:“奴婢问过了,原就是庄子里的。这个庄子自己出产粮食和蔬菜,平日里买的东西也不是很多,听说有个不小的菜窖,可储备冬用的一些蔬菜。平日里买的东西都是去西边的一个县上,离这里不过三十几里地。”
“怎么没去台州买?”她不明就理的问了一嘴。
“路远不说,东西价钱也高些,庄上的人吃穿用的,不比咱们府里,县上买的也就够用了。”如意微讶,秦黛心以前对这些事情从来不上心,今儿这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没有什么巧手的工匠,我有点东西想要做,你再去问问,如果没有,就让他远点跑一趟,去台州找人给我做来。”这件事情她想了很久了,如果真的能做成功,那她们可就有口福了。
如意应诺,又让人撤下了一桌子未动的饭菜,催了厨里送来另做的,这才算得了闲,去问了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厮。
“那个县可是小了点,有能人工匠吗?我们小姐想找人做点小玩意,要是手不巧,怕小姐不喜欢,可是要恼的。”
这个负责采买的小厮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个头脑灵活的,虽然平日里别人不拿这个三小姐当正经的主子,可他却知道自己捧得是谁家的饭碗,得知秦黛心要找匠人做东西,便介绍了起来:“如意姐姐尽管放心吧,这人我是知道底细的,你可别看他年纪大,听说以前可是宫里待过的,后来因为伤了手,做不了太过精细的,这才回乡荣养了。”
一个匠人回乡,也能叫做“荣养?”如意有些不以为然。
这个小厮也许看出了如意的想法,接着道:“听说以前宫里的贵人们都很喜欢请他做些东西,这些虽然是听说,但他做的东西确实很灵巧,活干得细不说,模样也好看。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可有图样子?不如我抽时间去一趟,他若做不出,再去台州也不不耽误多少工夫。”
如意了解了情况,只说回去问问小姐,便转回了秦黛心的院子。进门时,正赶上小丫头们撤桌子,她站在一旁吱声,待人退干净了,这才把打听到的都和秦黛心说了。
秦黛心随手拿起一本平日看的书,从里面拿出来几张夹得平整服帖的纸来,递给如意道:“这上面都是我画的图样子,用什么材料,费什么功夫都写在上面了,让工匠照做就是,东西有点大,让他赶了车去,多带些绳子之类的固定好,别伤了碰了。上面还写了几样我要的东西,让他费心多给找找。”
“是。”如意接过,却不翻看,只问道:“小姐,这些钱可从柜中取?”
“拿吧!多给他些,也是要交定钱的,带五十两。”
五十两不是小数目,如意虽然心里微微惊讶,却没表现出来,行礼退下了。
第十七章 神秘男子
冯婆子自从被秦黛心叫去训话后,她的生活水平明显上升了不少,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其实却精细了很多,不但汤水里面都是整鸡整鸭熬制的高汤,连粥里面都是剁得细细的鱼肉,若是不亲自尝上一口,还真发现不了。
老天爷似乎是开眼了,对秦黛心越来越照顾,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秦凤歌母子便离开了小前庄,前往台州。也许是秦凤歌不允许儿子轻举妄动,也许是这娘俩商量好了怕打草惊蛇,公孙锦不但没生事,就连早上离开也只是派人通知了秦黛心了声,还体贴的让她“好好养着”说了些“早上霜重,莫要送了”的话。
秦黛心自然愿意猫在屋里不出来,也就应了,只让回话的表示了几句自己的不舍,还说了几句“路上保重”之类的话,就差掉几滴鳄鱼的眼泪了。
看起来一切顺利,秦黛心的米虫日子快乐且逍遥,除了秦府一直没有动静外,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立冬。
“小姐,天越来越凉了,您可仔细着些。”天气这么冷,还捧着书看,怕是这会儿指尖都凉了。
秦黛心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书,看了看屋外阴沉沉的天,怕是要下雪了吧?
如意正往屋里的火盆添着碳,身上穿着去年的冬衣,不过一件蓝底的花袄,看起来有些土。以前的秦三小姐,怕是没给自己的丫头们添什么衣物,才让她穿成这副模样。
“如意,我们是不是也该请个栽缝师傅来,添几身冬衣、鞋袜才好。”她虽然不懂得这些事,但是生活总是差不了多少的。几千年也好,平行的空间也罢,都是要穿冬衣的。
如意直起腰来,道:“小姐,我们手里紧得很,前些日子才把你要的那些玩意拿回来,花了不少钱,现在添衣服,怕是不够将来用的。”府里一直没来送小姐的衣服,如意知道李妈妈的承诺打了水漂,可姨娘难道真的心寒了,也不去求求太夫人……
手里没钱的事情秦黛心是知道的,一个月不过那点月钱,吃穿用的虽然有府里四季分配,可免不了要给下人些打赏,或是添点什么。自己受罚被赶到乡下,月钱自然也是没了。
“你还是怪我找匠人去打造那些‘小玩意’吗?”如水的双眸里满是调侃。
如意听得出自家主子的打趣,脸不由得一红。她一直以为小姐让人做的,不过是些精巧漂亮的小玩意,她还和那负责采买的人说了,哪知道真正搬回来的,却是那么多东西,体积大占地方不说,还没有用处……
“钱是花了不少,不过,不是没用的。你就安心吧,钱我自然是有的。”秦黛心虽然一直把钱交给如意打理,可却有一笔进项是如意不知道的。
“小姐的意思……”如意有几分迟疑。
“去请吧,请个会量身的妇人子才好,多做几身。”她可不能苦了自己,更不能寒了一心一意跟在自己身边人的心。
如意应诺退下,办事去了。
秦府的人怕是要自己在乡下过年了,这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自己不是一直要过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吗?
喝了一口热茶,秦黛心继续看起书来。
太阳渐渐西落,转眼就到了傍晚时分,秦黛心用了饭,早早的就歇下了。古代不比科技发达的现代,娱乐是达官贵人的玩意,像秦黛心这样的闺秀,没有什么玩乐的权力。
天黑得早,夜凉如水。春丽帮着秦黛心的屋里加了炭,放下床帐,吹了灯,这才去了外间,急忙忙的进了被窝,不一会便睡着了。
庄子里的夜晚特别的宁静,少了那些城里的喧嚣,多了村庄里特有味道。劳累了一天的庄户人,早早的睡下了,除了偶尔传来的一声犬吠声,似乎再也听不到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黛心突然睁开了眼睛,多年的警觉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睡梦中她突然觉得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是探询,是打量,一闪而过。就在她睁开眼睛的同时,那道视线却突然不见了,好像是轻风一般。
秦黛心本能的起身,披了件外衣追至屋外,因为怕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