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女书商-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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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很不吉利吧!于是他就答应我说,他打赢的话就带我去。这样一来呢,如果在他打完之前,我就死了,就不吉利了。所以他手下的人就保护照顾我。
“他有给我看他们磨矿石的工具哦!听说就是未城买来的。未城用来加工黄麻、还有其他一些东西用的工具。不过原来并不是那么结实。无常君买了这个工具以后。用了其他材质来造,就是火石。你知道火石是什么?”
阿星听说过。那是一种透明的石头,光线打在上面,就会溅起漂亮的火芒。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火,只是太纯粹而是明丽了。就像火一样。于是得名为“火石”。
还有一种说法,火石真的可以提炼出光线中的火焰。如果角度合适、大小合适、纯度合适,上面让太阳光透过火石,下面放个干柴、稻草什么的。柴草真的会被火石提纯的光线点燃。
而火石产量非常少、要大块的就更少了。很多贵人又爱极了它的纯净美丽。于是它的价格越涨越高,比金子都贵重。
无常君就用了这么贵重的火石,打造研磨机,用来研磨绿华石。“因为火石很坚硬。”宝刀比划着,“比绿华石硬得多,所以——”
“怎么可能?”阿星吃惊,“火石是很容易碎的啊!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怒碎千金的故事?”
那是以前的一位夫人,很贤惠,脾气也很大。她的儿子很孝顺她。升了君位之后,也会搜罗很多好东西给她,有一次找到一块很大的火石,据说有鸽蛋大,给她镶了宝冠。但是后来这位夫人知道。原来她儿子率领百官,压榨城民,把城民手中的财富都榨出来供权贵挥霍,于是这位夫人一怒之下,把宝冠脱下来摔到了地上。其他珍宝还好,就是鸽蛋大的火石裂了。儿子脱口而出:“娘,你做什么!多可惜啊!”
他不说还罢了。他一说,夫人拿起凳子继续砸火石,把火石砸得彻底碎了,哭道:“纵然这东西贵重,跟我城的人心比起来又算什么呢?你把人心弄散了,不知可惜,难道可惜这东西吗?”
儿子幡然悔悟,哭求道:“我知错了,请娘亲责罚我吧!”
据说,他后来果然成了个还不错的君主。
而这个故事也就留传下来。大家心中,也就留下了“火石是很容易碎的”概念。
宝刀摇头:“虽然容易碎,不过还是很硬哦!就像——嗯,就像陶器比棉花硬吧?陶器容易碎,棉花怎么摔都摔不碎。火石其实比陶器啊、普通石头啊什么的,都更硬哦!画城的人跟我说的。”
阿星想了想,通了,然而却更疑惑:“火石比绿华石贵得不是一点点。无常君用这么贵的东西来磨绿华黛粉,他不会亏得太惨?”
宝刀叹服道:“他说,磨完之后,如果不想磨了,火石还是可以拆下来拿去卖啊。又没损耗,怕什么!”
果然好计算!阿星两眼发直。
宝刀接下去道:“所以我想啊,完蛋了!这么贵的东西,我也不可能拿去造纸。就算造得出来,别人也买不起啊,还是没用——”
阿星瞄了她一眼:“你怎么老想着造纸?”
宝刀挠头:“对哦!一开始是想,如果我大大的有名,把我做的东西印上我的印记散布天下,我爹可能会看到。当时身边正好是纸,我就想做纸了。现在才知道,我爹也并不是真的躲起来。”
阿星盯了宝刀一眼。
宝刀道:“二娘骗了我!”像小朋友告状,带点哭腔,带点怨恨,把二娘如何骗她的事儿,说了首尾。
阿星唇角一翘:“那么你想知道你爹的下落?”
“想啊!”宝刀踊跃,“无常君可能会告诉我,如果他打赢的话!”
这样一说,宝刀应该留在那儿,等着战事结果才对。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无常君到底会不会赢。万一打输了……根据这几天她听到的故事,在画城的土地上一旦打起战来,输家、以及输家地盘上的人,好像都会很惨。宝刀打个寒噤。
她可不想很惨的死掉。那样白顶天如果活着,也要为她哭死;如果死了,也会被她气得跳起来的吧!
为了避免老爹死去活来的折腾,宝刀想,有得逃,还是先逃掉比较好吧!
如果无常君打赢,她可以再回去找无常君嘛!反正她是无常君的吉祥物,无常君为了吉利起见,还是会遵守诺言带她去看壁画的吧!
如果无常君不幸输了……反正知道有那个壁画在,有那么个线索,就有希望。她继续找啊、找啊,终有一天会找到爹爹下落的吧!
宝刀把这些都告诉了阿星。
阿星的反应,居然是很想笑。
“很好笑吗?”宝刀诧异,“为什么你这个表情?”
“我什么表情?”阿星不答反问。
“唔就像……像猫看到老鼠,老鼠还没看到猫,猫觉得好棒,这下有得玩了,抖着胡子眯眯笑,又怕吓到老鼠。那种笑。”宝刀道。
“好宝儿,你打得一手好比方嘛!”阿星摸着宝刀的头发,夸奖。
被夸奖的宝刀,就很开心的、迷迷糊糊的笑。
“所以你恨二娘吗?”阿星又把话题岔开。
“恨。”宝刀很干脆。
“你恨一个人时,做什么呢?怎样报复她?”阿星饶有兴趣。
“不知道啊……她自己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我不知道要怎么罚她才好?打她一顿?我爹才可以打她。我怎么能打二娘。”宝刀苦恼,“我太没用了!其实为了茧儿,也应该想法惩罚她的!”
阿星并不知道茧儿是怎么回事。于是宝刀又从头告诉阿星:茧儿是二娘的丫头。二娘离开白龙寨时,就带了茧儿一起走。到了画城,生活很艰苦,二娘打听到有个很赚钱的途径,是无常君的宴会,广征侍女、侍儿,待遇非常高,如果伺候得好,说不定只要做那么一次,得到的报酬就够养老了。二娘自己年纪太大、而且好像有什么地方长得不合标准,进不去了,但她鼓动茧儿去。
正巧有几个侍女侍候得好,拿了一大笔钱出来,找地方享受去了。茧儿看得眼红,真的去应聘,结果还真的选上了。然后就要经过漫长、艰苦的培训。茧儿也撑过去了!终于可以正式侍宴。
那正好是宝刀被“钦点”为奴之前。
也是开战前,无常君举办的最后一场宴会。
宝刀在研究研磨器时,有一批尸体送到,是要加工为肥料,喂矿后的一小片菜地的。在那批尸体中,宝刀看见了茧儿。
无常君的宴会,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活着走出来。
就像矿工一样,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着发了大财。死伤率确实很高,幸运的话,发的财也会很大。于是,尽管有那么高的死伤率,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
茧儿不幸没能淘到金,却成了被淘汰的一具尸。
☆、第四十二章 鬼魅白影
宴会中死亡的侍者们如何处理?在这个问题上,无常君再一次证明了他不愧是个仁爱、而又讲求实际的主子。
当侍者们——不管是男还是女——报名成功时,无常君都让他们报个受益人。就是说,如果他们不幸牺牲,抚恤金该发给谁?
无常君公开承认他的宴会,将给侍者造成一定的死伤率。敢进画城来谋生的人,反正对死伤率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遮遮掩掩,反而会引起恐慌。
无常君并没有因为死伤率的存在,就对一切侍者都把报酬提高到天价。他知道,一概而论的高薪,反而对领薪者失去了刺激。人心不足,只有不断在前面放上新的诱饵,才能诱惑着人们往前走。所以他的真正高薪,只提供给宴会上表现特别出色、立了大功的侍者。
——所谓大功,咳咳,当然就是把客人招待得非常满意。
客人并不是奔着杀人来的。否则宴会的死伤率提高到百分之百,无常君也没法公开招募志愿者了。而且大部分客人也没那么重口味。他们只是,想找个乐子,而在找乐子的过程中,荒淫无度,不顾侍奴的感受而已。换句话说,他们只是想玩,若把玩具玩残了、玩死了,纯属意外……
对于被玩残的,无常君负责养老。在弱肉强食的画城,这是多么诱人的条件!
对于被玩死的,无常君给抚恤金。这让一切应聘者觉得,主子是很在乎他们的!
茧儿捐躯之后,抚恤金就归了二娘夫妻。
至于茧儿的尸身,就跟其他尸身一起,运到各个田园,经过处理,化为水肥,滋养出碧绿生青的各种蔬果。
那么巧。宝刀见到了茧儿。于是以宝刀的脾气,她立刻问内情了。问明内情之后,她气冲斗牛,要找二娘夫妻算帐。
“算什么帐呢?”旁人听了很诧异。
“准是他们把茧儿骗进去的。好让他们领钱!”宝刀痛骂出一串白龙寨里的经典寨骂。
在画城,会骂人的、跟会打架的,都是受人崇敬的。宝刀一介软妹子,忽然爆发出如此幼学渊源的嘴战力,旁人不得不肃立起敬片刻,然后才劝她:“别闹啦!说什么骗不骗?无常君招人时,都说清楚的。而且进去的人都是有觉悟的,不然撑不过训练。那小姑娘肯定也是自己愿意了。再说,本来也不一定死的嘛!只要不死,她好处大大的。多少人想进去侍宴。还没资格去呢!别说送个小丫头进去。爷娘送女儿的、哥哥送弟妹的,多得是!难道都错了不成?也有很多赚足一辈子的哪!”
说得俨然也有理。可是宝刀仍然气不平。
阿星听到这里,嘴一撇:“那你自己教训那个二娘去呀!怕什么?”
“当时,别人也是这么建议我的!”宝刀道。
旁人建议她:“反正无常君现在养着你。你就去揍那个二娘,别人敢把你怎的?”
宝刀没有接受这个建议。
阿星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总觉得哪里不对。所谓的侍者契约、所谓的你情我愿。宝刀看着一地的“尸肥”,总觉得是不对的。但这种不对,光靠打二娘一顿,扳不过来。好像还更不对了。
“哦?”阿星蹙起眉,怀里取出馍馍和水,分给她一些,“先吃了再说。”
“什么人!”远远传来暴喝声。
宝刀一惊。差点噎着。
阿星飞速的重新包好食水,以目示意,叫宝刀别出声。
阿星和宝刀刚才发出的动静并不大,而那个暴喝者离他们比较远,阿星觉得暴喝者很可能没真正发现他们踪迹,而只是出于某种野兽般的直觉。发现某种异样,于是先喊一声,战术上叫作打草惊蛇——
如果草丛很厚,而你想捉蛇,又看不清蛇在哪里。先把草丛没头没脑暴打一顿,蛇蹿出来,你看见,自然就可以下手捉了。
暴喝的只是一个人,但立刻又有个声音与他应和:“怎么?有什么人?”
阿星拉着宝刀,往这两个声音相反的地方逃遁。
然而第一个声音还没回答,已有第三个声音抢先道:“有吃的了?我闻到味儿了!”
这声音发自阿星和宝刀想逃的方向!
阿星连忙收住脚步,心头已想开始骂娘。
又来了第四个声音,笑骂第三个声音道:“这娃儿属狗的!”
第一个声音已喝令道:“省点口水体力,先围上!”
这四个声音,发自不同的地方、距离也不同。但说完之后,包围圈已经隐隐形成。
这些声音都是一边说、一边移动,其飘忽的速度,令阿星心惊不已:绝对是高手!
剩下的符,也节约不得了。隐身符、轻身符,阿星统统给自己和宝刀加持上。
阿星刚刚加持完毕,劲风就来了。
这风来得尖锐而霸道,扫得尘埃飞扬。
“霸王指!”阿星识货,心惊不已。画城不愧卧虎藏龙之地!单凭这一指,已经可以在安城这样的地方,谋到至少二品以上的武将官职了。
包围圈至少四人,其中一人已有这样的指力,另外三人如何呢?
宝刀紧紧贴着阿星,跟阿星一起四处张望。
他们只看见一个人。
那个人用了霸王指、又用连云步、又用璞玉掌、又用虚幻拳,把这一带地方折腾了一遍,宝刀跟阿星全凭符咒相助,才能勉强逃避。
所谓包围圈中另外三人,一直没出现。
那个人“打草惊蛇”的打了一番,没惊出草丛里的蛇来,面色极其苦恼忿怒,抬起头嗅嗅:“真有好吃的味道、人肉味道!明明就在这里——”
阿星赶紧拎着宝刀再逃开一点。
那人追上几步,毕竟摸不着他们,烦躁透顶:“亏大了!这次亏大了!”
阿星猛的明白了:什么四个人的包围圈?其实就是这一个人,用腹语、以及传音之术,变出另外三个缥缈的声音,故意让目标听到之后。以为有了包围,不敢往那些方向逃,他好来瓮中捉鳖的!
想通这个之后,阿星明白了该做什么。
那就是等风吹起。
画城别的没有。就是风砂多。
很快,又是一阵大风。
阿星拽着宝刀猛跑!
那人被风砂所迷,暂时闻不准他们的气息,眼看着他们可以脱困了。
阿星忽然感觉到一股锐气。
那锐气好没来由,却有形有质,从阿星的左后方,气势汹汹的扎来。
阿星只能拉着宝刀翻身打滚逃避。
四面随即都有锐气扎来。
阿星只能运足内力,四面招架,将锐气硬挡出去。极目而视,也见不到锐气是谁发出来。只见不远处有影影绰绰一团白影,有如鬼魅。
“那个!”宝刀心惊担战示意阿星看。
阿星何必她来提醒!
鬼魅白影太过可怖,而会腹语的高手也已经被这场打斗惊动,追了过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魅白影倏忽一动。爆出几点带着腥味的血沫。
这带腥味的血沫飞到阿星和宝刀身上。宝刀身子一沉,往下落。
她的轻身符被破!
腹语高手也猛然眼前一亮:“好啊!原来你们这里!”
轻身符也已告破。
鬼魅白影缥缥缈缈的晃动,腹语高手则挥动双手,欺身直击过来!
他的功夫,在其他地方也都可以谋生。但他不想为五斗米而向权贵低声下气,就跑到画城来,想做一番事业。结果事业没做成,沦在战局里,又饿又渴,亏了一身好功夫,就为吃点东西而尽情使出来了!
抓住这两个女娃娃!她们准带着好吃的!再不然,光凭她们这两身血肉。也可以吃喝很久了!
腹语高手欢欣鼓舞,也没忘记小心行事:这俩女娃娃行踪诡秘嘛!怎么刚才都不见人,忽然又钻出来了?难道地底有秘道?说不定还有机关!可得小心,别想打鹰,反被鹰啄瞎了眼。
其实阿星哪里有什么秘道机关?就那么几张符。还被鬼魅白影给破了!这种时候,没有别的选择,阿星取出了简竹给的保命的、最重要的一张符。这张符仍然灵机盎然,没有被鬼魅白影所破。
但如果用了它,简竹会受到严重损伤。
阿星最终的大目标,太需要简竹的力量。简竹受损,她的大目标也要受伤害。
鬼魅白影没有动。腹语高手的风声已然逼近。
阿星看了看宝刀湿漉漉的黑眼睛。像看着刚出壳的小鸡仔。
阿星不同情弱者。弱者都是些没用的、光会拖累人的小东西。
宝刀怕死。但如果真的要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她没有开口求阿星救她,反而把阿星推了一把:“你先跑吧!”
能逃一个,总比两个人死在一起的好。
因这一把推,阿星反而攥紧宝刀,并展动了灵符。
灵符一动,坐镇安南的简竹,就张开了一双狭长的眼睛:
局面,如他所料的展开�