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庶夫套路深-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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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采冷笑一声,“那明年春闱,祝妹夫金榜题名。”
张博元脸沉了沉,对于春闱,他有点没底。但叶棠采这话一激,又激起了他的傲气来。
这几个月,他一定要发狠读书,一定要高中!最好是那个庶子落榜,而他前三甲才能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博元,你的同窗都来了,你带他们到外头玩吧。”孟氏笑着说。
“赵兄,李兄,请。”张博元站起来,朝着那两名书生比着手势。
李兄拱着手道:“张兄还是很了不起,年纪轻轻就中了举,至少比咱们们老不中的强。”
若换成昨天,张博元听着这话会得意洋洋。
哪曾想,那个低贱的庶子居然走了狗屎大运,不但中了举,名次比他高这么多,他心里不甘心。
三人正要出门,这时,却走来三人,打头的是两个六十出头的老人,后面跟着一名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张赞、叶鹤文和褚云攀。
“你去哪?”张赞绷着一张严肃的脸,不冷不热地说。
看到张赞,张博元脸色一僵,就笑道:“我的同窗来了,正带着出外头坐去呢。”
张赞见张博元脸色不对,却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张博元像耗子见了猫一般,溜了出去。
张赞走上来,张宏连忙让座,张赞道:“博元他怎么了?”
“是这样的……”张宏在张赞跟前向来不敢隐瞒,脸色讪讪把刚才的事情说了来。
张赞听着,眼皮直跳,这个孙子,越来越不着调了。
什么少年秀才,什么才子,也不知有几分真才实料。
当初小小年纪能中秀才,确实是有两分天赋,也是他自小手把手教出来的成果。
哪曾想,中了秀才之后,他反而有些飘飘然起来,这倒没什么,人都有自傲的时候,会经历这样的阶段,等过些年就会沉淀下来。
万万想不到,他不好好念书,居然陷在女色上不能自拔,干出私奔这种害人之事,连人都做不好,还念什么书?考什么功名?
张赞对张博元又是气,又是恨铁不成钢。
最后他的破事还把张曼曼害惨了,让他往后几十年的大计成了泡影。
家里也成了京中笑柄。为了挽回颜面,张博元必须中举!
临考前一段时间,张赞手把手的指点,又摸清了阅卷考官的喜好,就往那方面练着写文章,总算是险险考中了。
现在听得此事,张赞心口直运气儿,就他这样的心性,还想中进士?不论以后如何,而且他也不会放弃张博元,但至少明年,他是绝对不会中的。
“张兄你别多想,博元是个好的。”叶鹤文在下面落座,得知又是叶棠采弄的事儿,便瞪了叶棠采一眼。
“呵呵呵,也就那样,让叶兄见笑了。”张赞也只有呵呵了。心道:就像你这样的心性和脑子,也怪不得混了一辈子就是个四品破管图书的。不对,现在已经被降品了。
众人又坐了一会,就摆饭了,用过饭,众人就一一打道回府。
叶鹤文和苗氏上了马车,马夫轻甩鞭子,马车就缓缓而行,出了张家的东角门,晃晃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叶鹤文想到刚才的席宴,那热热闹闹的场面,便是浑身的不自在,不住地叹着气。
“老太爷,你在叹什么?”苗氏坐在他对面,不解地问。
“我在想,怎么我家没能办一个这样的席宴。”叶鹤文说着一脸的自责和感概。
“咱们家没有那个福份,只有盼着活长一点,等着曾孙们努力吧。”苗氏说。
叶鹤文轻哼一声,露出一抹你不懂,却很惆怅的笑容来。
怎么没那么福份?明明就有!他的金孙瑞儿已经中了举,可现在还没认回来,也摆不了酒席。
等回到家,叶鹤文在书房里叹息,这时刘二奔进来:“老爷,二公子回来啦!”
“回来了?”叶鹤文听着便是一喜,摸着胡子,“不错不错。真是大喜事啊!”
叶鹤文想着就坐了下来,执笔写了一封信,让刘二送去。
……
许瑞回京,叶筠也是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第二天一早,他就奔了过去,入门就看到了许瑞和殷婷娘一起在收拾东西。
“瑞弟,你回来啦!”叶筠兴奋地走进屋里。
许瑞瘦了一大圈,连下巴都尖了,看到他就笑道:“大哥!”
“我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你和爹不在,我想过来多吃几顿饭,多喝几口汤都不行。”叶筠微微地抱怨着。
毕竟男女有别,殷婷娘自己一个住在这里,在这个时代,下人不能算人,所以她算是一个女人住这里。
叶筠到底是外男,怎么能常过来,也不能停留太久,否则都成什么样子了?
第150章 越来越逗趣(一更)
“姨婷的山药排骨汤我想很久了,今天终于能喝到。”叶筠嘿嘿笑着,一边砸巴着嘴。
殷婷娘一边把书架上的书往进书箱里放,却是双眼微闪,与许瑞对视一眼,然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来:“筠哥儿,下次吧,今天怕是不行了。”
“为什么呀?”叶筠一脸的不解。
许瑞笑而不语,一脸神秘的模样。
叶筠更不解了,歪着头望向殷婷娘:“姨婷,今天瑞弟回来,爹又不在,咱们做一桌好吃的,也算是贺了瑞弟中举嘛。”
“可是,今天真有要事。”许瑞呵呵一笑。
“什么事?有什么事瞒着我?”叶筠装作一脸狐疑,更好奇了。
“你猜猜?”许瑞突然笑着道。
“你不会是约了别人吧?”叶筠玩笑道。
“是,就是约了别人。”殷婷娘小小的瓜子脸带着笑意,望过来。
叶筠一怔,佯装不悦:“是谁?比我重要?”
“对!”许瑞还是点头。
“嘿,我才不信。”叶筠轻哼一声,但见他们再三推阻,他也是个贴心的,就说:“我知道了,定是要请姚夫子吃饭是不是?”
许瑞和殷婷娘对视一眼,笑得意深长,许瑞道:“你说呢?”
“什么你说我说的,行啦,我还是那种不懂事之人?瑞弟能中,也是多得姚夫子的栽培,第一时间自然先谢他。”叶筠嘿嘿笑着。
许瑞道:“果然还是大哥最明事理了。”
“那还用得着说。”叶筠拍了拍许瑞的肩膀:“你们先跟他们贺吧,明儿个我再来,到时你们可要准备好我最爱的山药排骨汤。”
今天不能如愿跟他们母子吃饭,叶筠虽然有些失望,但见着他们母子因着自己而开心,他就有一种成就感,心里也暖洋洋的。
叶筠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离开。
殷婷娘看着他出了书房,穿过庭院时,还跟陈妈打了一声招呼,最后才出了院门。
殷婷娘这才收回视线,扑哧一声,笑了:“筠哥儿啊……真是越来越逗趣了。”
“呵呵,是的呢!”许瑞笑得温和,眼神里却掠过深深的嘲讽。
母子二人把屋里的东西收拾整齐,更换过衣裳,这才出了门。
二人坐着小马车,走了一刻多钟,才来到了京城最好的酒楼,烩味天下。
母子进了酒楼,只见大堂摆设精雅,立刻有一名小二殷勤地迎上前:“二位,不知可有订座?”烩味天下几乎天天客满。
“已经订了,二楼白露雅间。”许瑞说。
“好,二位请。”小二笑着领着二人上楼,经过好几个厢房,才在倒数第三间停下来。
只见精致的雕花木门前,挂着一块楠木牌子,上面写着“白露雅间”四字。
“请。”小二推开门来。
殷婷娘和许瑞便走了进去,小二立刻关上门。
入门就是一个大大的鱼跃龙门插屏,绕过插屏,就见一张大大的圆桌,上面铺着红绸。
窗下是两把牡丹团刻楠木太师椅,一个瘦削的人正面向窗外,背对着他们站着。
那人头戴缁布冠,穿着藏青团花锦袍,身影微佝,听到声响便回过身来,不是别人,正是叶鹤文。
叶鹤文看到许瑞母子二人,老脸便有些怔怔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孙子,也是第一次与他接触。
只见眼前的之人一身灰白滚蓝边的标准书生袍,头戴黑色的书生软帽,容貌与殷婷娘有三份俏似,没有多俊美,却浑身书卷气,活脱脱一个饱读诗书的学子。
这正是他梦想中的孙子形象啊!
叶鹤文只感到心潮澎湃,瞬间眼圈就有些红了,他蠕了蠕唇,想叫他,但到底心中傲气,没有叫出口来。
许瑞却上前两步,一脸感动地看着他,朝着他作了的揖:“祖父。”
听到这一声“祖父”,叶鹤文的傲气终于土崩瓦解,连忙上前扶着他:“起吧!你这孩子……真是的,不必多礼。”
“要的。”许瑞抽了抽鼻子,红着眼圈,干脆扑通一声,跑了下去:“孙儿一直孺慕着祖父,但……娘告诉孙儿,咱们不能破坏了祖父家里的平静,一辈子也不可能认回去。孙儿难过……只能在心里念着祖父,远远地看着祖父。哪里想到……会有与祖父相认的一日。”
说着,就伏下身子,朝着叶鹤文磕头。
叶鹤文见着,鼻子都酸了,瞧着他磕头,便直点头:“好好好!我的乖孙!”
说着就伸手扶他起来,当看到后头的殷婷娘,叶鹤文皱了皱眉,他以前一直仇视着殷婷娘,现在弄得要跟她和好,便有些尴尬和无所适从。
许瑞说:“这些年来,我在农村里吃苦,穷得差点连课业都停了,若不是娘天天给大户人家洗衣服,我就不能继续念书,也没有今天。”
听着这话,叶鹤文又见她柔柔弱弱的模样,脸色才缓和了一些:“都坐吧,不要站着。”
几人在圆桌傍落座,叶鹤文道:“考得如何?”
许瑞道:“家里录了一百四十三名举子,我考到了七十七名。”
叶鹤文听着,这名次可不如褚云攀,但这是自己的孙子,自然比褚云攀好。昨天在张家不是说了吗,那是走了狗屎大运。所以他孙子最厉害。
“瑞儿已经很厉害了。”叶鹤文夸赞道。
然后许瑞又说起回到家乡下如何苦读,入科场如何艰辛等事,听得叶鹤文一时皱眉,一时笑。
心里一阵阵的感概,这才是跟一个孙子聊天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叶鹤文一脸愧疚:“你中举,原本该在家里大排筵席,但如今……只能在这里委屈你了。”
“祖父说的什么话,能与祖父相认,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礼物。”许瑞说。
“既然你已经中举了,咱们也来说一下认祖归宗的事情。”叶鹤文说着便有些激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许瑞带回家,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也是有个能读书的孙子的。而且已经中了举!一点也不比别家差!
“孙儿也盼着早日认祖归宗。”许瑞满脸期盼之色,“但我已经想过了。若现在认回去……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会怕有人生事。”
“谁敢生事,我废了他!”叶鹤文冷哼一声,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叶棠采和温氏,“而且这件事也不难,只要我和你祖母都承认,你娘是你爹的妾室,你就是我们叶家的血脉,任他们再蹦哒,也奈何不了咱们。”
许瑞低垂的眸子微沉,只道:“但现在爹还在牢狱中,若我再认回去,家里不知会闹成什么模样,明年我就要春闱,不如在外头苦读,待我高中,再风风光光地进门。”
叶鹤文其实他也是这个想法,但总压不住认回孙子的心啊!
现在许瑞理智地提出,叶鹤文这才歇了心思,点头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孙子,沉着,稳重!像我!”
如果真认了回来,只怕整个家里就闹开来了。
不仅仅是叶棠采和温氏,还有二房三房,怕也会闹,到时闹得瑞儿不能安生念书,那就不好了。不如干脆在外头,一鸣惊人之后,再道出真想。
想着,叶鹤文觉得又是激动,又是玩味。到时新科进士……不,新科状元或是探花是自己的亲孙子,张赞这老匹夫,定会惊掉眼珠子吧!
真是越想越美好,越想越激动。
“我在回乡念书期间,结识了一位程夫子,他虽然没有姚夫子有名,但他学识出众,比起姚夫子对我的帮助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在这时休息几天之后,我就回乡下苦读。”许瑞说着眼里闪过坚定的狠光。
明年春闱,他一定要中!一定要!以报叶棠采上次告官坑害他们之仇。
“又回去?”叶鹤文才认了孙子,只恨不得天天见着,不想,他又要远走。但想到他的前途,就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我多派几个人侍候你。”
“那就多谢祖父了。”许瑞说,“这次娘会跟我一起回去,过完年之后,就会回来参加春闱。”
“老太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瑞儿,到时再还老太爷一个金榜题名的孙子。”殷婷娘声音柔柔怯怯的,但却带着一股子韧劲。
“好好好!”叶鹤文眼里闪着泪花,点着头,“这才像我叶鹤文的孙子。”说到这,不由想到叶筠和叶荣,心里便一阵阵的厌恶,“你好好念,将来,咱们靖安侯府诺大的家业,就交到你手里了。”
“这……”许瑞一脸惊色地抬起头,“家业,该交到大哥手里才是。”
“那个崽子懂什么!”叶鹤文冷哼一声,“不思进取,又不肯念书,整天溜猫逗狗,不务正业。若家交到他手里,没得把家给败了。”
“可……筠哥儿到底是长子啊!怎能……”殷婷娘一脸惊恐地道。
“你就是心太善了!”叶鹤文冷哼一声,“就是因为你愚善,才害得我这么久才知道自己有个孙子。否则,瑞儿早就认祖归宗了。”
殷婷娘垂着头呐呐不作声。
“行了,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叶鹤文说。
这个时候,小二敲了敲门,叶鹤文让进来,小二带着一排人鱼灌而入,上了菜。
待酒足饭饱,叶鹤文又送了瑞许各种名贵补品,并一些他珍藏的笔墨和砚台,又说了很久的话,直到下午申时,三人这才离开。
因着怕人认出,所以叶鹤文先出门,许瑞和殷婷娘过了一小会才出去。
叶鹤文出了烩味天下的大门,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叶筠。
叶筠穿着一身宝蓝菖菖蒲纹杭绸圆领锦袍,长相英俊,头戴银冠,手里托着一个八角鸟笼,正在一个小摊前跟小贩买东西。
看到他,叶鹤文心里便一阵阵的厌烦,又想到许瑞那一身素净的书生袍,满身书卷气,与之一对比,叶筠简直是典型的纨绔形象啊!
“啊……祖、祖父!”叶筠也看到了他,吓了跳,眼珠游移,一副要脚底抹油之态。他平时最怕祖父了,每次见着,祖父不是骂就是拿眼瞪他。
叶鹤文见他这般模样,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去。
“这……”叶筠一怔,以前祖父不是骂就是瞪,今儿个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叶筠松了一口气,便笑了起来,想来,今天是撞大运了。
叶筠高兴得直要吹口哨,不想却又是一怔,居然看到许瑞和殷婷娘从烩味天下的大门走出来,他一惊,奔上前:“婷娘,瑞弟。”
许瑞和殷婷娘吓了一跳,许瑞道:“大哥。”
“你们刚刚……”叶筠想了想才说,“有没有碰到祖父?刚刚我看到祖父也从这楼里走出来,可吓死我了。”
许瑞一怔,接着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叶筠瞧他在笑,也哈哈大笑起来:“当然没有啦!否则你哪笑得出来。”
上次大温氏闹着告官那会,爹虽然说婷姨救过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