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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裙臣天下·朱砂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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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洺澈还未作出反应,那小妮子便撒开了他的脖子,一溜烟便提着裙子跑入了殿中,在叶习染面前停下脚步。跑得过快,她有些喘。双眸亮晶晶的,杏眼圆睁,叉着腰问道:“你就是镇国公府的七小姐?”
  叶习染委身行礼,温顺答道:“正是。”
  那姜长乐也不讲话,盯着她看了良久,才认认真真、一派正经地沉重道:“嗯,确实是叶家的女儿。”
  “公主何以见得?”人群中有一中年男子捻须道。
  姜长乐大惊,“难道你没看出来,叶氏所出无论男女皆是容姿过人,才貌双全?”说着,从手中几支红梅上拈下一朵含羞待放的花苞,别在叶习染鬓边,眼眸一亮,但听她啧啧道:“新梅作饰,人比花娇。”
  “公主谬赞……”叶习染稍垂首,她的样子实在美,眼眸微敛的样子看痴了众人。素颜朝天,不施粉黛,容貌天然雕饰宛如出水净莲。白皙修长的脖颈,发丝垂下,微微扫过素白的小脸,扫过殷红的唇瓣上一抹红……暖风处处,令人不免有几分心猿意马。
  姜洺澈也是微愣,他素来知道她生得美,但她这样微微垂首,眉目间流转的三分温柔四分娴雅,更是让人呼吸一滞。
  她清冷无双,傲然独立,带着三份礼仪四分疏离的站在那里任人打量。脸上清冷有礼的笑,纤尘不染,从容大方,却也是极致的刺目。
  何时,她也成了这个样子……这到底是为何?那是谁?可不就是午夜梦回、心心念念的人儿,可何时她也变成了这个样子?
  宛似……宛似……恍如隔世。
  他的脑海中猛地迸发出这四个字,惊得自己身影一晃,心口处有几分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喘气。
  “殿下……”身旁段千蒻低呼,急忙来扶他。
  “无碍。”他安慰的拍拍段千蒻的手背,一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目光那么清冷,没有一丝起伏,像对待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短短一眼,姜洺澈的心仿佛坠入冰窖。
  他忽然慌了,仿佛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一丝可以借力的东西,博得生机。可是没有,她的眼眸只停留在他身上一刻,那双他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眸里,找不到一丝过去的踪影。
  “七姑娘这是从何处归来?”皇上试图打破这无言的僵局。
  她眉目不抬,“江南。”
  凉州自三年前太子回归,举国欢庆之际,已更名江南。太子归来之地即江南,听说,还是太子命的名。
  “哦?”皇上似乎来了兴趣,“朕素来只听说江南繁华似锦,而扬州则是美女如云,今日一见七姑娘容貌,才知晓这江南倒也不失是个美人穴!只可惜朕从未亲下江南,也无福目睹那满城繁华似锦。”
  叶习染淡笑,含蓄清雅,纤尘不染,“江南是柳烟水城,小地方谈不上什么繁华似锦,哪里比得上江都天子脚下,花团锦簇。”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天子心坎上,捋着胡子,皇上开心得不得了,像是终于找到了多年的知己,“好!好!长乐说的倒不假,七姑娘不但容貌惊人,性情也是深得乃父之风,高琼玉树,聪慧得体,真乃大家风范!”
  皇上都这样说了,算是承认了这位叶七小姐的身份,众臣还有什么怀疑的资格。都是庙堂之上的老手,还不见风转舵,赶紧倒戈。
  官员们无不催促着自家内眷,赶紧去跟这位叶七小姐搞好关系。小小年纪,竟学的如此巧舌如簧。三两句话就把皇上哄得眉开眼笑,可见叶氏这位七小姐道行之高、城府之深。
  皇上一高兴,以后的路必定好走三分。
  一时间,那些夫人小姐们都是赶紧簇拥上来套近乎。
  “七小姐深得乃父雄风……”
  “啧啧,看看咱们七小姐这模样,我还从未见过生得这么好的姑娘!”
  “聪慧机敏,进退得宜,七小姐真是让人佩服!”
  叶习鸢对着叶习染轻轻一笑,满含深意。
  姜洺澈微微蹙眉,大梁的江山能如此繁华康盛,帝王天子的功劳自然不用说。他的父皇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傲然浩气浑然天成,刚硬铁腕雷厉风行。在他的心中,父皇从不是个会被三两句话说倒的人,可,看父皇那眉眼带笑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
  趁着这一会儿工夫,姜洺澈和段千蒻一起去给皇上敬酒。
  皇上看见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向正被一干夫人小姐簇拥的叶习染招了招,“习染过来。”
  叶习染心里虽不知道做什么,但一看姜洺澈站皇上身边,就知道此事绝不简单。但皇上都开口了,她哪里还有会回绝的余地?眯了眯眼睛,她端端正正的踏上白玉阶,向着皇上走过去。
  “习染啊,今日太子大婚,举国欢庆,想必你还未见过太子吧,来,这是太子,这是新太子妃。”皇上拉着叶习染,手指指向姜洺澈和段千蒻。
  她淡漠的看了一眼,走到他们身前,委身行礼,“叶习染见过太子、太子妃。”
  胸腔中汹涌澎湃,有什么东西想要决堤而出,她紧抿着唇,将唇瓣抿出一条白线。原谅她,对于这一幕,她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段千蒻本来一门心思都在姜洺澈身上,没怎么注意这个全场的焦点,这个所谓颜色惊人、风华绝代的女子,如今抬目仔细一看,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叶府七小姐,什么叶习染,这……这分明是凉州城的宛似!

  ☆、第三十一章 重逢·拈花而语

  她惊得身子一僵,满脸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衣袖。反之叶习染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从容淡定。
  姜洺澈眉目沉沉,不开口,叶习染低敛眉眼,也不说话。
  短短的打过招呼之后,便又是一阵无言的尴尬。
  皇上如坐针毡,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本来是想让他们过来缓和一下气氛,都是年轻人,想来会比较融洽,哪知竟发展如此……这下,他也不知如何开口了。
  良久,叶习染才缓缓抬眸,“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姜洺澈一愣,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他从未敢想过,她竟会认他。
  “怎么?”皇上疑问的看过来,“你们以前认识?”
  叶习染眉眼轻柔带笑,像极了三月里开得灿烂的桃花,灼灼其华,“皇上也知道太子出自江南,习染好歹也在江南呆了那么多年,江南拢共就那么大地方,想不遇到也是难。”
  “哦?”皇上看向姜洺澈,“那为何没有听澈儿提起过?”
  姜洺澈思不在此,对于皇上的话也是全然没有听到。直到身边段千蒻伸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反应过来。呼出一口气,姜洺澈嘴角带着微微笑意,“之前只是数面之缘,不晓得七……七小姐的身份,故没有认出。”
  他转向叶习染,“也还请七小姐多多包涵。”
  “无妨。”叶习染敛袖行礼,“殿下贵人多忘事,我知。”
  她是在怨恨他吗?她以为,他忘了吗?
  他忽然想笑,癫狂的大笑。整整三年,他何尝不想忘?忘记她的一颦一笑,忘记她的音容笑貌,忘记她曾在他心头留下的美好,忘记七七所留下的一切印象……也忘记,这三年来痴痴地梦魇。可是,他可以将当年凉州城内发生的一切抹去,却抹不掉她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记。
  段千蒻恍然一笑,“姑娘说哪里话,当年在江南处处蒙姑娘照拂,千蒻与殿下感激不尽,又哪里会忘记姑娘的大恩大德?”言毕,她伸手挽住他的臂膀,轻盈一笑。
  如果不是她,她还找不到阿珩。
  叶习染的脸色越发苍白,叶习鸢意识到这边的不对劲,赶忙过来扶住叶习染,皱眉道:“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无事……”叶习染勉强一笑,“许是近日里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罢了。”
  “那还不赶快回去休息着,累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叶习鸢转向皇上,明眸一闪一烁,行礼道:“皇上也看到了,我们家习染身子不好,舟车劳顿,想来是更吃不消的。皇上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不知可否让臣妾带习染先行退下?”
  皇上眉心一拧,北静王妃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能不放人?
  “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行过礼,叶习鸢搀扶着叶习染,一步步走下白玉阶。看她眉心还隐有痛楚的样子,叶习鸢叹了口气,“煎的药又给倒了?”
  “我没什么要紧事……”叶习染赧颜,“再说那药实在苦的紧。”
  你倒还理直气壮!叶习鸢白她一眼,便不再说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刚走出昭德殿的大门,就有叶府候着的人上来,赶忙给叶习染和叶习鸢披上披风。回叶府的马车倒是已经备好了,一出宫门,便有小厮迎了上来,对着两个人行礼:“二小姐、七小姐。”
  叶习鸢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虽然已经早早的嫁为人妻,但是娘家的人却还是习惯唤她闺阁里的称呼,二小姐。
  “现在就回去吗?”小厮恭敬问道。
  叶习鸢看了一眼叶习染,伸出葱白的手指替她拉了拉披风,交代道:“你先回去叫丫头们给你重新煎了药服下,否则晚上又要咳了。”
  “你不回去?”叶习染略皱眉。
  “我留下,自然有留下的道理。”看她那副蹙眉的样子,心事重重的,叶习鸢忍不住笑了,轻刮她的鼻尖,“你放心吧,明日便是伯父的出殡之日,不能出差错,我做不过打点一下,安排妥帖了才能放心。”
  然后转身交代身后的小厮:“你先送七小姐回去吧,本宫留下还有事情未办。”
  看马车越行越远,她笑容才尽数敛尽,眼中尽是彻骨的寒冷。她怎么没看出来,段氏的人,竟是越发嚣张了!不杀杀他的气焰,还真不知道如今这天下是谁在做主!
  有微风飘过,那边花丛中姹紫嫣红处,有一抹月白色的衣角,异常突兀。
  略一眯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那边才慢悠悠渡出一个人影,是个男子,负袖而立,衬得明月无光。
  月色皎皎。
  他眉眼弯弯,唇角带笑。殷红的唇瓣,漆黑的乌发,月白长袍更衬得精致容颜,身边花瓣独舞,明月仿佛更黯淡了些。
  纵使见过太多次,叶习鸢也还是忍不住侧目——那样耀目的容颜,太过刺眼。
  “我怎么从未发现,你对你这个妹妹,竟是出奇的好?”他轻笑,腹有诗书气自华,似乎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都在他身边环绕。
  “怎么?”叶习鸢忍不住同他打趣儿,“那你是个什么意思?我该对她如何?好歹也是我们叶氏的女儿,大伯的嫡亲女儿。再者,我若是对她不好,岂不是辜负了你千里寻她的盛意?”
  她看着他,月白长袍上,沾惹了不少春色。
  言罢,她漫不经心的往前几步,行至他身前,微微一笑,伸出葱白的指头。以为要触碰自己,他轻轻闭上了眼,嘴角有淡淡笑意。只觉肩上一轻,结果半响不见动静,他睁眼,但见她拈了一朵小小的黄花笑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何时才能学会这种境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抖尽一身的花瓣,眉眼处皆是芬芳,他轻笑。看到她披风仍在身上,便问道:“这是要到哪里去?”
  “伯父明日出殡,我不想多生事端,总要上下打点些。”
  他了然。
  段氏的人如今蠢蠢欲动,镇国公府本来在叶仲柏逝世后群龙无首,如今也是平西王叶仲醇在操持着府里的事宜,就连叶仲柏的身后事也是他一手操办。在这个时机,难免段氏的人不会趁虚而入,再栽赃嫁祸一笔。
  所以,须得时时谨慎,事事谨慎。
  眯眼打量眼前的男子,叶习鸢忽然觉得好多事情,虽然她一直抵触不肯相信,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微妙生成。
  “霜迹。”她开口唤他的名字,语气极其认真。
  他错愕的抬起头,却在下一刻看到她因憋笑而通红的双颊,鄙夷的睨道:“表姐你别玩了……”
  叶习染回到叶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本想轻手轻脚的从后门进去,不打扰到别人,谁知甫一进门,便被墙角处那个人影吓了一大跳。
  “习染。”他忽然开口叫住她,宛如鬼魅。
  她下意识地要叫出来,却在看到那张老成的脸时,肃然认真:“叔父?”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找你。”
  她跟在他身后,走过重重庭院,来到他的书房。
  “见到太子和皇上了?”他负手而立,背对着叶习染问道。
  她低着头,斟酌着语句:“见到了,初次得见太子和圣上,顿觉天家气象威严无比,大梁如此繁荣昌盛,想必也是因着明主治国有方。”
  “当真?”他声音加重了几分,带着无法蔑视的威严,“习染,叔父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叶习染顿时将心沉了下去,果然,叔父还是将一切都查了出来吗?还是她太天真,凉州城的那段过往,岂是可以瞒得住的?
  “习染任凭叔父处置。”她跪下,将头埋进尘土。
  “我要如何处置你?”看着她此番动作,他有些哑然失笑,“我是你的叔父,你是我侄女,更是我兄长唯一的女儿,地位本就不妥,我若再打了你,传出去是什么样子?”
  她不置可否,不知道叶仲醇此番话用意何在。
  她对这个叔父,实际上是三分恭敬、七分惧怕的。
  毕竟从小并未在父亲身边长大,对于这位伯父也是百般陌生。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天生属于沙场的威压与压迫,让她喘不过气来。
  “所以——”他拉长了声音,“你,我打不得,骂不得。你和习鸢她们的身份不同,她们若是犯了错,该怎么处置我绝不心软。可你不同,你不是我的女儿,从小也未长在叶氏,本就离心,我若是再待你不好,落人话柄。”
  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她,道:“你是叶氏的七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如今你就代表了叶氏,叶氏一族的兴亡与衰落,都与你息息相关,你可明白?”
  “明白。”
  怎会不明白?
  她是娼妓所出,是最下贱的出身,连府里姬妾生的孩子都不如。可如今,却被冠上嫡女的名义,与叶习鸢平起平坐。这是何等的荣耀,她岂会不懂?
  “懂就好,从今日起,你的一言一行、你的神态举止,都与叶府连在一起,你的自由、你的人生甚至是你的婚姻,都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不逼你,你可以离开,天涯海角,任你翱翔。”
  一边是自由,另一边呢?
  孰轻孰重。
  “我愿意。”
  她静静地跪下,叩了一个头。
  不为别的,只为此生光景绵长,可以日日看到你……足矣。
  窗外,月色正好。

  ☆、第三十二章 缟素·素服素心

  镇国公叶仲柏的丧事办得极为隆重,万里缟素,满城悲戚。连天气好像也感受到了这种悲哀,阴沉的很。
  江都的每个百姓都为逝者伤心难过,镇国公高风亮节,经常与民同乐。将身份置之度外,完全不在乎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也从不难为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所以广结善缘,深得民心。
  这样的好人,却走得这样早。
  大梁也不是没有表示,朝廷文武百官一早就齐聚叶府,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个个面露悲戚之色。就连那个平素事事与镇国公不对头的段丞相,也是满目哀伤。
  比起文武百官,当今天子却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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