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女帝-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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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妈妈,不过是被苏瑜利用的一个传话筒罢了!
至于仗杀向妈妈,怕是苏瑜为了威慑他们这些陆家人吧。
如此一想,那莫名其妙的一百两银票,也有了顺其自然的解释。
思绪及此,碎红不禁释然的同时,背后浸出满背的冷汗。
昨夜的事,她若不是选择沉默,此刻怕是和向妈妈一样的下场了吧!
只是,苏瑜怎么就知道,她一定会沉默呢?
她为何将自己当做拉拢的对象呢?
思绪浮动,碎红脑中,浮出三皇子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天!难道苏瑜知道她的心思?
再一想方才苏瑜的吩咐,让她进宫那日打扮的漂亮些……
缩在袖口的手结结实实一抖,碎红回禀萧悦榕道:“向妈妈的幼子又要用药,向妈妈不好总是和太太拿银子,就动了苏小姐的心思。”
碎红话一出,萧悦榕一颗心跌倒谷底,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陆清灼看着萧悦榕枯黄的面颊,心疼的紧,“母亲,就算向妈妈偷了她的东西,也不至于就要仗杀了啊,从昨夜,她就不对劲儿,今儿在祖母这里,瞧她说的那些话,仗杀向妈妈,分明就是要威慑我们,母亲,您还犹豫什么,一定是王氏在作梗,不然,凭着她,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样!”
陆清灼说的义愤填膺。
萧悦榕转头看向窦氏,“母亲,那件事,当真要做?”
窦氏面色阴晦,“不是我们一定要做,是她们逼我们做,你记着,莫让人顺藤摸瓜,找到我们这里来。”
萧悦榕点头,“儿媳知道。”
陆清灼听着,这才松下一口气。
第十一章 夜话
及至夜间,王氏挑灯独坐,正翻着一本陆彦蔓曾经送给她的游记看,就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
抬眼看去,苏恪打起帘子进来,王氏当即屏退所有侍奉之人。
“如何?”迫不及待道。
苏恪一脸凝重,“果然如瑜儿所想那般!”
纵然心头早就有了准备,可听丈夫亲口说出,王氏还是不由心头一抖,“老天,竟真是三皇子和陆家的人串通合谋?”
苏恪满目寒凉,“知人知面不知心,瞧着素日温厚,没想到,竟是存了这种龌龊的心思。”
王氏怔怔,一时间又惊又怒,不知从何说起。
苏恪褪去外衣,洗漱一番,和王氏相对而坐,重新捡起方才的话题,道:“瑜儿的担心是对的,三皇子既然起了这心思,一招不得手,必定就还有后招。”
王氏一脸惊恐,将手头的书合拢置于一旁,“那可怎么办?今儿下午,瑜儿虽是气势满满,可她到底是个才及笄的姑娘,哪知道什么凶险!我瞧着,她也就是心头怒极,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当真要……”
苏恪阻了王氏的话,道:“这个对瑜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个磨炼她的好机会,作为镇宁侯府的长女,她就算不被三皇子惦记,也一样会被别人惦记,不经风险就永远不会真正知道世事险恶。”
王氏脸色铁青,手指发颤,害怕的不得了,“三皇子图的,必定是夺嫡,这种事,一旦搅合进去,就是旋涡!”
苏恪满目坚定,“放心吧,有我呢!我让瑜儿放手去做,并不代表我不管不顾啊!更何况,凭着镇宁侯府的地位,总归是不可能避开夺嫡这种事的。”
王氏抬眸看着自己的丈夫,凝着他刚毅坚定的眉眼,颤抖的目光用了良久才渐渐平静,“你保护好瑜儿。”
苏恪点头。
王氏又道:“今儿瑜儿同我说,从今儿起,秋香园和梧桐居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我插手,你看……”
苏恪眼底飞过凌厉之怒,“让瑜儿自己去解决吧,想要面对世事百态,总要迈出第一步,陆家,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王氏嗯了一声,思绪一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苏恪蹙眉,“怎么了?还有别的事?”
略一迟疑,王氏苦笑一笑,道:“还是大嫂那件事,最近,因着瑜儿和陆家的缘由,我总是不由的想起大嫂当年亡故一事。”
提起已故的陆彦蔓,苏恪叹一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有些蛛丝马迹,到现在,也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王氏听苏恪如是说,心头猛地一滞,忽的抬头,一双大眼睛直直看向苏恪,“你说,若当真是窦氏所为,她若是再把那些伎俩用在瑜儿身上……”
苏恪剑眉一立,“她敢!”
“可当年,大嫂的死,还不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提起当年的旧事,苏恪垂至膝头的手,捏成拳头,狠狠在手边桌上一砸,却是一个字没有说出。
王氏盯着苏恪看了片刻,倏忽如同泄气一般,肩头一垮,呼出一口浊气,“希望是我想多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还是多留心的好。”苏恪道。
王氏略略点头,满目沉痛。
……
时光流转,眨眼到了进宫这一日。
端坐在铜镜前,瞧着镜中精致的眉目,陆清灼心思飞扬。
又能见到三皇子了,数日不见,也不知他可是思念自己没有。
情愫一生,面颊便是绯红。
碎红小心翼翼的为陆清灼梳着头发,“小姐,今儿进宫赴宴,那些个高门阀贵家的小姐,必定一个个光彩夺目,小姐容貌绝佳,断然不能在这装饰衣着上,被她们比了下去,更不能让苏小姐抢了风头。”
碎红的话,深得陆清灼的心,尤其最后一句。
觑着铜镜里陆清灼的脸色,碎红心头千回百转,斟酌道:“奴婢跟着小姐进宫,这次,怕是也得好好打扮一下。”
透过铜镜,陆清灼看向碎红,眼底泛着疑惑。
碎红忙解释道:“只有奴婢的妆容精致,才能越发凸显着小姐的国色天香并非刻意而为,如此,岂不更胜一筹。”
陆清灼顿时恍然,抿嘴一笑,“就你心思通透。”
算是应下。
碎红心头巨石骤然一落,麻利的给陆清灼收整完毕,按着苏瑜的吩咐,漂漂亮亮又不僭越的打扮了她自己一番。
夏日天热,才刚过辰时,太阳便烤的外面热浪腾腾。
王氏一脸忧愁的盯着外面被阳光照的白花花的地面,唉声叹气,“好好地,又搞什么宫宴,当真是折腾人。”
苏瑜陪笑,“这宫宴,不知多少人眼红着挤破头的想去呢,偏三婶叹气!”
王氏嗤的一笑,朝苏瑜脑门点了一指,“皮孩子!”
说着话,二人结伴朝二门而去。
马车已经套好,她们过去的时候,恰好陆清灼携了碎红刚到。
有了前两天的事,陆清灼格外乖觉,一眼看到王氏和苏瑜,便立刻亲亲热热过去打招呼。
王氏敷衍着夸了她几句妆容精致,便扶了丫鬟上车。
苏瑜淡淡应了一声,亦是转身上了一侧马车,上车之际,瞥了碎红一眼。
仅是一眼,碎红当即心跳如雷。
马车开拔,苏瑜双眼微阖,神思翻滚。
当今皇后,一共三子。
长子赵彻,乃皇长子,次子赵衍,乃三皇子,幼子赵珏,乃九皇子,今年不足三岁。
皇长子赵彻一贯颇得圣心,可上一世,却是就在今日的宫宴之上,被人当众撞破他和皇上妃嫔青贵人的奸情。
众目睽睽之下,衣不蔽体……
这顶绿帽子扣在皇上头上,皇上当即勃然大怒,立刻就下了吩咐,杖毙青贵人,将赵彻从皇室宗族玉牒中除名,撤了他皇子身份,贬为庶民,幽禁沧州。
为此,皇后在养心殿外跪了整整一日,也没有让皇上回心转意。
赵彻的事,明眼人都瞧得出,是栽赃陷害,皇上勃然大怒,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头的坎,需要泄愤罢了。
他可是堂堂帝王啊!
也就是从此以后,帝后离心。
皇上渐渐疏远皇后,而亲近平贵妃。
平贵妃膝下的二皇子赵铎,从此就成了赵衍夺嫡路上,最大的劲敌。
皇后认定,害了赵彻的人,就是平贵妃。
以至于多年后赵衍得胜,皇后将平贵妃关在牢中严刑逼供当年这桩旧事,可死到临头,平贵妃认下其他所有罪状,却唯独这一桩,始终否定。
想着上一世的往事,苏瑜心思沉沉,不知不觉,马车一顿,已是到了宫门口。
第十二章 皇后
心思收敛,扶了吉星下车,陆清灼早已经立在她的马车外,她一下车,陆清灼当即亲亲热热要去挽她的胳膊。
借着抬手虚扶头上珠钗,苏瑜不落痕迹的避开了陆清灼伸过来的手,直朝王氏走过去。
陆清灼动作一僵,眼底阴霾飞闪,咬咬牙随即跟上苏瑜,试图再次挽住。
她欲要在京都名媛贵阀间如鱼得水,全靠苏瑜的面子。
镇宁侯府的事,到底没有在外面传开,现在当着满京都的名媛,不论苏瑜是不是发生改变,她都必须是苏瑜最最亲热的表姐。
眼见陆清灼又来挽她的胳膊,苏瑜步子一顿,朝陆清灼客气而疏离的道:“表姐,大夏天的,挽着胳膊汗唧唧的。”
陆清灼一颗灼热的心,当即被冷水浇灭。
苏瑜都如是说了,她若还要执意挽着她,那便是强人所难不近人情了,只得柔柔一笑,“妹妹说的是。”
不同于苏瑜唤她表姐,她只唤苏瑜妹妹,而非表妹。
没有挽成苏瑜的胳膊,而苏瑜又和王氏一路说说笑笑,陆清灼为了不落单,跟在苏瑜一侧,满脸大写的尴尬,手里丝帕扯了又扯,揪了又揪。
偏偏从宫门口到宴席大殿,路程实在不短,这一路走过,陆清灼只觉一颗心都要被煎熬成灰了。
她身后,吉星和碎红并王氏的丫鬟,不远不近,紧紧跟着。
好容易熬过一路曝晒的甬道,终于抵达绿荫幽幽的宴席大殿,听着耳边传来的丝竹声声,陆清灼大舒一口气。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宾客列席,随着宫女指引,王氏被引到有品阶的命妇一席,而苏瑜和陆清灼,则被安排到闺阁小姐一列,位置相邻。
没有同苏瑜分开,陆清灼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踏实下来。
她就不信,当着满殿宾客宫妃娘娘的面,苏瑜也会像在镇宁侯府那般。
身子略偏,凑近苏瑜,陆清灼一脸哀伤道:“妹妹,这几日,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瑜侧面,凉凉看着陆清灼,眼中的厌恶毫不遮掩,“一路日晒,此刻好容易凉快些,表姐就不要聒噪了。”
苏瑜的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相邻作为的几个小姐听到,感受到来自四面的目光,陆清灼面上骤然一青,眼泪吧嗒吧嗒,跟着就落出来。
“妹妹,是我做了什么惹得你不高兴的事,你才这样吗?我若做了什么,还求妹妹告诉我清楚。”她本就是寄宿镇宁侯府,那种寄人篱下的委曲求全楚楚可怜满面毕现。
苏瑜冷声一哼,“别演戏了!谁又不是傻子。”
说罢,不顾陆清灼一张脸僵硬成死人状,也不顾四下探来的几道目光,兀自转头,朝着殿中主位瞧去。
皇后,她的生母!
一朝丧命,再次进宫,苏瑜最最想见的人,就是皇后了。
上一世,她顶着镇宁侯府长女的身份,皇后待她,都格外与众不同,后来她嫁给赵衍,虽然赵衍待她寡漠,可皇后待她,却是实在的好。
如今想来,兴许这就是母女情分的情不由己吧。
鼻尖不由微酸,苏瑜用力捏了捏拳,在没有除掉雍阳侯和赵衍之前,在没有恢复身份之前,所有的这些,思之无用,不过徒增伤悲。
竭力将心头最为柔软的情愫拨至一旁,苏瑜目光越过舞池舞姿曼妙的舞娘,朝对面男宾席瞧去。
沈慕……
竟是没来!
上一世的这个宴席,沈慕可是没有缺席。
原以为今日能得以相见……望着威远将军府沈家两位公子身边再无其他空位,苏瑜一颗心骤然沉了沉。
他去做什么了,为何没有来?
担心疑虑才升腾而起,就听得宫人通报,“皇后娘娘到!”
一声悠扬的通传,殿中丝竹顿时一停,舞娘快速撤下,被一众宫妃簇拥着,环佩叮当间,皇后款款落座,对着一应行礼问安的宾客,略一抬手,温和笑道:“不必拘礼。”
待到几个宫妃皇子公主各自坐定,宾客们才徐徐就坐。
扫了一圈宾客,皇后的目光情不自禁落到苏瑜身上,“听说镇宁侯府苏大小姐前几日落水,身子可是无碍?”
被皇后点名,苏瑜原本收拢的情愫,便若潮水破堤,汹涌而来。
攥着拳头,款款起身,竭力克制着胸中激荡的澎湃,苏瑜微笑应答:“多谢娘娘惦记,并无大碍,吃了驱寒的药,已经无事了。”
皇后点头,“夏日落水,不可轻视,若是体内存了寒气,再与炎炎暑气相交,是要得大病的。”
苏瑜忙道:“家中婶母已经给请了大夫吃了药,娘娘安心,大夫说,体内已无寒气。”
只字不提以往总被她挂在嘴边的外祖母和舅母。
不过一句简单的回答,却是引得满殿宾客纷纷侧目。
皇后的眉头也略皱了皱。
陆清灼坐在苏瑜一边,气的心肝发颤。
几句询问过后,皇后将目光又落到另外一个闺秀身上,同样是一番温和的垂问关心,那小姐起身作答,苏瑜顺势坐下,心头情愫飘飘,只觉温暖一片。
抬眸间,却见舞池对面,三皇子赵衍一双眼睛若寒潭一般,朝着她的方向直直射来,苏瑜登时心头柔情一敛,满目平静回视过去。
赵衍宛若刀子一样阴毒的目光,再与苏瑜四目相对一瞬,骤然一颤,慌忙闪开。
苏瑜心下冷笑,低头垂眸。
上一世,构害赵彻,看似平贵妃和二皇子赵铎最为得利,可仔细去想,三皇子赵衍,又何尝不是赢家。
除掉了大皇子赵彻,皇后就能全心全意辅佐他赵衍,甚至,因着对平贵妃的恨,皇后只会使出浑身力气,来让赵衍登基。
心事斗转,苏瑜捏拳。
上一世让你的阴诡毒计得逞,这一世,你就自食恶果好了!
皇后点了几个名家大族的闺阁小姐世家公子垂询一番,宫宴便正式开始。
舞娘随着丝竹绵绵起舞,流水的宫人则将早就备好的酒水菜品一一送上。
平贵妃忽然指着两处缺席的位置,一脸神色复杂道:“怎么不见大皇子,就连青贵人也没来?”
第十三章 公然
平贵妃语落,颇有谈话声的宴席大殿,骤然一静。
苏瑜抬眸,飞快的朝对面的二皇子赵铎和三皇子赵衍看过去。
只见二皇子先是一愣,随即斜了一眼身侧的空位置,又朝青贵人被安排的位置扫过一眼,满目蓄满幸灾乐祸,眼神直对皇后,甚至还兴致颇高的捻起一颗花生米丢到嘴里。
而赵衍则是眉眼低垂,面无表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旁边的空位置,可他脸上紧绷的线条却又昭示着他心头并不平静。
苏瑜心头冷笑,果然!
皇后瞥过一侧的空位置,笑容不减眼底却是蕴了怒意,对平贵妃道:“烈日炎炎,也挡不住妹妹对我彻儿的关注,我这做母后的,都不及你。”
平贵妃抿唇浅笑,笑容桀骜,“娘娘统领六宫,哪有这么大的精力,臣妾悿居高位,旁的不能,这点小事自然要为娘娘分忧。”
说着话,平贵妃扭头朝一侧的空座看了一眼,步摇摇曳,金光在她面上生出点点光斑。
“说来也奇怪,青贵人一向恪守礼数,今日娘娘亲设的宫宴,她却无故缺席,也太不给娘娘您面子了!”
眸光流转,顾盼生辉,低头摆弄着自己鎏金的护甲,平贵妃笑得流光溢彩,“听说这几日,青贵人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