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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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一听顿时泄了气,心里替自己的侄女阿娇不值。说实话,尚家这样的大户他们是高攀不起的,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出尚家对纪氏颇有兴趣,既然如此,为何不抓住机会,将侄女也在尚家面前表现表现。她甚至觉得即便做不了正房,做个小妾也行。
想到这儿,舅母突然冷笑一声啧啧嘴:“老话说啊,什么时候也别高兴的太早!就算是下了聘的,也有反悔的!做人得知道掂量自己的分量,尚家的公子那是那么容易攀的吗?没准儿到头来,也不过是做妾!”
“做妾”二字一下子戳了纪夫人的心口窝,她立时愤怒起来:“我女儿是纪府的千金,我们在京城也并非小门小户,即便是出入睿王爷府也如同家常!”
“呦,好厉害啊!”舅母挑着眉毛一脸鄙夷:“那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住到王爷府去啊?哼,没听说吗,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你们都少说两句!”无忧听不下去,大喊一声,她先是看向舅母,一双眸子瞪得圆圆的:“舅母,您好歹是长辈,别总是端着架子却做让人鄙视的事情!我们是来投奔舅舅的,自古有休妻的,却从没听说过哄亲妹妹出门的!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立时转向母亲,毅然决然道:“母亲,您趁早断了让我嫁给尚允的念想!我不喜欢他,更不会跟了他!”
纪夫人气急败坏:“那你喜欢谁?“
“尚君,就是您口中的那个瞎子!”无忧胸脯一挺,毫无羞涩!
正文 第174章 罚跪
原来南方的冬日是如此寒冷,那阴冷混着湿寒从地下钻上来,一点一点透着皮肤侵入筋骨,几乎把血和呼吸都冻住了。
无忧已在树下跪了半宿。
开始的时候她还腰杆笔直,后来慢慢变低,双手抱着肩膀,头脸缩在薄薄的衣服里,身体越来越躬,到最后蜷缩成球不住颤抖。
淳义透过窗子,紧紧皱眉看着无忧,情不自禁道:“她会不会被冻死啊?”
舅母眉眼间也露出些许不忍,她对着李之林啧啧叹道:“还说我是个心肠硬的,哼哼,瞧瞧你妹妹,对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这样狠心!一个姑娘家的,这么跪一宿不就毁了吗?”
舅舅道:“不行,我得先让无忧起来”。
说着李之林便要往外走。舅母一把拉住,骂道:“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多管什么闲事!”
“可是……”李之林毕竟天天带着无忧走街串巷给人瞧病,她乖巧又利索,尤其是这几个月来,她甚至还能从旁提醒,说出的方子比自己都要高明!现在自己也懒了,很多时候都让无忧去瞧,倒也很是放心。
“没有可是!”舅母恶狠狠地等着舅舅:“你若敢废话一句,也就在外面跪着别进来了!”
“母亲……”淳义愣愣道:“无论是君公子还是允公子,他俩都姓尚,跟了谁不是一样吗?”
“一样个屁!”舅母伸出手:“五个指头还不一样长呢!更何况君公子还是个瞎子,又不受尚府待见!你姑母心高气傲,宁愿做妾也要去京城,现在她女儿出嫁,自然要挑最好的那个!哼,若说起来,我倒觉得这个倔丫头比她娘强多了!”
可是西厢的门窗一直关着。
无忧本就一天都没吃饭,现在跪着不仅又饿又冷,而且腿也是钻心的疼。青石铺的院子,坑洼不平,跪在上面就像跪在一片石头上,一开始她还拣平滑的地方挪,可跪得时间一长,那都如同荆棘。
无忧抱着身子,一边抖一边向西厢看去,里面点着温暖的烛火,可母亲却没看她一眼。
眼泪忍不住滑了下来,母亲为何如此不喜欢尚君?即便他眼瞎又如何?母亲不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就不阻拦吗?可到现在,怎么全都变了?!
东厢的门“吱嘎”一声打开。
无忧看过去,是舅舅走出了屋。她可怜兮兮看着,带着哭腔喊了声:“舅舅”。
可舅舅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就灰溜溜向外走去。
无忧咬着牙,心里委屈极了,眼前都是父亲的样子。父亲是个沉默又古板的男子,即便对着大夫人和母亲也鲜有笑容和轻松,但他惟独宠爱无忧,他常带着她到书房,拿着本草一边看一边给无忧讲。他虽从未对无忧说过什么,但他给了女儿“无忧”这两个字做名字!无忧无虑、无烦无忧……这便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大的希望。
无忧哭了出来,起初是抽泣,慢慢哭声越来越大。月亮已经挂到了中天,周遭的街坊都睡了,只有她的哭声悲伤。
正文 第175章 天下大事
迷迷糊糊晕了过去,只觉得浑身一会儿冰凉一会儿滚烫。
无忧只觉得自己的头像被摁在冰水里一般,疼痛窒闷从四面八法涌进来,透过鼻子嘴巴耳朵,一起挤在脑子里,仿佛要爆炸一般。
“爹爹!爹爹!”无忧一边在床上打滚一边哭喊:“爹爹救救我,我好难受”。
李之林看向妹妹,叹了口气:“唉,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也不心疼!”
纪夫人冷着脸,眼眸中虽有不忍,但亦有坚持:“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我的女儿,纪家的千金,怎么能嫁给一个有眼无珠的瞎子?!”
舅母正好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她拧干了毛巾递给舅舅,冷声说道:“什么火坑不火坑的,人家公子再不济,也是尚家的大公子,莫说是个瞎子,便是瘫在床上一辈子,也是吃喝不愁!我看是你非分之想太多!”
纪夫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李之林伸手摸了摸无忧的额头,脸色不太好看:“她烧得更厉害了!”
……
不过片刻,尚允便急急赶来。他在无忧榻前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只见无忧一脸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只是不断地呻吟和颤抖。
尚允心疼道:“她怎么病的这样厉害?”
纪夫人神情平静:“允公子,无忧的舅舅虽是医生,可家里药材有限不能好好照顾,所以还想请您帮忙”。
尚允连忙点头:“这个自然!我现在就把她接到尚府,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病”。
纪夫人微微笑了笑:“那谢谢了”。
马车上,无忧靠在纪夫人身上,她依旧昏迷,紧皱眉头,不时哭泣,仿佛极为痛苦。
尚允看着她,眉眼间是浓浓不舍:“昨天她跟我在一起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病成这样?”
纪夫人叹道:“还不是因为君公子,他对无忧纠缠不休,无忧每次遇见他都没有好事。”
说道尚君,尚允神色一变,语气也冷静了很多:“这恐怕是夫人一厢情愿了。我看无忧对我大哥……也颇有好感”。
“无忧还是个孩子,她知道什么?!”纪夫人目光灼灼看着尚允:“而且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是她能儿戏的!”
尚允不言语,说实话他心里并不痛快,仿佛是自己硬要低声下气地娶她一般。再说他有哪一点比不上尚君,无忧竟是这样有眼无珠,不知好歹。
纪夫人叹声道:“允公子,我知道是无忧不好,是她鬼迷了心窍。可是,你是个明理的聪明人,你也说了不愿意一辈子待在永安,可是若想进京,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京城中没有人引荐,任你再多钱财都是枉然!”
说到这些,纪夫人明显自信了很多,她挺了挺胸脯,慢声说道:“睿王爷与我家老爷是老相熟,我家老爷曾救过王爷的性命,王爷为了感激,给了我家老爷一片玉牌,你若与无忧成了婚,拿着玉牌求见,王爷是不会拒绝的!”
说着,纪夫人伸手向无忧脖颈处抹去,突然她神情一顿,眼眸中满是惊恐。
尚允看了过来,纪夫人忙挤出个从容的笑容:“允公子,无忧不过是个天真懵懂的人,你哥哥还是个瞎子,你若是连无忧的心也拢不住,那……如何担得了天下大事?”
尚允神情一颤,眸底涌起了狠厉和阴郁。
正文 第176章 偏就对我狠心
无忧迷迷糊糊站在一片雾气之中,眼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身后是冰冷的峭壁,再往下看,是丈高的悬崖。她仓惶四顾,一个人都没有,努力张了张嘴,却也一声都发不出来。
面前无路,只有苍茫。
无忧抬头使劲向上望去,影影绰绰,看不到顶,左右都是伸手不见的浓雾,根本不敢挪动一步,一线生机唯有低头向下。无忧扣着峭壁,探出身子往悬崖下看,却正看见尚君站在下面。无忧立时大喊,可嗓子想着了火一般,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在这时,一个女子凭空出现在尚君面前,尚君不仅拉住了她的手,还将她拥在怀中!无忧又气又痛,蹬下一只鞋向他二人踢了下去。那鞋也争气,不偏不倚砸在尚君头上,他抬头看向悬崖,那双灰眸子竟然黑漆漆的晶莹通透。
无忧忙冲他招手,可谁知尚君扔开鞋,冲着她也摆了摆手,拥着那女子翩然而去!
“你这个混蛋!”无忧气急,竟大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之后,眼前的雾气,身后的悬崖都消失了。她努力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那眸子带着关切也带着轻笑:“无论谁是混蛋,你这一声中气十足,看来这病也差不多好了”。
无忧使劲眨了眨,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尚允。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坐起来,可身子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就连声音都变得绵软:“我怎么了?”
尚允从旁边端来一碗热水,坐到她身后将她扶了起来,亲手喂她:“你着了风寒,昏睡了三天了”。
无忧瞪大眼睛:“我怎么会着了风寒?”
尚允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你又不是钢筋铁骨,怎么就不能得了?”
无忧使劲想了又想,这才恍然大悟,尤其想到母亲竟然那么狠心时,眼泪立时滚了下来。
“怎么刚醒就哭了?”尚允低头看她,身上蕴着好闻的清香。
这香气富贵温润与尚君的干爽凌冽极是不同,若说刚才无忧还迷迷糊糊,现在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努力挣扎着想跟尚允拉开距离,可奈何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就连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都办不到。
无忧突然想到了一个更要紧的事儿,忙问道:“我怎么会在你这儿?”
尚允皱了皱眉:“你烧的很厉害,你舅舅束手无策。”
“所以他们就把我送到你这儿了?!”无忧语气不善,满是愤然。
尚允不疾不徐:“他们是担心你,所以想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无忧拧着眉:“那我现在好了,烦劳你将我送回去”。
尚允摇头:“我只接不送,你什么时候能自己下床了,就可以走了”。
无忧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瞪他:“你欺负人!”
尚允淡淡一笑:“你伶牙俐齿又任性古怪,平日都是你不分场合、不论颜面地奚落我刺激我,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这话虽听着是威胁,但无忧一点儿都不怕他,她别的地方使不出力气,可手指头还是能动的,便在他手心里狠狠掐了一下。
尚允抽了口凉气:“你怎么偏就对我这么狠心呢!”
无忧一愣,手上的力气立时松了。
正文 第177章 不公平
原来这次病得这么严重。
无忧醒过来已经两天了,可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别说下床,就连靠坐一会儿都觉得上不来气。按理说着凉受风不该这么大的反应,可无忧自己把脉,又的确是脉象浮紧,风寒之症。
此刻,她正半躺在床上,歪头看着窗外。
窗外,尚允正在院中练剑,他穿着翠色的衣衫,黑绸裤子,腰间扎着一条长带子,每每舞动长剑,带子随着气势飘荡,轻盈如燕。没想到尚允把京城公子喜爱的脍鱼和舞剑学得有模有样。
无忧真看着,尚允刷的一个转身,目光正与她撞在一起。尚允微微一笑,无忧却急急躲开。他定是以为她在偷偷看他,可无忧哪里是在看他,分明是想再找个能说话的人来。已经两天了,除了尚允她谁都没见过。白天里吃药都是尚允自己伺候,夜里更衣浣洗是个一句话都不说的老妈子,任凭无忧说什么,那老妈子都一言不搭,而且神情凶恶。
看来他是有意要将自己软禁在这儿!
尚允负手提剑走了进来,笑着说道:“你今日气色不错”。
无忧冷声回道:“我想见我母亲”。
尚允眸光沉了一下:“你放心,你母亲很好,你还是安心养病吧”。
从她醒过来,母亲就没来过一次。她太了解母亲了,母亲看似软弱,但实则固执,这次之后,更让她知道了母亲的冷酷!能将她送到尚允这里,就是要让她知道母亲已经彻底将她交给了尚允,即便是现在就洞房也都无所谓!
无忧想起尚君那句心凉已久,原来被家人抛弃的感觉这么难受。她撇过脸,带着怒气说道:“我闷了,要见方姐姐”。
尚允依旧神情平静地看着她:“若是闷了,我可以陪你说话”。
她就知道他不会同意,两天来无论她怎么求他,他都温和从容的无动于衷,既不许她离开,又不许她见别人,更任由她撒泼打闹!他凭什么这样对她,他是她什么人!
无忧一横心,咬牙说道:“你若不让方姐姐来,我就不吃饭了!”
尚允似乎早就料到,抱着肩膀说道:“为何是方姐姐,你怎么不直说让尚君来接你?”
无忧脸一红,索性点头:“好,尚君来更好!”
尚允黑漆漆的眸子终于涌起愤怒,可唇边还一直挂着那无所谓的笑:“你不是说无论你在哪儿他都能找到你吗?不如这次试一试。”
无忧攥着拳头,拧紧眉头:“尚允,你何必强人所难?!”
尚允深深望着她,脸上的从容镇定一点点瓦解,只剩下至诚至真的心意:“无忧,我觉得不公平。你还并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给我判了死刑。我并非要求你一定要喜欢上我,可是……至少我应该有一次机会”,说完,他见无忧不言语,苦笑道:“即便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你讨厌我,更重要的,我也想让自己死心!毕竟你以后也许会成为我的大嫂,难道……咱们日后都要这样别扭地见面?”
无忧揉着被角心里乱糟糟的,她低声开口,带着无奈:“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尚允的笑容又浮上嘴角:“你何时病好了,我何时送你回去。”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便是直接送到拙园也行”。
正文 第178章 石榴绣球
又三天过去了,尚允竟给她做了把软椅。
无忧眼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桐树打磨成条,抛去细刺,在用清油刷过。她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手艺,而且一板一眼竟都如此仔细。
尚允走到无忧床边:“外面日头甚好,你要不要出去坐会儿?”
无忧脸色苍白,她点点头,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任由尚允将她打横抱起,走出屋外。
她坐在软椅上,并不觉得舒服,反而幽幽问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尚允跪坐在她身旁,拉起她的手道:“你不过是风寒,过些日子就好了”。
无忧摇头:“我也懂些医术,即便是风寒,也不该手脚无力。我现在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想抬起手都困难”。
尚允语气轻柔极了,带了最大的呵护:“你别心急,肯定能好起来的!”
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