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女:渣男我要休了你-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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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再次爱上你
恨他恼他,也下了千万遍的决心不去理他,可依旧看不了也舍不得他有一点点难受。
无忧扶着尚君,慢慢往山梁下走。尚君胸口依旧胀痛,歪身靠在她肩膀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住了,让你扶着我”。
无忧的确有些吃力,喘着粗气道:“心悸难受不能说话!”
尚君安静了一会儿,故意将身子往另一旁斜了斜。无忧知道他的心思,搂在他身侧的手偏生使劲将他拉了过来。
尚君轻叹:“又何苦呢”。
这本是一句好意,可无忧正是敏感的时候,觉得他仿佛是在故意奚落自己旧情不忘一般:“你少臭美了,我扶着你是因为你身子不适,而我好歹也是半个郎中,自然不能弃你不管!你赶紧乖乖听话,再别给我惹麻烦了”。
尚君一反常态,老老实实点头。
山中的太阳落得早,天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两人虽走得艰辛,可心里却越发温暖。若说一开始是无忧搀扶着尚君,可走到后来尚君已然能走,但依旧不愿意松手,两人相互依偎,影子重重叠叠。
渐渐的,炊烟在远处飘起,依稀能听到犬吠的声音。这段路马上就要走完了,无忧叹声道:“你别总是满不在乎的,这次你昏迷了很久,必须好好休养”。
尚君点点头。
无忧又道:“你别总是去想那些不高兴的事。以前受过的苦已经够难熬的了,干嘛还要时常提醒自己,活在痛苦和愤恨中呢,是不是?”
她温声软语,尚君又只是点了点头。
无忧咬了咬牙,仿佛是在安排后事:“还有……你和我的事情也不要纠结,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她嘿嘿笑了笑,带着满不在乎:“咱们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而且吵架的时候比开心的时候多多了,能有多少感情……”
可越想掩盖,那悲伤奔涌地就越是浓重,话到最后,已然哽咽。
无忧连忙将头转开,迅速擦掉眼角的眼泪,笑着说道:“所以以后见了,你也用不着尴尬。”
尚君依旧不说话。无忧转头向他,只觉得尚君整个人已经沉入周遭越来越重的黑暗,尤其那双灰眸子竟比夜色还要凄然。
脚下的路已经有些看不清楚,无忧拿出火折子,想点起火把,却被尚君一把攥灭。
无忧吓了一跳,忙去掰他的手掌,心疼地骂道:“你疯了,那可是火啊!”
尚君反而笑了:“你这么紧张我,还说能有多少感情,还让我不要尴尬。无忧,你干嘛这样为难自己,难道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吗?”
无忧丢开他的手:“你别再说了。”
尚君不听,直白道:“喜欢一个人靠得不是记忆,而是心底的感觉!我也许能忘了你,可是我的心却记得清清楚楚。所以我知道你要进山,便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所以在你哭的时候,我才会觉得心痛无比!”
“就算如此,又能怎样?”,无忧攥着拳头,她心里虽然感动,但却明明白白知道他还不是她熟悉的尚君。以前那个尚君会厚脸皮地说要一辈子对她纠缠不休,会动不动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管不顾地向她表白。可是现在,他除了同情,并无欢喜。他只不过是觉得她可怜,也许还带着亏欠。
尚君一字一句道:“我说过,我可以帮你!”
果然如此!无忧轻笑出声,她深深吸了口气,带着骄傲:“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说过自己是个宁折不弯的人,我若不愿意,谁也不能勉强我!我若是答应了,便也不会觉得什么委屈难堪!所以,你也不必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没准儿你还是成全了我呢!”
“无忧”,尚君声音低哑,竟还带着一丝愤怒:“我是说……就算我忘了,也一定会再次喜欢上你的!”
正文 第227章 寻我到天涯海角
“我一定会再喜欢上你的”,笑容在唇角弥散开来,灰眸子里满是闪亮,尚君伸手,摩挲着却又不偏不倚地抓住无忧的手:“即便是心里也忘了,只要你出现,我就会再次喜欢上你,这就是命中注定!”
无忧愣住,此时此刻,她心里又甜蜜又辛酸,甚至就连对尚君失忆的耿耿于怀都变成了更加深刻的欣慰与幸福。她的手任由他握着,人也被他一步步牵着靠近,直到她的头碰到了他的下巴,才惊然反应过来。
尚君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低沉轻柔地问道:“我可以再喜欢上你吗?”
无忧脸红如少,心醉其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尚君捧起她的脸,一点点凑近:“跟我在一起吧,别再管其他人其他事。他们对你并不好,何必分心……”。
他说了什么,她听得并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才穿身入心,让她有种昏然恍惚的眩晕。
不知何时,尚君的手臂已经将她紧紧箍在胸前,他的气息在无忧脸上火一般流动,最后停在唇间:“无忧,咱们逃走吧……”。
突然间“扑棱”一声,树上的鸟儿受惊般飞起了一片。无忧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猛地推开尚君,红着脸喘着粗气:“不……不……不行……”。
“为什么?”尚君反问:“你在这里不痛快,我也不痛快,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离开?”
无忧瞪着他:“我母亲怎么办?我舅舅一家还怎么在永安立足?”
尚君似乎早就料到,他带着三分悲切七分嘲笑道:“原来你更看重的是他们!”
无忧撇开脸,不愿再说话。他怎么能这样奚落自己,她若更看重的是他们,还何苦大晚上的陪他在山梁上说话!
这时,不远处出现了火把的光亮,是小柱子牵马走了过来,他见他俩近近站着,还神情古怪,脸颊通红,便窃窃笑道:“小姐、公子,不是我故意要来打扰,实在是太阳下山后,山里危险太多,所以才来寻你们……其实有话,回去说也行的。”
“你何时变得这么多话的!”无忧绷着脸,瞪了他一眼,甩步子离去。
小柱子愣在当场,支支吾吾道:“小姐……您不骑马吗?”
“不骑!让他赶紧打马逃吧!”
果然又吵架了,小柱子心有余悸地看向尚君:“公子……这……”。
尚君到时一脸轻松:“女子最是口是心非,我若现在骑马走了,她定然哭闹地寻我到天涯海角!”
小柱子不高兴:“公子,你不该这么说小姐!小姐对你可真的是情真意切!”
尚君拽过缰绳,一步跨在马上:“可惜她不够勇敢!逆来顺受是最可笑的坚强,委曲求全得意的只能是最不在乎她的人!”
说着,尚君调转马头,向山下跑去。
那可是山梁子啊!那可是连一辈子在山间居住的农户都不敢走的夜路啊!尚君竟就这么扬长而去!
小柱子反应过来时,尚君已经快没了人影,他赶紧猛追起来:“公子,您要去哪儿!天黑了,山路可万万不能走啊!”
“告诉无忧别担心,让她等我……”
正文 第228章 和你没完
山坳之间,篱笆小院,围着青石茅草搭起的三间房子。这是山中药农的院子,也是靠近深山的最后一站。以前无忧常来这儿买药,她的价钱公道,人又和气,所以虽然相处的时日不多,但药农王家大哥一家都很喜欢她。
这一次,他们在山中停留时间较长,干脆雇了王家大哥做向导,而且每日饮食起居也都由王家照料。
看得出王家很是周到,专门收拾出两间房子。本来是让无忧自住一件,可无忧将屋子让给费正,自己与王家大嫂挤着,剩下一间便留给了尚君与小柱子。
锅里炖着菜,院中架火烤着山鸡。
王家大哥与大嫂在制备晚饭。无忧洗了手脸,可是不见小柱子和尚君回来。她又换了衣服,穿上宽松的衣裙,可小柱子和尚君还是没有影子。
费正瞧出她的坐立不安,赶紧安慰:“不过短短一段路,他们俩个男子不会有事儿的!”
无忧皱着眉:“是不是尚君又犯病了?我还是出去……”
正说着,小柱子掀帘子进来。
无忧向他身后张望:“尚君呢?”
小柱子摇摇头:“公子走了”。
“走了?!”无忧吓了一跳,忙一步跨出屋门,瞪大眼睛左右四顾。
果然,周遭不见尚君身影。
小柱子跟了出来,在她身后支支吾吾说道:“公子说您不用担心,让您等着他就行!”
“谁要等他!”无忧气得大喊,眼泪着了火一样往下掉,不过就是负气说了他两句,不过就是话到嘴边让他逃,结果他还真得跑了!明明知道自己会难过会担心会哭,他还是就这么跑了!什么重新又爱上了自己,兼职是狗屁?
无忧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狠狠擦着眼泪:“尚君,你真是个大混蛋!”
边哭她边转身回屋登上靴子。费正忙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他!”无忧斩钉截铁,丝毫不像玩笑。
“胡闹!”费正站起身挡在她面前:“他是打马走的,你去哪里找他?!”
“那我也得去!”无忧固执:“他看不见,还骑着马,万一……”
她突然停住,一句不吉利的话也不想说。
小柱子幽幽开口,手中还拿着一根麻绳:“公……公子说你肯定会哭着喊着天涯海角地去找他,所以……所以让我准备了绳子……若是小姐踏出这个屋门,便让我绑了你”。
“你!”无忧气急,大声道:“你……你敢!”
小柱子铁青着脸,舔了舔嘴唇道:“小姐不能出去,山中太危险了。而且……而且……公子说……明……明天便会回来……”。
无忧不停,大步就要出去。
小柱子硬着头皮大喊了一句:“公子还说……说……你就是个累赘,只会给他添麻烦,所以才故意甩开你的!”
无忧停住,一个字一个字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嗯……”小柱子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
费正也幽幽叹道:“无忧啊,你还不了解尚君。他眼睛虽盲,可其他方便都比寻常人灵敏很多。我给他治了十多年的病,深知他不是个莽撞的人,既然他敢半夜骑马下山,便是由十足的把握。不如,你就听他的,等一天吧”。
无忧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扔下手中的柚木火杖。她抬起头,望着不知何时挂到了天上的月亮,在心里虔诚祷祝,一定要让尚君平安回来,一定要让尚君平安回来!
……
尚君,你若敢受一点点伤,哪怕只是头发掉下来一根,我都和你没完!
正文 第229章 往事焚心
本来王家大哥、大嫂准备了满桌子的菜,还挖出了自己酿的果子酒,可再多美味都被尚君的突然离开破坏了气氛。
大家围在桌边,各地低头吃着眼前的饭菜,连大气都不敢出。王家大哥的小儿子都感觉出了窒闷,不再像往常一样缠着无忧玩耍。他望着这个原本爱笑的姑姑,轻声呢喃:“姑姑,吃肉肉”。
无忧看着小宝努力挤出个笑容,竟比哭还难看。她还没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低着头不言语。
王家大哥知道她的心思,忙安慰道:“要不一会儿我出去找找君公子吧!”
无忧叹着气摇头:“不用了,尚君……肯定会没事儿的”。
谁都知道山中行夜路是多么危险,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无忧。
突然间,王家大嫂疑惑问道:“君公子?!还不是那个曾经在山上庙中当过小和尚的尚家公子?”
无忧立时看向她:“他是在庙中住过几年,也知道他的事情?!”
王家大嫂点点头:“何止是知道,我那时候虽然岁数也不大,但那公子的事情却记得一清二楚。唉,听说还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呢,真是可怜极了!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可还好?”
他过得好吗?无忧怔住,他应该依旧很不快乐。
……
躺在床上,无忧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尚君的影子。
……
“我跟爹爹上山采药,他突然从一旁跳出来,抢了我的篮子就跑。爹爹将他抓住,正要打他,却发现他瘦弱的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大大凹下去,脸上一点红润都没有,跟一截枯树枝似的!原来他是太饿了!”
“他身上有好多伤,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我记得最清的就是后脑勺的一道疤。那明显是被戒尺打的,不仅肿的老高,而且还化了脓,将他头发皮肉都粘在一起。我母亲将他头发剃光才发现的。那辛苦是冬天,若是夏天肯定生蛆不可”。
“后来他常半夜从庙里逃出来跑到我家,每次都是一身伤。他还求我爹爹将他送下山,送到哪儿都行。可是我们问他叫什么,他却只说自己没有名字,也没有父母兄弟,是从石头缝里跳出来的!”
“我奶奶实在看不下去,就常去庙里,借着上香或是帮着打扫归置的名义去看他。每次回来都会大哭一场,她说若这孩子的父母还活着,看到他受了这样大的罪,该有多心疼啊,怕是一把火把这庙点了都不解气!”
“他们这样欺负一个孩子,我们山里的人都看不下去,还到庙里闹过一次,后来庙里就看管的严了,不许我们再进庙,那孩子也再没到过我家。”
……
无忧睡不着,翻身起床,心里满是内疚。她恨自己从前总说他刻薄无情,对父母兄弟毫无尊重爱护,她更狠自己嘴上说着喜欢他,可心里却把他放在了最后。尚君说得没错,她的确看重母亲,看重舅舅,甚至连舅母都偶尔惦记,但却理所当然地认为尚君可以辜负!她现在终于明白,尚君的不管不顾是多么悲愤无奈。他已经为了她向母亲低了头,可她不仅毫不领情,还讽刺挖苦。现在,她也要弃他而去!
想到这儿,无忧将腰间的寄生香囊一把扯下,奋力向远处扔去,然后对着远处默声喊道:“尚君,是我错了,你快回来吧”。
正文 第230章 冤家路窄
早早起床,大家都望着无忧,不知她还有没有上山采药的心思。
无忧几乎是一宿没睡,两个眼睛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她草草吃了几口饭,背起背篓道:“咱们上山吧”。
“你不等君公子了?”费正目光关切。
无忧看了看院子外的山峦连绵,认真道:“尚君肯定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曾告诉我,若是在山中遇到了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点起火把,就像狼烟一样。昨晚一夜我都没有见到火光,今天早上也没看到窜起的黑烟,这便说明尚君没事。”
大家满是惊讶,又是赞叹。这位君公子的确是个出其不意又万分机敏的人。
“那也好”,费正便也将褡裢搭在肩膀上,手中提起木杖道:“咱们就上山吧,没准咱们下山回来,君公子就赶来了呢”。
王大哥在前领路,费正、无忧和小柱子后面跟着。
四人走了一会儿,脚下的路便没有了。抬头看去,只有灰黑高大的树木成片成林,仿佛无数个笔直而立的士兵。这种静谧让人忍不住生出恐惧,身体越发觉得阴冷。
“咱们马上就要进山了”,王大哥声音里带着郑重:“这是宁山的东线,起初平缓,越往上爬越是陡峭,好在那陡坡不长,之后便是草甸了。”
“这里都是什么药材?”无忧好奇。
费正抬起头,四周看了看:“这儿的空气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